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寫的小說...霧中情闕《第40回》
「据说是从西里那空国来的强盗。」卡婷神情不安的看着霍丝嘉:
「听说涛已经带领着士兵赶往边境去了。」
「妳们为什麽不告诉我?涛为什麽都不跟我说一声?」霍丝嘉内心着急万分,坐立难安的不停在屋裡来回踱步喃喃自语:「他走多久了?」
「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公主请放心。」同样也为心上人担心的卡婷,努力克制自己内心激动思绪的安抚霍丝嘉:「据我所知拉姆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种时候您不能出宫去,公主。」苏切忍不住咋舌开口劝阻霍丝嘉,原本只是想藉涛不在宫裡的时候与公主好好相处,希望能够找回两人之前那种相互信赖的感觉,这才会提议带她出宫散心,但是却没想到竟会在这时候发生这麽严重的大事。
「我并不是想要出去玩,苏切。」霍丝嘉态度坚决的回头看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现在外头都发生了什麽事?」
「公主。」苏切忍不住为自己先前的提议而感到后悔。
「帮我换装,我要出宫。」霍丝嘉不愿再多作担搁的直接快步走进更衣室裡。
卡婷依言的站起身来,只是她并没有马上走进更衣室,反倒是目光责备轻瞪着正准备要走出房间的苏切:「我不相信你没有事先料想过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苏切…或者是你心裡想犯下什麽不应该有的大错。」
「别太污衊我了,卡婷。」
「那是因为我在一旁看得清楚,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从中获利。」卡婷瞭然于心的故意压低声音开口:「公主越是远离涛,你就越有机会。」
「要是有机会,我一刻也不会让公主继续待在这裡。」
…如果不是稍早前他一再以散心为由怂恿公主出宫,想必现在公主也不至于这麽着急,一想到这!卡婷双手环抱胸前,语带戏谑的摇头轻笑:「那麽我很抱歉是我想错了!因为我看到你总是摆出一副受伤心痛的表情,似乎忘记公主已经有丈夫的妻子了。
」
苏切和巴贡保护着乔装成平民女子的霍丝嘉与卡婷,一行人小心翼翼走在市集街头,可是才走没多少便瞧见一旁大树下众人正包围着一名气呼呼的妇人,像似正在争执、抱怨些什麽…
「苏切,你过去看看。」霍丝嘉伸手拉了拉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的斗篷。
「公主!那麽您先在这等着。」苏切留下霍丝嘉独自待在街头转角处,随即招呼卡婷与巴贡与自己一起走进拥挤的人群裡。
「作孽啊!再也卖不出去了。」见妇人气极败坏的将自己摆满蔬果的篮子用力往地上一砸,所有东西顿时被摔个稀巴烂:「我要吃什麽呀!」
「妳在抱怨什麽呀?」另一名妇人不明所以,好奇的看着气呼呼的她。
「…」卡婷低头看着被砸了一地的蔬菜和水果。
「他们关闭了边境。」妇人一早挑着蔬果大老远的去卖,却被拒之门外给赶回来,不由得义愤填膺的大声咆啸:「我还听说我们的士兵杀了很多西里那空的士兵。」
「这只是妳听说的是吧。」卡婷大声驳斥妇人刻意造成百姓恐慌的谣言。
「妳看看。」妇人怒不可揭伸手直指着地上摔烂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要拿到那裡去卖的,结果现在都只能全部拿回来了,你们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当兵的!子弹那麽便宜吗?所以被你们拿来这样开玩笑。」
「明明是妳自己将本来还能拿来卖的东西给砸烂了,不是吗?」
「妳这小姑娘在说什麽!」妇人气急败坏的挽起两只衣袖,准备好好教训卡婷一番。
「…」苏切面有难色环顾着众人愤愤不平的面容,下意识悄悄伸手拦住卡婷。
「像我们这样的百姓都陷入困境了,我们都在挨饿。」妇人一改方才愤怒之姿,突然神情委屈的哭天喊地:「公主和他的丈夫知道这些吗?」
「大婶,这跟公主有什麽关係?」卡婷只觉妇人实在不可理喻,于是直接动手拨开苏切拦住自己的手。
