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忘了我（三十六）

脑洞！脑洞！脑洞！
勿要上升真人哟~
赵西城喝了一口香槟，状似不在意的说了一句：“董督首，您里的酒不仅好，警卫训练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何启雄也笑了笑，灌了一大口白酒：“可不是，敢拿着枪对着我呢~”
董九涵靠在椅背上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这只是雕虫小技。那比得了赵督首的入境缴械和何州长的不留一物呢？”
赵西城和何启雄的脸色同时一变，这本是他们核心控制区才会这样做。董九涵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了，这只是个小聚会。要是何州长在这里出了事，在下也不好交代。您可知道，这孟先生就是全国闻名的孟鹤堂先生？”董九涵微微一笑。
何启雄眼神闪了闪，哈哈大笑：“原来他就是那些个穷酸书生推崇的孟鹤堂啊，不过一个教书先生而已。我说，董九涵，你不觉得你今日的做法有些过分了吗？”说罢，眼神变得冷冰冰掠过一丝杀意。
董九涵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慢慢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那么，我送何州长一个礼物赔罪可好？”
“哦？什么礼物？”何启雄不以为意的问。
一边的赵西城却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望着董九涵。
董九涵玩味的笑着：“那个人的所有的暗火，我全部送给你。”
何启雄闻言，扬起粗重的眉毛，脸涨得通红，半晌才站起身走到董九涵身边，重重的拍了拍董九涵的肩膀，满脸激动：“好，董督首，够意思！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来，干杯！”
董九涵却冷冷淡淡拂开了何启雄的杯子。
“怎么，瞧不起我？”何启雄眉毛立起来，有些不爽。
“哪里，只是，在下还想请何州长再帮我一个忙。”董九涵微微一笑。
“什么忙？”
“这个忙，之后再说。”
何启雄在心里思量了一下，怎么样这笔买卖是划算的，再说了，自己先收了这笔暗火。至于那个忙，帮不帮到时候看自己心情。想及至此，何启雄哈哈大笑：“没问题，没问题。”
一旁沉默不语的赵西城不冷不淡的笑了一声：“董督首，我只是听说你把陈霖搞倒了。没想到你连那个人所有的暗火也抢了过来，真是叫在下佩服。”
董九涵毫不在意的举杯示意：“彼此彼此，赵督首短短时间把沿海的生意运输全部把控在自己手中，也是令人钦佩呢！”
赵西城微微一笑，喝光了手中的酒，理了理衣领：“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我应该出去看看那位具有传奇色彩的杨九郎杨督首了。”刚走到门口，侧着头笑了笑：“何州长，一起出去？”
何启雄闻言放下手中的杯子，也赶了出去。虽然他和赵西城挺不对头的，但是他更想去见见这个消失五年又再次回归的杨九郎。
董九涵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笑了笑，眼神微闪。
赵西城，这把刀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好使，但是，我们试试看。
外厅。
秦霄贤正在和周九良等人聊着天，孟鹤堂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微微有一些凉意，但是表面依然和煦温暖。
秦霄贤不经意的扫过孟鹤堂的脸，桃花眼里波光粼粼：“九良，师兄什么时候过来？都这会儿了。”
周九良无奈的摊了摊手：“师兄这几日不知道怎么的感冒了，九郎给熬了药哄着让师兄喝。再等一会儿估计就来了。”
秦霄贤闻言笑了，一双桃花眼更具风情：“师兄小时候不是经常吃药，怎么这会儿倒是让人哄着才吃了？这可不像那个极具魄力的师兄。”
周九良凑到秦霄贤耳朵边：“我跟你说，其实你别看师兄表面上冷冷淡淡，不食人间烟火。在杨九郎面前，经常像个小孩儿呢。”
