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笑(苍歌he)全一篇完》江上青山亦何有,明朝寒食当过君。
“是你杀了武侯爷?”
“你何需明知故问?”
缪苍一敛神色,出手夺过对方手中的酒盏,沉声道“你当真是个亡命徒。”
“将军谬赞了,若将军喜欢这酒,改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上几坛?”蔚杨轻笑,一向狂妄不羁的他丝毫不在意眼前那面若冰霜的将军。
缪苍冷哼一声,将酒盏放回桌上,“将军府从不缺这种市井小酒。”
“呵,市井小酒?这酒,就算是您再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因为...这是我独家秘酿的,别处可没有这般香醇的花酒。”蔚杨拿起桌上的酒坛又倒了一杯递给缪苍。
缪苍接过酒盏,豪放的仰头饮尽,这酒是清酒,味道并不浓烈,倒是少有的香醇,后味更有股淡淡的梅香,徘徊在口中久久不散。
“这酒叫什么名字?”缪苍把酒盏递到对方面前问道。
蔚杨嘴角依旧带有浅笑,拿起酒坛再次将酒盏盛满,“名字倒是还未想好,若将军喜欢,可以带几坛回去慢慢品尝。”
缪苍将酒盏放回远处,转身朝门口走去,方拉开门,又道“武侯爷死,潜伏在暗处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当小心,这些日子,莫要再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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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是非?我蔚杨何时变成爱惹是非的人了?
蔚杨拿起缪苍未饮下的酒盏,对着那人留下的痕迹喝了下去,唇边的笑多了几许无奈,“将军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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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爷是朝廷中最为皇帝器重的人物,但是何种器重,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皇帝自八岁开始执政,这期间少不了武侯爷的支持与协助,但,越是忠臣,越是会让帝王起疑,所谓‘大奸似忠’。
而蔚杨是风月楼的楼主,风月楼顾名思义是风月场所,烟花胜地,来这的人大多都是为了一晌贪欢。剩下的则是为了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
古往今来不少有将青楼作为情报处的行举,毕竟越是人脉复杂的地方越容易探出情报。
他杀武侯爷,理由很简单,因为武侯爷想联合党羽谋害缪仓,更想进一步的占有风月楼的情报网,缪苍未必不知道这点,但他却未必知道蔚杨对他的那份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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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您要打听的消息明月已探明。”
隔着绣有牡丹的屏风,依稀可见蔚杨半敞着衣物躺在软榻上的旖旎风光。
“嗯,说吧。”
“武侯爷死后,皇帝下了密令,于今晚,血洗侯府。”明月淡然道。
躺在软榻上的人倒也不惊讶这则消息,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他抚了抚自己颊边的长发,动作妩媚至极,虽是隔着屏风,生为女子的明月仍红了脸颊。
“我杀了武侯爷,反倒让皇帝捡了个便宜,不过这样也好,想来对武侯爷死这件事也不会彻查,我倒可以轻松不少。”蔚杨目光一转,看向桌上的酒盏又道“另一件事呢?”