「自从公主结婚,她就只会让她丈夫阻止我们做这个、做那的…」妇人目光鄙夷的大声躂伐:「上次!他还不让我们拿普林陛下的钱呢!」
「对呀、对呀…」众人纷纷异口同声的大声附和。
「妳怎麽就不想想,他们为什麽要白给你们这些钱。」苏切虽然无意帮涛做任何辩护,但是事关霍丝嘉名声,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衊她半分的耐着性子解释。
「普林陛下给我们钱,那当然是因为他爱护百姓啊。」人群裡的另一名大汉大声反驳:
「他认为百姓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怎麽会这样?真正的叛逆份子居然倒因为果的成为百姓们争相拥戴的对象?众人喧嚣的声音就连站在对面街灯下的霍丝嘉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一脸困惑与不解的倾听着百姓们如何对普林讚誉有加…
「妳根本不知道他是用那些钱在骗妳们的。」卡婷不甘示弱的继续大声反驳。
「妳竟敢侮辱普林陛下,看我打妳。」
「如果你不爱戴普林陛下,那就请到别的地方去,别待在这裡。」
「走、走…」
「这裡属于所有人民的,是国王给予人民…它并不属于普林。」面对众人的无理驱赶,就连一旁的巴贡也看不下去的开口争辩。
「对,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会是的。」
「我们支持像普林陛下这样的好人来拯救这个国家。」
「快滚、滚开…」
群情激愤的众人全然不为所动的继续推挤着他们。
「欺骗百姓,这样自私的人才应该滚…」卡婷用着自己最大的声量抗议。
「她在侮辱普林陛下,她不是陛下的拥护者,大家一起赶她走。」
「快!快去保护公主离开。」苏切见情势一触即发连忙叮嘱身旁巴贡。
「是!」
没想到苏切叮嘱巴贡的这句话竟被一旁耳尖的妇人听到,忍不住气愤的拉高噪子大喊:
「公主、霍丝嘉公主现在人就在这儿。」
「快跟着他们,公主在这裡。」
「快走…」
众人快步紧追在巴贡身后,想要一睹恶名昭彰的公主庐山真面目,群众激奋力量之大就连苏切也险被推倒在地,顿时热闹的市集裡满地淨是被推倒的摊架与踩烂的东西…
正当霍丝嘉等人从市集上历劫归来的同时,涛一行人正在宫殿裡承受普林的斥责与达伐…
「怎麽样?因为公主丈夫的鲁莽行事,差点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普林毫不隐藏内心愤怒的当着所有人面前,大声狠狠训斥着涛。
事已至此!涛全然没有任何可以为自己辩驳的馀地,只能沉默以对的承受着普林的愤怒。
「庆幸的是你还能够活着回来。」普林怒不可揭的直指涛的鼻子大骂:
「但是百姓们却要为此承受后果,再也无法在边境上谋生。」
「我们和西里那空以前从来没有过摩擦。」帕查特不以为然的上前为涛缓颊:
「只要我们派人去好好的跟他们解释其中原由,相信边境一定可以重开贸易。」
「那阁下认为我们该派谁去好呢?」斯里瓦特不以为然的双手环抱胸前,目光轻蔑的上下打量着涛:「是要派亲王在宫外的一群狐朋狗友?还是您身旁这几位没用的士兵?再不然就是住在妓坊裡的漂亮姑娘…」
「我自己去。」涛义不容辞的仰起头来,全然不理会斯里瓦特的看着普林:
「我捅出来的篓子,我自己解决。」
「让您这样无能的人去负责吗?」南潘毫不留情面的讪笑打断涛:「能想到什麽好方法!」
「帕迪普一定会嘲笑我普林,你就像个疯子似地拿着枪不停追杀他们的士兵。」普林忍不住激动的手舞足蹈:「这就是一个想要领导国家的人吗?」
「我亲自去解决这件事。」帕查特见普林似乎有意略去涛此行真正意图而将所有责任都归罪在他一人身上,不急不徐的开口制止他们继续冷讽热嘲。
「您做得来吗?长官。」南潘忍俊不已的站到帕查特面前,不以为然的朝站在他身旁的涛抬了抬下颚:「看看您的顶头上司,这麽经不起重用,也许今晚他要在妓坊裡好好想想,怎麽解决国家大事了!」
涛终于再也忍不住斯里瓦特与南潘两人的连番嘲弄,虽然依旧满脸笑意,却目光冰冷的左手握拳,快步上前打算狠揍南潘一顿。
站在涛身后的拉姆与查拉朋见状,连忙迅速上前动手牢牢捉住他双臂制止。
「冷静点,涛。」一直站在涛身旁支持他的帕查特突然大声斥喝:虽然自己也对两人冷嘲热讽深恶痛绝,但是眼下并不是应该冲动的时候…
