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地球崩坏与屌丝无关》第二部 第二十一章
曹武略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本外研社出版的《露西亚语入门》,他打开书的扉页,打算看几个卓菲娅前两天教他的对话,这本书本来是自己高中时候买来自学露西亚语的,可当时战争爆发,曹武略匆匆参军,哪有那闲工夫自学露西亚语。现如今露西亚姑娘卓菲娅算是真正和他熟识了,曹武略身边也没有一个熟练的翻译,那他只好重拾露西亚语以便和崔彤的这个战友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
曹武略抖了抖书页,除了抖出来的灰尘以外还有一张打印纸,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咱们后文一定会提到,只是曹武略很在意一旦这张纸被上级发现,自己怕是再也无法胜任副旅长这一职位,而且自己心爱的人也会无比担心自己。因此自己在学习俄语之余,一直在担心这张纸会不会丢失或者被人拿走……
他从随身的单兵医疗包里掏出针线,咬开棉纱线,把这张纸缝进了崔彤留下的枕套里,毕竟她在大前天强渡北兴安江的战斗中为了就自己而被湍急的江水不知冲到了哪里。在失去崔彤的日子里,曹武略把这个枕头当作一种对她的思念,再加上平时军官和战士们的内务都是自己打理,因此也没有人会闲的翻他的被窝。
曹武略用他那略显笨拙的手指飞针走线,只消几针,他的中指就不慎见了血。他吃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流过他的齿缝发出“嘶嘶”的声音。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想崔彤了,几滴泪珠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转,但他忍住不让它们不争气地流出……
“旅长同志,吃饭了!”炊事班班长曹俊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
曹武略抹了一下眼角,推开门从卧室里走了出去。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刚烹饪好的菜,有中餐还有露西亚餐。他疑惑地问曹俊祥:
“有什么领导过来吗?怎么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呃……这些是卓菲娅同志做的……我刚把米饭和馒头蒸上她就把我赶出来,不让我打下手……”曹俊祥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
卓菲娅身上穿着她为露共军队设计的军装,看起来真是既笔挺又有着一种厚重的历史感。她的腰上则围着曹俊祥做饭时穿的围裙,她嘴里哼着小曲儿,拿着汤勺走出厨房,听见外面曹武略说话的声音,她仿佛是听闻了什么大喜事儿一样,微笑着对曹武略说道:
“恭喜啊,曹武略同志,这顿饭是为了庆祝你的腿痊愈。怎么样?下床走路没什么不舒服吧。你看,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卓菲娅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哦,还有一个汤该出锅了,你等一会儿……”说完话后卓菲娅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鲁道夫顶着满身薄薄的雪花从外面赶了回来。曹武略见状掸着他的肩膀上已经冻住的雪粒子,说道:“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了一趟彭佳屿那儿,代你开个会。”
“哦哦,快坐下,”曹武略说,“饭做得了,赶紧开饭。对了,卓菲娅同志现在有安排吗?为什么在我们旅部?”
“那是我们和露西亚苏=维=埃的一个合作项目,我方派遣一定数量的指挥官帮他们编练军队,测试武器,”鲁道夫淡淡地说道,“他们呢,派一些同志(尤其是女同志)来当两军之间的联络员,我们有俘虏露西亚士兵,她们来负责编辑整理档案,卓菲娅就是干这个的。”
“曹武略,这是彭佳屿军长让我亲手交给你的。”鲁道夫把一个信封交到曹武略的手中,顺势还塞给曹武略半包“中华”香烟。曹武略接过信封和香烟,迟疑了一下,然后披上大衣,走出楼门。
他站在楼道中拆开了这封信,借着楼外雪地的反光,曹武略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信的内容:
“崔彤同志,作为随军亲属,在2020年2月8日的战斗中被认定为失踪。赔偿标准按照现役军人……”
曹武略只是觉得那张纸上盖着的军=区司令部的红戳并不扎眼,他目力所及,纸上只有大大的失踪两个字。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挪回餐厅的,只是觉得自己两天前从冰水里拔出的双腿再次被覆盖上一层厚冰。最后还是卓菲娅用她那柔软却力量十足的双臂扶着他坐在了餐桌的椅子上。
席间,所有人都只是认为曹武略刚刚只是去抽了一根烟或者是怎么样,没人察觉到他的心再次变凉。他们都给曹武略夹菜,却不在意他为何一直在那闷头扒饭。失踪?凭什么是失踪?除非是她的尸体真的沉没在江底或是冰封在冰块儿中,否则曹武略一定不会觉得崔彤是失踪。凭什么?凭什么就拿这么简陋的一封信(尽管上面有红戳)来糊弄他曹武略,“不行,一定要去找这帮敷衍了事的官老爷讨个说法……”他想。
饭后,趁卓菲娅收拾碗筷的工夫,曹武略把曹俊祥叫到一边:“老弟,你那儿有白酒吗?借我一瓶,我去擦一下腿,这两天一直冷嗖嗖的……”
曹俊祥说道:“旅长……您能再忍一天吗?从国内过来运输给养的车明天就到了。”
“全旅的人谁不知道啊,就数你小子那儿私货多,都能去开一家便利店了。不就一瓶酒嘛,还算计个啥?”
