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邱line/弹米cp/BG】往后余生(因为他就在那里)
楔子:(闵玧其*雅楠/金泰亨*婧余)
“我们两个娇气上天的女孩子,真的会这样选择吗?”
“会的。”
因为他们就在那里。
月老手中穿针引线,你我的红线早在另一个时空也被缠上了死结。
记忆中,那年大邱的春天繁花似锦,鲜艳的金达莱开满了琵瑟山,空气中犹有木兰清香传来——
那是这纯洁的花,召唤着纯洁的爱情。
正文: 雅楠和婧余甚至忘了,当初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拨给谁的,也忘记是谁先开口说了第一句:
“决定了吗?”
“嗯,决定了。”
两张回国的机票随着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声响应声而碎,在风中像是飘起漫天木兰花。
雅楠站在教师公寓的楼下看了一会傍晚变幻多端的彩霞,寻着满楼的人间烟火气,转身上楼。
她没看见三楼的阳台的小窗开了一角,有个男人隐匿在窗帘后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当看见漫天飞舞的机票,他勾了勾唇角,转身去厨房将她爱吃的菜一一端上桌。
她在楼下看风景,而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等她归家。
……
大邱乡下草莓农场一字排开的小平房外,屋内有人欢快地高喊一声:“开饭啦!”
好听的低音炮穿过院子的围墙穿过细碎的纸屑,穿过相遇后染上浓墨重彩的岁月,传到婧余的耳中。
“我来啦!”婧余转身小跑着回屋,门口似有人张开了双臂接住了她,将她像孩子一样举高高。旋转间三千青丝在空中飞扬,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发旋染上金色。
……
也许他们的相遇就染上了宿命的色彩。
在那朴素的乡间田园,是婧余红着脸故作冷静地上前问金泰亨:“小哥哥,你的草莓甜不甜,怎么卖?”
这个男人,带着一顶草帽,肤色像是被太阳眷顾的古铜,即使穿着仿佛从爷爷那里继承下来的阔腿裤,一双皮质拖鞋踢踏踢踏,也难掩通身的风华。
他咧开嘴笑得傻气又好看,像是把太阳的光芒移到了自己的笑容里:“我给你去摘,最甜的都给你,不要钱。”
雅楠幽在大树底下看这一出好戏,只是树叶与阳光微风玩起光影的游戏,惹得她四处躲避刺目的骄阳。
闵玧其坐在车上,等着金泰亨送来一早预定的草莓。
他摇下玻璃窗,看着雅楠在树荫下时而像只兔子躲闪阳光,时而倚着树看戏眼神餍足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但那时他开口了:“要不要坐我车上。”似乎意识到贸然邀请有些唐突,他虚握拳头捂着嘴清了清嗓子:“让你挡挡太阳。”
雅楠意外这个气质清冷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会伸出援手,但两个小姑娘在外总是安全最重要,在雅楠摇头前她看见草莓摊主金泰亨两手聚在嘴边喊道:
“小姑娘,他是大邱国中的闵老师,我们都是老熟人啦。”
雅楠还在犹豫,婧余跑过来替她拉开车门:“我要跟金泰亨去摘草莓——闵老师,我们家雅楠就先麻烦您了。”
雅楠坐在驾驶室的后座,两只手放在腿上捏紧又放开,放开又握紧,明明也不是怕生的性格却在这人面前局促不安起来。
印象中是闵玧其看破了她的不安,他偏头轻笑一声:“大邱很热吧,整个韩国就属这最热。怎么会来这里旅游?”
透过倒车镜,雅楠看到闵玧其同样通过倒车镜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相遇碰撞,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活了过来,又有什么东西被遗弃在阴暗潮湿的角落。
雅楠看着倒车镜中闵玧其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心脏像是被牵引着一般,贝齿放开轻扣住的下唇:
“总觉得这里有什么,我非来不可的理由。”
倾听心的召唤,遵循命运的轨迹,我走向你,这是必然的结局。
……
婧余说:“金泰亨能给的浪漫就是最甜的草莓,最漂亮的遮阳帽——但我想要的也只是他。”
雅楠说:“闵玧其会嘟囔‘爱情就是用来糟蹋的’,可转身就会弹钢琴哄我。”
那一年,金泰亨捧着一篮鲜红欲滴的草莓来到婧余面前,他的鬓角还带着汗珠,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阳光灿烂,他拉着婧余的手说:
“我把最甜的那颗草莓都给你。”
那一年,闵玧其拉着雅楠的手走过教学楼的廊桥,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隐约上下滑动的喉结却暴露了他紧张的内心。他指着操场上打棒球的孩子们说:
“你要不要做那群泼猴的师母?”
