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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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M同题
*ooc
丁程鑫到同学聚会时已经八点整了。
推开门老同学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他一边道歉一边解释说是下班时间正好撞上高峰期,来的路上堵车了所以赶不上七点半到。
高中同学聚会是第一次举办,丁程鑫毕业有快一年了,毕业完到了外地上大学一时间跟其他人都没有半点联系。
丁程鑫刚想找位置坐,高中班长就举着酒杯来他身边,视线上上下下的扫视几圈打趣道,“哟我们班草过得不错阿?”
丁程鑫明白他说的是反话,大学不顾父母劝读了离家远的普通二本,毕业后也没像过去宣扬着读书没用言论的自己一样以为过得不错。衣服是旧的,三甲医院上班忙,下班脱掉白大褂随便套了件上衣外套就匆匆赶来,哪称得上一句“过得好”。
想着丁程鑫就笑了,“过得不大好。”他如实说,许是表情足够诚恳或是衣角袖口磨损确实足够说明这是实话,班长一下被噎得无话可说,眼神飘忽,讪讪的带着丁程鑫落座。
前面几张桌子已经坐满员了,高中同学多干脆把一整层都给包下,班长引着丁程鑫往里走,里排光线不大好,小小的光圈落在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上,丁程鑫感叹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视线定格。
这下轮到丁程鑫说不出话了。
丁程鑫跟多年的好友再次相遇的时候是一次培训,丁程鑫看着老友因为岁月流逝带上的沧桑,同样是学医的倒是迅速有了共同话题,加上微信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胡扯八扯扯了一阵好友有点好奇的问,“你跟马嘉祺还有没有联系阿?”
气氛顿时降至零点。
丁程鑫楞着说不出话,脑海里划过无数个答案,最终归结,他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阿?”
“天天黏在一起的,那时候我们都好奇但是没人敢问哈哈哈哈哈哈”
丁程鑫舔了舔嘴唇,天气冷干燥得起皮,因为水分暂时润湿倒是平整了不少,他听着耳边放着的歌。
「有没有 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 非什么大仇」
“我们是朋友。”
如今故事里的朋友的脸却有了实体,丁程鑫把目光再次移到一别多年的朋友脸上。
马嘉祺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五年的时光让他成熟了不少,穿着的是合衬的西装,内里的白衬衫规矩的扣到最后一粒,带着的是斯文的金丝眼镜,瞧着倒是比自己体面不少。
久别重逢狼狈的居然是他丁程鑫。
丁程鑫莞尔,毕竟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落坐时他不再瞧马嘉祺,桌上摆着的是昂贵的小龙虾,他随手挑了一只。
还没等虾肉入嘴就有同学急着来敬酒,丁程鑫看着摆在眼前的酒杯被一点点的满上,摇晃的液体除了知道里边儿有酒精之外什么都辨别不出来。
“好久不见阿”
“恩,好久不见”
“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凑合着过呗”
台词变来换去内里是一样的敷衍,丁程鑫注视着杯内所谓含着酒精的液体一点点少下去,胃里没有提前垫过东西,这么一来二去的不大舒服。
丁程鑫喝了半杯多一点儿,眼前已经有点模糊,同学却还起哄叫再喝,他摆着手说不行了酒量不好都没被放过。被哄着又灌下小半口杯子却被另一双手握住。
“别让他喝了,他胃不好。”
丁程鑫楞着看隔着他的手握住酒杯的另一双手,是马嘉祺。
这下没有人让丁程鑫继续喝酒了。
丁程鑫抿着唇道谢,眼神没有确切的落在马嘉祺身上,他摇着还有最后一点酒的酒杯,盯着杯底一小块污垢,被马嘉祺握过的手一阵发烫。
高中聚会总是又长又烦,酒席之间漂浮着的烟雾跟甜的发腻的香水,呛得咳嗽。丁程鑫借口去趟厕所拉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溜到阳台上去时丁程鑫按亮了手机,已经八点四十二分了。
不想回去就继续赖着,丁程鑫数着对面大楼还亮着几盏灯,没等他数完全部旁边就有黑影笼罩在他身上。
是马嘉祺。
“……你来干什么?”丁程鑫犹豫了一下,奈何来人存在感过强让他完全无法忽略。
“看星星。”
马嘉祺答的很快,今天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丁程鑫暗笑这个人撒谎怎么不打草稿。更何况马嘉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太过强烈。
“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在高中同学会闹人的背景下,在漫天没有星星的夜空下,丁程鑫听到马嘉祺的声音,听清他说的话后丁程鑫觉得好笑。
问这句话的人,不应该是我……
而不是你吗?