“也已办妥,昨日便按您的吩咐,将酒送去了将军府。”
蔚杨轻笑“嗯,很好,若无其他事要禀报,就先下去吧。”
明月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门。紧跟着从窗外窜进来一名玄色衣袍的男子。
“哟,才一日未见,将军是想我了不成?”蔚杨笑的谄媚,起身为他倒了杯清酒。
“我早该想到,武侯爷一死,利益最大的是圣上,他既顺水推舟,你这名罪魁祸首也应当好过些了。”缪苍答非所问。
蔚杨只笑不语,半倚着屏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将军果然对我的事格外上心呢。”
缪苍放下酒盏,一双高挑的凤眼瞥向衣物半敞,露出半边胸肩的蔚杨,“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一场交易,你既为我提供情报,相对的,我自然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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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杨与缪苍相识了五年,互相了解的程度是旁人无法揣测的。五年前的风月楼楼主还不是蔚杨,蔚杨还只是从千岛长歌出来的纤弱书生,虽是能文能武,但却鲜少施展武学,儒雅似他。
但也仅是五年的时间,蔚杨从一介胸无城府的书生变成了老谋深算,行事骇毒的风月楼主。
这五年经历了多少人情世故,非人待遇,可想而知。
缪苍是一点一点的看他变成现今这个模样的,以前他是与前楼主做这种交易,后来前楼主逝世,便由他与之继续交易。
蔚杨经历的种种,缪苍心里一清二楚,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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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将军昨日被急召回宫,不知所为何事?”蔚杨忽将话题一转。
缪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皇上欲趁武侯爷的死暗中除去支持过他的党羽。”
“哈,皇上倒是得来应手,武侯爷突然遇害,他就借此血洗侯府,将其嫁祸给杀了武侯爷的我,如今竟还想借此除去剩下的人,倒也算是个聪明人。”
“皇帝毕竟是皇帝,那个位置岂是一般人能够坐得稳的?武侯爷的党羽于齐国有害无利,借此机会除去未必不是好事。”
蔚杨笑了笑“但是莫忘了,武侯爷在外还有一私生子,此子深受他的偏爱。这事皇帝可以不追究,但他可不会放任凶手不管,而且那人性情比起武侯爷,更加残虐,要是被查出是我杀了武侯爷,说不定我会死的十分惨烈。”
缪苍侧眸看向蔚杨,却见对方神色丝毫没有担忧,反而仍是常日里惯有的轻浮。
“你放心,我会给你建个比风月楼还要豪华的坟墓给你,若需要,还可以给你找几个身体强壮的男子给你陪葬。”
蔚杨脸色微变,不着痕迹的笑道“那倒不用,若有将军一人陪葬,便足矣。”
缪苍脸一沉,被呛的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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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侯府中上下数十口人死于非命,一场大火将侯爷府烧的只剩灰烬。
而风月楼当晚也遭遇了暗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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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杨怎样也想不到武侯爷的那名私生子会这么快找上了自己,正因为如此他确信自己的情报网出现了内奸。
那晚不止侯爷府被烧了个干净,整个风月楼也沦陷在惨叫与血色之中,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一向遇事冷静的蔚杨也慌了阵脚。
猝不及防的暗杀,一时大意的蔚杨在缠斗中,腿上也中了一箭,知晓对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他也不敢与之纠缠,使出迴梦江逐才勉强从那人手中逃出。
他一路逃到了将军府,当缪苍看到脸色苍白,身负箭伤的蔚杨,一时也震惊不已,连忙将他抱回了房间,给他止血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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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人查了,武侯爷的那名私生子叫代潇,他娘生下他之后就死了,于是他就被武侯爷送去了巴蜀,成了杀手,依你口述的招式来看,那些人应都是唐门的没错。”缪苍边为他换药边说道。
蔚杨唇色依旧苍白,他垂眸看着缪苍为他包扎伤口,思绪万千。
“有怀疑的人选吗?”缪苍将一旁的米粥递到蔚杨的手中问道。
“想不到征战沙场的大将军这样会关心别人。”蔚杨又是一派惯有的浅笑,缪苍瞪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正经一点?”
蔚杨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随便吃了几口便放置在了一旁“倒是有一个目标,自我来到将军府后,她便不曾有与我联系过,当晚也不在楼中。”
“她知道风月楼多少事?”
“至少是知道我杀了武侯爷的这件事。”蔚杨淡然道。
缪苍不语,起身走至门口,又回头嘱咐道“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顺便通知风月楼的其他人躲一躲,代潇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理。”
“嗯,麻烦你了。”
“...”这还是缪苍第一次听他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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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苍是被传召入宫的,结果一到御书房,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将军来了?给你介绍下,这位便是朕时常向你提起的那名谋师,代潇。”
见鬼!缪苍眉头微蹙,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代潇竟是皇上口中的那名江湖谋士,他虽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却不曾知晓对方的姓名,只知道皇上十分信赖这个人,当年皇上出巡遇害,听说也是他救下了皇上,更因为这个人不在朝中务事,比起朝中个别臣子,君王反而会更加信任。
真是可笑,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武侯爷死了,但却留下一个比他更为厉害的代潇。
“久仰将军盛名,今日一见,将军果真非同凡响。”代潇拱手笑道。
缪苍微微颔首,未过多的回应,这奉承的话他在朝中听多了,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今日朕传你来,是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皇帝顿了顿,又道“朕打算让代潇替代侯爷一位。”
缪苍微楞,遂不着痕迹的笑道“代先生足智多谋,多次献计于皇上,是应封赏。”
代潇也回以微笑,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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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
砰——回到府中的缪苍气愤不已,这一拳震得桌上的瓷杯也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清响。
他本想蔚杨除去了武侯爷之后,于齐国便会少了一场阴谋,皇上也会失去威胁,谁知武侯爷死,紧接着的竟是比他更为厉害的代潇,而且这个人还是武侯爷的儿子,真是讽刺。
蔚杨听到消息也是气恼,感情他们做的这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他们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蔚杨笑道。
缪苍微阖双眼,显然不想理会他。
“依我看,将军不如早些辞官回乡。”蔚杨继续说道“杀不完的贪官,斗不尽的奸臣,古往今来哪个朝廷不是如此?先是王国师,后是武侯爷,如今又是代潇。你还要付出多少心力跟他们斗?”
