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龙龄】玲珑骰子安红豆（十五）

嘿嘿，我来啦。
今天是6000字。
因为最近是期末太忙了，考试复习之类的。
请勿上升真人。
大概还有两章就完结了。告辞。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张九龄方才的气势压倒，门口两名侍卫握着长矛的手有些麻木，这原本热热闹闹的城门口现在鸦雀无声。
被人说道的感觉自然是不好的，然而这些人更是什么也不知道却自以为自己是消息通这一点确实可笑，张九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概看了一眼这城门口站的坐的百十来号人，各个脸上都带着恐惧，这让张九龄的心情也变好了，轻轻勾起唇角，“若是老子再听到有人说道楠平侯的事情，定不轻饶。”
一句话撂地，所有人都避开了张九龄的目光，就连两名门口的守卫也不同寻常的僵直了腰板。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一遇到侯爷的事情呀，您就坐不住。”公公刚开始也是被张九龄吓了一跳，张九龄那个模样分别就是想杀了在场这么多百姓，如果自己不慎，估摸着自己也会遭殃，倒不如赶紧缓解一下尴尬的场面，免得真把张九龄惹毛了。
这不提王九龙还好，一提王九龙，张九龄又想起来一路上那位八卦的公公了，心里默默念了句骂人的话，脸上却笑意不减，“您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点中的公公似乎没想到张九龄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虽然他确实是看热闹，但是也怕惹得一身骚，急忙遮着嘴不让人看出他的窘迫，“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赶紧去见皇上才是真。”
“老子和楠平侯如何，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说道了？”甩下这句话，张九龄便夹腿赶马。黑黑的心情估计也被张九龄几声冷言冷语打扰了，下蹄的声响都重了不少。
把一票惊慌失措的人甩在外边后，刚才的怒火同样波及到了城里这些商户，看见张九龄进来，热热闹闹的集市竟然只有几个孩童在跑来跑去的玩耍。张九龄冷笑一声觉得也挺好，可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居然真的没有一个人讨论他或者王九龙！
也可能是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百姓眼里，他张九龄就是个祸害，于是这档子宣誓传的还挺远，一直到宫门，他都没再听见别人叨咕这件事。并且张九龄还惊喜的发现，自己面前这位公公也不再敢和他讨论王九龙的事，甚至都不敢再看他，这时张九龄才觉得自己或许早该发火了。
从宫门一路进去，是侍卫领头的。路上看见他们的人都会给他们欠一欠身，公公也就点点头让他们离开了。一路上走到皇上上朝的地方，太和门。
“李公公，大人。皇上同文武百官还在议政，还请公公和大人稍作等候。”门口站着的是个一看上去非常和善的小太监，语气有些颤颤巍巍的，估摸着跟着皇上并没有很久。
就因为这一句话，张九龄在门口站着大概有一刻多钟，这才看见大门被打开，众人从里面拿着手板出来，做鸟兽散。有些人抬头看见了张九龄，也就只是看一眼就离开了，张九龄有一种直觉，刚才朝堂上的内容百分之八十是关于他。
而且早朝这种文武百官都在的场合，王九龙不在。
“不在？”张九龄看着太和门口没几个人了，眉头皱起来小声嘀咕。
这一切可都被身旁的人收在眼底，张嘴提醒张九龄原因，“禁止上朝的也有不少。”
连早朝都不让王九龙上。张九龄突然觉得这位李公公说的内容有些可笑，这到底是提防王九龙到什么地步才能禁止王九龙上朝？这有名无实也算是做尽了。
这次来京，张九龄也是想去看看王九龙的，毕竟这次……
可不是自己小的时候熊孩子打架，更何况他是不喜欢打打闹闹的那个。
这边的人还在想王九龙的事情，于是乎小太监来请他进去的时候碰着这人在卖愣，小太监喊了两嗓子也没把张九龄的魂喊回来不由得也有些紧张，毕竟刚才和皇上通报过了，这是慢一些皇上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大人！快些面圣吧！”小太监不由得提高了几个音色，张九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进去做什么，急忙点点头跨进大门。
张九龄进门一直低着头，大概走到皇上面前一些，张九龄主动的单膝下跪抱拳拱手，“草民参见皇上。”