要说丁程鑫是谁?
天城中学的人不说全部认识他,三分之二认识他是百分百的了。
高一入学时被称为有着神赐的美貌的美少年,因一张绝美无修生图在当时盛行的QQ空间广为流传,当时在校每天都能听见有人歹着人儿就问上一句“丁程鑫几班的”。
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惜当时故事的主人公没心情谈恋爱,要不然估计开学的前三个月就能换不下三十任女朋友。
然后丁程鑫就遇到了马嘉祺。
要说正正经经来讲马嘉祺比丁程鑫要小上一岁,之所以会相遇是因为马嘉祺早了一年上学。有的人就是天生气场合,像玄学一样他们从开始就像旧相识一样。
丁程鑫逃课,马嘉祺帮着打掩护。丁程鑫上课睡觉,马嘉祺帮着记笔记。丁程鑫作业不交,马嘉祺求着别记人。丁程鑫考试不复习,马嘉祺哄着多多少少看几页书。
丁程鑫在高中三年都快被宠成一个智障了。
丁程鑫也不明白为什么马嘉祺那样一个模范生会跟这样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正逢夏天的话空气都是潮湿黏腻的,热浪从窗外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室内没开空调只有几扇可怜兮兮的旧风扇在摇。嘎吱嘎吱的声音挠的丁程鑫烦躁得不行。
教室里汗味混合着读书声,让丁程鑫没法在多待一分钟。他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帮我跟老师说我肚子疼马上要死掉了先走一步…”马嘉祺也纵着他,从口袋掏出一把糖塞他怀里才叮嘱,“逃课别去网吧,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回家好好复习。”
丁程鑫撇撇嘴。
他心想,我不就是你口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丁程鑫有烟瘾。
在学校狭窄的小天台,夏风难得温度不灼人,倒是热辣的阳光透过楼边交错的枝干洋洋洒洒的扫过丁程鑫的皮肤。
丁程鑫从手上烟盒里倒出一根,手上打火机是小卖部随便买的劣质便宜货,右手开火左手点烟,火舌跟烟草混合,很快形成一片氤氲的烟雾。
还没等真正吸上一口,天台门被拉开的声音格外刺耳,丁程鑫转过头。
在一片烟雾缭绕的此刻,冒昧闯进这片小天地的人喘着气,蓝白相间的普通校服严谨的扣到最上面那一粒,他向着光阳光就都打在他脸上,清秀的轮廓被打上一层色彩。他开口,语气慢又缓,他说。
“丁程鑫,你吃糖吗?”
后续似乎进行的很理所当然,他们在仄陋的墙角接吻,被草草踩灭的烟在脚边静静待着,空气还是浑浊,丁程鑫睁眼就能看到马嘉祺侧身温柔的吻他。
马嘉祺吃了糖,是草莓味的。
丁程鑫在窒息的空隙恍恍惚惚的想,马嘉祺闯进的不是天台,是他的世界。
他们开始谈恋爱。
在教室角落偷摸着牵手,在楼梯拐角暧昧的亲吻,在上学路上放学路上一起走过大街小巷,像每一对情侣一样。
那段时间是丁程鑫过过的最放纵最肆无惮忌是时光。马嘉祺开始跟着他逃课,从墙边踏上水泥墙面时马嘉祺在对面接他。
“我要下去啦!”
“你下来,我接着你。”
“我真的要跳了!!”
“我给你数个三二一?”
三。
二。
一。
丁程鑫扑到马嘉祺身上,马嘉祺像后踉跄了几步到底没倒,他笑着揉丁程鑫的头发,凑到丁程鑫唇角细细密密的去亲他。
丁程鑫埋怨马嘉祺黏糊,马嘉祺还在笑,又凑近丁程鑫耳边,“只对你黏糊。”
耳廓处似乎特别敏感,像有电流穿过大脑神经,丁程鑫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他红着脸推开马嘉祺,“狗蛋你好讨厌阿!!!”