曹俊祥这才跑进厨房,把一瓶贴着白醋标签玻璃瓶拿了出来,他小跑着把瓶子递给了曹武略。
“嗯?怎么是半瓶子醋?”
“您打开盖儿闻闻……怎么样,带劲儿不?”
“哈哈,好呀!”曹武略闻着瓶里带着一股辣味儿的酒香,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他似乎回到了那天,自己还不相信崔彤居然复活并出现在他面前,和今晚不同,那是一个清冷的雨夜,崔彤和曹武略一人一口喝干一整瓶伏特加,这还是曹武略第一次体会到伏特加的滋味。现在,她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旅长,您没事儿吧,哪里不舒服吗?”曹俊祥看他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中,说道。
“哦……我,没事儿,我想出去走走”曹武略说道。
“那要警卫班的同志或者卓菲娅陪着你吗?”
“不了,我想自己单独走。”
曹武略孤独的身影徘徊在黑龙江江堤上,两天前这里还打的不可开交,华露双方都在这抛下了不少尸体,可现在江面上重新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曹武略想下去“找”崔彤,当他即将动身时,这才意识到自己距离冰面还有十几米高度,他顿时惊的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即使自己落在冰面上没有掉进冰窟窿里,也会摔断双腿,这就等着在冰面上被活活冻死吧,然后第二天早上巡逻兵自然会来收尸。
一阵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片吹在曹武略脸上,他打了个冷战,顺手拧开了拎在手里的那半瓶白酒,一股脑灌了进去。曹武略身上暖和多了,脸上也红彤彤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冻红的。他转身踱步回到伯利城内,冰冷的风穿过街道吹在曹武略的身上,冷空气透过他的衣领和袖口渗进去,他不禁再次颤抖起来。
街角处,曹武略看见东北角的一家店铺还亮着灯,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几个战士,看起来像是哨兵。曹武略看见他们,赶紧上前说道:
“快站起来活动活动!小心冻出事儿来!”
看见曹武略领子上的军衔后,哨兵起立敬了个礼:“旅长好!”
突然有一个班的士兵从屋里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他们身着海军军装,身上一股浓烈的伏特加气息和露西亚卷烟的臭味,他们因为醉醺醺的没把曹武略放在眼里,仍然自顾自的歪歪扭扭走向墙根。曹武略差点儿和这帮人撞了个满怀,不过当他看见这些人胸前挂着的潜艇服役章后,他选择了沉默。
哨兵对曹武略说道:“旅长同志,他们是北海舰队潜艇兵,明天就要从高丽清津(咸镜北道)出航……”
曹武略看他们中一个带头的士官拎着瓶子向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伏特加,然后命令众人唱歌:
“僵尸(将士)们,听挡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决胜疆……”
“同志们……准备消防演习!”士官怪叫着。
只见这帮水兵是真的大丈夫,大晚上的敢在零下二十度当街脱裤子放水,他们“消防水管”里的液体滋在墙上冒出大量白烟,还真与潜艇里的损管动作神似,放完水后还一致地抖了抖。
尽管这家店的门面没有任何招牌,当曹武略走进去,就被一阵嘈杂的电音声吵得震耳欲聋。在战前,有一种名曰“抖音”的软件很火,这个酒馆里所放的烂大街的背景音乐基本上都来自于它。里面的灯光十分昏暗,霓虹灯那七彩的光芒不时地刺在他的眼睛上,使他睁不开眼。舞池里大多是空军和海军的军官,当然也有一些露共的军人,在这里,来自露西亚、南北高丽的舞女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曲奏罢,当DJ换曲时,舞池里的某些男男女女就开始大胆的进行情感交流,毕竟他们不像土鳖的陆军那样天天蹲战壕,每一次的飞行和启航也许都意味着死亡。其实曹武略表面上看不起他们那种“高贵”的作风,但他心里还是比较敬重他们的,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尚晨的父亲。
曹武略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早已是滴酒不剩,因此他决定再去灌上那么一些。他想要一个人清净一下,于是找到了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下,自顾自的点了几瓶酒。
