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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君【傅红雪x花无谢】(一)

2023-03-27傅红雪雪花花无谢朱一龙水仙ZYL48 来源:百合文库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背街的巷子里传来阵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身着软甲的年轻公子攥紧了手中的佩剑,黯淡的月色将将在他手中的剑上折射出一抹不祥的冷光,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紧紧贴在窄巷墙上,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
忽然,一抹红色骤然出现在剑身之上,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司马清风却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残红,他飞快地转过头去看巷子深处,那里漆黑一片,浓重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一阵唢呐鼓乐喧嚣之声,这声音飘飘渺渺落不到实处,却又仿佛近在耳畔,司马清风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不敢置信得瞪大了双眼,他隐隐看见那空无一人的巷尾竟飘起了惨白的纸钱!
他艰难地挪动着双腿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
司马清风赶紧扶住墙壁,往脚下一看,居然是一块艳红的喜帕!
他双腿发软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
面前悬着一双绣了鸳鸯的红色绣花鞋。
一大早,花府的丫鬟就匆匆敲响了别院的门,“傅公子,大少爷请您和二少爷去一趟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傅红雪手中提着把其貌不扬的黑刀,身上穿着一套纯黑的练功服,看上去刚刚从习武场回来,“大少爷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丫鬟福了福身,“回傅公子,大少爷没说,不过司马丞相府上一大早就来人与大少爷在书房谈了一个时辰,人刚一走,大少爷就让奴婢来请傅公子和二少爷了,想来可能是与司马家有关。”
傅红雪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去回大少爷,说我和无谢一会儿就到。”
“是。”
傅红雪回了卧房,把刀挂在墙上,转过屏风,见拔步床上的大红销金撒花帐子依旧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床前,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牵出一丝笑意。伸手撩开床帐,只见花无谢窝在床上睡得正香,他的头发散落开来铺在床上,手脚并用把被子抱在怀里,连脸都埋了一半儿进去,热得面上红扑扑的,素白的中衣也被他滚散了一些,露出一点儿白嫩的肩头,上面还有一小块紫红的暧昧痕迹。傅红雪收回目光,轻轻掐了下花无谢红润的脸颊,“无谢,醒醒。”
鸦羽般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花无谢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准确地把头枕在了傅红雪的膝上,眼睛依然闭着,声音也黏糊糊的带着一点儿小鼻音,“红雪哥哥,什么时辰了?”
傅红雪帮他顺了顺头发,“快到辰时了,大哥叫我们去书房,说是有要事。”
花无谢又在他的手心蹭了两下,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在傅红雪的嘴角吧唧亲了一口,摇摇晃晃地下床净面去了。
花满天坐在书房里翻阅手中的卷宗,手边还摊着几本翻开的典籍。
花家是降妖世家,而他作为花家长子,十八岁时就曾单人独骑勇擒千年虎妖,所以年纪轻轻便被皇上封为御用降妖师,身兼禁军统领之职,功绩显赫。可今日司马丞相府上所求之事,却着实让他有些犯难。
近些日子,他奉皇上之命,与大佛寺众位禅师正在筹备用来护卫皇宫的禁妖网,根本脱不开身,三弟花飞扬正在扬州调查一起僵尸伤人案,家里只剩下没挂任何官职的二弟花无谢与其夫傅红雪。
花满天皱了皱眉,花无谢虽然自幼聪慧,对降妖驱邪一事颇有天赋,不管多复杂的符箓只要他看过一眼,就能原封不动地临摹出来,可是,这符箓却很少有能直接用的,只因他天生灵力不足,画出来的符有形而少灵,所以花二少即便会再多的符箓与咒文,也施展不出多大的威力。幸好花无谢武功高强,加上花家为他特地求来的法器,倒也帮上了不少的忙。傅红雪便是他在大漠里追踪旱魃时认识的,花无谢对大漠不了解,险些被困死在风暴之中,是傅红雪恰巧路过在危急关头救了花无谢一命,花无谢这才知道,原来傅红雪也在找这只旱魃,两人在大漠中走了整整三天,才联手击杀了它。
据花无谢自己说,他们两个人是一见钟情,相互倾慕,所以才会结伴同行,感情也日益深厚起来,不过就花满天看来,就傅红雪这种冷清的性子,哪可能有什么一见钟情,肯定是被自家弟弟软磨硬泡得没了办法,不得已才会带上花无谢的。
不过感情深厚倒是真的,毕竟从傅红雪入赘花家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他对花无谢的宠溺大家有目共睹,甚至有时候实在宠得太厉害,连老祖宗都看不下去。
再加上傅红雪着实是个厉害人物,有他在花无谢身边,花满天也放心许多。
叹了口气,花满天心想,如果求上门的不是司马家,他也不至于这么为难。
花家与司马家没什么太多的交情,可司马家的公子司马清风从小恋慕花无谢一事在京城中却是人人皆知。在花无谢成亲的时候,司马清风还来闹过一场,幸好被花满天早早拦在了府门外,但傅红雪还是知道了这件事,虽然没说什么,可那冷冰冰的脸色与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气让花满天不禁怀疑,如果司马清风真的闯了进去,恐怕当天就要命丧花府了。
所以刚刚,傅红雪竟然一口答应下这桩差事,实在让他和花无谢有些惊讶,但愿这件事能够早早了结,不要横生枝节才好。
花满天呷了口茶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埋头去研究他的卷宗了。