大夏天压马路不是件舒服的事,特别是马嘉祺还紧紧攥着丁程鑫的手的情况下,往上看是蓝蓝的天跟白白的云,往下看是热得发烫的柏油地面,最终视线落在手上。
马嘉祺还在盯。
在只有两个人的大街上被其中一个人盯着感觉不大妙,丁程鑫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说不要看我了。
马嘉祺把视线重新投回前方,再往前是条斑马线,红绿灯好像坏掉了是一片黑色,马嘉祺难得甩开丁程鑫的手,小跑着向前几步。
他喊,“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他还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丁程鑫觉得马嘉祺似乎会下蛊,要不就是像魔法师一样会施魔法。
爱情的魔法。
时间似乎真的很快,高一入学时到高三毕业季,在高考的前夕,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哽咽,这次不再说什么激励人心的话,只是告诉所有人,好好考试好好毕业。
底下的人全都哭做一片。
丁程鑫也哭了,说实话高中三年,谈到学习他不算好,不良少年还会欺负人,谈恋爱也逃课,算不上认真。可说到分开,刚开始遥不可及到最后触手可得,奇妙得不像话。
丁程鑫咬着嘴唇握住马嘉祺的手,后者很快回握住,不知道从哪变出的一颗糖反塞进丁程鑫手上。
“不要哭。”
“吃糖。”
高考结束后的那天下午,丁程鑫约马嘉祺出来。
他们回了学校,学校没被当做考点也没在上课,校门口的保安认得他两,没拦人放他们进去。
走到树下时,马嘉祺指了指一块与其他板砖格格不入的砖,“我记得很清楚,刚入学那天,你就站在这块砖上,我给你偷拍了照片。”
丁程鑫大惊。
那张让他广为流传的照片居然是马嘉祺偷拍的。
“那张照片现在还是我的壁纸。”马嘉祺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毕竟偷拍不好。”语毕马嘉祺把手机递给他,“你要删吗?”
丁程鑫哭笑不得,“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传都传便了你说这来得及吗?”丁程鑫再次踩上那块砖,撇撇嘴像马嘉祺示意,“喂,再拍一张呗……”
“一起的那种。”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当天晚上,丁程鑫跟着马嘉祺回家,他爸爸妈妈忙,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在,丁程鑫乖巧的问候被哥哥笑着掐了掐脸说可爱。
马嘉祺却反手打掉了哥哥的手。
饭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回房后马嘉祺问他志愿要填哪所大学。丁程鑫吃着马嘉祺洗的草莓含含糊糊的说等成绩出来再填。
丁程鑫学习不努力可奈何基础好又有天分,到底是在高三一年认真恶补了知识,高考发挥的也不错,上个一本线应该还是可以。
“想去哪?”
丁程鑫还是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川大吧,离家近点。”
马嘉祺温柔的应,“好,我跟你一起。”
时钟时针划过九点多一点,丁程鑫就蹦着起来说要回家,马嘉祺送他到门口,帮他把衣领理好。
“回头见。”
丁程鑫也跟马嘉祺道别。
刚走出没多远,马嘉祺家的门还没合上,丁程鑫听力好,他听见马嘉祺的哥哥在问,“诶你和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弟啥关系阿?”
他听见马嘉祺开口,“我们是朋友…”
血液顿时冻结。
剩下的话他没听完,跑到小区外时有咖啡店门口放着音响,音乐开的震天响,丁程鑫停了下来。
「朋友 我当你一秒朋友
朋友 我当你一世朋友
奇怪 过去再不堪回首
怀缅 时时其实还有」
丁程鑫不顾父母的劝阻临时反悔改了志愿,成绩出来的时候没有他想象的好,丁程鑫想这可能是报应。
成绩够不上四川大学,勉强够着了省控线。丁程鑫咬着吸管,父母劝他选差一点的一本,他却一意孤行填了遥远的祖国北方的二本医科大学。
暑假刚刚开始,丁程鑫就拉着行李箱飞上了离家远的北方的哈尔滨。上飞机前的最后一刻,丁程鑫看着手机里七八个未接来电,皆来自马嘉祺。
我们是朋友。
朋友。
最好的朋友。
“请将手机调制飞行模式…”飞机起飞时标准的播音腔在机舱回响,丁程鑫把马嘉祺电话号码调出来,像右划一鼓作气的删掉。
飞起来的那一刻,丁程鑫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失重感。手机按了关机正放在口袋里,往下看是家乡的一切在慢慢变小。
