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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战争|桃园

老人站在了年轻人面前了,嘴角含着不相称的笑意,军大衣在他身上一丝不紊,光彩夺目,白炽的灯光经过他外表的反射也变成柔和的日光了。他大胆地把目光投射在年轻人的脸庞上,好像看到光荣晋升的晚辈。
若说这是个老人,也没有多老;若说那是个年轻人,也没有多年轻。
年轻人的腰板纹丝不动,来的即便是一支利剑也刺不中他。他的皮衣比起老人的似乎陈旧一些,但他从胸袋里抽出一根烟,口中吐了一星火星点燃,然后缓缓吸了一口。接着就把烟头戳到老人的鼻子上——老人的秘书立即用手挡住了,年轻人就往那个蠢秘书脸上吐烟把小样儿的“你”喷回去。
“你也放肆了。”商祐摇了摇手,让秘书退下,说。
吸烟是会被下毒的,这种危险的行径也去做,东门祗也自认松懈了——回答:“放屁。”
“好了,我不是找你的。”商祐说,“首领在哪?”
“首领在闭关,有事由我传达。”东门祗回答——商祐明知故问,有阴。
“是吗?”商祐说——东门祗没能力传达,无趣。
魅天王又“闭关”了。首领常常“闭关”——做一些谁也不知道、但功勋骑士猜得到的事——但他总不能安心“闭关”,怕有打扰,便常常就“出关”,亲自盯紧那些还没消灭的敌人。
这一次的情况不同寻常了,敌人并没有完全消灭掉,但魅天王似乎已经不担心被打扰了——无论是参谋本部还是特务机关都不会去定性这个异常。
“桃园将会由二野消灭掉的,首领就安心吧。”本部参谋长商祐说,然后转身离去。
“你有别的话没有说完吧?”首席特务官东门祗质问商祐。
但东门祗并没有叫住对方,只是心里嘀咕。他猜测有械派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雨。
路牌只剩下一个方向了,没有岔口了。路牌上写着“桃园”,它的箭头就指着前面的树林。
“有谁听说过‘桃园’?”山篱问。
众人不是摇头就是说“没听说过”,这玩意在以前,至少一年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桃园实际的位置与他们出发前听说的位置不一致,虽然仍旧在西南地区,但离晶火山还是很远,它也不是在火山群脚下。
“那我们进去吧。”山篱说。
众人没有反对,向树林里出发。他们连续赶路估计有一个月了,时间已经变成缥缈的东西,但是身后的械派军队是实在的,北二野和西南五野的大军团正在包围桃园,休息是奢侈的事情。
小波把手按在刀柄上,他现在面临了两种情况——要么他的同伴全都迷路了,要么他迷路了。
这座桃园非常古怪,叫做“桃园”却没有一棵桃树,都是梨树。是陷阱,大雾从四周吹了出来,然后人就失散了。小波每向前走一步,包围他的雾圈就跟着他移动一步,但树林永远没有尽头。
敌人来了,从正面冲了过来,一脚正踢。小波连跳两步,倒也很轻松地躲过了。
敌人强弱不肯定,但一定古怪,居然是木头人——而且它的关节极为简陋,前后左右移动都别扭,更不要说用来战斗了,但是它却散发出一股豪气,只能猜测是桃园园主的法术了。
但与那股豪气不相当的是,木头人的战术非常幼稚,横冲直撞过来。小波此次不躲避,把刀身举到身前,挡住了对方一击——那冲击力比木头要强,但比不上铁块,能打回去。
小波当即拔刀,对准木头人的关节砍。但木头人躲开了——让小波稍微有些诧异——木头人躲开的同时也反击了,左臂往小波脖子捶去。小波只是侧头就避开了拳击。他诧异木头人就是太灵敏了,没有为了躲避他的砍击而整个地后退,它的躲闪是为配合进攻而来的。
“木头人表面很弱但会和它纠缠起来,如果不能快速解决的话——它也不是能快速解决的——会很累。”小波想。
小龙遇到木头人没有立即开打,而是逐个叫名字:“小龙,利,小波,山队长······”同行的十个人的名字都反复确认了一遍,不知道是因为木头人听不到、不能说话还是叫不对,对他叫名字的行为没有反应。
他很肯定对面的木头人不是自己的镜像人。但他依然很谨慎,始终没有使用武器以及特战系技能。
木头人打起来丝毫不必小龙差,敏捷,强硬;对小龙来说还不如铁人的外皮更不会让人误解。
毛姗先发制人,但那个木头人轻易地躲过去了。而且那个木头人居然使用武器——不过奇怪的是木头人使用的是棍棒和大小不一的木球,打在身上虽疼,但也不是那么骇人——而她手上什么都没有,只能赤手空拳地应战。
“小波,山篱队长,你们在哪?”毛姗心里叫,她想如果能够撑到小波、山篱或者其他人赶来救他就好了,“他们可能也遇到这样的麻烦,但千万不要丢下我。”
“小龙——小龙——”利呼叫,并且给自己打气。
她发现自己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行动了——过去一年一直和小龙搭档,再过去是团体行动。她鼓舞自己不怕,会和小龙他们重逢的。
“来吧!”利说。无论是林中大雾,还是雾中木头人,恐怕都是那个桃园园主的考验。
她要成长,利要成长。她知道,她不可能时时依靠小龙,她应该是小龙的搭档,不是拖后腿的。她要能独当一面,与小龙一样出色。
“啊啊——”木头人十分强悍,但正合利的意,她也会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山之队的七人也被大雾冲散了,继而遇到木头人并与之战斗。不过他们与特战系硬扛不同,采取了追逐战,尽可能与同伴重逢。
或者从树后转了一圈,一脚踢回去。但木头人立即翻身,窜到攻击者后面去。
或者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让木头人被枝枝叉叉拦截,真的能行。
又或者停下来强袭,看起来上下其手的,但木头人旗鼓相当,始终不能得手,又追逐起来。
不过肯定的是,木头人就是木头脑袋,完完全全纠缠不休——而打完它能够过关!露出桃园园主真面容!
