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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2》系列故事之痴心劫

2023-03-27同人游戏改编小说刀剑2 来源:百合文库
一、求佛诵经,幽女何故扰修行
水月古刹坐落于金陵城西南处,其建构恢宏,占地偌大,一度引得香客满盈,但如今却是不复鼎盛。有一僧人曾慕名拜求,千里迢迢地来到此地,却见古刹已为陈迹,不由得引以为憾,又见这古刹地处幽静,遂留居在此,日夜耕读佛经。至乎衣食住行,在他看来不过是琐碎小事,稍加应付便可。
于是,早已沉寂的念诵声又一次在这千年古刹中响起,虽难以同往日而语,但仍为此地增添了一抹生机。
一夜,月挂中天,光芒如白练般倾垂而下,照得刹中湖水泛起粼粼光芒,时而晚风送爽,吹动草木簌簌轻摇。僧人端坐在湖边亭台之中,眉容舒缓,眼皮合拢,正双手合十,口唇翕动,念念有声。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僧人的全副心神皆贯注于佛经的念诵,五感空空,不闻其它,却不知有一道身影悄然接近。那身影体态修长苗条,赫然是一女子,只是她浑身透明,面容模糊,宛若民间传说中的鬼魅幽灵。
她莲步缓挪,小心翼翼的样子如深怕打扰到僧人修行,可她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又与此大相违背。她时而站在僧人右侧托腮俯身,时而蹲下身子在僧人耳畔轻摇手掌,最后更是面对僧人缓缓靠近,眼见就要双面相抵之时,僧人忽从冥想中醒转,猛然站起身子,惊叫道:“何方鬼怪来我佛门清净地!”
僧人纵目四周,未有什么身影,但有一把格格笑声清切回响。循着声音视去,僧人只怵见一袭白衣自虚无中由淡转实,竟是一美丽女子。缘是那幽灵见行迹暴露,索性显出身形,此刻她背临着月色清辉,白衣胜雪,配合着有如琪花琼蕊、花树堆雪般的美丽容貌,端得是仙氛氤氲,浑没有半分阴森鬼气。
饶是僧人佛心坚定,一时也不由看呆,半晌回过神来,不禁别过脑袋,暗呼罪过。
“小和尚……”女子声音既脆且柔,宛然如莺啼呖呖,含笑说道:“这佛门自然是清净,可不知这人、这心是否清净了。”
僧人心思还定,可仍是不去看向女子,只沉声道:“大胆妖孽,竟以色相扰我修行,还不速速离去!”说罢,猛一摆手,作驱逐状。
女子目露黠光,反问道:“你若真是五蕴皆空,我又如何以色相扰你?”
僧人闻言一窒,暗叫这女鬼牙尖嘴利,这般胡搅蛮缠下去,今晚的功课便不得善终了,于是转身直面女子,抛下一句“你这般强词夺理,等我修成之后定要渡你!”后,便返身去了。
女子看着僧人略显狼狈的背影,笑得更是开怀,放声道:“我水月倒是要看看你定力几何,说不定是我渡你呢!”
二、幽明异途,问魔身可否成佛
自水月出现后,水月古刹的夜晚便不再平静。每当僧人盘膝坐下正待入定之时,水月便神鬼不觉地乍现在他的身边,或惊乍出声俾僧人强自回醒,又或不言一语缓缓贴近僧人,教僧人在感到一阵如幽兰般的吐息后狼狈后仰。
唯一能使僧人略感宽慰的是水月乃阴鬼之身,不得于白日下活动,于是僧人便趁着光天化日时分钻研佛学,且因水月之故,他对佛道的钻研更为刻苦,进境几可说是一日千里。如此一来,水月对他的打扰便愈显失用。
一夜,僧人在湖畔凉亭中长身玉立,双眼温和似无波之水,随着其修为的日益精进,他的气质愈发的向着难以言喻的境界升华而去,若有旁人看去,便觉他犹如一块温润的玉石,只微微靠近,便让人平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暖意。
水月的妙影如期而至,只是见僧人未如往日般冥坐,不由得微微诧异。僧人似有所感,灵犀般转身,一手作礼,一手捻动着佛珠,平静道:“你来了,今日我以地藏经助你洗清罪孽,你当用心静听才是。”说罢,便阖上双目,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
水月闻言只哈哈轻笑,旋即双手附耳,娇声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哈哈哈!”可她这副情状只维持了不过片晌,便双眉微沉,拧皱聚堆,似有痛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僧人木然的念诵,声音轻微,需运动心神方可听闻,可水月此刻双手闭耳,却觉耳边似有洪钟大吕般的梵唱,教她痛苦难当,冷汗倏然涔涔。
“别念了……别念了!!!”水月尖叫一声,不经意间已催动法力,竟使得僧人猛然醒转,继而吐出一口鲜血,颓然跌跪,显是已受了内伤。
“和尚!”水月疾步赶至,俯身切问,“和尚你……还好吗?”
