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第十六章 雪月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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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先前的房间。
“喂，你刚刚说的那一席话是真的吗？”才刚回到房间，梦魇便现身向小影发问道。
“什么话。”小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看着面前的梦魇回应。
“关于你布下的局的事。”梦魇虽有些不忿，但还是好脾气的进一步提醒。
“哦，那件事啊。”小影恍然大悟的开口，但似乎是察觉到了梦魇的好奇，刻意停顿了片刻后又说，“当然是，假的啦。”
“什……”梦魇才刚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小影打断。
“不过，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件事呢。”小影微停片刻，忽而话锋一转，“是站在魔族的角度，还是人族？”
梦魇沉默了，说真的，她也并不知道，原本身为人族，而如今却身为魔族的她，到底应该选择哪一方。
“倒不如说如果是你，你又会作何选择？”梦魇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便向小影反问道。
“我的话，应该是魔族吧。”小影语调平静，眼睛微闭，让人无法判断此时她的心情到底如何。
梦魇听着小影语调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却能够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挣扎。
“如果……”梦魇开口，（不行，不能够问出来。）
“什么？”小影回问。
“如果是雨梦的话，她会做何选择。”（还是问出来了。）
梦魇发现小影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过了一段时间，在梦魇已经确定小影不回答她的问题时，小影却开口了。
“是呢，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选择人族吧。”小影的语气中包含着无奈，但面上却挂着一丝丝笑意。
“那为什么……”（不放弃呢。）梦魇本想这么说，但她突然发现，现在的小影和以前的她很像，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愚不可及。
“怎么了吗？”梦魇的欲言又止让小影不禁有些奇怪的问。
“有人来了。”说完后梦魇便直接消失了。
小影听梦魇这么一说，便猜到了来者是谁，于是直接出了房间，看着刚刚上楼的那人开口道。
“痞子，关于之前的那个条件，我想先告诉你一声。”
“是什么？”男子看着小影问道。
“帮我保护一个人。”小影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场景，对着已经站在她身边的人说。
“你要去往哪里？”男子没有问他需要保护的人是谁，反而问小影想去哪里。
“一个能让我变强的地方，对了，你需要保护的那个人叫雨梦，明天默弃会带她来参加雪月学院的入学测试，如果他们问起我在哪里的话，就说我已经离开了这里就好。”小影说完后，便转身又进了自己房间。
“知道了。”男子看着小影的背影，默默的回了一句后，便离开了。
“你真的打算今晚就走吗？”男子离开后没多久，梦魇便现身对小影问道。
“不，好歹要确认梦已经入学了，我才能安心。”小影一边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一边回答道。
“好吧，那我就先去修炼了，对了，别忘了给我传魔力啊！”梦魇说完这句话后，便又直接消失了。
听到后面半句话，小影整理行李的手微微一顿（我这到底是签了主仆契约，还是领了个祖宗啊！）
［没毛病，主，仆契约啊。］
小影离开那家客栈后的第二日早辰。
“诶，什么！Σ( ° △ °|||)︴先行离开了？什么吗，(｡•ˇ‸ˇ•｡)那个家伙。”听到小弃说小影已经先行离开了这里后小梦非常不高兴的说出了上面这句话。
“嗯，昨晚连夜离开的，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ーー)小弃倒是不意外，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什么事就不能等到看我通过入学测试再走嘛。那个混蛋。”小梦有些不高兴的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一座茶馆内。
“啊～啊啾。”小影在黑色斗篷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道，“谁在骂我啊。”
好的我们回来。
“那么要先去参加雪月学院的入学测试吗？”一名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子对着房间内的两人问道。
小梦看着门口的那名男子，第一反应是站在了小弃的旁边，有些戒备的盯着他。
“我不是什么坏人。”男子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我叫帝耀，是雪月城本属骑士团的团长，默影的好友。”
“嗯，雨梦大人，关于这点您到不必担心。”终于有机会插口的小弃对着身旁的小梦说。
