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面】我想和你谈恋爱（八）

此时屋内就剩下井然和沈巍两个人，沈巍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井然也不去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教授。
半晌，沈巍才慢慢开口，“井然，你爱他？能有多爱，要知道你们认识不久。”
“是的！我爱他，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是不久，但是我无比确认我的心，自从第一次遇见他，我就确信，他就是我心中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我想拥抱他，疼爱他，保护他，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他，更想余生的每一天都有他。”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迟疑，井然用坚定又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沈巍。
“是吗？那你了解他吗？你还记得小夜出门时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吗？” 沈巍放下茶杯，静静的看着井然。
井然十分的疑惑开口， “让你不要打我？” 
沈巍笑笑，“不是这个，下一句。” 
“不然他就吞了罗浮生，让你没老婆？” 井然虽然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显露出来，
沈巍察觉到井然的笑意，只是轻微一笑，便转头说道，“对，就是这句。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跟你开玩笑呀，你不会生气了吧，面面他其实。。。。” 井然以为是沈巍生了沈夜的气，赶紧想向沈巍解释，结果被沈巍一下子给打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不是这个，小夜他。。。他是真的可以。。。。吞人。。。不，应该是一切东西。。。” 说着沈巍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我知道他饭量挺大的，是个十足的小吃货，不过我完全有实力能够养的起他，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 井然原本想要责怪沈巍的猛的戛然而止，
或许是沈巍不想跟他打那么多哑谜，或许是原本喜欢简单直接的他实在是不想再聊出题外。于是，井然就看见了对面的沈巍从刚刚那个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忽然一下就变成了一个黑衣黑袍，还留着一头长发的。。。。奇奇怪怪的人？井然不由得使劲眨了眨眼睛，在确认不是自己花了眼以后，他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无比。
“沈。。。沈教授？你。。。” 他指了指沈巍的衣着，
“对，如你所见，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一时兴起想给你变得魔术，” 沈巍紧紧的盯着井然的眼睛，
“那。。。那你是。。。？那面面。。。” 沈巍那突然的举动让井然这个接受过几十年国内外高等教育的人一下子凌乱了，他觉得他的世界观正在慢慢颠覆，
“对，我们是孪生兄弟，当然是一样的，我知道，突然跟你说这个你恐怕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既然你已经和他确定了关系，并且。。。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你早晚要知道的，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希望你的情绪不要波动太大，静静的听我讲完。首先，我们不是人类，我和小夜是双生鬼王，我原名叫嵬，他原名叫夜尊。鬼王，顾名思义就是鬼族的王，而我们鬼族是与仙界，魔界，妖界还有人界并列存在的种族，我们鬼族不是你们口中人死以后变成的那种怨灵，我们是独立存在的，我和夜尊是自盘古时期便存在的，所以，和我们相爱，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可以承受的事。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沈教授，就算你不同意我跟面面在一起，你也不用编这么荒唐的事情来搪塞我吧？” 听完沈巍的那段话，井然都快要被气笑了，
沈巍皱了皱眉，很明显他有些不高兴了，“井然，你觉得我在骗你？”
“难道不是吗？你完全。。。” 话还没说完，井然就看见沈巍的掌心就涌出一团黑雾，随即就向房门打去，顷刻间，卧室门重重的关了上。
“我没有时间跟你讲什么故事，我现在是以小夜亲哥哥的身份在跟你聊你们的事，你如果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便应知道并且了解他的一切，如果不能，那么以后还请不要再让面面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你们的生命短短几十年，与我们来说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我不希望你带给小夜的只是非常短暂的幸福，却要他在几十年以后承受无止无尽的思恋与伤痛，你不知我们鬼族只要认定一人，便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有二心，作为小夜唯一的哥哥，我不能看到他因此深陷。所以我要告知你所有，然后让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懂吗？” 沈巍有些生气，因为他和浮生经历的太多，所以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弟弟也受那么多折磨，因此他想直接了当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处理他们的问题。
“你想听听我和浮生的故事吗？” 沈巍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又回到之前的平静，在看到井然微微点头之后，沈巍就开始了漫长的叙述。