僧人微微摆手,温言道:“我没事,你不必挂碍。”
水月看着僧人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没由来的一痛,旋即升起了歉仄之感,而她本人全没注意到这股情绪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违和。
“和尚,你说,我也能成佛吗?”
僧人闻言一愣,心忖道:“水月今日倒是不同往常,莫非是我适才念诵的经文起了作用,教她起了回头之意。”不由得心中喜意昂然,肯定地道:“这是自然,佛视众生平等,昔日也有白蛇苦修,证得正果的传说,以你的悟性,或许会比我更早修成。”
水月轻摇螓首,美眸中隐隐照出某种悲恻凄迷的光芒,道:“我不要比你早……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后一句她以极为低小的声调念出,如在诉说着不能实现的愿望,使僧人未能听清……
僧人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今日已晚,你如今已有回头的想法,那么以后便与我一同参修佛法吧。”
水月“嗯”了一声,起身返走数步后,又恋恋不舍地回首看了僧人一眼,这才隐身于黑暗之中……
古刹深处,怪相丛生,一间别院被宛如盘龙般的树根枝节围拢合关,教外人难以步入,更不得视。水月的身形出现在别院之中,其四周黑气升腾,妖风呼啸。
一把似如老妪般的低沉声音回响,道:“水月,这么久都没能搞定一个和尚,这可真不像你。”
水月疾声道:“妈妈,您不要着急,这小和尚心性木讷,女儿一时片刻扰他佛心不得,可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您别急,就快了。”
那声音冷哼一声,音调愈发得难听起来,已如夜枭嘶鸣,道:“反正只要你扰乱了他的佛心,再杀死他,我便能拘住他的魂魄,待将之炼化,我便能脱困而出,届时妈妈自会如当日承诺的一般,放你自由……不过,可别让妈妈等太久,否则妈妈就亲自动手了哦。”
“是……”
水月低敛娥眉,喏然回应,可心头却是蒙上了一片阴翳,久久不散……
三、生命死休,爱恨情憎尽付东流
月上夜幕,刹中风吟蝉鸣,一派安逸祥和的氛围。
僧人卧身于干草垛上,本应是闭目酣睡的姿态,此刻却是目不交睫,辗转反侧。这十数日以来,僧人每夜以佛经为水月洗涤业障,盼望能早日将之度化,可却未曾起效,长此以往,僧人心心念念,竟已成执念,教他心烦意乱。
僧人张开双眸,疑惑自语道:“这么久了,为何我始终不能超度她?是我不够诚心……还是我已经乱了?”
念及此处,僧人打了一个激灵,忙坐起身子,闭目念诵“南无阿弥陀佛”六字,以望抚平自己心头杂念。
“我佛慈悲。今日佛祖听闻你诚信祈祷,特派我来为你指点迷津……阿弥陀佛。”
正当僧人思绪趋于平缓之际,一把浩然中正的声音悠悠回响在僧人脑际,待这声音落下,一道神念如同霹雳般划过僧人的脑海,使他倏然开眸,内中闪过一瞬茫然……
“以血渡魂……此法以赤子血液中所蕴的赤诚之力,可超度世间亡魂……”
僧人还复清明之色,继而双手合十,朝西方跪拜下去,诚声道:“多谢我佛!”