“这样啊，不早说。”小梦说着说着，就从小弃身边走到门口，对着帝耀伸手，“初次见面，我叫雨梦，以后就请你多关照。”
“自然。”帝耀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小梦的手，“那么我们先去参与雪月学院的入学测试吧，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小梦说完后便跟在帝耀的身后，才走了一会儿，小梦回头对着依然站在原地的小弃问道，“你不去吗？”
小弃听见小梦的疑问，便回答道：“我的任务是将雨梦大人平安的送到这里，之后我便会离开，所以雨梦大人，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样啊。”小梦眉眼低垂，说话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没过多久，小梦面上便带着熟悉的笑意对着小弃说，“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的啦，你就记得叫那个家伙不要太担心我就可以了，那么，后会有期。”
小弃看着小梦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出乎预料的成熟啊，对吧，主人。”
“你发现的真快。”小影的声音从一张突然出现在小弃面前的人形纸片中响起。
小弃看着面前飘忽不定的纸片，瞳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刚打算说些什么就已先被小影打断。
“啊，我先去看小梦那了，这纸片就交给你处理了，以后联系。”说完后，飘忽不定的纸片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飘落在地上。
小弃将地上的纸片拾起，喃喃道：“看来主人也有着刻意瞒着我的事啊。”小弃手上的纸片突然燃烧起来，红色的火光为小弃白皙的双颊染上些许粉色，“嘛，算了，反正又不是必须要知晓主人的一举一动，不过，那个小家伙怎么办？”一想起小狸的事，小弃就一阵头大。
雪月学院入学测试处。
“确实，人挺少的。”小梦看着才十来人组成的队伍随口道。
“毕竟是测试的最后一天，而且，雪月城虽是兽林外围中层的一座大城，但雪月学院却是以实战为训练方式，并以最高死亡率，最强团体战力和最优单体兽林中围外层生存率在兽林外围中层甚至到中心皇城都有所威名。”帝耀说完后看着前方不长的队伍，又补充道，“所以只有这么点人也可以理解。”
“听你这么解释，这雪月学院的宗旨不就是‘要么拼命变强，要么直接放弃’了吗？”小梦站在队伍末尾，跟身旁的帝耀聊到。
“差不多，不过你可以放心，像你这样的小不点是不可能把你扔到兽林里去的了。”帝耀俯视着小梦，半调笑着说。
“早晚会长大的。”无言以对的小梦只好像这样说。
过了一段时间后，小梦通过了雪月学院的入学测试，擅长的法术属性是水系的变种，冰系，天资上乘，心性可待塑造，主要是年龄小，可塑性强。
此时，某茶馆处。
“梦已经通过测试了呢。”小影轻笑着，对面前同样将自己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说。
“嗯，你想干嘛。”面前的人语调慵懒却又莫名带着些许妩媚的发问。
“帮我送个东西。”小影说完，见对方打算拒绝，就又补了一句，“梦魇，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小梦面前，就帮我这次嘛。”
“好吧。”梦魇从小影手中接过一个盒子后就直接走了。
小梦处。
“一下子就通过了，要不要去庆祝一下。”帝耀看着没过多久就出来了的小梦提议道。
“也……”“请问是雨梦小姐吗？”一个声音打断了两者的对话。
“是，有什么事吗？”小梦看着面前全身都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人，有些谨慎的回道。
梦魇将盒子拿出递向小梦，说：“这是默影小姐拜托我交与你的东西，说是庆祝测试通过的礼物。”
“诶，影给我的？”小梦接过盒子，有些疑惑的问。
“是的，那么礼物已送，在下就先告辞了。”见东西送到手，梦魇也就先闪了。
小影处。
“梦魇，我还真没发现你戏演得这么好，什么‘在下就先告辞了’你还真是个天才。”小影虽没有笑出声，但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能感觉到她的高兴。
“戏看得高兴了。”梦魇出乎预料的没有发怒，反而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但小影有预感，今后有一段时间要被折腾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梦魇看着刚出城门的小影问道。
“自然。”小影应了一声后便率先向着兽林外围中层的未‘清理’区走去，梦魇也随之跟上。［雪月城方圆约五千米远的范围都有着专人去清理魔物，在保证通商安全的同时降低兽潮的规模与概率，而在其外则是未清理区，也可以叫做野区。］
向着野区走去的路上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些独行者或是商队。
“说起来，我有些在意一些事。”走着走着，梦魇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小影回问。
梦魇并未立即回复，而是刻意等着没什么人的时候才开口：“你就这样离开，到是让我在意你对于那个小家伙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很重要吗？”小影回道，步调一如既往的不紧不慢，平静的语气让人查觉不出端倪。