秦霄贤俯身听完，抬起头向周九良身后抿着嘴笑：“师兄，我可什么都没听见。不关我的事。”
周九良闻言，幸灾乐祸的脸立刻耷拉了下来，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认命了一般转过身来：“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诶？好啊，秦霄贤，你敢骗我。”
看着秦霄贤笑的乐不可支，周九良转过身拉着孟鹤堂的袖子，有些气恼：“先生~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孟鹤堂无奈的揉了揉周九良的脑袋：“谁让你经常编排云雷的？”
周九良头躲了一下，眼神瞄了一眼秦霄贤：“先生，这是外面，别闹。”
孟鹤堂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手垂下去，下意识地揪了揪衣角。
秦霄贤看着孟鹤堂的动作，嘴角勾起。
“哟，这杨大督首架子可真大，这会儿还不来。”何启雄粗犷的声音大剌剌的传入人的耳中。
周九良看着一身暴发户气息的何启雄，眉毛一挑，有些不满。身后传来了杨九郎爽朗淡定的声音：：“那这份礼物，何州长看看能否替在下赔罪？”
所有人应声转过去，全部都是一愣。看杨九郎身着浅银灰色军服，银色扣子闪闪发亮，外面罩着黑色貂毛的银灰色大氅，英姿飒爽的模样。光是这样还不足以伟人所惊艳，最令人惊艳的是，杨九郎身旁的那位清隽却不乏英气的男子，一身黑色京山绣缎的长衫大褂，外面罩着的是同样绸缎的黑色斗篷。
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分外的英气逼人。
何启雄眼尖看到杨九郎受理领着一个酒坛子上面一个“白”，顿时眼前一亮：“杨督首，这莫不是上好的秋露白？”
“哦？秋露白？”秦霄贤有些好奇。
何启雄得意的笑了：“秦会长一直在国外念书自然对国内的酒知之甚少，这秋露白可是大有名堂，世人皆谓女儿红、竹叶青滋味香醇，却少知让李白都为之痴狂的秋露白。杨督首，这礼物我，哦，不，是大家可是万万都不能不要的。你这迟到了，我就替大家原谅你了。”话锋一转，粗着嗓子向一边的小二喊：“愣着干嘛呢，快去准备酒菜啊。”
小二答应着立马下楼传菜。
杨九郎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酒坛子递于一边早已迫不及待的何启雄，然后冲张云雷眨了眨眼。这秋露白还是之前张筱春做寿的时候陈霖送过来的，还好没有喝掉，不然今天杨九郎定是要受些责难的。
众人在大堂中落座，相呼引荐介绍着。
赵西城却在一边玩味的笑着，他的注意力自打一开始就在张云雷身上，这个张云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张云雷不过是一个稍有些手腕的商人加戏子，却不想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油滑或是故作柔态的装腔作势，如果说张云雷是哪一户大户人家教养极好的少爷，也不会有人不相信的。
那份从容淡定，却自当出尘的气质，赵西城很是欣赏。
不过，只是一个戏子罢了，哪怕顶着商会会长的名头也就这样了。赵西城想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惋惜和嘲讽。
正当所有人相谈甚欢，门外走进了一个娇俏柔美的姑娘，一身精致的洋装小礼服，可人的紧。
何启雄眼睛一亮：“这位是？”
董九涵微微一笑：“这位是赵督首的妹妹赵西珍赵小姐。”
何启雄摸了摸下巴笑嘻嘻的打了一声招呼，赵西珍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西城手指曲起，敲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赵西珍捂着脑袋，嘟着嘴：“哥哥，这么多人，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秦霄贤笑了笑打圆场：“赵小姐请入座。”
赵西珍坐在了赵西城身边听着赵西城介绍众人，眼睛却滴溜溜转来转去，介绍到杨九郎的时候，赵西珍惊喜地叫了一声：“啊，原来你就是杨九郎啊。”
