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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寄余生 39、你怎么在这里


架空历史,有人物参考原型,
原创作品,脑残粉请勿碰瓷,
如有雷同,纯属是特么巧合。
根据人物姓名猜原型哦,本文是基于我社对外人设的原创连载。
抱歉好久没有更新,实在是这几个月太忙。
预计还要忙半个月,忙里偷闲更一章,求谅解么么哒。
图源网络
天色刚刚有一点发白,赵鹏搁下手中的笔,又细细看了一遍写完的奏折,眼见着墨痕逐渐干涸,才活动一下肩膀,站起身来,打算换上朝服进宫。打开门的瞬间吓了一跳:“孟一粟?”
孟一粟顺着打开的房门倒了下去,他头发蓬乱,眼睛微微红肿,领子也被扯松了。
“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在这里。”孟一粟似是喃喃自语,他扶着门框站直了身子,跺了几下僵硬的腿脚,对赵鹏苦笑道,“王爷,云阳病了。您能不能带我进宫看看他?就看一眼,之后我保证什么都告诉您。行吗?”
赵鹏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他病了?”
“那皇榜昨天傍晚的时候贴出来,府里的人都在传,皇上带回来的那位小公子怕是,怕是要不好了……”说完,孟一粟咬着下唇,要哭不哭的拧起了眉头。
“……”沉默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赵鹏才缓缓应道,“好。我带你入宫,但是你要记住,刚才说过的话。”
孟一粟几乎要跪下,哽咽着扯住赵鹏的袖子:“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你换换衣裳,回去睡一觉。未时我派人回府接你。”赵鹏扒掉他的手,转身合上书房的门,向卧房走去。
走出去几步,他又半回过头,对着仍旧愣愣的站在原处的孟一粟轻声道:“孟一粟,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呢。”
世事如棋局。棋子能不能有真情呢?
孟一粟并没有听他的话,绕过王府复杂的小径,回到自己房中后,他快速的整理了衣衫,又对着镜子侍弄了一下头发,放下篦子,他听见自己在心里的问话。这样难过焦虑,是纯粹因为兄弟情分,还是到底掺杂了一些担心计划进展的忧心呢?
趁着王府的人还不知道他要进宫的事,萧菊也没来缠他,孟一粟寻了个空子,从王府的偏门钻了出去。办完了一些琐事,便赶往那间常去的酒楼。从道上的朋友传来消息看,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周沧海的踪迹了。这孩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今天必须要找桂阁夏再问问。刚在二楼那间专用的雅室坐定,楼梯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桂掌柜,孟某……”孟一粟回过身,对着推门而入的人拱起手,却被眼前的面孔骇住了,“周沧海?”
周沧海瘦了许多,背着个小包袱,正龇着一口大白牙笑盈盈的看着他:“孟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孟一粟心想,不,许是之前也这样叫过吧,记不太清了,脑子里的事情实在多。这一路一定很是辛苦,就算叫人送去了大把银票,他这么不贪图享乐的人也不会花吧。也许是担心银子的来路,不肯花也说不定的。如今来了京城,怕是计划有变,或许是福德师父要带什么口信给他也说不好。但是如果有什么变化,也该是芝麻或者曹四来传信,万不该让他来……电光火石之间,孟一粟心里转过千百个弯弯绕绕,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吐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在这里。”周沧海见他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眼神逐渐茫然,苦笑一下,回身关上门,走到桌边,放下包袱,坐下来,倒了杯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沧海,”孟一粟回过神来,在他对面坐下,伸出手想给他理理头发,或是正正领子,却不知想到什么,又收回来,十分别扭的转了个方向,去摸桌上的茶壶,“你来京城,师父知道吗?”