「看到了吗?你的所作所为正在给拉达普带来灾难。」冷眼旁观的普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涛意有所指的瞥了帕查特一眼,连忙努力平復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柔珞在得知涛已经自边境回来的消息,急忙赶到帕琅宫请求会面。恰巧先遇上了刚从宫殿返回的查拉朋,于是索性先将所有事情大略告诉了她…
「也许这些都是普林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颜面尽失。」坐在琴室沙发上等候的柔珞,一见涛开门走了进来,神情严肃、难掩忧伤的站起身来,尤其是在知道他竟为了自己,公然在宫殿上与众人发生冲突,怎能不让她心头一暖的为他的处境担心:
「只可惜!我虽然已经安排了人在斯里瓦特身旁,依然还是没能来得及帮上你的忙。」
「没事。」涛若有所思的轻轻摇了摇头,不觉感到好笑的喃喃自语:
「也许叔父…他只是想要我去向他低头认错。」
「别去,涛。」柔珞突然紧张的伸手拉住他臂膀劝阻:
「如果你现在要回过头去求你叔叔,那麽一开始又何必要为了公主与他闹翻。」
「但是现在西里那空因为我的一时冲动,片面封锁两国边境交易,这才是大事…」
「你相信我吗?」柔珞突然温柔的直接打断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犹豫:
「如果你相信我,那麽就让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好吗?」
「妳想怎麽做?」涛下意识微皱眉头,充愣不解地打量着眼前笑脸盈盈的她。
「现在先不要问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满脸担忧。」柔珞一脸释怀的鬆开自己左手,故意佯装无事的抿嘴轻笑:「如果连你自己都快乐不起来,那要怎麽让公主安心…」
「现在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都像是公主的错了。」苏切一脸不悦的在父亲办公室裡大发牢骚:
「普林在老百姓们心目中越来越有声望了。」
「我们一定要想法子儘快让帕迪普改变主意重开边境。」帕查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态度坚定的看着紥格拉猜:
「由我亲自去一趟西里那空,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就会辞去现在的职务。」
「请不要这麽做,将军。」紥格拉猜一脸严肃,另有自己主张的摆了摆手:「普林是只想要开一枪就打垮所有反对他的人,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尤其是涛现在已经站到了我们这边。」
「但公主不会相信他是真心的。」苏切眉头深锁的看着父亲。
「如果涛对王位居心不良,他根本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处处冒犯普林。」帕查特见苏切仍对涛存有偏见,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说到底…究意是公主不相信他还是你不相信他?正如同你父亲说的,在目前这重要的环结上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涛!他绝不是个卑鄙小人,他为拉达普做的远远超出你想像。」
「什麽意思?」苏切目光狐疑的回来打量着帕查特与神情凝重的父亲。
「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紥格拉猜瞭解儿子之所以对涛始终心存质疑,那是因为心底对公主仍有执念,但是感情的事除非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了,否则旁人就算说的再多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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