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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傲雪逢春江山為繡(第51回)朱一龍水仙

此刻!魏国众朝臣正在魏王宫裡,举行盛大酒宴大肆庆祝着公子稷的战事胜利,朝臣个个喜不自胜的恭贺声不断,其中以彭冲为首的武将们更是沾沾自喜,彷彿全然遗忘了之前自己在战线上的失利,公子稷但笑不语的举杯站起身来:「天佑我大魏。」
「天佑我大魏。」群臣们纷纷举杯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大声附和。
彭冲兴奋之情溢于颜表的站到大殿台阶之前,双手高举杯酒杯:「微臣先敬您一杯,庆贺太上王率领我军首战便攻克柔然,凯旋而归。」
众朝臣亦随同彭冲再次一同举杯。
「众卿客气了,此次战果应属于同行全部将士。」公子稷按捺着内心对彭冲不满的微微扬起嘴角。
彭冲突然侧过身子的用力拍手鼓掌,就在他三声掌声之后,一众身材曼妙的舞姬随即翩然起舞地步入殿中。
众人皆知彭冲向来喜好渔猎女色,可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收罗到十二位无论是样貎还是身材都算得上一等的绝色,众人目不暇给欣赏着舞姬们扭腰摆臀的身形,那随着乐曲舞动的雪白双臂与轻凉薄纱遮掩下的长腿,再再魅惑着自许圣贤者的理智,而柔弱无骨的双手更是牢牢掳获住所有人目光,原本严肃而隆重的大殿顿时春色无边…
彭冲心满意足的一一横扫众人如痴如呆的神情,意有所指地试探着端坐在王位上的公子稷:「微臣听说大王已在宋国迎娶了王后,而且这名王后还是一位男子,不知是否属实?」
「确实。」公子稷不以为然的举杯饮酒:「此人便是宋国护国将军次子。」
众人原先还以为只是荒诞不经的传言,现如今亲耳听闻公子稷确实了消息,连忙收敛方才迷离的思绪,三五成群的小声窃窃私语。
「王后本职是照顾大王、效忠大王,何况他身为将门之后,为人聪颖、心思敏捷,不只熟知兵法更仅凭一人之智解除了司马之祸,扶宋国王室于倾覆之际,多次与吾儿患难与共,二人两心始终如一,所以魏国王后之尊位,他着实当之不愧。」
「可是既便如此,他终究是男儿之身…」彭冲故作为难的欲言又止:「作为王后统御后宫!!微臣只怕会招来旁人不必要的閒言碎语与嘲讽。」
公子稷面带笑意地一一环顾方才还被美色迷惑得有如失了魂的众人,个个精神抖擞深有微词的愤慨模样:「确实是不怎麽妥当。」
「太上王明鑑。」彭冲以为已经说服公子稷而不觉扬扬得意:「自古以来,阴阳交合才是天理才是正道…」
公子稷气定神閒不等彭冲把话说完的摆了摆手,故作无奈的摇头轻叹:「其实…如若不是吾儿深爱他至此,本王原本还打算将手中军队交由他统率。」
彭冲先是在众目睽睽下狼狈的被公子稷堵下满腹怨言仍未发,随即又亲耳听闻这等同于准备剥夺他兵权的打算,不由得暗自心惊的呆愣在一旁。
「彭卿多年来一人独自揹负起捍卫国家的重责大任,也是时候找个人来为卿分忧了。」公子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彭冲。
「微臣惶恐。」彭冲神情丕变的双手扶额叩首在地。
众人皆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情节转折给惊吓住,知晓公子稷言中之意的纷纷选择缄默不语。
「彭卿是特地为本王安排这场歌舞的吗?」公子稷佯装不知的明知故问。
彭冲见公子稷转移话题,连忙跪直了身子禀明:「微臣知道太上王鳏寡多年,这些都是微臣精心挑选的歌妓、舞姬,为了就是呈给大王充实后宫,以聊寂寞。」
「彭卿统御军队的能力似乎不如鑑赏女人来得精明。」公子稷打量着十二名载歌载舞的女子:「可惜本王国事烦忙,如果一下子全将这些美人收入后宫,只怕怠慢了佳人。」