“请起。”声音低沉，张九龄不用抬头也能猜到这位皇上大概是四十岁的中年男性了。听到皇上的命令，张九龄这才念了句谢皇上，慢慢站起身，眼前的一身黄袍极其亮眼，和平时张九龄参考的文献里和出土的文物中没什么差别，但是作为职业病，张九龄还是非常想冲上去看一看。刚刚抑制住自己想冲上去的想法，这边皇帝开始自顾自说起来，“两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硬朗了。”
“皇上叫草民来，是叛军一事？”张九龄刚刚进城听到的事情就是这个了，想想看除了这个，其他也没必要找他来。
坐在皇位上的人脸色有些僵硬，或许是没想到张九龄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既然你知道了，那朕便不拐弯抹角了。林晟。”皇帝手指轻轻敲了敲大腿，眼睛眯起来审视面前这位两年不见的人。
“末将在。”从门口进来一位身披铠甲的男人，张九龄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长发高束，红缨垂下的精神人，长相也是一副硬汉模样。再看看王九龙呢，白白净净的，笑起来一股子旺仔味，怪不得皇帝不喜欢，原来是喜欢林晟这种硬汉。
“这位是张九龄，过两日的出行，他的部队将同你一起，由你带领指挥。”皇帝坐的端正，自然着只有几个人在场的小会开的异常压抑。张九龄可以想象的出来自己身边这人坐在营地里，自己带着那十几个兄弟出去厮杀的模样，因为，皇帝就是这么打算的。送死这种事情，无所谓的人去最好，不仅无所谓而且遭人唾弃的人更好。
那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张九龄低着头，不想去看皇帝不耐烦的模样。
皇帝皱了皱眉头，语气中明显带了不悦，“说。”
张九龄知道自己后面有什么，有王九龙，有樊霄堂，有张九南......有山寨里的兄弟，还有在土里的兄弟......
活着本就不容易，又怎么舍得他们一次又一次冒险。自己不一样，原本的张九龄已经死了，他是个代替品，代替张九龄活着的人而已，或许上战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是最好的，这个时代本就不属于自己。
“请放过草民的兄弟，让草民一人奔赴战场就好......这是草民唯一的条件。”张九龄手心里都出汗了，和皇帝讲条件，自己一定是现代第一人。
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的要命，没人知道现在皇帝的喜怒，想杀了张九龄只要一句话就行，可是皇帝也清楚，既然可以让张九龄给自己卖命，又何必浪费其他战力，想到这，轻轻笑了出来。这使在场的人神情高度紧张......张九龄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不是自己胆子小，也不是迫于皇上的威严，而是他身上背着的人命。
自己活着的时代给自己养成的习惯，人命太重要了，这十几条人命压的自己喘不过气，张九龄觉得自己像个凶杀犯。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皇帝不同意自己又该怎么办，带着兄弟跑路还是被皇帝立马处死，毕竟只需要皇帝张张嘴，王九龙也能给他卖命。只需要一句，张九龄是在路上被叛军杀死的。就可以了，毕竟山寨的人来不了，没人能证明杀了张九龄的是皇上。
可能是穿的太多了，也可能是古代人的打扮过于繁琐，张九龄能感觉得到自己额头的汗滑了下。
“准了。”
原本后背冷汗直流的张九龄一听见准了，一下子放松下来，扑通一下跪下，“谢皇上恩典。”
太好了。
赴死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张九龄从朝堂出来，外面李公公还在等他。林晟已经告别离开了，越好三日后在宫门口等待会和，张九龄也就点点头。
“走吧，大人。”李公公走在张九龄前面，“皇上吩咐了，劳您在外头客栈将就一下。”
宫外的客栈也挺方便，可以去看看王九龙。
“李公公，可否先带我去趟楠平侯那。”张九龄思前想后还是在到宫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毕竟自己不认识他的住址。
这似乎是在李公公的意料之内，他侧头看了看张九龄，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先带大人去客栈吧，等安顿好了再带您去。”
听到这么说，也没办法再强求别人带自己过去，只能跟着走。到了客栈才发现这客栈还挺不错的，干干净净，而且完全是木制的这种风格真是让张九龄兴奋，毕竟一个学考古的最开心的就是搞到真的了。
“大人……”李公公站在门口看向满脸兴奋的张九龄，敲了敲门。
