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自渡》主壳卷，第二十章

一根舔得差不多的棒棒糖融化流下糖水，小孩手上满是流下的糖水黏糊糊的。
壳总有些嫌弃的让秘书拿了张纸给面前这个眼睛圆溜溜盯着他的小孩。
“小朋友，把手擦干净了。一会儿就按我刚刚给你说的那样，把这个花送到进来哥哥的手上。”
壳总指指放在旁边桌上包装精致新鲜欲滴的铃兰花，微微弯腰用他尽可能温柔实际并没有温柔到哪去的语气嘱咐着舔着棒棒糖的小朋友。
“好！”小朋友大声回答到，手往前挥动的时候糖水不小心滴到壳总皮鞋上。
壳总浑身一抖，他僵硬的低头看了一眼，闭眼深呼吸一口，不要生气不要跟小朋友生气……壳总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最后无奈的向秘书伸出手。
秘书体贴的拿出湿巾和手帕，壳总随手接过手帕擦干净，转身就去安排下一个项目。
怕出差错壳总又把火发他身上的秘书又给小朋友多说了几遍。
经过垃圾桶壳总毫不犹豫的把只用过刚才一次价值昂贵的手帕扔掉，他拍拍手问追上来的秘书“我记得你已经生了孩子了。”
“对，是个女儿。”
“小孩子……”壳总想了下“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也不是啦。大部分男孩子是没那么爱干净，女儿还是很可爱的。”
壳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以后他也要个女儿，他稍微联想了一下，要是娶了卷儿生个女儿肯定和他一样漂亮。
壳总心里美滋滋，一想到将来有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卷儿跟他撒娇，现在还没女儿的壳总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给她摘下来。
万达广场外。
“都八点多啦，要买什么明天再说嘛。”
卷儿看着埋头一个劲往前走的飒飒埋怨到。
“很急，哥你当饭后散步就好啦。”
“那你等等我啊。”卷儿小跑两步追上来，看着比他还高一点的弟弟不停往前使劲迈的步子秀气的眉毛皱了下。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飒飒扫视了一周人来人往的广场，低头看了微信壳总发的消息——戴着小黄鸭鸭舌帽的小男孩。
这厮花样真的很多，飒飒不耐烦的寻找着。终于在音乐喷泉旁看到了同样在找什么的小男孩。
他转过头准备跟他哥说他准备好的台词，看到他哥埋怨的脸。
“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嗯……”飒飒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哥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杯奶茶赔罪。”
“你今天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反正，你先等我一会儿。”
飒飒实在是编不出台词了，一溜烟儿跑到旁边的商场里了。
卷儿疑惑的看着飒飒的背影，没有多想摸出手机打发时间等在原地。
没两分钟一个小男孩突然凑过来轻轻扯了扯他裤子。
小男孩长得很可爱，笑的甜甜的两颗虎牙都漏了出来，声音糯糯的“哥哥，生日快乐。”然后把藏在身后的花拿出来，卷儿脸上带着笑接过花，蹲下来轻轻的摸了下他的小脑袋。
“谢谢，你好可爱啊，是谁让你来的啊？”
卷儿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温柔，很难让小孩不喜欢。
“是一个叔叔。他在里面等你。”
壳总听到怕是要气死了，卷儿是哥哥到他这就变成叔叔了。
卷儿抬眼看了下小男孩指着的方向，一家黑漆漆没开灯的餐厅。
小男孩把他引到门口就跑开了，卷儿看着眼前安静黑暗的空间有点不敢踏进去。
好不容易鼓舞勇气迈出了第一步，登一声眼前突然大亮。
卷儿闭上眼睛用胳膊捂住，适应了一会移开胳膊看见满天飘着金色的彩带。
正面充满设计感的砖墙上用气球拼了几个很大的英文单词——HAPPY BIRTHDAY
就在卷儿又感动又迷惑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
壳总的嗓音太独特，低沉又有磁性，就算现在刻意变了点声也超级明显。
“壳总？”
“猜对啦！”壳总顺着卷儿的眼睛往下，撩开他颈后的碎发，从前往后给他戴上了一条项链。
“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壳总特地去订做的，从简约大方的外观上可以看出在设计方面是花了心思的。
卷儿低头摩挲着项链，壳总为了看清他的脸转到卷儿面前半蹲下像条绝对忠诚憨厚的大型犬一样问他：
“好看吗？你喜欢吗？”
卷儿抿紧了唇点点头，当他把视线从项链上移到壳总身上的时他正好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
卷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兵荒马乱。
他还楞楞的壳总已经转身端了碗粥在精心装饰过的桌子上，绅士的拉开凳子请卷儿过去坐。
