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第十八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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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图随意“哟，好久不见。仇（qiu四声）雪。”小影看着面前的女子，语调轻挑的开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仇雪冰蓝色眼眸注视着比她矮了一个个头的小影，开口问道，语气中虽然少了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仍保持着淡漠。
“你猜。”小影轻笑回复。
“刷”只见仇雪将剑微抬，剑尖指着小影的咽喉，冰蓝色眼眸不带一丝迟疑的直视着小影血色眼眸。
“说。”仇雪再次开口。
小影感受到咽喉处丝丝冰凉且能够轻易将她撕裂的气息，听着仇雪略带警告的语气，笑容不改，语调依旧轻挑开口：“别着急嘛，早晚会告诉你的，况且，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小影说完，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步，果不其然看见仇雪快速将剑收了起来，心中不禁轻笑（好在这妮子性格还是和一年前一样，不然说不定就惨了。）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仇雪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发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这里逛逛吗？”小影依旧牛头不对马嘴的回道，并再次向前了一步。
仇雪看着小影的动作，放弃了再后退一步的想法，毕竟再退几步，感觉就像是被小影逼退的一样，从气势上就不知不觉的弱了几分。
“你可以选择在白天的时候来，而不是在晚上特意绕过暗岗，偷偷摸摸的进来？”仇雪看着离自己仅两步之遥的小影，再次问道。
“嘛，这不是白天没什么时间吗。”小影见她不再后退便又向前了一步。
仇雪看着小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起一种奇怪的预感，便直觉想向后退出一步，可未等仇雪做出向后退的动作，小影便直接抓住了仇雪的右手手腕，一道纯粹的灵力自手腕传入，极快速的流经仇雪身体的脉络，待仇雪有所反应时，那道灵力却已经退出。
“你在做什么？”仇雪挣脱开小影的手，略带慌张的问。
小影无视了仇雪的疑问，反而自顾自的说：“你伤果然没好完。”
仇雪闻言愣了一下，冰蓝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小影，像是在诧异小影费了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确认她的伤是否好完。
可见小影一脸认真，便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后，小影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仇雪，笑着说：“这样啊，那我帮你疗伤吧！”
“诶？”仇雪惊讶的看着小影，冰蓝色眼瞳带着疑惑直视着小影血色眼瞳，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玩味，可惜，小影一脸真诚的看着她，口中还念叨着什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之类的话语。
仇雪抿了抿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缓缓开口：“好。”
“你同…”还未等小影说完，仇雪下一个动作便使小影忍不住爆粗口，“我艹，你干嘛！”
只见仇雪将小影打横抱起，飞向山峰处的宗主殿，听见小影的粗口还不忘无辜的回道：“你不是说要帮我疗伤吗？难道不应该到房间里去吗？”
“你…”小影听到理由，只说出一个你字后便无言以对了，毕竟仇雪缺乏常识这件事，她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吗？”仇雪的语气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让人更加挑不出错来。
小影无奈的看着她，回道：“算了，随便了，反正到那疗伤不是疗伤，而且…”小影在心中默念（这也没什么好怕的。）
“到了。”仇雪将小影放下后，不待小影出声，便在前方带领着小影走向唯一的府邸中。
进府后，小影默默地记下了自己所走过的每一条道路，甚至连步数都记得一清二楚。
（要说为什么的话，）小影血色眼瞳注视着仇雪束发后垂至腰间的发尾，（这腰真细，啊！不对，我想的说的是为了以防万一。）
一段路程后，仇雪带着小影踏入一个房间，小影下意识去扫了一眼。
（不多不少。嗯？为什么要这么说，）小影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私人物品一个不多，日用品一个不少。）
“我说，”小眼看着背着她已然走到床边的仇雪，开口问道，“这就是你的房间？”
仇雪并未回头，自顾自地缓缓褪下外衣，露出其中一件单薄的里衣，里衣虽薄却并不会显得仇雪性感妩媚，反倒更衬托得其如落凡仙子般清冷，不知何时解开的束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像黑色宝石似的闪曜着光芒，左手微抬，将外衣挂在床边的一个架子上，用右手将脸侧散落的发丝向后撩去，微微转过头，淡蓝色眼眸淡漠的扫过小影，看着她身后，回应道：“嗯，从所处位置和基本配置上来说，是的。”
“那你为啥不加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呢？” 小影边追问边了然转身将大开的房门关上，关门时小影看着又黑暗又安静的门外，不由自主在心中感概。（真冷，就像他们的这位主人一样。不过，）小影嘴角微勾，（这样的地方，反而更让我安心。）
“因为，没什么。”仇雪回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便将佩剑放至床的另一边，脱鞋，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依然站在门口的小影，问道：“那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小影闻言，抬起右手抵在嘴唇上，认真思考着。
