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龙龄】玲珑骰子安红豆(十六)
然后这其实是多出来的一章,大概还有两章才完结吧?
张九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在非常柔软的地方呆着,自然这一觉睡得也不错。
空气里充满着自己喜欢的那股味道,呼吸也平稳下来。似乎有双手正拍着自己的后背,似乎是安慰,若有若无的遮住自己耳朵阻碍噪音靠近。
“侯爷……用膳……”
“嘘。过会儿再说。”
声音就距离自己头顶很近,张九龄能感觉到那人的小心翼翼和温柔,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的心情驱使张九龄睁开眼睛。身边环境还是下午时候的后花园,只不过点上了灯也算亮堂,但是抵不过天色也暗下来,张九龄挣扎着从抱着自己的人怀里起身,一抬头才看见王九龙露着自己洁白的牙齿对着自己笑。
“吵醒你了?”王九龙伸手拦了一下张九龄,避免他从栏杆上跌下来,“吃饭了。今天不走吧,住下来?”
晕晕乎乎的张九龄晃了晃脑袋,伸个懒腰站起来,“没吵醒……饿了。”张九龄遮住嘴巴打个哈欠,摇摇晃晃的往前花园门口走。后面王九龙就跟在身边,管家则退在身后半步,一点也不逾越。
王九龙带着张九龄来到餐桌上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许多美食,还冒着热气,并不是什么放凉了的食物。张九龄跟着王九龙坐下,就坐在王九龙旁边。
一顿饭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是王九龙一直夹菜给张九龄。
快到结束,王九龙盯着张九龄吃饭的模样出了一会儿神,才慢慢道,“老大,这几天住下来吗?”
张九龄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想想如果自己真的住在这里,那自己与军队汇合岂不是会被发现?于是面不改色的拒绝了王九龙,“不了,我在外边订了客栈。后天就离开京城。”
听到张九龄这么说,王九龙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不太开心的往嘴里塞了两块肉也就撤掉了自己的碗筷,专注的盯着张九龄吃。
“老大,你是不是被九南养胖了。”王九龙轻声吐露出自己的心里话,伸出手指戳了戳张九龄正嚼动的鼓起来的腮帮子。张九龄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嚼也不嚼直接吞下嘴里的饭菜,反过来瞪王九龙一眼。王九龙识趣的闭嘴,冲管家招了招手,凑在管家耳边小声交代了句什么,管家也就自己走了。
“吃完了。”张九龄刚才被王九龙的话戳中了伤心处,毕竟自己最近真的没有运动,觉得自己天天被张九南和樊霄堂塞一些大补的东西,真的胖了一些。都被王九龙说了自然是不打算再吃了,拿起一旁的手帕随便擦了擦嘴。
“侯爷……”管家端来两个木盒子放在王九龙手里,随后又吩咐侍女收拾了这剩下的饭菜和碗筷就离开在门口候着了。用不了一会,餐桌上也就只剩下王九龙和张九龄两个人,张九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尴尬的倒是王九龙。
“九龄,这个给你。”王九龙推着两个木盒子,放在张九龄手边。
手指摩挲在木盒上,张九龄侧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王九龙,“这是什么?”看起来是非常贵重的东西,盒子雕刻的非常精致,细小的纹路和柔和的线条令人挪不开眼。虽然平常张九龄见的文物精致,倒是现在认认真真看到的更加令人惊奇,这会儿功夫张九龄才懂了什么叫买椟还珠。
“前几日去庙里求来的,本想过两日给你,却没想这就来了机会。”王九龙打开张九龄面前的木盒子,里面是根红绳,而红绳上穿的是颗红豆。原本张九龄脑袋里浮现出街边打着名头招摇撞骗的老人,还有少男少女求姻缘、拿着签文买下看起来廉价的昂贵护身符的场景,在看到里面这根编织精细的手链以后就被打破了。
这根红绳的编法……和自己在棺里看见的相差无几!若是推断长年累月被墓穴里的环境所破坏了一些,那可以直接断定这两个物件是相同的东西。张九龄不知道自己这个判断是否正确,可是,他现在也只能这么判断了。
王九龙动作轻柔的抓过张九龄的手腕,带在了以往张九龄带手表的那只手上。
巧,实在是太巧了。
张九龄亲眼看着王九龙拿出自己那边盒子里的红豆手链,带在了手腕上……张九龄唇色有些发白,手心也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害怕王九龙看见自己的不对劲,才急忙站起来背过身去,“额……九龙,那个。谢谢,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早点睡。”
“九龄?不舒服吗?”对于张九龄这突如其来的不太对劲,王九龙有些担心的凑了上去,却没想到被张九龄躲得更远,原本举起的手也抓了个空,尴尬的放下。
“没有没有,就是困了。”张九龄摇摇头,急忙从屋子里往外走,“别送了,我看明天如果起的早再过来。”
王九龙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听从自己老大的施令,“嗷…好……”可王九龙还是想不通,困?不是刚刚睡醒吗?