“师父让我出来。”周沧海想了想,说了个算不得谎话的谎话,又补充道,“谦虚道长也知道的。”见他没有回话,又道:“朱掌柜没有说什么,是我私下里截了你传给他的信,知道你在京城,隔几天就回到这间酒楼的雅室来取信。”
孟一粟明白了,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很久没有得到周沧海的消息,也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临行前,福德师父告诉他,如果这条路想要顺利走下去,离开乾镇之后万万不能再惦记着周沧海,是他自作主张,以为打点好了一切,以为他的照料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还是破了刚刚成型的局面。原来一切都在谋算中,唯独他,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之外的那个变数。他还真是那个变数。
“那个,沧海,”孟一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打算,他不能耽搁在这里,午时快要过去,赵鹏的人再过一会儿就要回王府接他了。“沧海,我……”
“孟哥,你别说,我都知道。”周沧海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珠子,“你做摄政王的幕僚,是不是因我的缘故?”
孟一粟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个温和的微笑:“良禽择木而栖罢了。你不要想得太多。其实,荣华富贵谁不爱呢。”
“你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年近弱冠,但周沧海有时候说起话来,总带着孩子的音调和语气,他说完这句话,又赌气似的,小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孟一粟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垂下眼帘,额发落下来,遮住半个脸,看不清神色,他的声音也跟着模糊起来,“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
周沧海嘴唇蠕动几次,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他想起在乾镇街头对孟一粟说过的话,那时候,眼前的人看上去有些伤心,可自己胸膛里何尝不是酸涩的呢?但那些话说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能疗愈当时划在两人之间的沟壑,毕竟那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深沟,用多少甜言蜜语才能填补上呢?
“你先住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孟一粟抬起头,又用温柔的眉眼对着他,微微笑着,“我晚些时候来看你,到时候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
周沧海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孟一粟,他知道他在骗他,可是他没有办法不信他。
看着周沧海点了头,孟一粟如释重负,他歪着头,终于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周沧海的鬓边:“沧海瘦了。这几天让桂掌柜给你做点好吃的,就在这里吃吃睡睡,把丢在路上的肉都补回来。”
孟一粟走出去,招来桂掌柜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回头对他笑了笑,说道:“沧海,哥还有点事情要做,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棋子不该有真情。谋略若是掺和了情愫,总是要败的。
赵林揉弄着手里的棋子,低着头紧紧盯着眼前的棋盘。这局,怕是又要输给皇叔了。第一粒棋子落下去,他就开始走神,总在等皇叔问那句话出来,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这样容易分心,怕是什么局都输定了。
对面的赵鹏落下一子,端过震三江递上来的茶水,轻抿一口,看似不经意道:“张贴皇榜这么大的事情,陛下怎么不跟臣商量一下?”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发抖,其实已经紧张得想要咽口水的赵林尽可能天真的回答:“云阳病了,朕心里急嘛!”
“那云小公子现下如何了呢?”赵鹏把茶杯递回给震三江,好整以暇的看着赵林在他面前作戏。
赵林抬起头,噘着嘴道:“热是退了,但是还有些发汗,睡着都在叫哥哥,想是惦记着他那个不知跑到那里去的二哥,所以心火才这样旺。朕情急之下就让松越带人出去贴了皇榜。怎么,皇叔有那人的消息吗?”
朕并没有说谎,赵林安慰自己,云阳的确惦记哥哥,只不过不是那个不知所踪的市井痞子罢了。若不是实在担心他是个变数,也不会这样焦急的找到他,以确定云阳是否是他要找的那个人。赵林说不清楚自己盼着什么,他又希望云阳是那个人,又不希望云阳是那个人,这两个念头成日里在脑袋里打架,就算真的是颗龙头都要炸开了。
赵鹏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棋盘的边沿,低头无声的叹口气,又抬起头对面前一脸无辜的侄儿说:“臣已经派人去接他,想必半个时辰之后,陛下就能见到孟一粟了。”
“真的吗?”赵林扔下手里的棋子,惊喜万分的扑到赵鹏怀里,“皇叔真好!朕要是没有皇叔,这个皇帝做着也没有意思啦!”他扭过头,看向被他刚才一掷搅乱的棋盘,心想,只要没下完,朕就不算输呢!
赵鹏搂着他,像过去十几年里一样,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轻声说:“林林长大了,已经习惯自称为‘朕’了呢。”
星盘轮转,山河变色;
一粟沧海,余生难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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