“缪家三代为将,替齐国出生入死,从未出现过逃军。”
“你这不是逃,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你这样一味下去,只会成为下一个伍子胥。”
缪苍沉默,因为他也有想过他以后的下场,可缪家满门忠烈...缪家的荣耀又岂能断送在他手中。
蔚杨见他不语,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良久,蔚杨才开口道“将军,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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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过了两个月,蔚杨伤势痊愈,关于风月楼的事代潇那边也没了后续。蔚杨后来虽有派人去寻明月,但却始终寻不到,想来是去了唐门。
而代潇在这两个月里也成了代侯爷,虽然朝中的人对这名从天而降的人物有些不满,但代潇很会收拢人心,短时间内便让那些人对他刮目相看。
缪苍也不否认代潇的能力,但他毕竟是武侯爷的儿子,更何况此人行踪诡谲,还有多重身份,如何也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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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那之后又是一月,代潇提出巴蜀长生药一事,促使皇上增加税收建议神坛,广招能人贤士炼丹炼药,这些事,缪苍虽有加以劝阻,但当其他臣子以及圣上站在代潇那边时,他便知道,他或许已经成为了下一个伍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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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某日退朝后,代潇拦住了缪苍。
“缪将军。”
身后是代潇的声音,缪苍转身开口道“代侯爷还有何事吗?”
代潇笑了笑,一双眼睛满是诡谲的色彩“风月楼一事,不知将军是否听闻?”
“自然,代侯爷怎突然提起此事?”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本是京城最大的花楼,忽然遭遇仇杀,其楼主更是消失无踪,难免会有些疑惑。”
缪苍冷哼一声,“是督查院没人了吗?竟让代侯爷亲自调查?”
“如今我已是皇上的臣子,自然要为其分忧,能者多劳嘛。”代潇边说着,唇角的笑意也愈来愈深。
缪苍不想与他多言,转身欲走。
“将军可曾见过风月楼主?我听闻那晚他逃离了风月楼,不知去处,脚上亦是中了一箭,应还在京城才是。”
缪苍身形一滞,转头看向代潇,眼神冰冷如箭“代侯爷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代潇笑道“只是听到消息,缪将军曾与风雨楼主密切来往,所以想问一问缪将军,可知其下落?”
“不知。”缪苍沉声道。
“是吗?但我又听闻,将军府上最近多了一名男子,其腿部也是受了箭伤...”
缪苍隐在袖中的拳头紧握,一张脸已是黑到了极致“你竟调查到了我的府上?”
“呵,本侯是担忧将军的安危,毕竟那风月楼主行事乖张,深藏不露,鲜少有人见过他的面貌,之前的武侯爷不也是死于他手?”
“那本将军还该多谢你了?”缪苍沉声道。
代潇笑了笑,摆手道“那倒不必,举手之劳。”
缪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呵,缪苍,你与蔚杨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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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缪苍独自坐在院子里饮酒,蔚杨问他有何心事,他也不说,只是一杯紧接着一杯。
蔚杨坐在他的身侧,看他将那整坛酒喝了个精光,就算这是他独门酿造的清酒,一般喝不醉人,但也遭不住这样喝的,这不想醉估计也得醉了。
“五年前,若给你机会再回到五年前,那个答案,你会怎么选?”缪苍忽然看向蔚杨问道。
蔚杨怔住了,他不知缪苍会提起这个。
五年前他刚踏入这个江湖,心思单纯的他却遇到了许多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后来他却因为救人跟达官权贵结了梁子。是当时的风月楼主救了他,还教他江湖规矩,教他如何算计,如何谋生,仅用五年,他便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也因此,他付出了很多代价...