急急忙忙出了府邸,和门口两个侍卫点示意告别。手腕上的红豆被夜风一吹有些凉凉的贴在皮肤上,使得张九龄又想起了刚才注意到的事情。
把这些事情串在一起,就是真相了。
王九龙就是棺木里的人。
熟悉的香味,手腕上的红豆,还有王九龙那一米九几的个头……
张九龄脑袋都大了,越想越觉得像,但是棺材里的尸骨主人明明喜欢收集字画,可王九龙不是这么个人啊!
想来那庙宇又不为了王九龙一个人开,别人也是求的到的、那香味也不是他一个人有,别人也会得到那红木、个头在这儿一米九几的也定不止他一位……
无限的劝说自己别往坏方面想,可是张九龄还是知道的,能满足这么多条件,恐怕也只有王九龙一个人了。
慢慢悠悠晃在回客栈的路上,张九龄焦躁的要命,路边人群开始有些变少了。
一想到未来的某天的王九龙会死去,而且还是衣不蔽体的死去,张九龄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着疼,如果能不老不死也挺好的……可是仔细想来,是个人都会死去,自己也不能为这件事情就要死要活,况且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好青年,又怎么沉迷在这种不老不死的迷信上呢。
这边张九龄想着,那边人群里两个人看见了张九龄则快步追上来,一下拍在张九龄肩膀上。思绪胡乱飘的张九龄被拍着以后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就往后跳一步,转过头则看见了两张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脸。
一个是樊霄堂,另一个是张九南。
“老大,解释一下。”先开口的是张九南,特意咬重了老大这两个字,使得张九龄后背有些僵直了。张九南背了个大大的包袱,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张九龄估摸着就是他和樊霄堂的个人用品罢了。
可这突然让自己解释。
又能解释出个什么名堂来呢?