一旁作陪的刑部尚书胡笙瞟了一眼面有难色的彭冲,连忙缓额尴尬的双手作揖:「太上王言重了,正因为太上王终日辛苦奔波于国事之上,所以臣等认为太上王身旁更需要有人好生在旁侍候,还请您勿要推辞。」
公子稷微笑的点头不止:「胡卿哪的话,这既是众卿的一番好意,本王自然不会推辞。」
「太上王英明神武、用兵如神,首战便取得大胜,微臣自然不敢妄自比肩。」彭冲假装没听清公子稷话中弦外之音的顺着公子稷与胡笙俩人对谈的大声附和。
「好个不敢比肩。」公子稷月光一望向胡冲,连忙神情一敛:「彭卿身居大将军一职率领我国卅万大军,如今却只有这麽一句话便想推诿其责吗?」
彭冲连忙必躬必敬的再次双手扶额叩首:「微臣不敢,只是那柔然十分骠悍,行军进退皆不似寻常兵法战略,所以微臣一时才疏忽误中…」
「一时疏忽…」公子稷不以为然地打断彭冲的解释:「本王现在才算明白,原来彭卿的行军作战全是千篇一律、不知变通?」
「太上王,微臣有罪。」彭冲连抬头不不敢的直接为自己大呼冤枉。
「看来本王真的是喝多了。」公子稷见教训彭冲也教训得差不多了,这才有些酒醉的扶额:「川彻。」
本就随侍在公子稷身旁的川彻,连忙双手作揖的低头行礼:「微臣在。」
「众卿尽兴,不必在意本王。」酒酣耳热的公子稷脚步蹒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脸傻笑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众朝臣:「本王不胜酒力,先行一步了。」
川彻闻言,连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公子稷离开大殿。
公子稷一离开大殿立刻神色清醒的站直了身子。
川彻见状!不发一语的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一前一后站在台阶上。
公子稷双眸明亮的挑望着夜空:「这一群老狐狸总是想方设法的往我身边塞人,他们还真当我是彭太后吗?」
「太上王息怒。」川彻态度恭敬的低下头去。
「传本王旨意,将这些歌妓舞姬下赐给此次战役有功的前十二名将领。」
「微臣遵旨。」
公子稷深吸口气的转换心情:「目前大王和王后到哪裡了?」
「据微臣打探得知,大王和王后目前已经平安抵达莫邪山。」
「本王也已经好些年没见过那孩子了。」公子稷神情温柔的喃喃自语。
「大…」花无谢随傅红雪踏入天宗总坛大厅,一见连城璧正准备开口好好打声招呼,没想到一旁傅红雪竟抢先一步开了口。
「叔叔。」傅红雪即便内心欣喜却始终不改脸上漠澹神情。
花无谢着实呆愣了好一会,回想昔日年幼时一直都是唤着连城璧叫大哥哥,可是如果现在仍依着旧习惯称谓他,自己便无端端多了傅红雪一辈,但若要跟着傅红雪唤连城璧叔叔,实在又觉得有些尴尬与憋扭,内心挣扎犹豫再三之后,只好面露为难的双手作揖:「叔叔。」
「没想到你居然肯喊我叔叔了。」连城璧一脸玩味地笑看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花无谢:「无谢,难道这就叫做嫁鸡随鸡飞吗?」
「我…我…我可不想当阿雪的叔叔。」花无谢看着连城璧一脸的作弄,连忙大声为自己辩驳。
连城璧毫不在意的抚眉轻笑,内心实则万般感慨的看打量着眼前,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孩子:「是!那我做为你的连叔叔不笑你了,成吗?」
「…」花无谢顾虑到身旁的傅红雪,所以虽然心中仍有些无法释怀,但也只是默不吭的膘了膘小眼神。
「总之你俩都平安无事就好。」连城璧突然心有戚戚的敛起笑容,不再取笑花无谢的轻叹口气:「无谢,我这裡有些话要交代红雪,你还是先去见一下你师父吧,他有事要找你。」
「好。」花无谢想起自己也正好有事要问师父!于是便大声应允了下来,但是直到临出门口,这才神情犹疑的回过头来,欲言又止地打量着傅红雪与连城璧好一会后才随手带上房门的离开。
