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剧本:《另一个世界》结局
徐青山看着陆谦的背影,心想他曾经也就。。也就跟马差不多高,现在自个矮了,绌了(方言,缩了),骑马越来越少啦。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冬天的太阳太暖和,太让人犯困了。只有睡着了才能见到老杜,老贺,老纪,然后就不想起来了。走的匆忙,自己在海河边上欠着一万多座坟哪。一万多座坟哪!都是从大同带出来的袍泽。想到这,徐青山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挺直了自己已经有点老化的背。
徐青山心想:兄弟们,对不住啦。当年我说“想打回家的跟我走”,你们呼啦就围到我身边啦。胜胜败败多少场仗?数不清了。从北道南,白山黑水,黄河长江,你们就那么跟着我,信我,觉着我能带你们回家。最后真正能回家的没几个人。所以我是个骗子。想想你们我就要流泪,以往没这样的仗呐,跟蒙古人打,跟以前的满清鞑子也都不是这么个打法,但是你们上了。有的命令是送死,但是你们去了,连个克么(磕巴)也不打。以后天下太平了,你们选一双眼睛替你们看着家乡吧,北京的包子炒肝,河南的胡辣汤,山东的糁跟煎饼,都看看吧,大明还是大明,中国还是中国。
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按照约定的信号,这个意思是卢百川的川军和周耀庭的粤军无法向北京靠拢。意料之中,但是今天是非打不可,因为这一天是大明开国的日子。
徐青山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凌厉和凶狠爬上了他斑白的胡须,本来整齐的胡子一下炸开了,冷酷和仇恨布满了他的双眼。他把监国颁发的尚方宝剑从剑鞘中抽出,指向正阳门。时间似乎被劈成了两半。似乎是有某种魔力一样,大量的士兵手拿充能枪从地里冒了出来,“铁罐”(蒸汽机器人)抖落积雪,准备用电锯和格林炮收割生命,它全身的零件都在咯咯的附和。
并没有什么抵抗。沉默的军队中只有“铁罐”的嘈杂,它们用各种方言插科打诨,而士兵早已习以为常。一个铁罐做出铅球运动员的姿势,把大威力手雷抛向城门,正阳门被砸出一个洞,那个手雷掉到了门里边。随后被炸飞的门板砸倒了一个看热闹的总旗,他也是这场战斗中唯一一个受伤的人。
大军随后进城。百姓并没有想象中的欢迎,他们早已麻木,满清伙同洋人在北京周边搞“山要过火,石要过刀”,已经不剩几个活人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活下来的人,不悲不喜,只有麻木的平静。他们见得多了,“这只是又一次改朝换代罢了”。
满清的大臣们在乾清宫等待着接受。他们不少是明朝投过去的。满官站一边,汉官站一边。徐青山走过华美的过道:十几年了,这地方已经被满清贵族以各种金粉装饰,俗气不堪,咱们的陛下估计不能马上入住。
据当时一位汉官供述,他们当时想的是刑不上大夫,不过徐青山进来他们就知道错了。当时徐青山带着一把抽出来的剑问到,谁是多尔衮?多尔衮欲上前说两句,被一剑封喉。所有人原本是站着,然后一下子跪倒在地,求饶,山呼大明万岁。随后徐青山说,拖出去烧了,两个军士就照办了。然后陆谦按着徐青山的剑柄,说就此为止,徐青山笑说好,问谁是孙之獬。孙之獬并不知道明军要来,一切都太快了,手里还拿着奏折,迷茫的叫了声哎,头就滚落在地上,身子里喷出的血把徐青山的鞋子都浸透了。徐青山笑到这汉奸的血倒还不少,就是血性没有,他捡起被血染了一半的奏折,边看边笑,然后揣到怀里去了。随后徐青山一脚跨过孙之獬的尸体,留下一堆状若筛糠的满清官员。
卢百川随后带着他的人来了,他遭到的阻力可不小,不过这些火爆的四川人一连冲垮了三个满清师和一个英国师。卢百川总兵浑身黢黑,炮火熏的。徐青山半个身子沾满了血,两个人相视一笑。
“老卢别来无恙!”
“老徐也是!”
“宫女检举,伪帝藏于后殿,你不是想赎内战之罪吗,过来,一堆(一块)。这个功劳给你,弟兄们不会说什么。”卢百川感激的望着徐青山,后者向他挥了挥刚缴获的彩色相机。
徐青山把血往卢百川的脸上糊了又糊,二人跟着一个宫女来到后殿。徐青山示意卢百川进门,果然,床底下躲着清帝。卢百川拽着清帝的辫子出了门,清帝哀嚎求饶,活像在拽一只猪仔。徐青山则用这个新奇玩意拍了几张照片。照片很清晰,甚至录下了卢百川脸上的血巴掌印,斑驳的色调呈现出滑稽的历史感。
这样就好了。卢百川和他的军队终于洗刷了罪孽,他们将作为英雄回家。
“你欠我顿火锅,说好了昂,我去成都,多搁辣椒。”
“一定吃到你窜稀噻。”
“这个折子,你望望,孙之獬大作。”
“岳飞罪人论,老子看笑了。”
“多少年之后,这帮玩意会怎么看我们呢?你想,岳爷爷都是罪人了,我们能算什么小呲溜呢?他们只会记得我们的手沾过血,不会记得这双手抱过孩子,而这个孩子被敌人打死了。不会记得这双手拉过死去战友的手,不会记得这双手一举起来,嘿,兄弟们回家啦––回家是什么意思?我无所谓。我替死人不值。”徐青山越说越激动,只好叼住烟斗一声不吭了。他可以在人前狠,但是一激动就忘了形,而带兵是不能忘形的。卢百川若有所思,亦是若有所失。
身后,突然听到女人和男人的哭泣声。原来是陆谦和他的母亲。一大家子,如今只剩下娘俩了。五尺高的汉子涕泪横流。徐青山眼睛一酸,和卢百川两个带着其他的兵走了。
周耀庭部也已经进城。北京的孩子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广东兵,他们的粤语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如同天书,一个兵羞赧的笑着,从褡裢里掏出糖给孩子。“我债也冇了啦,平时舍不得吃的啦”不标准的国语逗得这些孩子笑了起来。大人们大概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而且这帮人似乎不会因为自己留辫子就杀头领赏去。于是纷纷围了过来看个稀奇。街上开始有摆摊的了,老百姓问当兵的要不要买点东西,有个人买了盒臭豆腐还喜笑颜开,徐青山笑着摇了摇头。
徐青山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吐了个烟圈。卢百川早忘了刚刚的事,纯是觉着开心。“走,喝豆汁去,自一自噻(此处为卢百川学徐青山讲话,自意为高兴)”
“那玩意叫豆汁,儿,豆汁儿,不是鲜豆汁。也不是你们的豆花。你不会习惯的。俺喝过。”
“瓜娃子怕了?”
“滚熊!喝他娘的。”
徐青山也笑了。他找到了答案。答案不在后世浩若繁星的苛求与侮辱里。答案在史册里,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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