次日夜晚,水月如往常般盈步而来,她远远见到僧人背影,正待挥手呼喊,可心头忽尔一颤,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使得她脚步一顿,但也不过片刻便又抬步走去,待走近后,才觉僧人身如沉岳,势若渊渟……
她轻展笑颜,尽力保持往日的模样,道:“和尚,你今天怎么不念经了?”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僧人转过身来,沉声道:“水月,我今日定要度化你!”话语甫落,僧人抬起右手,张口便向虎口咬去,他用力甚猛,显是蕴藉莫大的决心,这一口下去,血液竟如激溅的飞雨一般。
“哈!”一声沉喝,僧人挥手撒血,水月避无可避,顿时白衣染红,同时声色俱厉了起来,娇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青面红眸,狰狞万分的模样,犹如从地狱而来的鬼怪一般。她凄厉尖啸,霍然扑向僧人,后者未想有此变故,猝不及防之下被一交扑倒,同时感到脖颈一痛,缘是已化厉鬼的水月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脖颈。
僧人视线模糊,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事已至此,他如何不知那所谓的“以血渡魂”之法不过是一场骗局……那幕后黑手,显然是要借水月之手来杀害自己,可至于为何,僧人却是不得而知,刻下也容不得他再细想深推……他的心中已涌现出倾尽五湖四海也难以洗刷完全的悔意……
良久,待水月吸食完全后,她已是复归本貌。水月俛首看着生机渐逝的僧人,如魂飞魄散般失神,鲜红的双唇微微震颤……僧人拼着最后的气力将目光转望向水月,挤出了一个不甚好看的笑容,无力道:“水月……不怪你……好好活下去……”言毕,眼眸缓闭,双手软软垂下,脑袋向一侧歪去,眼见是不活了。至于他的魂魄,则化作一道微带金色的光芒,如受牵引般飞向了古刹深处……
水月宛若被抽空所有力气般颓丧跌坐,泪水连成珠串儿,扑簌落下,她张了张口,似是想要唤出什么言语,但终究也不过是一声沙哑且短促的嘶鸣……
夜风呼呼,如怨如诉,似泣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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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你和那僧人的故事?”依夜坐在地上,凝目看向背临湖波,神思恍惚的白衣女子。女子玉容无缺,身段婀娜,似是钟聚天地造化的艺术品,只是神情宛若看破红尘般漠然,予人远离尘世的朦胧美感。
女子便是水月,她自那段悠远且悲伤的回忆中脱身,美眸中显出除黯然之外的神采。
“嗯……这便是我和他之间的故事了……”
四、昔念入执,树母暗算情女痴
夜色苍凉,白月茫茫,泛动着澹澹波光的湖水如女子的眼波流转,浮映着过往的悲欢离合,那黑如点漆的深邃眼眸,是如此的牵魂引神,教人深感女子的怅惘,如此一来,她的声音便恍如自九天上的宫阙遥遥传落……
“我本是葬身在此地的一缕飘魂,后来水月古刹在此地落成,我因恐被佛门中人发现,便日夜隐匿身形,直至古刹破败后才敢显露行迹。但叵耐这古刹地下有一千年树妖,自号血玉树母,她禁我自由,使我不得不奉其为主。古刹鼎盛之时,佛光普照此地,这血玉树母只得困居地下,但因古刹变迁,这血玉树母也得以来到地表,可仍需要一心向佛的僧侣魂魄才能完全脱困。于是,她便派我去扰乱那和尚的佛心,再伺机杀害他,待事成之后便放我自由,可谁能料到,我竟对那和尚起了别的心思……”
她的对面,就地盘坐着一名男子,男子体健貌端,神情淡然,身穿全黑劲装,负背长剑,其太阳穴高高鼓胀,眼中偶尔现出的一抹精光,使人深知他有着不俗的武功造诣。他听着水月的自述,胸中已明了这座古刹中所发生的种种因果牵连,没有做出半分感慨,只淡声道:“在我之前,也该有人来临此地,听你述说此事的吧?他们都如何了?”
水月没有因男子的平淡反应而生起情绪上的波澜,亦然平淡道:“有些自恃修为高深,前去除妖,却始终未归,想来也是作了血玉树母的养分吧。也有的一些人深恐此行凶险,返身离开,却葬身在沿途的妖魔口中。总之,凡步临此地的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男子长吟片刻,在思索之后,又问道:“你说此前有修为高深之人来此,他们该当知晓血玉树母修为高深,却仍敢前去除妖,必定是有十足打算,可仍是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想要降服血玉树母,还需要什么必要的东西吧……”他言语不停,继续分析道:“你先前又说待得到僧人魂魄后,树妖便能脱困,但眼下她仍是在这古刹之中……莫非是僧人的魂魄反困住了树妖?”