“来尝尝，番茄牛肉粥。多亏你喜欢喝粥，这个不难学。”
“你做的？”
卷儿惊喜又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壳总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居然还会下厨。
壳总微微挑眉，表情上难掩的得意。
“当然。”
卷儿坐下喝了一小口，壳总目不转睛的盯着。
“怎么样？”壳总看着卷儿喝完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心里像煎小鱼一样着急。
“嗯……”卷儿一脸严肃，把壳总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突然粲然一笑“还可以啦，挺好喝的。”
被表扬的壳总有些不自然的抓抓后脑勺，眼神游移不定。
“那，那当然。”嘴硬的壳总不知道发红的耳尖偷偷出卖了他。
卷儿按捺住有些奇怪的心跳默默的把壳总的一切看在眼里。
之后壳总还把灯都关了推出一个定制的蛋糕，上面的翻糖做的小人就是他的模样。
“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卷儿穿过摇晃的烛光看向壳总。
壳总笑的一脸痞气。
“你不管，快点许愿！”
“我今天已经许过愿了。”
壳总再一次发挥霸总的无赖品质“我再送你一次许愿的机会，快点快点。”
“你是上帝吗？”
壳总无视卷儿的吐槽，眼疾手快的用手护住一根火光摇晃剧烈的蜡烛“蜡烛要灭啦，快许愿！”
卷儿赶紧闭上眼睛，在闭眼那一瞬间，耳边刮过一阵急促的风声。
对面的壳总手直接穿过蜡烛的火焰拉住卷儿的手。
“别动。”
卷儿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从来没在壳总脸上见过的表情。
他看向自己背后黑暗的地方目光锐利，瞳孔里寒冷得好似结霜，像一把利刃，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还好这个眼神不是给自己的，太可怕了。卷儿低头赫然发现桌上多了个东西，一块像平时刮胡刀一般薄的刀片深深的插在桌面上，离蛋糕不过一寸的距离，反射着寒冷的白光。
刚才就是这个擦过自己耳边吗？细思极恐的他感觉到壳总拉着他手腕的劲突然加大，疼的他脸色一白。
“疼。”
壳总猛然松开手，凶狠的目光散去，凝望着卷儿的眼睛里坚定却藏着丝丝担忧。
“听我说，一会儿什么都别怕，躲在我背后就好了。”在卷儿面前他垂下眼帘，在卷儿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像嗜血一般低声呢喃“偏偏要在今天…要在卷儿生日惹我生气…”
餐厅玻璃门从外面被人踢开，玻璃渣碎一地，一群混混模样的人，有人提着砍刀有人扛着棒球棒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壳总站起来把卷儿拉到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这一群乌合之众。
“给你们一次离开的机会。”
领头的大汉背上纹了条蛟龙，他活动活动了脖子，把嘴里的牙签呸一声吐到地上。
“你跟你背后的美人今天都走不了了，不过美人要是……”
“你做你妈的美梦。”
壳总快速在卷儿耳边说“我刚刚已经给秘书发消息了，她很快就来，你呆着别动。”
然后一个横踢就把冲到面前的一个混混踢倒。
从小到大就跟着父亲沾黑的他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类似的冲突事件，学习了十几年的格斗术，这些打架毫无章法的混混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近得了壳总的身，但奈何人数优势太大，壳总打起来都觉得没完没了。
卷儿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又害怕又担心壳总，当看到壳总被一群人围着后心里一急抄起手旁的凳子对着一个混混的脖子狠狠敲了下去。
混混倒地那一瞬间，从来没动手打过人的卷儿害怕得手都在抖，他楞楞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人。
“我他妈不是叫你别动吗！”卷儿听到一声怒喝后转过头，壳总猛得把他抱在怀里，棍棒击在肉体上的闷声配合着壳总的闷哼在卷儿耳边响起。
“壳哥！”
“你他妈……真是磨人。”
壳总眼前一阵发黑，护住卷儿的后脑勺直挺挺的倒下去。
他死死把卷儿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不怕。”壳总用背部面对着所有伤害，用最柔软的地方护着卷儿，他已经疼得意识有些模糊了。
卷儿看到壳总已经开始恍惚的神色还强装镇定的安慰他，慌乱得只知道哭。
“你让开好不好……”卷儿眼眶通红的看着壳总近在咫尺痛苦的脸。
“你，他妈闭嘴……别动……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卷儿哭的快要不能呼吸，心里某个地方轰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