董九涵微微一笑：“怎么，赵小姐认识杨督首？”
赵西珍点点头：“我刚才去买点心，结果钱没带够，是杨督首帮我付的钱。”说到最后，赵西珍的脸微微有些红，她不是没带够钱，她压根就忘了带钱。跟赵西城分开的时候，她直接把钱包落在了赵西城的车上，一个人兴冲冲要去体验一把金城的黄包车。
赵西城有些无奈，脸上淡淡的笑着对杨九郎说：“杨督首，让您见笑了。”
杨九郎客气地笑笑，不以为意。
菜上齐了之后，气氛也活络的多了。不过因为是一场接风欢迎性质的宴席，倒也没什么特别。
但是孟鹤堂这顿饭吃的却有些局促不安，在整个饭桌上，除了他，全部都是些响当当的人，自己只是一个教书先生。他们谈论的自己一概不感兴趣，就连九良也是和一边的秦霄贤在商讨金城和瑜城的漕运事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局外人。
宴席还未结束，孟鹤堂便推辞有事离开了。周九良站起身要送孟鹤堂的时候，孟鹤堂摆了摆手，笑笑，刚要抬手摸一摸周九良的脑袋的时候，突然想了什么只是拍了拍周九良的肩膀：“没事，你今天想来也没有吃什么，好好吃饭。我先回学校把之前的课题做完。”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温润和煦的笑容，倒也没有多想，加上今天的菜系比较符合自己的口味，便点了点头，乖乖笑着：“那先生你小心点。”
孟鹤堂披上大衣走下了楼，刚走到酒楼门口却听见有人喊自己。
“孟先生。”
“秦会长？”孟鹤堂转身，发现是秦霄贤，不由得有些诧异。
“孟先生，今日的菜是不合您胃口吗？”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的看着孟鹤堂。
孟鹤堂笑了笑，扶了扶眼镜：“还好，只是想起来学校里还有些事情，便想着回去。秦会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霄贤笑了笑：“孟先生，想必您也看到了，您并不合适这种宴会。就像，九良不适合您一样。”说到最后，秦霄贤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眼中却依旧的冰凉。
孟鹤堂心中一紧：“什么？”
秦霄贤面不改色：“我说，九良并不适合您，就像您不适合九良一样。听说，贵校有几个出国访学的名额，给了您一个您没有同意？我劝孟先生，这么好的机会，实在难得，您还是再考虑考虑比较好。”
孟鹤堂胸口像是被一把大铁锤狠狠的锤了一下，眼前突然一阵黑：“秦会长您说什么，我没有明白。”
秦霄贤却转过了身：“孟先生，如果您不去，我也有办法让您去。但是我并不想采取一些令您不快的方法，另外，九良可能也会不高兴。”
孟鹤堂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浑身冰冷。
不快的方法？
九良也会不高兴？
九良，九良，九良
赵西珍一整晚的注意力都在张云雷身上，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张云雷竟然生的这般清隽，而且丝毫没有南方她所见到的那些戏子的半分女态，整个人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出尘俊逸。赵西珍看着看着，莫名的红了脸。
不过，这个张云雷好像没有表面那么和煦。何启雄宴席当中好几次想和张云雷喝酒，张云雷虽然是脸上笑着，但是身上的一种威严的气质却很自然的阻断了何启雄的行动。
赵西珍在宴席中间再三思量，终于鼓起勇气向张云雷敬酒。刚要走到张云雷身边的时候，看见张云雷有些无聊的扒拉着盘子里的菜，而一边的杨九郎和董九涵等人喝完酒看见张云雷的模样，凑过去跟张云雷说了些什么，张云雷嘴角微微弯起，轻轻地点点头，两个人相视一笑，竟叫赵西珍看呆了。突然间她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哪里怪怪的。
宴席结束了，赵西城带着赵西珍回酒店，却发现自家妹妹趴在车窗默默无言，有些奇怪，摸了摸妹妹的头：“怎么了，小喜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赵西珍无聊的挥了挥手，没回话，半天了才问：“哥哥，你会给陶阳哥哥夹菜吗？”