仇雪也不着急，就这样安静看着她。
“啊，有了，”过了一会，小影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问题似的叫了一声后，快步来到床脚处，双手撑着床沿，抬头双眼闪闪发光，看着一脸平静的仇雪问道，“你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仇雪的头微微向右倾斜，疑惑不解的看着小影，反问，“初恋？”
看见仇雪的反应，小影愣了愣：“难不成，你不知道，什么是恋爱？”
仇雪闻言，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小影揉了揉太阳穴，“那你当我没问那个问题，就现在开始疗伤好了。”
“哦。”
疗伤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后。
仇雪睁眼，看着面前闭眼为她疗伤的小影，缓缓开口：“默影。”
小影并未睁眼，问道：“怎么了？”
“什么是恋爱？”
“嗯？”小影睁开眼，血色眼瞳直视着仇雪淡蓝色眼瞳，当察觉到其中包含的认真时，微微抿唇，后而开口，“恋爱，就是两个人对同一份感情的回应，而那份感情，叫爱。”
“那爱…？”仇雪又开口问道。
小影略微向下看去，血色眼眸被长长的睫毛遮挡，使得仇雪无法看见其中涌动的情绪。
“爱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着喜悦，有着伤感，有着轻松，有着沉重，有着心安，甚至，有着绝望。不过，对于那两人来说能够爱上，依旧会是一个奇迹吧。”
仇雪看着重新闭上双眼的小影，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那要是只有一个人有着这样的情感呢？”
话音刚落，仇雪就敏锐察觉到小影的灵力产生了一丝波动，而那丝波动还有着变大的趋势，便反向给小影传了一些灵力，仇雪的灵力就如同仇雪本人一般，冷冰冰的，却又恰好将小影唤醒。
“啊，”清醒后，小影迅速将紊乱的灵力调整好，继续为仇雪疗伤，“抱歉。”
仇雪不语。
等到疗伤结束后，仇雪缓缓开口：“那个时候，你的心乱了。”
“嗯。”小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慢慢变得明亮的天空，轻轻的应了一声。
“爱，会让人心乱吗？”
“嗯，会哦，心乱如麻。”小影看着天空，（今天，会是一个晴天吗。）
“这样啊，”仇雪向后倒在床上，右手从枕下拿出一个东西，“对了，这个给你。”
“这个是？”小影看着仇雪右手拿着的玉牌，疑惑开口。
“成为我弟子的身份证明。”仇雪看着小影回答道。
“哦？身份证明吗？”小影接过玉牌。
玉牌为乳白色，入手微凉，但，却让人感觉很舒适，（爱不释手啊。啊！一不小心就要跑题了。）小影深呼出一口气，静下心来。玉牌正面边缘处有着类似于雪花的纹样，中心处平滑无一丝让人不快的凹凸感，单手将玉牌翻转，反面正中有着龙飞凤舞的仇字，仅仅只是像这么观察，便已知其工艺不凡。
小影眉头一皱：“这东西，给我真的好吗？”
“嗯？”仇雪不解的看着小影，开口，“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那有什么好不好的。”
“嗯…这样啊。”小影嘴角微勾，将玉牌举至与双眼平齐的地方，“说起来，这个，该怎么用？”
“很简单，”仇雪起身下床，一边在一旁衣柜中翻找着衣物，一边回答道，“只需要把灵魂波动印刻上去就可以了，在那之后，你可以凭借玉牌在宗门内任选一处作为住所。”
“这样啊，”小影打了个哈欠，向后一倒，看着仇雪正在开门的背影，“啊，对了，之后要记得穿鞋啊。”
仇雪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双脚，轻声回应：“我又不蠢。”语毕，便开门离去。
小影笑了笑，向右侧身，看着手中玉牌，喃喃道：“灵魂波动吗？”
片刻后，小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即反手便将梦魇的灵魂波动印刻在玉牌上，（好了。）在脑中闪过这一想法后，就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安静了一个晚上的梦魇，在确认过仇雪所在位意已经离这比较远了之后，才安心现身，第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睡熟了的小影。
“这家伙怎么回事？一次消耗这么多灵力，不怕暴走吗！！！”说完，梦魇便从契约成立后出现的魔力通道中强行吸取了一部分魔力，以至于小影体内的灵魔力平恒不会被打破，过了一会。
“呼。”梦魇长出了一口气，利用多出来的魔力使自己变回以前的样子，看起来仅有二十多岁，“喂，这么睡着的话容易着凉吧……虽然你那体质，想生病都有点难。”话虽如此，梦魇还是调整了一下小影的睡姿，同时，也注意到了小影手中的玉牌。
“嗯？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着我的灵魂波动？”梦魇拿起玉牌，玉牌不大，约有半个手掌大小，而在入手的那刻，梦魇脑中便突兀的出现了一段信息。
“唔。”梦魇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慢慢消化着这段信息，一会后，梦魇恨恨地死盯着小影，超想把她从梦中叫醒，不过，一回想起昨晚的事，就只好通过拼命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怒气，只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一句话，“得，我认（忍）。”
“嗯？”梦魇的注意力被放在一旁的剑所吸引，发着呆喃喃自语，“奇怪，这柄剑是，啊！不如……好，就这么玩！”［看来梦魇跟在小影身边三年还是被影响了。╮(￣▽￣")╭ ］只见梦魇轻抚剑身，剑身轻颤，片刻后，剑身轻颤停止，而梦魇则在轻笑一声后消失了，仅剩下轻挑妩媚的尾音在空中飘荡。
——————外门大比场地——————
小梦坐于宗主旁的座位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关注着下方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诶，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关于这次外门大比的事……”
“切，你要说的不会是真人收徒的事吧，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
“才不是嘞！是关于我们宗主大人的事。”
“诶，真想不出我们那位冷到骨子里的宗主大人能有什么事。”
