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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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老妖精回来之后，我之前的点点滴滴也全都回归的大脑，时光跨越了一千年，消磨了世间万物，生命轮回了数百世，却灭不了我对她的执着，她也奔波了一千年，不过好在，我们隔了一千年又见面了
一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想我这记忆都被打散了，那个老妖精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我的记忆集齐？如果记忆真的可以恢复，那感情了得，我这冥府数千地狱使者，数万的冥兵岂不是各个都要反了？
我自觉大事不妙，这事铁定对和那老妖精讲讲。
“不是……姑娘，咱们还往前走不走了？”
我狠狠瞪了一眼那男鬼，清了清嗓子
“咳咳，急什么，急着去投胎啊？现在就走了。”
望着地狱使者傲娇的背影，某男鬼不禁嘟囔。
“我们可不就急着去投胎嘛……”
干完了手头上的活，我便跑去找那老妖精，寻思着她不在阎罗殿和冥王喝茶，大概就在忘川河边欣赏忘川河风情线，既然刚才去了阎罗殿她不在，那就一定在孟婆那！
不得不佩服我的机智如斯，一眼就发现她站在奈何桥上，看着桥下泛着幽光的河水，只是望的出神，并未察觉到我的到来。
或许是因为挡了道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她对这河水望的出神，投胎的人怕不是觉得这小妮子是来冥府某日游的。
“孟婆，为什么她不喝汤？不投胎？”
孟婆边盛了碗孟婆汤递给那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递给那个鬼，接着毫不避讳的道出实情。
“千年老妖精，唬了老娘多少回了，人家是来冥府陪小娇娘的，到老娘这来看风景来了。”
这鬼所有的惊讶惊恐无措吃惊都在一碗汤下肚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啧，孟婆好手段。
我见了她，第一时间向她询问了我的疑惑，她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但我感觉，她是在向我隐瞒什么。
“喂，告诉了我，你还怕我告诉了她人不成？”
但是她笑着告诉我，这是个秘密，我迟早会知道的。
“算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记得，这法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冥府秩序大乱就不好了。”
她笑着应了我，突然感觉，即使身处暗无天日的冥府，却也是充满了幸福，虽然这里看不见太阳，听不见风声，雨落，电闪，雷鸣，但是她就是我的太阳，就是我的风雨闪电，自从捡回了丢失的她，我就捡回了世界。
就这样过去了两年，不知怎的，她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弱，在同我嬉戏时会突然晕倒，在同我下棋时会突然一阵咳嗽，就连帮我追回一些小鬼后，也会大喘气，我问她，她只道是受了风寒，可是，冥府，何来的风，何来的寒？
我突然有些害怕，大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可怕，我现在心中，泛起了层层害怕的涟漪，寻不着源头，也看不清缘由。
突然有一日，她状态极佳，同我肆意的在冥府欢笑，我们一起放了河灯，让它随着忘川河流向尽头，至于忘川河究竟有没有尽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忘川河是三界一切无法轮回的生灵汇聚而成，灰飞烟灭的他们，化成无数水滴汇入忘川。
那一日，我无比欢喜。
看着河灯缓缓流向远方，变成一个小点，她忽然开口。
“若是有一天我走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了，你会怨恨我恢复你的记忆吗？”
我笑了笑，想着这老妖精为何突然这么正经。
“不，我不会，就算你永远不来找我，就算你已经灰飞烟灭，就算你干了对不起我的事抛下了我一人，我也绝不后悔记起你，因为，比起失去你，我更害怕忘记你。”
她看着我，脸上浮显着温柔似水的微笑，一言不发的将我抱住，我也紧紧的抱住了她。
“一千年前，是我负了你，若当初我不曾遇见你，你还是仙娥。”
“傻子，我告诉你，我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愿意不见你。”
许久，她一言不发，只闻得人间传来的公鸡打鸣，人间，日出了。
我突然感觉那股抱着我的力度在渐渐减小，而我眼前却逐渐飘散着点点晶莹，我心头一紧，立马松开她，她还是那样温柔的对着我笑，就像当年我们初遇时一样，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拭去我面颊上的泪珠，轻微的不真实。
我只觉得无尽的苦楚涌上心头，看着她慢慢透明的脸，我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助的喊着不要。
她握住我的手，依旧心平气和的同我说。
“我从未后悔会有今天的结果，没有了你，再永恒的生命也只是空洞无望的，我愿意用我的五千年换有你存在的两年，答应我，不要为我而悲伤，我会化作忘川河水，你笑，我陪你笑，你悲，我同你悲。”
终于，我住我手的那双手消失了，对着我笑的那面容也消失了，方才还同我拥抱，不论我喜我悲都能安慰我的怀抱也消失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冥王告诉我，恢复我的记忆本就是逆天之举，她弃了五千年修为，只为同我再续两年光阴。
我记得，她曾告诉我，不论她走多远，都会在花开的那时回来，只是，冥界……无花，我同她相遇时，她长我一千岁，而如今，我长了她一千岁。
又是一千年过去了，忘川河旁开满了八百里朱花，那是冥界唯一能存活的花，名唤彼岸。
我望着忘川，身边尽是怒放的彼岸，彼岸开满了八百里，你何时归来？
by瑾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