水月盈盈浅笑,霎时绽放出令天地失色的窒息美感,她迎上男子冷静如亘的深邃眼锋,不由赞道:“你确是机智过人,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是我向那些人隐瞒了关键要点,是因为我明白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领悟和尚的苦心……”
她扬起螓首,目光扫过穹顶的夜空,忽然道:“你可知那血玉树母在得了和尚的魂魄后仍不能脱困的缘故?是因为和尚于临死之际释放了浑身修为,以佛法守住了自己的魂魄,使血玉树母不能将之炼化,他更是散开了一方结界笼罩了这水月古刹,令其内的妖魔不得擅出祸乱人间……不明白和尚这番用心良苦,不明白这等慈悲之意的那些人,怎么可能降服血玉树母?”
男子听罢,立时冷冷嗤哼一声,道:“他们可否明白,我不知晓,但却知晓你才是那最自以为是的可怜人!”
水月眸光转寒,反问道:“哦?这是为何?”
男子沉声回道:“那僧人不惜修为所为何,不就是防止那树妖荼毒生灵?倘若你如实相告,去留全凭他们,纵使身亡,也与你毫不相干,但你知情不表,任凭那些意愿除魔卫道之人白白送死,徒增树妖实力,与僧人所愿截然相反!你,还不醒悟!”
这最后四字被男子以深厚内力吼荡震出,就好像山林间的狮虎长啸,又好似巨龙长吟,直贯九霄。扑面的音浪震散了水月的发髻,如云秀发顿时乱散纷披,她浑身轻震,双目圆睁,如梦方醒般喃喃道:“我……都做了什么?”
男子起身,如平地拔起山岳,闷喝道:“妖孽还不现形?!”随之右掌探出身前,捏诀掐印,又“呔”喝一声,自指间透出的光芒激射入水月体内,缕缕黑气溢出后者体表,并在虚空中凝结成一张鬼脸。
这鬼脸半面欢喜,半面苦悲,口中发出哭笑交织的怪异声响。男子掌缘如刀,凌空虚劈,却见一道锋芒气劲向着那鬼脸迅猛斩去,鬼脸正拟遁逃,可气劲先至,将其劈散。
男子收运功法,气势散去,正眼瞧向披头散发的水月,微一点头,道:“你已恢复原样了。”原来男子始终都在观察水月的一言一行,见对方词恳言切,情念笃深,本放下心头防范,但后来又觉水月在吐露真相时稍显癫狂之状,故而以言语激她,却是发觉对方被人暗控心神,再看她恢复时的话语情状,恐怕她本人对此也未可知。
水月双眼润湿,含带泪光,悔声道:“我都做了些什么,我竟辜负了和尚的心血……”
男子叹道:“这与你无关,你也是身不由己。现在仍有转圜余地,你还有自我救赎的机会,我且问你,究竟要如何降服血玉树母?”
水月自感造孽之多,罄竹难书,心中已生自我了结的念头,可听得男子一番言论,溟濛混沌的脑中忽闪霹雳雷光,教她登时醒悟,于是盈盈起身,抹去泪珠,恭声道:“多谢恩公提点,使水月豁然开朗。恩公若想杀降血玉树母,需得与她体内中和尚的魂魄相互感应,里应外合,可将血玉树母一举击溃。”
男子皱眉问道:“我当如何与魂魄产生共鸣?”