他一杯杯的灌着酒,同时也听着舞台上海军士兵大放厥词或是和舞女打情骂俏、追逐打闹,一时间,酒馆里的人们陷入了欢乐的巅峰。
“敬席大,我们伟大的总输记同志!”一个潜艇艇长跳上舞台中央的一张桌子上,拿小刀敲了敲话筒,说道,“他从一个红2代知青……”
台下一片嘘声。
“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接着刚才的话说,“谁也不是生下来就牛逼的,都是俩肩膀扛一脑袋,那为什么他能当国=家chairman?他从知青成长为一个出色的战略家,海军专家……甚至是音乐家……”
“哈哈哈……”台下烟雾缭绕,大家笑作一团。
“他现在已经让Abe,啊呸,这孙子已经进靖国神厕了……让奥巴驴、拉斯普京吓得生活不能自理!”说完,他用刀子切开了一个啤酒瓶,白色的泡沫和棕黄的酒水瞬间噗到他的礼服上。他仰起脖子,“吨吨吨吨……”的干掉了一整瓶啤酒,把空空如也的酒瓶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砸在了地上。
“呦,这不是陆军的战斗英雄曹武略旅长,啊不,副旅长吗,”潜艇艇长在喝的醉醺醺的状态下一眼认出了坐在角落里喝酒的曹武略,“一直听说您从不喝酒,今儿个我怎么会在酒吧里碰见您呀?”
“那是因为他女朋友在战地失踪了,诶,听说他女朋友是军=区司令的女儿……”台下传出一个声音。
“哦,难怪他来这儿借酒消愁啊,原来是‘梯子’被抽掉了,哈哈哈!”
“战斗英雄,不过如此嘛……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直接叫崔天龙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就行了,何必拉上一整团的弟兄送死来成全他呢?”
曹武略仍然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灌着酒,他已经很久没去过这样的“基层”了,他心里想过一些同僚对自己的看法,但没想到看不惯(或者说嫉妒)自己的人有这么多。
“如果……我得罪了你们什么,对不起,”曹武略打着酒嗝,说道,“但请不要侮辱我的弟兄们……”
“诶哟,我哪敢侮辱你的弟兄们啊,只是可惜了你的女朋友,我有幸远远见过一面……这妹子长得可真他妈的正点!还是祈祷不要被饥渴的露西亚兵抓到吧……”
“哈哈哈哈……”
“哦,曹武略同志,提醒你一下,少喝点酒吧。你和你女朋友的喜酒咱是喝不上了,可别到时候把‘白’酒喝到吐……”
曹武略听到这句话,像是被电了一下,托起两条冻僵的腿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目光聚焦在那个人的身上,目光凶狠的可以干掉一头狮子。
他眼前一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旅部他的卧室里。听见曹武略的动静后,曹武略的眼前首先闪现出卓菲娅那绝美的脸庞,蓝色的双眸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
然后,鲁道夫的脸也出现在曹武略上方不远处。
“曹武略,要不是卓菲娅同志去把你‘捡尸’回来,你现在怕是已经成尸体了。来,看看。”鲁道夫把一张纸递给曹武略,说道。
曹武略艰难地睁大眼睛读着纸上的内容:
“尊敬的指挥部各位首=长:
本人曹武略,对于日前在伯利(哈巴罗夫斯克)某酒吧和外东北军=区指挥部发生的酒后闹事行为经过深刻反省,做出如下检讨。
作为一名服务于国=家,服务于人=民的PLA陆军军官和CPC员,我没有深刻理解自己的神圣职责,把个人的情绪凌驾于集体利益和国家安危之上,置组织纪律于不顾,无视领导和同事的信任,闯入办公室,高声喧哗,借酒滋事,毁坏公物,侵害同事……
在此,我表示深切的检讨和最真挚的歉意,即使用忏悔二字,也无法形容此刻我内心的难过……”
曹武略按住胸口,喉咙里“呕——”的干呕着。
“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鲁道夫拍着曹武略的后背。
“呃……不是你写的东西,是我胃里的东西没吐干净。”曹武略又干呕了几下,最终没能吐出来。
鲁道夫在军校学习过一段时间,经常替那些犯事儿的同学写检讨,可以说他的文笔除了必要的套路之外就是情真意切和字字珠玑,字眼中透露着一种阳光般的新生。领导匆匆扫过检讨书之后一定会认为犯错者是真心悔改的,然而他下次该犯的错误依旧照犯不误。
“我特么不是在酒吧吗?怎么跑军区指挥部了。”
“你还别说,当时啊,你上来就把桌子掀了,突然举起桌椅砸向其中的一个海军士兵,把他们的酒给砸醒了。”
“然后呢?”