「叔叔。」一直背对房门的傅红雪,直到听见身后花无谢的关门声,这才打破沉默的开口:「您有什麽事要吩咐我吗?」
「现在无谢的情况怎麽样?不管是什麽人遇上了这麽大的变故,不可能什麽影响也没有。」连城璧难得眉头深锁的感叹连连:「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宋王竟会猜忌花家到这样的程度,是我高估了宋王的才智,料定他绝对不会草率对付花家,这才没能在事件发生前作好防范。」
「无谢的精神确实受了很大的影响,就连晚上也是恶梦连连。」傅红雪不敢有所隐瞒的据实以告:「可是他一直试着假装什麽事也没有。」
「其实我这裡有打探到一些事要让你知道。」连城璧飞快在脑海裡整理着庞大讯息,务求有条理且简单的转告傅红雪:「当**们前脚刚离开宋国京城,宋王后贿便毒杀了马空群,司马清风在宋王的掩护下易名改姓叫薛绍,目前已经取代花家掌握宋国兵权。」
「难怪!我们当日在逃离宋国之时,并没有遇上马万堂的人手。」傅红雪终于恍然大悟附和:「而是一名薛绍对我们下达的追杀令。」
「这薛绍不过只是个跳樑小丑不足为惧,另外花家失踪在外的人,我也已经派人前去寻找了。」连城璧不以为然的冷哼嘲讽:「至于宋王,终有一天他会自食恶果的!」
「希望这一天不会来的太迟。」傅红雪只要一想到花无谢这阵时日所承受的,便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
「放心!一定会在你和无谢的有生之年。」
「谢谢叔叔。」
「谢什麽,当年是我将无谢托付给了花家,所以严格说起来,这件事我本就该负上一些责任。」连城璧似笑非笑的看着傅红雪。
「如果无谢要报仇的话,我一定会帮他的。」
「你的身份非同一般,以后别再轻易说出这句话。」连城璧苦口婆心规劝:「要知道帝王之怒流血漂橹,你的任何一个不理智,影响的是一整个国家。」
「红雪明白,红雪自当谨记。」
「不过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要做的事。」连城璧神情严肃的看着仍一知半解的傅红雪,一想着公子稷以他那瘦弱的身板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实在无法不为他担心:「眼下我希望你能儘快入宫去见你父王,他这些日子没有少为你担心,至少让他好好看看你确定平安无事,况且现在宫裡和朝堂为了你和无谢的事几乎是箭在弦上,一切都是你父王独力为你揽着,你也该是时候回去表明自己立场了。」
「红雪知道,可是!无谢他…」
「无谢他这是心病,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你总不能让他就现在这状况陪你回去魏王宫吧,你自己也知道王宫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地方。」连城璧毫不拐弯抹角的提醒着傅红雪:「难道你真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无谢吗?」
傅红雪回想着记忆虽然深远,却至今仍牢牢烙印在心上的恐惧:「红雪再清楚不过。」
「你放心吧!我和厉大夫会好好照顾他,一定会儘快让他恢復以往。」连城璧一脸宠溺的伸手拍了拍傅红雪肩膀:「绝对不会让他就这麽一厥不振的,难道你还信不过叔叔?」
「不是的,叔叔。」傅红雪自然不会去怀疑连城璧,只是一想到要和花无谢分开一段时间,内心不觉有些难受:「那麽我去跟他打声招呼再走,可以吗?」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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