“若让我再回到五年前,我依旧会选择留在风月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缪苍也为之一怔,遂回忆起五年前初见蔚杨的时候,那时的他一股子书生气,行为举止端庄有礼,偶尔在天桥下与别人吟诗作对...现在轻浮娇媚的他与之相比,天壤之别。
“我以为你会做出别的选择,离开风月楼,回到长歌门,远离这充满肮脏算计的江湖。”缪苍半眯着眼眸看着身前的人,也许是醉了,他竟看见了五年前那一袭青衫,儒雅之至的蔚杨。
他甩了甩头,想甩去脑中那抹青影,继而又起身朝房内走去,蔚杨见状,连忙上去扶因喝醉而身形晃荡的他,岂料缪苍比他高大许多,他一时也很难将他扶稳,缪苍身形一倒,连带着他也一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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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杨微微皱眉,心想今天是怎么了,喝得这么醉,他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喝醉。
“..蔚杨”躺在地上的缪苍侧头看向蔚杨,双颊通红。
蔚杨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跟着一起醉了,脸颊也泛起一阵红晕,“要睡回房睡。”
蔚杨将他扶到房间,刚走到床边把他放下,谁知又被缪苍一把抓住,推倒在了床上。
虽然有被子垫着,但蔚杨还是有些吃痛,他刚想骂人,嘴就被对方堵上了。
鼻尖与口腔满是酒香,缪苍这个吻既霸道又生涩,这是他俩第一次越过那条线。
蔚杨伸手攀上缪苍的脖颈,更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缠绵到最后的互相啃咬,就算是这种事,彼此都不想先放过谁。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缪苍才放开他,蔚杨浅笑着将自己本就半敞着的衣服解开,明明是名男子,但肌肤却如女子般细嫩雪白。
解开自己的衣服,他又伸手去解缪苍的衣物,但却在他碰触到的时候,被对方扼住了手。
“...将军?”蔚杨有些吃痛,那只手被抓的太紧,他想抽开,却挣脱不开。
缪苍醺红的脸颊,微眯着的凤眼紧盯着蔚杨,低沉的声音也略带沙哑“五年前,他给你选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选择离开风月楼,可你却选择留下。”
蔚杨愣住,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方才我问你若能回到五年前你会怎么选,你依旧是选择留下,这五年来,我看着你变成现今这副模样,越来越了解你,也越来越不了解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是当初风流蕴籍的你,还是现今浮花浪蕊的你?”
“只要将军喜欢,蔚杨可以变成任何模样。”
缪苍微怔。
“我会选择留下,都是因为将军,我想陪着你,想成为你的剑,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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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今晚的酒,或许两人都不会这般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两人互生情愫,却又妄自菲薄,五年,他们错过了太多时光,往后不会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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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两个人第一次跨越了隔在他们之间的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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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神坛建好,代潇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群江湖术士,将他们安排在神坛,每日只为练取长生不老药。
皇帝一意孤行,只信代潇,就算缪苍提起当年的武侯爷等前车之鉴,却只能引来震怒。
而后不久,皇帝竟剥夺了他的实权,短短四个月,代潇彻底蛊惑了皇帝,他缪苍十六岁带兵打仗,在沙场上征战七年,仅因一名奸臣便被剥去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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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代潇已经想办法对付我们了,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蔚杨坐在缪苍的腿上说道。
“今晚,神坛便是他最后的归处!”缪苍敛眉说道,既然他无法救得朝廷已无他用武之地,不如在离开之前,除去这群奸臣,往后下了地府,也好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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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缪苍与蔚杨二人便赶到了神坛,那些江湖术士正聚在一起研究制成长生不老药的方法,代潇则站在一旁视察。