听见提醒的张九龄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一下王九龙，于是乎将包裹往床上一扔也就跟着李公公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这大下午的北京城也是热热闹闹，街上做什么的也都有，张九龄看得兴奋极了，如果这要是有个相机手机的，还不直接拍回去好好对着文献研究研究。
“大人，到了……”张九龄顺着李公公站的地方抬起头来，看到李公公给自己指的地方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算不上豪华，但是也算得上有钱人家。
门口没什么过多的装饰，一扇大门，门口两只石狮子，有两名守卫站在门口。张九龄冲着李公公点头示意了感谢，就上去台阶寻找两位侍卫了，“请问楠平侯在吗？”
“找侯爷？您是？”其中一个侍卫子皱着眉头打量张九龄。
“您一定就是侯爷常常说起的张大人吧！”另外一个侍卫似乎是认识他，急忙走到张九龄面前，伸手打了一下旁边的侍卫，“你个傻子，侯爷不是说过，如果有个肤色偏黑，眼睛大大的娃娃脸男人来找他就放进去的吗？”
“都多少年了，我哪儿能记清楚啊。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请进去？”
看着两个人互相怪罪，张九龄扁扁嘴，也不客气的直接走了进去。
黑？
张九龄嘴角带着笑容，打算直接找到王九龙打他一顿来的轻松。快步在这不大的房子里转了转，最后穿过一片小花园来到会客用的大厅。大厅里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王九龙，看身形都能看出来，另外一个有些熟悉……
是林晟！
看到是他张九龄站在门口也不太想进去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好不开心。
只是……
林晟在王九龙这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告诉王九龙自己要上战场的事情？可是明明说好与其他人无关的……张九龄脑袋一热转身想离开这里。
可是王九龙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过来。
“老大！”听到人叫他，张九龄双腿像灌了铅，动也动不了。只能任凭王九龙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老大你怎么来了？我想过几日去看你呢！”
被这么一问张九龄心里更加奇怪了，侧头向林晟看过去，林晟正笑眯眯的喝着茶，也不知是不是在回答张九龄的问题，对着张九龄摇了摇头。
林晟没告诉王九龙。
这下张九龄算是确定了，看着面前兴奋的大旺仔伸出手拍了拍王九龙的肩膀，“我就是来看看你，过两日就回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也好去看看九南他们。”王九龙拉着张九龄坐在位子上，差遣一旁的侍女去倒杯茶水，随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开心起来，“老大，这位是林晟，林将军。阿晟，这是张九龄，你知道的。”
张九龄点点头，“您好。”
“久仰大名。”林晟冲张九龄礼貌性的笑了笑。
介绍结束以后，这大厅里又变得一片寂静，安静的有些尴尬，只有慢步走来的侍女给张九龄端来一杯茶水。王九龙刚想说些什么，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就小跑了过来，在王九龙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王九龙点点头，和张九龄道，“老大，我去去就来，你同林将军说说话吧。”
“好。”张九龄看着王九龙快步离开，旁边的管家跟在后面小跑。
独自和旁边这位大将军在一起别提多难受，张九龄甚至情愿再来个皇上。端起茶杯喝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都非常刺耳，张九龄也就只能低着头看着被子里的茶水。
“战神张九龄。”出人意料的是林晟先说了话，“方才在朝堂上没好和您聊聊，这时才发现侯爷惦记您不是没来由的。”
语气里带着笑意，和善的气氛使得张九龄放松了许多，“谢谢。”
“为什么不和侯爷说您进京的原因？”林晟放下手中的水杯，又看了一眼一旁候着的侍女，站起身来邀请张九龄，“不介意出去转转吧？”
“可以。”张九龄也觉得这屋子里怪怪的，于是乎跟着林晟向外走。林晟似乎很熟悉这府邸的结构，带着张九龄走到后花园里。
后花园里环境很好。一条护栏两边是花草和假山，水池就穿在中间，还有个小桥架在上面……