水月回道:“恩公心肠古道,已有慈悲之意,届时水到渠成,和尚他自会助恩公一臂之力。”
男子嘿然点头,当即迈步,便朝古刹深处走去。
“不知恩公名姓?”水月遥声传问。
男子头也不回,朗声回道:“依夜。”
五.抚风平浪,剑显神威斩妖狂
血玉树母本深居于古刹之中的别院,自得僧人魂魄以来,她实力大增,如今已移驾在古刹后山之上。依夜沉步缓至山脚,放眼望去,不甚陡峭的山坡上妖魔林立,令人心神震颤。目光及至山巅,却见一棵参天古树傲然屹立,其枝繁叶茂,根节如虬龙般盘错,更为人惊注处,乃是它通体鲜红,质润如玉,三人合抱般粗壮的树干上,有一张脸向外坟凸。
依夜凝神在目,不去看沿路妖魔,只深深投注于那血玉树母,它周身黑气如龙腾,可在其体内深处,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佛光。那佛光通透纯质,却是如风中残烛飘忽摇曳。
抬手握住负背剑柄,伴随着“苍啷”一声清啸,宝刃锋芒毕露,寒光烁闪的剑身如镜,映出依夜犹如刀削般的轮廓,和平静无波的双眸。
“杀。”他低声念出此一字,继而疾步倏踏,身影如飒沓流星般冲入妖丛之中。每一个旋身,都带起一阵充满节奏感与劲力的呼啸声,剑随身走,飞斩出锋芒气射,攻守兼备的罩网,收割着妖魔的性命。
山坡上,惨叫连绵,不绝于夜穹之下。
“吼!”除血玉树母外的最后一个妖魔在一声惨呼后,软软倒地,就此命丧。斩杀妖魔无数的依夜依旧是神完气足,浑没有半分疲惫感觉,教人不由惊异于他的精湛修为。他以衣袖拭去宝剑上的血迹,就这般极有余裕的来到了血玉树母跟前。
血玉树母周遭尽是枯瘪的干尸,依夜肯定他们便是生前来此除魔的侠士。
树干上的面孔开口吐出沙哑的言语,道:“阁下身手不凡,我留在水月身上的伏手既然被阁下识破,而阁下又只身来此,想来水月已告知阁下有关我体内佛魂的秘密。”
依夜不置可否,只暗运内劲,周身渐生暗紫色的气芒,气势也在逐渐升腾,显是要倾赴全力。
血玉树母叹声道:“这些年来,那僧人魂魄负隅顽抗,可他没料到我会不惜己身本性的磨灭来与他融合。如今那僧人的魂魄这般纤弱,阁下未必能与之共鸣,不如就此去吧。”其面容上竟流露出悲悯神色。这等变故使依夜也暗自诧异,全没料到血玉树母会有这般魄力。
“我会否成功,还待另说!”依夜说着,挺剑刺出,剑尖瞬息绽放出一抹深紫气劲,在刺出中,依夜手腕连抖,招式倏变,顿时剑影连绵,朝血玉树母展开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的强大攻势。
血玉树母见状,喟然一声,面色骤变如地狱厉鬼,狰狞嘶吼出震天声响,旋即枝节延生,挥舞似鞭,妖叶齐射,铺天盖地。
依夜斜刺里挑虚空一点,便听“咔嚓”一声脆响,缘是这一剑妙至毫巅的点在从侧面袭来的树枝上,剑气将之搅碎为齑粉。剑势不停,倏然引至身前并猛地一挥,那迎面而至的如天女散花般的妖叶如受强风逆袭,纷纷倒卷。
“咦?”依夜惊咦一声,原本扎根在面前的血玉树母不知何时已消失,其偌大的身躯竟没留下半点草灰蛇线。
脚下忽觉震动,进而又闻轰隆声响渐趋渐近,依夜暗叫一声,闪身斜掠,就在他身形变幻的瞬间,血玉树母的身躯钻地而出,尘嚣沙石,喧然四起,她竟横身贴地,以疾快的速度滚地转动,携浩大声势杀向依夜。后者脚步一踏,闪入半空,手中宝刃接连劈砍,斩出犀利剑芒,可剑芒甫一贴近树躯,便逆势倒还,教依夜措手不及,被击如断线风筝。
落地稳住身形,依夜深感这血玉树母分外棘手,需得立刻与僧人魂魄共鸣,合力溃敌。于是他长身站起,缠神念于剑刃,同时神识外放,意图在树躯滚动中准确寻到魂魄位置。
树躯再度转来,随着她的靠拢,依夜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点金光,虽然微弱,但仍如夜空中的长明星般醒目。
依夜拧腰摆刃,箭步飞射,一剑点在树躯之上,正中主车,剑上神念如江潮回卷般贯入佛魂之中。顷刻之间,依夜携刃爆退,免于被卷入树躯之下的悲剧。而血玉树母则随之被定住身形,且痛呼嘶吼了起来,金色佛光自她的体内穿破而出。
依夜真切的感到,击溃血玉树母的机会来了。
气贯剑锋,当空狠劈,顿时剑光成柱,轰然落在血玉树母身上,后者发出一阵既长且尖的悲鸣后,终灰飞烟灭。
水月闻声赶至,先后看见依夜剑斩妖魔,以及一道她念念不忘的身影。在血玉树母的身殒处,下半身沉入地底的僧人在用力向外挣扎。水月见状,连忙跑近,欲伸手相援,可就在她靠近的瞬间,忽然有数根枝节将僧人牢牢困锁。水月的素手尚未触及僧人,后者便被扯入地下,进入那冥土之中。
伏地痛哭,泪眼模糊的水月教依夜不忍去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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