“待会你牵制禁军,我去对付代潇,记住,小心为上!”缪苍说道。
蔚杨笑了笑“自然,我还要与你一同回长歌呢。”
“想不到我缪苍也今日”缪苍自嘲的笑了笑,一袭玄衣的他站在屋檐上,卓越的身姿让蔚杨不难想象他征战沙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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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缪苍与蔚杨的突然袭击,代潇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讶异,神态自若的他更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缪苍的刀盾对上代潇的弩箭,两人一时难决高下,冲进来的禁军被蔚杨一一拦下。
月光下,一名青衫男子抚琴震退数十名官兵,疏影横斜,清绝影歌一气呵成,地上早已是死尸一片。
再观另一面,代潇已然落了下风,缪苍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论耐力与武力自然不会在一名杀手之下,代潇心知自己拼不过他,索性他有做好防备。
只见他从袖中掉落出一只信号弹,随之拉开索线,天空立马炸出一道烟火。
缪苍眼神一凛,知晓不能再拖,他撇头看了眼蔚杨,再次施展盾怒,朝代潇猛地攻了过去。
代潇来不及躲闪,他用手中的弓弩挡在身前,却被对方的刀劈成了两瓣,他紧咬牙关,急退数步,遂转而攻向背对着他们的蔚杨。
“蔚杨闪开!”紧跟上来的缪苍急切的喊道,蔚杨听到声音,一个疏影横斜离开了了原地,代潇见扑了个空,鸟翔上天,却被缪苍一个盾飞击落,而蔚杨也抓到空档,一个回梦逐光将他留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代潇千钧一发之际,数道剑气朝缪苍攻去,但一一被及时反应过来的缪苍一一弹开。
“缪将军这是要造反不成?”
熟悉的声音,缪苍与蔚杨如何也未想到那个信号弹竟是代潇让人把皇帝请了过来,这一切早在代潇的预料之中,只是看他与蔚杨何时会来杀他。
缪苍知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他上前把蔚杨护至身后,又将手中的刀盾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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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苍见过皇上。”他单膝跪在地上,神情不卑不亢,“自齐国建立以来,缪家便追随着先皇至今已有百年,到缪苍这已是三代为将,我父亲缪尧征战邻国,最终死于沙场,我太公缪史更是当年与先皇一同建立了齐国,是齐国的开国元老。缪家世代对朝廷赤胆忠心,未曾生有二心,王国师,武侯爷,这二人大奸似忠,我缪苍扪心自问不曾有愧。如今圣上却因武侯爷之子代潇而剥去缪苍的军权,胆敢问皇上,当真无悔?”
皇帝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缪苍本以为至少能够挽回一点机会,但皇帝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句句剐心。
“缪家的忠诚朕从未怀疑过,但,代潇曾有恩于朕,又为朕献了许多良计,且不说你一再阻拦朕寻长生不老药,更多次与代侯爷争锋相对。你说代潇是武侯爷之子,那你又可知血洗武侯府这件事便是代潇的计谋?如若他是武侯之子,又怎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如今你暗杀在前,诬陷在后,纵使我知缪家是开国功臣,但朕现在又如何信你?”
“...”缪苍不语,皇帝这一席话,就算他再解释也是苍白无力,或许他不该今晚来这多此一举。
蔚杨有些心疼缪苍,这么多年缪苍为了朝廷奉出了自己大半辈子,到头来,仍旧逃不过忠言逆耳的结局。
“既然如此,缪苍在此向皇上辞官,望皇上成全。”
“...唉,就随你愿吧,看在先皇的份上,此事朕也不再追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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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苍带着蔚杨离开了京城,虽然皇帝放过了他们,代潇却不会,一离开京城,等着他们的就是各种追杀。
“哈,想不到我也会有今日。”缪苍看着身前那几具尸体自嘲道。
“将军...”
“我早已不是将军,还是唤我名字吧。”缪苍伸手牵过蔚杨从,跨过尸体继续朝前方走去。
蔚杨紧紧回握住缪苍的手,“等我们回到千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缪苍笑着点了点头,或许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没有真的成为伍子胥,至少他的身边,还有一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你似乎还未告诉我你酿的那个酒叫什么名字?”
“我方才倒是想到了个好名字。”
“是什么?”
“将军笑。”
缪苍楞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上青山亦何有,伍洲遥望刘郎薮。
明朝寒食当过君,请杀耕牛压私酒。
与君饮酒细论文,酒酣访古江之濆。
仲谋公瑾不须吊,一酹波神英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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