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每次和侯爷一起，都能听见他提起你。”林晟转过身来和张九龄对视，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在花园里的水池中，“你是个好兄弟，能为了侯爷出生入死。”
“或许吧。”张九龄在这个话题上显得有些被动，毕竟这是非常典型的两面性，“将军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九龙吗？”
林晟稍微抬了点眼，微笑起来，是在听张九龄接下来的言论。
“因为我不想让他再次置身在危险里。这次赴死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张九龄靠坐在护栏上，感叹一下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
林晟看着闭目养神的张九龄，愣了半晌才张了张嘴“你……”
“老大！你在这儿啊。”王九龙似乎是处理完了自己手边的事情，小跑着赶过来。刚才回到大厅里的时候看见两人已经不在才想起来或许张九龄被林晟带来后花园了。看到张九龄和林晟站着说话，王九龙想也不想直接拉着张九龄护在自己后面，“林将军，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聚。”
“被下逐客令了啊。”林晟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笑的风轻云淡，“下次也不知道何时见面了，龙儿保重。”林晟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过去，快到花园门口才转过身来，“忘了，战神也是，有缘再见。”
“赶紧走。”王九龙毫不客气的驱逐门口一步三回头的林晟，手上还紧紧拉着张九龄的手腕。一直看林晟真的走了王九龙才放松下来，转头脸上又是张九龄熟悉的笑容，一把将张九龄搂在怀里，“林晟没和你说什么吧。”
张九龄对王九龙这一举动有些吃惊，毕竟以前在寨子里也没用直接性的搂搂抱抱，于是乎这次紧张到身子都僵直起来，“没有吧……”
“那就好。”王九龙长舒一口气。
看王九龙放松下来的模样，张九龄便又想起来门口那侍卫说的话了，“我问你，我黑吗？”
王九龙对于这个问题非常惊讶，“你……很白吗？”
张九龄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刚想发火，可是看看面前这个白到放光的大旺仔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不白，“行吧……那我再问个问题。”
“你问！多少个都行。”王九龙干脆也坐在栏杆上陪着他。
“你和林将军什么关系？”张九龄刚才听到王九龙叫他阿晟就奇怪，林晟临走的时候听到他叫龙儿就更加别扭。这种极其恶心的称呼到底是怎么存在的。
王九龙睁大眼睛看着张九龄，盯了半天在张九龄快不耐烦的时候惊呼，“吃醋啦？”
“谁？我？”张九龄再三确定了一下疯狂的摇头来否定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唉，放心吧九龄。我就是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这两年他也帮过我几次而已。”王九龙十分自然的拉着张九龄的袖口，一点一点的靠近张九龄，然后一股脑钻进张九龄怀里，“你知道的，孩童时候不都这么喊吗。”
张九龄还沉浸在自己到底是不是吃醋的疑问里，根本没注意怀里钻进来的庞然大物，甚至还顺了顺王九龙的后脑勺，总觉得自己怀里可能是只大型犬。等张九龄反应过来手感不对的时候，怀里这人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了。
王九龙在他怀里睡着了。
“九龙？”张九龄试探性的喊了声，却没有人回答他。
估计是长时间的忙碌太累了，毕竟这侯爷的位置坐着压力也大。这是张九龄明白的，毕竟刚进城的时候自己也看得清楚，如果王九龙是这么过来的话，真的不容易……
安心睡着的王九龙似乎像个孩子，和睁开眼睛往哪站着确实是不一样。没有身高压力的这个人还挺可爱的，于是张九龄干脆就这么让他睡了，自己撑着手臂也想睡一会，另一只手就搭在王九龙肩膀上，“……仅此一次。”
一个小小的后花园里第一次有了生机勃勃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荷花的清香就钻进鼻腔。
张九龄心中萌生出了个想法
如果这次能平安回来，自己就答应王九龙好了。
如果是王九龙的话，活在这一辈子也挺好的。
楠平侯王九龙×军痞头子张九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