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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长我的团·野草闲花逢春生(肆)

2023-03-27我的团长我的团瞎扯 来源:百合文库

- 南天门上接连不断的炮火声震的老瓦上的土扑簌簌往下落,门关了三天,武娆又不知从哪救了几个逃难的孩子带在楼里供着吃喝。
那些姑娘,丫头,伙计们常聚在一块议论武娆手里到底攥了多少家底儿,武娆知道了抿嘴笑摇摇头只当没听见。
合门换了套简单衣裤,带着个丫头她又出门了,姑娘们簇在门边瞅着她走远。
“得嘞,咱这娆妈妈是又去济贫去了。”不知谁学着武娆的家乡腔调说了句话,惹得姑娘们花枝乱颤,酥白手揉着肚子弯下了纤腰。
战火声到今日足足响了半个月,今天终于停了,禅达人焦灼的本想要举城迁徙,这下好了,本以为守不住的江防竟是守住了。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什么,大家都朝镇子口涌去,人潮推着武娆往前走冲开了她和那个带出来的小丫头。
镇口走过来数十个灰头土脸满身沾着血污的国军,武娆混在人群里看了会子便挤出了人群,站在个包子铺门口仔细寻着小丫头。
那群人穿过举花献礼的群众涌到笼屉前不要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武娆看见禅达百姓跑来手里捧着从家中搜刮来的最好的食物献给他们。
他们的眼睛中挂着渴望但却没一个人伸手去接,“醉卧沙场君莫笑,弟兄们一路上受够了美国的罐头,英国的饼干,这路上想的可就是咱们禅达的大馅包子,以解弟兄们的思乡之苦。”
那个打头的男子大声回应那些,眼中满怀热枕看向拯救他们与不安的英雄的百姓们,武娆却看出他们的羞愧,这帮刚还在抢包子的大老爷们们似乎有了些廉耻心。
喝彩声从旁边传来回头看见刚才那个打头的国军正跟镇长扯着些什么话,武娆仔细听了满耳净是“上祭战死的英灵,下祭涂炭的生灵,中间的敬,人世间的良心。”这般话。
满满一海碗酒被他祭的只剩一口,在看他饮酒的模样仅剩的这一口还倒了三分之二在衣服上,武娆忽觉此人脸皮有些厚便掩口笑了起来。
跟着看了会儿便有队穿戴整齐坐着车子来的国军将那人拷了走,旁边几个书生打扮的人说那是驻守禅达的虞家军。
那个一脸严肃的人就是他们师座虞啸卿,那几个书生一脸的向往和敬佩,武娆听着议论心里有些沉闷,也没管那小丫头自己先回去了。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那虞啸卿为什么要把那人像罪犯一样拷回去,于是托了伙计去来消遣的军爷中打听,得了个结果是这些人应该死在南天门可他们却回来了,武娆心里更闷了,这群禅达人眼中的英雄,难道就非要以死殉国才来的安稳?
比起无谓的牺牲,活着才更好些吧,武娆琢磨着始终不懂在床上辗转了一阵,点根烟吞吐着雾气腾腾。
- 眼见江防守住了,人们便又溺进了安逸的蜜罐中。过了些时日,连武娆也有些忘了这档子事,而楼里仍旧是歌舞升平,街上也依旧是半死不活的一座湖。
武娆坐在屋里对着灯仔细盘起发,瞅着镜里一双凤眼流波正自个美这,忽听伙计唤门,“进来。”
“娆妈,门口来了几个军爷。”武娆没回头拉开抽屉挑了一对儿赤金缠红珊瑚珠的耳环。
“你们仔细伺候了就是,不记账让他们付现钱,闹了就喊他们来找我。”伙计似有些为难小心翼翼的出声“他们,说来要人,非要见您。”
武娆听了才起身,“要人,怎么的抓壮丁抓到我这儿来了?走,我去看看。”
随手取了桌上一把团扇握在手中,宝石蓝缎子映在灯底耀着暗暗光,穿过娇声媚态的姑娘们武娆来到大门边,跨过门槛抬眼便看到那几个来要人的军爷。
武娆粗略瞧了瞧这帮人心底不屑至极,冷哼一声,招呼伙计递了根细长卷烟夹在指缝里,“嗤——”火光跳动,武娆吐了口烟懒懒张口“是哪位军爷,要见我?”
她这话一出口似投了颗石子在水池里,那帮人没料到他们气势汹汹要找的这窑子老板竟是个姑娘。
武娆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难为情的讨论了片刻,终于有个瘸腿的男子被他们推着走了过来,灯笼下的人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
“您也是一姑娘,容姆们冒犯一句,您就不觉着逼良为娼这档子事您做愧的慌?”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瘸着腿自称小太爷的人,听着他满口北平腔武娆有些想笑。
武娆没搭他话只是抽着手中的烟,烟雾绕着圈子飘了上去,“这位军爷,您这说的真真儿让人怕的慌,逼良为娼?这兵荒马乱的时节我这茶馆管她们吃喝不愁,怎的叫逼良为娼?”
“嘿,不是,管吃管喝就能逼着人卖身了?再说有哪家茶馆叫什么点玉楼的?姆们哥几个还从没听过这道理。”
武娆忽的凑近了他微眯起眸勾唇笑了,“我怎么起名是我的事,与您无关吧?不过……您要的这姑娘卖身了?”
那人别过头不敢看她娇媚的眼神,“啊,不,没......嘿你这是混淆我的话题啊你。”
武娆往后退了一步,换了副冷冰冰的模样“我这的姑娘都是自愿来的,就是卖身,也是她们自己愿意的!”
他有些尴尬拖着腿面上有些挂不住,武娆听见有人说“你那张嘴不是平时挺能说的?”
“各位军爷还有什么事么?没事请回吧。”武娆等的不耐烦掸了掸烟灰便准备辙回去,“等等,姑娘,是我们冒昧,不过还是恳求您高抬贵手。”
武娆转回身打量着那个说话的人,借着灯光细瞧忽然耳朵里就嗡嗡起什么“上祭战死的英灵,下祭涂炭的生灵。”如此这般的话语,“你……”顿了顿武娆又开口“这半天了你们要的是哪个姑娘?说出来我也听听是哪位姑娘能劳诸位军爷如此兴师动众。”
昏暗里有个湖南腔低低响起“陈小醉。”武娆一愣转身问伙计“陈小醉?”伙计仔细寻思了一阵“就是几个月前才来的那位,欠了咱们房租的姑娘,总梳个乌油油的大辫子,是四川人。”
武娆这才想起那日里收房租时,那个四川姑娘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清丽模样,她那时候是心软了,可她也没想到就那么心软一下给自己带了这么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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