花无谢和傅红雪赶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相府的管家已经巴巴地在门口守了一整天,赶紧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说道,“少爷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宫里的御医也来看过,只说瞧不出毛病,丞相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才惊动了花将军,请二少爷和傅公子来给看看,可是冲撞了什么邪祟。”
花无谢问:“司马清风昏迷前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不瞒您说,”管家说,“少爷出事儿的前一晚说是要去会个朋友,晚上就不回来了,谁成想,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打更人来敲门,说是少爷在一条暗巷里出事儿了,我们赶紧去把少爷给抬了回来,从那天起到现在,少爷就一直都没醒过来,至于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个打更人是一问三不知,我们更无从知晓啊。”
他说着就将二人送到了司马清风的卧房门口,通报了一声,丞相马上亲自迎了出来,一通寒暄过后,几个人就进了屋。
屋子里点了几盏烛火,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烛光摇曳,映照在司马清风的脸上,花无谢走到床前,只见司马清风闭着双眼,表情祥和,若不是面如土灰,可能还以为这人不过是睡着了。伸手搭了下脉,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花无谢又去翻他的眼皮,就见他眼瞳涣散,眼白处已经爬满血红丝线,花无谢皱了下眉,又一一查看过耳鼻口三处,都找到了微量的血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人形和一些勾连在一起的符号,看着像字,可又认不出来究竟写了些什么。花无谢抬起左手就要去咬中指指尖,他灵力不足,画的符需用自身的血为媒介,才能起效,所以平时他不太爱用符箓之术,毕竟十指连心,还怪疼的。
他的手还没送到嘴边,就被人一把拉住了,傅红雪攥着他的腕子把花无谢拉到身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符纸,低低念了句什么,啪的一下把符纸用力拍在了司马清风的脑门上。
符纸刚一贴上,司马清风就应声睁开了双眼,两眼发直愣愣地瞪着床顶,人也剧烈抽搐起来,连床板都开始吱嘎作响!傅红雪见状,解下挂在腰间的刀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那刀看似平常,可放到司马清风身上,却似有千斤重,任凭司马清风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
额头上的符纸骤然一亮,那朱砂仿若微弱的火光,转瞬即逝,快得让司马府一众人等以为自己看走了眼,等到符纸黯淡下来,司马清风又重新合上了眼,恢复成了刚开始的模样。
丞相司马光宗焦急地上前一步,“无谢,清风他究竟是怎么了?”
花无谢越过傅红雪把符纸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果然有两处朱砂写就的符文已经变黑,其他几处也明显有些暗淡。
花无谢还没说话,傅红雪就冷冷的开了口,“他丢了胎光与伏矢,三日之内找不回来,就准备后事吧。”
司马光宗闻言,一个踉跄险些给他跪下,下人手忙脚乱地扶着他坐到太师椅上,七嘴八舌地叫着要丞相保重身体。司马光宗一把推开他们,抖着声音说道,“久闻傅公子术法高超,求公子救犬子一命,老夫必有重谢!”
傅红雪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马光宗拿不准他的想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当初,是老夫教子不严,才让他得罪了傅公子与无谢贤侄,老夫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还望傅公子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待到犬子痊愈之后,必定让他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到时候,二位是打是罚,老夫绝无半句怨言!”
花无谢在傅红雪身后轻咳一声,傅红雪回头看他,花无谢眨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回看过去,小声地跟他打着商量,“红雪哥哥,他虽然轻浮了些,但罪不至死啊,就当是日行一善,积些善德嘛。”
傅红雪看了他半刻,终于敌不过花无谢殷殷切切的眼神,开了金口,“胎光与伏矢已丢了两日,能不能找回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司马光宗:“这……胎光与伏矢是?”
花无谢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中主魂名为胎光,是人的命魂,而伏矢则是七魄中的司掌意识的一魄,如今他同时去了胎光与伏矢,剩下的两魂六魄震荡不宁,昏迷不醒,血迹浮现就是剩下的魂魄行将消散的征兆。”
司马光宗一听,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起来冲着花无谢和傅红雪就拜了下去,“还请无谢贤侄救他一救,救命之恩,老夫就算当牛做马,也必定报答这份恩情!”
花无谢赶紧过来搀他,“丞相快快请起,这真是折煞了无谢了。”
就听身后的傅红雪冷哼一声,“折煞什么,你受得起。”
花无谢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您放心,我与清风相识多年,定会尽全力救他,今夜我和红雪哥哥就为他招魂试试。”
司马光宗拉着他的手又是一番感恩戴德,这才被人扶下去休息了。
交代好了下人去准备些应用之物,房中便只剩下傅红雪和花无谢和仍旧不省人事的司马清风一起静待子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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