梦魇听到小影如此平静的语气，反而好奇心更加的旺盛了，不过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继续问下去的好时机，心想（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便开口道：“只是很好奇罢了，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闻言，走在前方的小影停下正向前迈出脚，伸手将一直兜在头上的帽子向后一拉，露出雪白稚嫩的侧脸，小影微微转头，血色的眼瞳看着后方仍将自己包裹在斗篷里的梦魇，缓缓开口：“好奇心害死猫。”
梦魇看着前方的小影，轻笑道：“我又不是猫。”
“你不是猫？那你头上的猫耳怎么解释。”小影到是顺着话题聊了下去，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有猫耳也不代表我是猫啊！”梦魇继续反驳，“不对，话说你是知道我原本是人类才故意逗我的吧。”
“是啊。”小影转过身微笑着承认了。
梦魇看着前方明显很高兴的小影，有些欲哭无泪的问：“为什么你就只对我这样啊！”
“因为玩你很有意思。”小影一本正经的回道。
“喂！”(╯‵□′)╯︵┻━┻
“开个玩笑了，不过，因为你算是这七年来一直陪在我身旁的人，所以觉得在你面前无论做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语毕，小影又加了一句，“嘛，虽然你是被迫陪着我的。”
“最后那一句是多余的好吗！”梦魇忍不住吐槽。
无视梦魇的吐槽，小影转身继续向着野区走去。
“不过玩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小影轻声自语道。
又走了一段时间，两人来到了野区边缘。
“这里，就是野区？”梦魇看着前方的森林向小影问道。
“是哦。”小影回道。
眼前的森林由常青树组成，边缘的树木长得不比深处的树木高大，但却非常的茂盛，每棵树的树叶相交叠在一起，将太阳撒下的光芒尽数阻挡在外，让树林中只拥有着无尽黑暗，给人带来一种危险阴深的感觉。
“那么，走吧。”无视这种危险的感觉，小影直接踏入其中。
“喂，等等我。”见小影已经进入了森林中，梦魇也只好跟着踏入。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梦魇看着前方的小影问道。
小影回首看向梦魇，又或是看向雪月城中的某人，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回道：“嘛，谁知道呢，不过，三年后我们就来看看彼此的成长吧。”说完，便向着兽林更深处行去。
梦魇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在小影身后。（三年，在兽林中生存三年，也足以成为强者了。）
另一方，在小影深入兽林的同时，小梦正坐在学院宿舍的床上，端详着手中的表，突然像是发觉什么一样扭头看向窗外，后又疑惑的转回来，喃喃自语：“奇怪，我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啊，怎么现在又没了。”
三年后，兽林中围，雪月狼巢穴。
“疯子。”梦魇站在山崖上，看着一步一步向着狼群走去的小影，由衷出声。
环形山谷中，雪月狼王看着前方不紧不缓地向着自己所设计的战阵走来，一袭黑衣的人类，没由来的，一种自灵魂传出的战粟席卷它的全身，心中有个声一直叫嚣着，快逃，而它手下的狼群不时发出不安地低吼，让原本完美的战阵出现了一丝破绽。
“嗷呜！”狼王怒吼一声，让狼群守好自己的位置，微抬头，金色的瞳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影，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它不能退开，无论是为了自己的群族，还是为了自己的妻儿，它都不能退。
“吼呜——！”狼王仰天长啸一声后，狼群动了。
“哦。”小影看着面前缓缓将自己包围住的狼群，自是知晓那只狼王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正合我意。”
小影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嗜杀，手微扬，一把猩红的无鞘唐刀便突兀的出现在小影手中，下一秒就狠狠地劈在向她扑来的雪月狼头上，世人皆说，狼这种东西，铜头铁骨豆腐腰，自然，腰才是最脆弱的，但小影手中的唐刀却轻而易举地劈开雪月狼的头颅，鲜红血液溅在小影脸上，更多的则是合着破裂的魔晶一起被唐刀所吸收。
“靠，我都忘了你的这个特性。”小影骂了一句，唐刀一挑，将干瘪的狼尸抛到一边，提刀转身抹了一同扑向她的三只狼的脖子，双目一扫，见狼群已将俱意抛至脑后时，反而高兴的笑了：“正好，自上次兽潮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磨练自己的身法了，希望你们能让我尽性吧。”
时间缓缓过去，雪月狼王看着越杀越勇的小影，只见自己的族人越来越少。
“嗷呜～”略带悲凉的长啸自狼王喉中传出，剩下的狼群听见后，都停下了攻势，退至洞口，看着与小影对持的它们的王。
狼王缓步走向持刀驻立的小影，越是靠近，心中的惧意就越是强烈。
“嗷。”一声狼嚎在小影脑海响起，“能否放过他们。”一道男声在狼嚎后响起。
小影眼睛微眯，看着狼王的金色眼瞳，突兀想起了一个人，嘴角微勾：“本来是不可以的，不过，你可以成为一个例外。”
“可有何条件。”
“送我一个东西，再答应我三件事，我就放了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