那一天,那一年,她们与过去挥手说再见,与五光十色灯红酒绿的世界告别。
向往的东西很多,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可归根结底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视若珍宝地爱她。
而那个人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便是整个世界也没有他们相拥那一寸土地重要。
色授魂与,以爱为名,留住了两颗漂泊的心。
她们不是屈从命运,而是向着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爱情低头,留在了大邱,留在了他们身边。
从此金泰亨的草莓农场多了一位农场夫人,闵玧其的教师公寓里,孩子们有了一位师母。
婧余会嘴贫地唱着歌:“他挑水来他浇园,他耕田来他织布……”
可更多的时候,婧余会挑着小竹篮,打着太阳伞穿着漂亮的碎花裙跑到金泰亨的草莓摊前,将竹篮里冰镇好的绿豆汤和凉茶一一摆开,再拿出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尖摘掉他的草帽给他擦拭鬓角的汗珠。
金泰亨会乖巧地低下头,又用草帽挡住两人的侧脸,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也能让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金泰亨!”
“老婆,你真香。”
在大邱乡下老婆婆们的口中,草莓摊主金泰亨的夫人婧余就像是仙女那般标致,可远近乡里谁不夸一句两夫妻真是郎才女貌呢?
婧余就是喜欢金泰亨,这份喜欢来得汹涌澎湃又如三潭印月般自然。
她喜欢晚饭后坐在院子里逗那只叫“金碳”的小土狗玩的金泰亨。金碳很健康,也不娇气,总是他们吃什么他就乖乖吃什么。
她喜欢在早上目送金泰亨离家前,倚着门突然喊一声:“家里盐没了,回来记得带。”
可金泰亨十次有八次会忘记,气得婧余直跳脚。可当两人默默吃着寡淡无味的菜肴,又会突然相视捧腹大笑起来。
“老婆,今天草莓全卖光了,你要吃我现在去地里给你摘哦。”
“回来!”婧余伸手勾住了金泰亨的衬衫“我只要你啊,傻子……”
……
后来,雅楠也渐渐适应了大邱的生活,适应了与闵玧其一起生活。
她会在闵玧其出门上课前细心地替她打好领带。他很喜欢在最后一步握着雅楠的手一起把领带结推上去,一双温柔的眼睛无言注视着她,只等她挨不住了拉着他的领带让他低头,凑上去留下一个缱绻的早安吻。
闵玧其在这所学校里担任音乐老师,这所学校一共就两个音乐老师,其中一个还是因为会弹钢琴才被拉过来分担的数学老师。
自从雅楠住进来,闵玧其就极少出现上课忘带教案的情况,因为出门前总有人体贴地将教案连同手提包一并递给他。
可当闵玧其走到楼下的时候,雅楠气喘吁吁跑下来给他别上胸牌的情况也总是会发生。
“总是丢三落四,到底要送几次你才能记住呢?”
“知道了,辛苦你了,再去睡一会吧。”闵玧其将她的娇嗔轻描淡写化解在一个拥抱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在枕边人的目送中走远。
每年教师节,似乎都被闵玧其过成了雅楠的圣诞节,学校里收到的礼物总是一窝蜂地都塞给雅楠。
似乎也有胆子大的同学跑来给师母送花,可每每都在闵玧其黑脸中碰一鼻子灰:“送完赶紧走,作业写完了吗?”
闲暇时婧余和雅楠还是会约出来,在大邱的乡间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看路边竞相绽放的野花,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遍野的金达莱花丛中让两个男人给她们拍照。
婧余说:“要吃草莓记得来我们家订货哦,金泰亨送货,我给他加油。”
雅楠说:“等你家泡菜出生了,可以跟着玧其学钢琴。”
大邱的夜晚宁静而致远,夏夜隐约有池塘边的蛙鸣声声入耳,婧余被搅得睡不安稳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转了个向宽厚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低音炮将不知名的歌谣缓缓吟唱。
教师公寓的三楼也偶有蚊虫,在雅楠第二次伸手抓手臂上的蚊子包时,闵玧其就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壁灯,借着柔光找寻恼人的蚊子。壁灯摁灭之前,睡得昏昏沉沉的雅楠隐约觉得有人将清凉的膏涂在自己手臂上,青草膏的香味丝丝入鼻。
“晚安。”
一声低音炮,一声烟酒嗓。
雅楠和婧余曾经有过这样的一段对话:
“我们两个娇气上天的女孩子,真的会这样选择吗?”
“会的。”有人肯定地回答,有人自问自答。
我们曾经以为繁华奢靡的生活,才最适合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灵魂,可后来才知道,那是是因为不曾遇见你。
在暗潮涌动的海洋里翻滚后,才格外依恋温柔的湖水;浸染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我想嗅一嗅那朵木兰的芬芳。
我见过城市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也见过乡间的袅袅炊烟世外桃源,可最后,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平淡是你,清贫是你,心底温柔也是你。
如果是你,我都愿意,放下所有不计一切地奔向你。
只要是你,就算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今晚也能抱在一起笑着度过最后一夜。
遇见你,就不再离开。
因为他就在那里,带着宿命的色彩,和余生一起等着我。
月老手中穿针引线,你我的红线早在另一个时空也被缠上了死结。
记忆中,那年大邱的春天繁花似锦,鲜艳的金达莱开满了琵瑟山,空气中犹有木兰清香传来——
那是这纯洁的花,召唤着纯洁的爱情。
文/Sia
这篇的产生,特别感谢婧余。
两个人在昨天凌晨聊聊聊,就聊出了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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