要说为什么张九南会过来,应该从昨天下午说起。
当时张九南回到山寨已经快天黑了,看到寨子里的人各个都没什么精神,不仅如此樊霄堂还坐在张九龄房间里看着字画发呆。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定是张九龄出事了。
“九南哥……你看,九龄哥画的多好看啊。”樊霄堂抬起头对他笑,张九南凑过去的时候,可以看见画上他认识的人聚在一起玩乐的模样……
“小堂。”张九南不忍心这位心头肉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坐一下午,于是他转头走到张九龄挂着的盔甲旁边,去拿刻着张九龄荣耀的东西。
“九南哥,他说不让我们去找他。”樊霄堂急忙拉住张九南,不希望张九南再向前一步。
抓着盔甲的手还是紧紧握着不放开,“小堂。他穿不惯其他盔甲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樊霄堂还能记得两年前上战场的时候,张九龄死活要穿原来的那套的模样。
“那我们就去给他送过去。也不行?”张九南好声好气的劝说面前这位纠结着的,看着对方迟迟没给自己回应,叹了口气,“我自己去吧,你在这呆着,别乱跑。”
眼看着张九南转身也要走,眼前的背影突然和张九龄的背影重叠,樊霄堂一个踉跄跑了上去,拽着张九南的袖口,“我也去!哥!我去。”
他可不能再丢了张九南了。
于是乎两人连夜赶过来找张九龄,原本以为找不到了,想来王九龙这里问问,没想到刚到门口就遇见了在门口晃晃悠悠神色惘然的张九龄。
无奈之下张九龄还是带着两个人回到了客栈自己定下的屋子里。一路上三个人没怎么说话,樊霄堂看起来有难言之隐,张九南看起来怒气冲冲,张九龄又心里又带着那么些疑惑,等三个人到了客栈都没法坐下来静静心好好谈一谈。
“老大,你不能干涉朝廷……”樊霄堂喝下了半杯茶水才壮起胆子开始话题的第一句话。张九南则是放下包袱干脆随意的躺在原本属于张九龄的床上。
“呵,什么不能干涉。小堂你就是没懂他意思是!”重重锤了一下床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张九南猛地一下站起来走到樊霄堂旁边端起刚才剩下的半杯仰头喝了。
张九龄心里烦躁,又被张九南这阴阳怪气弄得过生不舒服,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意思。”
“你!”张九南坐在樊霄堂旁边,也不管不顾樊霄堂抓着他的手腕,想让他别再说下去,可是张九南却像有了靠山一样拍着桌子,“张九龄,你不就是想抛下寨子里的兄弟吗?自己逞英雄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你想自己上战场抛下我们!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是张九龄,你以为自己很强吗?”张九南直接手指戳在张九龄的胸口,樊霄堂看着张九南的反应,也不大敢说话,只能默默坐在一旁。
“可是我也不想让你们出事。”相对于张九南,张九龄的反应可算是极其冷静,“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是张九龄,不会赔上这么多人的命去……”
张九龄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拉扯跌在了地上。身上的樊霄堂正一拳锤在自己耳边,使得张九龄心跳漏了一拍。连张九南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做的动作,被樊霄堂抢先了一步。
“嘭——”
“没有人可以这么说老大。”樊霄堂听声音有些颤抖,“当年我们都是自愿的,没有一个人是被迫的。”
张九龄原本想撑起来使得自己不那么狼狈,却发现手臂被人按住,根本无法起来。脸上落下了几滴温热的液体,张九龄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人在哭,张九龄头发有些松散,压在身下也是有些疼的。
而张九南则是站在樊霄堂身后,轻轻拍了拍樊霄堂的后背,“小堂……”
“直到现在!”樊霄堂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直到现在我和九南哥!”樊霄堂没法说全一句话,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不愿意再看见任何人的背影,他也想和他们站在一起,“我和……九南哥都心甘情愿同你一起面对!不论生死,只要是你。真正自私的不是以前的张九龄,是你啊!你凭什么剥夺我们最后名正言顺在一起的理由啊!”
樊霄堂哭的伤心,甚至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张九南干脆抱着他站起来放在椅子上任他在怀里哭,时不时还拍拍樊霄堂的后背安慰一下。
张九龄则爬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听懂了吧。”张九南叹口气,轻轻拍着怀里人。
张九龄皱着眉头,坐在床上打开了包袱,“后天。一早。别和九龙说。”包袱里是自己挂在墙上的斑驳的盔甲。
张九龄有些想哭,却又觉得这份悲伤应该笑着表达出来。
终于自己也要跟着军队去上战场了。
这一晚上张九龄睡的也不是这么安稳,重新给张九南和樊霄堂开了个房间,也就各自睡各自的了。
张九龄依旧看着手上的手链发呆,思考着那位一米九几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棺木里那位衣不蔽体的枯骨……
楠平侯王九龙×军痞头子张九龄
我终于来了。
最近考试周。
龙井虾仁和子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