母校的建筑很有辨识度,主教学楼旁有个尖塔状的图书馆,丁程鑫扶着窗户往下探,看它一点点变成小黑点。
再见。
丁程鑫闭上眼睛前默默跟自己说。
再往后就是规规矩矩的读大学,毕业找工作。兜兜转转又是一个圈,到底是回到了老家。
这样传奇经历的少年最终却只混出了个普普通通外科医生,丁程鑫哭笑不得的望向眼前堆成山高的病历本。
马嘉祺最近开始追他。
自从上次同学聚会,不知道从哪要来的丁程鑫微信,聊天软件变了马嘉祺却没变,头像还是同一个,还是当年那片马路,朋友圈一年凑不到几条,背景是那张合照。
丁程鑫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但马嘉祺送花送巧克力送银行卡送得不亦乐乎,丁程鑫就开始想以前不懂事的那些时光里被他欺负过的小朋友是不是心情跟现在的他一样无助。
弱小,可怜但能吃。
饭还是要吃的。
丁程鑫意料之中在楼下拉面店又遇到了马嘉祺。他穿着的是卫衣牛仔裤,看上去跟五年前的高中生模样没什么差别。丁程鑫笑他装嫩,马嘉祺也不恼。
马嘉祺让丁程鑫少吃点快餐,丁程鑫摇头说这是现煮的不能算。马嘉祺坐他对面,看他吸面轻轻跟他说小心烫。
丁程鑫觉得似乎好像马嘉祺从没讲过那句话似的。
时间轴往前多推几年,地点是在学校的食堂,马嘉祺也是这样,告诉他小心烫慢慢吃。
吃完后丁程鑫有点无语身后多出的小尾巴,到租的公寓面前丁程鑫停下来,“喂,差不多够了。”
没想到马嘉祺却伫原地不动了,他摆头说不,他理所当然似的接过丁程鑫手上的钥匙圈。上面挂着的是一串数字,写的是0203,“…这是我送你的。”
丁程鑫僵了一下,暗道完蛋。什么都换了单单钥匙扣没舍得换。他别扭的点头,“对…你送的,又怎样?”
马嘉祺没说话,钥匙转进圈孔,转了一圈房门就打开了。马嘉祺打量着丁程鑫租的单人间,房间很乱,一如以前一样不会收拾。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饼干盒子跟方便面包装。
丁程鑫抢着上前把东西塞进垃圾桶,脸红红的解释说昨晚睡太晚了来不及弄。
然后他就看见马嘉祺神情格外认真,“我觉得这缺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缺一个我。”
丁程鑫觉得五年带给马嘉祺最大的改变就是让他变得厚脸皮。
自从上次丁程鑫以为只是马嘉祺随手提的玩笑没想到隔天这人就真的拎包入住。
丁程鑫死死抵住门,“不行…”
“我交租金……”
“那也不行!”
“我跟房东说好了……”
最终看着马嘉祺熟稔的打扫整理,丁程鑫麻木的趴在床上不再理他。
马嘉祺转过身就看见丁程鑫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把手上的垃圾打包,存了几分逗他的心思,“妈我爱你倒过来怎么说?”
丁程鑫微微睁眼抬头看马嘉祺憋笑,“…干什么?”马嘉祺又重复了一遍,丁程鑫眨眨眼,“你爱我吗?”
“爱。”
窗外是一片蝉鸣,屋内是他笑着的脸。
丁程鑫觉得自己无药可救的再次沦陷了。
逮着马嘉祺在便利店外边的公交车站牌吸烟时丁程鑫有点兴奋。马嘉祺是谁?天城中学学生会主席,高中三年除了跟他逃过几次课外毫无其他污点的标准模范三好生。
马嘉祺看到丁程鑫时很惊讶,他从口袋掏出烟盒递给来人一根,却被后者用力伸手拍掉,烟盒被拍到地上,他的手连带着心都微微发烫。
“不吸烟啦?”马嘉祺眼带笑意,弯着唇取笑他。
“早戒了……”丁程鑫无语至极,干脆一鼓作气伸手反拽住马嘉祺西装领带,他提前吃了糖,覆上去的一瞬间。
马嘉祺想,糖是草莓味的。
算了,不想做朋友就是不想做朋友。
你觉得是朋友,我觉得是恋人。
但只要我爱你,什么都不重要了。
丁程鑫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他眨着眼睛装模作样的磕了磕,颇有些磕磕绊绊的问,“那什么……你跟你哥说我们只是朋友……”
“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马嘉祺突然有些无语,一时间当年暑假莫名其妙的一通拉黑跟他父母支支吾吾的说他一张飞机票就断绝了两个人所有的可能。
刚开始他生气,想不通,到最后的思念,相见他。
到头来不会只是为了这个问题吧?
“小笨蛋。”
马嘉祺翻身用一个吻堵住了丁程鑫所有问题的可能性。
↪多年前
马嘉祺在哥哥好奇的目光下道出,“我们是朋友……”顿了顿,马嘉祺狡黠的用食指抵住嘴唇,“…不要说,以后是你弟妹。”
From:碳酸果心
转载:一只咖啡味的糖罐子
男朋友怎么惩罚女朋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