“我第一次遇见浮生的时候，他满身是血的蹲在巷子里，周围都是被他坎伤的对手还有他们止不住的哀嚎，他杵着刀，孤零零的蹲在那里，若是别人看见了他那样，大概都会吓得落荒而逃吧，可是我却在他身上看到了深深地厌倦和疲惫，还有那种莫名的孤寂紧紧的包围着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走近了他，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出现在我身边，无论我是在干什么，无论我在那里，好像他总能找到我，他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时候，其实我是高兴的，我心中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不停的往外蔓延，可是我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他是人类，而我是鬼王，我们是来自不同的世界，他本应平安顺遂的一生，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而被影响，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我在这世间千万年，这种事我遇到过的数不胜数，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总是会恶语相向，他们相互背叛伤害，相互憎恶遗弃，因此我不相信任何人，不，应该是所有人类！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可他好像从来没有把我的拒绝当回事，依旧每天出现在我身边。直到有一天，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我才知道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我开始疯狂的找他，我用异能寻遍了东江所有的角落，终于，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他，那一次他又弄的满身是血，当我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的时候。。。。” 沈巍好似回忆起那一幕，声音有些哽咽，然后顿了顿，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又接着说道，
“当我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我没有任何理智的冲了上去，杀光了所有朝着他开枪的人，我就是那么抱着他，看着他的气息一点一点弱下去，我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万箭穿心般的疼，我的世界也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记得当时，我几乎是用了我所有的力气，才保留住了他最后的一口气息，后来我将他带到了昆仑山下，求了昆仑君好久他才同意救回他，方法就是与我共享生命和灵魂，从此生命连接在一起，不同生，却能同时归于天地，这其实对我们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不仅仅只是生命，还有我们的心，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我才去的那个仓库，也是代替我去做了诱饵。” 讲到这里，沈巍低下了头，
“他可真是个傻瓜，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他的话。。。他也就不会那么痛了。。。。可是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他是真的爱我，才知道在他的心里我是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当然了，在我的心里他胜过这世间的所有。” 沈巍的脑海里出现罗浮生的面孔，心中一下子暖暖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那面面呢？” 井然转头问道，
“这个问题当初浮生也问过，他说他和小夜同时掉水里我会先救谁。虽然这个问题很幼稚，但是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 沈巍又笑了笑，看着井然疑惑的表情回答道，
“我会先救小夜，然后跟着浮生一起去死，无关于什么生命共享，更无关于灵魂契约，只是若这个世上若没有了他，我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沈巍虽然温和的笑着，却依然能看得出他说话时眼神中的决绝。
过了一会儿，沈巍从回忆里慢慢回神，对着此时有些呆滞的井然说道，“好了，井然，该说的话我都跟你说了，你要怎么抉择看你自己吧，趁着你们都还没有深陷这份感情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决心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就要与他一起签订灵魂契约，把你们刻进彼此的灵魂里，当然了你从此就再也不能转世投胎，生生世世只能与他一人在一起，若是你想现在抽身，回到你自己以前的生活，我也可以成全你，小夜那里我去解决。”
此时。井然终于明白沈夜今早为何要重复好几次，想要和他生生世世，千千万万年的一起，原来他说的千千万万年是真的几百上千万个日日夜夜，这份情，真的好重好重。
“是像你和罗先生那样吗？” 
沈巍转头对井然笑了笑回答道，“嗯，是的，说起来，我们已经在一起差不多快一百年了。井然，我知道突然跟你说这么多，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没关系，你不用着急回复，你可以好好想想，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能理解你。” 
两个人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对于井然的世界来说，是天翻地覆的颠覆，他完全昏了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好久好久。。。
“小夜，我告诉他了。”
“什么？”
“我告诉他我们的身份了，既然你想跟他在一起，这件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沈巍！你！！”
“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想跟他有这一世情缘！我们鬼族一旦认定一人，便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这一生你与他一起走完了，那你以后要怎么办？”
“可是。。。 可是。。。”
“你怕他放弃你？你放心，如果他放弃你，我便为你消了有关于他一切的记忆。”
“沈巍！！你敢！！！！”
“沈面面，你哥只是想直接了当的确认他对你的感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放弃了你，那只能说明他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爱你，你又何必在意呢？” 
“罗浮生，你懂什么？一次告诉他那么多信息，他不是你！他一下子怎么承受得了？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夜尊！！！不许去！！！”
“我要去找他解释清楚呀哥！”
“解释？解释什么？小夜，浮生说的对，如果他真的没有他口中那么爱你，你又何必再苦苦纠缠呢，你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可是哥。。。我害怕。。。。” 
“小夜，我明白，没事的，你别着急。一切有我。”
“对呀，面面，还有你浮生哥哥我呢。别担心，我给你撑腰！” 
“罗浮生！！不要叫我面面！！！”
“好的，夜尊大人！！”
“哥，我可不可以偷偷去看看他，我用真身，就一眼，好不好？”
“小夜，听话，你们都冷静的想想，我觉得，井然是爱你的。”
“我知道，可是。。。。”
“小夜，相信我，好吗？”
“好啦，你要相信你的井然，更要相信你们两个之间的情意，是吧，你哥哥不会骗你的，真的。”
“那好，那我在家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