“哼哼，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根据独家消息来源，就在刚才，宗主大人收了第二位弟子，看来那位少宗主大人的位子是坐不稳了。”
“话可别说得这么绝对，要知道雨梦大人在这三年内可是受到了不少人的爱戴，绝不是区区一个新弟子能够取代的！”
“得了得了，别争了，要是宗主大人真收徒了，想必会带着弟子一同前来的。”
（嗯……无聊。）小梦睁眼，不再去偷听他人的猜测，（真要说起来，我才不在乎少宗主这个地位，我现在只想早点摆脱雨家这个麻烦，虽说已经安然无恙的过了三年，不过这把悬于头上的利刃还是让人倍感不安啊！）
突然，小梦感受到远方传来的一丝气息，便跟随着宗门长老一同起身，齐声道：“恭迎宗主（师尊）。”
“坐。”仇雪秀口微张，发出一道不大的轻语声，却是清晰的在众人耳边响起。
言简意赅，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多说话罢了。
众人整齐坐下，当然，也有人留意到了在宗主身后跟着的小小身影。
毫无悬念的，小梦又一次听见了下方弟子的窃窃私语。
“先前你还不信，你看，这下宗主大人可不是将他的第二位弟子给带来了。”
“别说，你看这人一身黑衣，连脸都遮了起来，真是神秘啊。”
“神秘？我看是见不得人吧！”
“喂，你！别个宗门的来这凑什么热闹。”
“哈哈，这还需要我自己说出来？当然是为了那位传闻中的真人了。”
“唉……”小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怎么感觉越来越麻烦了呢？）
小梦微微侧头，对着站于身旁主位前的仇雪恭敬唤了声师尊，仇雪则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随后，仇雪按照惯例主持着外门大比，小梦则是好奇地看着那个跟着仇雪一同前来的神秘人。
（小个子，要不就和我一样是个小孩，要不就是个矮子，不过…总觉得在最近一段时间见过他似的。）小梦转回头单手撑着下巴，回想起了昨天那个神奇的梦，（真奇怪，为什么我偏偏会在昨天晚上梦见影呢？难道是因为昨天刚好察觉到了与影相似的气息？？？）
“唉……”小梦又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真搞不明白啊……”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梦，好久不见。”
小梦转过头，看着将脸露出，轻笑看着她的小影，同样微笑着回道：“嗯，三年多了。”（原来真的是你啊，真好。）
外门大比结束后第二日，小影坐在小梦的房间内，相互交流着以后的事。
小梦先一步开口：“呐，影，你是怎么认识师尊的。”
“这个吗，”坐在床上的小影挠了挠头，“说起来也不算太复杂，简单来说，我一年前在兽林中围遇见受伤濒死的他，然后就照顾了他一个月。”
“这样啊…”小梦面色平静，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对了，哪，那只狼和我当时好像见到你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小影笑了笑，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了出来，包括为仇雪疗伤的事。
“这样啊，”小梦顺手拿了杯水给小影，注视着正在喝水的小影，突然问道，“那你留下来是为了帮师尊疗伤还是因为我呢？”
“咳…咳咳…咳…”小影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些许水滴，看着一脸认真的小梦，反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小梦闻言笑了笑，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闭眼回应：“只是有点好奇罢了，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小影看着小梦，笑了，（会在意这种问题，是不是意味着，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并不是像我所想象的那么低呢？）
“是因为你哦。”小影轻声但却坚定回答。
小梦闻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小影非常开心的笑着回道：“这样啊！嘻嘻。”
“诶…”小影一愣，看着小梦发呆。（我好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过梦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了吧。）小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好怀念啊，像这样宛如阳光的梦。）
话说小梦见小影看着自己微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影，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不，”小影回神，笑容不减的回道，“只是觉得好像有很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这样吗？”小梦更为不解的捏捏自己的脸，后又放下手冲着小影一笑，“不过，我会有这种改变也还是要谢谢影啊！”
“诶，我？”这下换小影疑惑不解的伸手指着自己。
“是啊！”小梦看着小影，笑得温柔，“不是你自己说要给我一个家的吗？怎么，想后悔啊！”
“不，绝不后悔。”小影笑着说，语调轻松却仿若誓言。
“话说，影，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呢？”小梦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小影身边躺下。
“五年，然后等我们都办完成年礼后就离开。”小影侧身看着小梦回道。
“呐，影，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九月。”
“真巧，我也是！”小梦猛然坐起，轻笑的看着小影说。（这是我上一世的生日，真巧啊。）
“嗯，是挺巧的。”小影并没有看着小梦，而是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血色眼瞳中涌动着各种情绪。（明明前世梦告诉我生日是在十二月五日，为什么现在却是十一月九日，梦，我不想认为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