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空荡荡》张磊&顾一（虚构）【2】

2.
顾一
我看见他用唇语轻轻跟我跟我说了声谢谢，眸子里噙着悲伤。
那悲伤让我感觉我不是给了他一个汉堡，是我抢了他的汉堡。
我笑不出来了，回了前台给客人点单。
夜色很快笼罩了天空，今晚我不用值班。
下班前我去看了他一眼。
他吃了我的汉堡好像也没有缓过来。
他不是饿了，他病了，面色潮红，呼吸很弱。
不能死在这儿。
我推了推他想让他起来，可是他似乎已经不清醒了，或者是不想理我。
我犯了轴，伸手去摸了他的脸，想把他的头捧起来让他清醒一点。
我吓了一跳，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我想撒手。
他终于睁了眼，一瞬间带有一点攻击型，看清了我又渐渐收起了锋芒。
“跟我回家吧。”
 我从来不拘自己的想法，没有想过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会多么危险，只是这个人，我此刻想带他回家。
张云雷
我还是跟她说了谢谢，因为我没得选择，我怕我真的死掉，但是接受它还是让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可悲。
我很没有力气，却感觉不到饿，吃东西也尝不出味道了。
我想熬过这个晚上，倘若我明天还有力气，我一定要想别的办法活下去。
但是很快，我觉得我的意识正在消亡，我控制不了。
并不可耻，我想我妈了，想象她温柔的抚摸我的脸，叫我起床吃饭了。
直到有一双冰凉的手真的触碰到我的脸，我的梦醒了。
我有些怨恨这双手弄碎了我的梦境，睁眼的时候都是怨怼。
直到我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女店员。
我第一次认真看清她，她换下了工作服，看上去顺眼多了。
她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生气。
“跟我回家吧。”
我听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