赵西城想了想，笑着：“应该会吧，他是我的好朋友，夹菜应该没问题啊。怎么了？”
赵西珍无精打采的转过来看了一眼赵西城：“没什么，还有啊，哥哥你不要叫我小喜鹊，好难听啊~”
赵西城宠溺的看着自家妹妹张牙舞爪的样子：“明明很好听。”
看着赵西珍又活泼起来，赵西城想起今天宴席上的情况下，笑了笑，金城这几个人，有意思的紧啊~
“哥哥，停车，我要去买糖葫芦。”赵西珍指着外面的街市，兴奋的喊。
赵西城皱了皱眉：“吃那个东西干什么？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玫瑰金橘和砌香樱桃呢。”
赵西珍摇着赵西城的胳膊：“不嘛不嘛，我就要吃那个。”
赵西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盒子，停车。去吧去吧，我等着你。”
赵西珍欢呼着下了车，直奔买糖葫芦的。
刚买了糖葫芦，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飘飘扬扬洒落了下来，赵西珍看着雪白晶莹的雪花飘落，一下子变得安静，她从来没有见过雪。
赵西珍伸出手，接过雪花，看着柔美的雪花一点点融化，心里莫名的有点想哭。
哥哥？对了，叫哥哥下来看雪。
赵西珍转身刚要去叫哥哥，却看见杨九郎在不远处买了一个烤红薯。赵西珍举着糖葫芦想去打声招呼，却看见杨九郎急匆匆的走了，赵西珍有点好奇，不由得跟了上去。
赵西珍跟着杨九郎转过街角，发现杨九郎的步子慢了下来。赵西珍刚想喊一声，却看见张云雷在不远处站着。
在那一刻，赵西珍知道了什么叫人美如画。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是到了张云雷那里，好像什么声音都消失不见，就剩下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温柔的微笑着，遗落俗世的仙人一般美好。
赵西珍愣愣的看着杨九郎跑过去的时候，张云雷突然绽放的笑容，像春天的百花盛开，璀璨了星河一般灿烂耀眼。
杨九郎捧着红薯，掰开了一半递给张云雷：“给，我从刘大爷那里挑的烤的最好的一个。你尝尝怎么样？”
张云雷接过来咬了一口，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嗯，真甜。”
杨九郎笑嘻嘻的：“我还给你买了蜜饯，已经送回园子了。以后吃药的时候就不怕苦了。”
张云雷咬着红薯，看着笑嘻嘻的杨九郎大氅上粘了一根羽毛，伸手取了下来，“你看看，又撞到花灯了吧！”
杨九郎脸上一红，嘿嘿笑着。
“走吧。”张云雷伸出手。
“好，走吧。”杨九郎反握住张云雷的手，嗯，有烤红薯温暖着，手终于没有那么凉了。
宽大的斗篷下两只手紧紧相牵，像牵住了彼此的一生。
赵西珍看见杨九郎和张云雷说了些什么，张云雷侧耳倾听的模样静谧安好。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明很奇怪，但是看起来却意外的和谐。有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温情。到后来两个人牵着手离开的时候，赵西珍完全愣住了，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并肩走着。但是赵西珍很明显看到张云雷拉起杨九郎的手，两个人一同离开的。
而且，他们的背影竟然意外的和谐美好，似乎缺了谁都会失去那份静谧美好一般。美好的令赵西珍有些嫉妒。
“珍珍！”赵西城的声音突然出现。
“呀，哥哥，你吓我一跳。”赵西珍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埋怨赵西城。
“我看你很久没有回来，就来看看你。很晚了，回去吧。”赵西城揽着妹妹的肩头有些无奈。
“哦，好！”赵西珍跟着哥哥转身，却忍不住向后看。
赵西城揽着妹妹往回走，眼神微暗，看了一眼身后。
那里，只有一串脚印，一串并排的脚印，在闪闪发光的雪地上，格外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