没有一个小时也有半个小时了,小波打得始终不如意,不知道是不是气体中毒了,他尽了力,效果却很弱。木头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弱,但难在持之以恒。
小波把刀转了握法,投掷出去了——对方能躲过刀本身,但只要木头人大意一点——附着在刀身上的“气流”更快,从刀身上滑射出去了——这是刚刚想到的战术,机会只有一次,也只要一次就好了。
这一招明显让木头人措手不及。木头人照例向它自己的右侧躲避,原本只要一动半步就差不多了,但突然间它整个身体扭曲成了半圆,惊险地完全躲开了“气流”和后面的飞刀。然后木筒一弹木头人跌倒了。
居然仍被木头人躲过,但小波已经有思想准备。趁对方摔跤,立即扑上去了,抓住了木头人,然后用力地往它肩关节打,尝试能不能把它的四肢卸掉——之前他砍中过木头人,但砍不断木头,反而好像钢棍打在棉花上。而他如此近身战斗也是十分冒险,他发现木头人的身体真的不是木头,更像水银,是能够变形的,这么近的距离躲不过对方的反击的话他的两条手臂就废了。
木头人本不分前后,但被压住的木头人像正躺着而要起来的人一样。它被敌人扑上去前就要反击了,两膝盖抬起要踢,双臂举高要打,还有头也在撞。
拳头的感觉是打在木头上,但那绝不是木头。小波没能卸掉木头人的双臂。不过他的攻击还是有影响的,那木头人反击过程耗时长了。
那木头人没有眼睛却在左顾右盼一般,好像在召集它的同伴。
木头人抓木棍的方式变了,它抛出了它的木棍。
木头人扔木棍这种攻击,毛姗完全躲得过。但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根木棒竟然伸长了,不仅继续向她靠近,还向她延伸——变成一根尖刺了。毛姗本是要向右侧躲开,但有点来不及,不过为了躲过去,她的身体已经卷曲成半圆了。尖刺险要地擦过她的后背。但她地整个人就摔倒,露出了大破绽。
木头人趁机扑上来了,好像一座封印魔神的大山。但木头人不是山,而是战斗机器,压上来也要往她身上揍。
骑到她身上的木头人没有揍她的脸,反而是击打肩膀这个不太关键的地方,如之前的模样很不相像。但被打是真的,毛姗立即反击——好在自己不是背朝上——两拳往木头人的脸打去。
但是木头人退却得非常快,没有被打到。
那木头人好像以为自己得胜了居然站着不动,但毛姗也十分累。树林里的雾若影若现,但同伴的身影始终看不见。
小波不认为木头人是木头脑袋,因为操控木头人的人不是傻子。但木头人多余的动作一直让他怀疑。
“难道说?”小波猜测。
小波用“元气弹”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波”字——他说不了话,估计对方也说不了。
“小波?”原来始终不出声的木头人竟然叫出声了。
雾气消散。
“啊?”毛姗看到木头人双手绽放出大块的木头以为是发大招很是惊恐,但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小波,不禁叫出来。
果真是毛姗和小波。
小波向毛姗跑过去,扶起毛姗。
“小波,想不到是你,差点把我杀了啊!”毛姗后怕。
小波脸露歉意,拍胸口,然后鞠躬道歉。
“啊!”毛姗急忙说,“小波,不用道歉,我也差点没有认出你。”
小波摇头,然后捡回自己的武器,接着指着随便一个方向给毛姗看。
毛姗以为小波知道准确的方向,回答:“好吧,我们快点走吧。不知道山篱队长他们现在怎么样呢?”她倒很想休息,但怕又被走丢了。
小波和毛姗第一组来到庄园。
庄园的女仆请他们进来歇脚。小波点点头就进去了。毛姗一连串地不停地问:“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主人是谁?其他人在哪······”
女仆不回答问题,始终摆出迎宾的动作:“请进,小波,毛毛。”
接着山之队七人也到了。过关的条件是双方都发现对方的身份,单数的他们有更佳的过关破绽,但因为采用了追逐的方式,破绽被发现的机会就降低了,于是就比小波两人慢了些。
“欢迎小龙,请进。”女仆说。
小龙和利来了——他们足足比第一组迟了三个小时,先到的人都休息得有些闷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毛姗跑出去迎接,“啊!”
——小龙和木头人打得越来越激烈,并不断转移阵地,十几棵挺拔的杉木被他们砸了,好几块等人身的石头被他们劈了。
小龙中了三弹,磕掉了两颗牙,全身被石头砸了十几次,其中脑袋两次,右肩被撕开了一块肉,左腿骨折,十根手指有八根扳断了。
但小龙也不差。他把木头人上下左右前后转了个180°,折了“他”四肢。小龙知道,过关条件是把木头人彻底杀掉。但“他”真的越来越强了,简直不像人了。
小龙最后从背后抱住木头人,向新的树干撞去。木头人抬起双腿蹬。但小龙立刻后跟翻,把木头人的脑袋往地上砸。双方摔开了。小龙爬起来,还要打;木头人有些爬不起来了。小龙抓住慢一步的木头人。
“小龙······”
小龙楞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利。
利躺在小龙的怀抱里,她已经死了······
小龙撞开无理取闹的毛姗等人,把利的遗体放在一旁。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下一关吧。”
“好啊。”桃园园主现身了——真是凶恶啊,小龙!
第三十五章 桃园
欸!(目标是努力成就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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