“那个潜艇军官的刀吓得掉地上了……”
“这么怂的吗……我还以为他们上了岸战斗力也那么高啊(又不是USSR红海军)。对了,你说我跑到军=区指挥部干了啥?”
“你一脚踢开大门,”鲁道夫模仿曹武略的动作,腿脚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啧啧赞叹道,“这力道,两个警卫员都按不住。”
“毁坏公物呢?”
“你当时拿了崔天龙的茶杯,以为是酒呢,狂灌了一大口,像是要摔杯为号的架势,咣的就把人家茶杯砸了,你也不想想,人家以后可是你的岳父……呃,不说这个,现在也是你的上级,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侵害同事呢?我侵害谁了?”
“诶呦卧槽,你这就更劲爆了,”鲁道夫眉飞色舞地说道,“就差当场说你性=骚=扰然后把你抓到纠察那里……呃……”鲁道夫察觉到一旁的卓菲娅脸突然红了,然后她就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偷着乐。
“昨晚卓菲娅担心你,然后一路追着你从酒吧到指挥部,你呢一见了她,就拉着她的手走到起草通知的文书那里,双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咆哮着说‘看,崔彤还活着好好的,凭什么说她失踪了?’接着,你转向卓菲娅说……”鲁道夫凑近曹武略的耳朵耳语道。
“我说了什么……”
“你说,”鲁道夫表情像看完狗血电视剧一样,“我喜欢你……突然你就醉倒在卓菲娅身上了。”
曹武略呆坐在床上,得亏卓菲娅只能听懂寥寥几句中文,要不他就会当场被这个女特工送上天,那指挥部就更加鸡飞狗跳了。
“来,签个字!”鲁道夫把笔塞到曹武略手里。
曹武略晕乎乎的签完字之后,一头栽在枕头上,不省人事。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曹武略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这时,一阵踢踢踏踏的急促的脚步声从楼外传来,接着是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的轰鸣声,曹武略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鲁道夫推门而入,说道:“醒了?紧急任务!崔天龙将军来了……”
“啥?!”曹武略急忙披上大衣,跟着鲁道夫下了楼。
见到崔天龙后,鲁道夫急忙去领任务,现在曹武略还是副旅长,所以他只能远远站在一旁敬礼,崔天龙没有想象中的找他麻烦,想想也是,这类高级指挥官肯定是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
“曹武略同志,你的任务。”鲁道夫走到曹武略面前,把命令书交到他手上。然后说道:“警卫连留下,随曹武略同志行动;剩下的跟我走!”
曹武略打开这张纸,看见第一行就写着:“海参崴光复行动”。当他看完计划后,他对警卫连喊道:“全体登车,目标德卡斯特里(北兴安江入海口附近),出发!”
在空无一人的旅部,卓菲娅也被这一阵喧闹所吵醒。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整理好散乱在桌上的战俘档案,起身走到窗口,看着曹武略的车队的灯光渐渐远去,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定要安全归来呀……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好好清理一下他的‘猪窝’吧。”卓菲娅叹了口气说干就干,她走进曹武略的卧室,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她忍住味道把曹武略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拆了开来,准备洗涤。
“崔彤说的没错,他可真是不令人省心啊……”卓菲娅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令卓菲娅没有想到的是,曹武略的枕套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她甩了两下枕套,没想到缝在里面的那张打印纸脱线掉了下来。卓菲娅蹲下把那张纸捡了起来,刚扫了一眼,她的眉毛便高高皱起,她用一种惊异的目光审视着纸上的文字。原来,这个男孩并不像原来崔彤跟她聊的那样,和自己一样,曹武略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卓菲娅想去追上曹武略把这件事问个究竟,只可惜他已经带队离开了,自己一个管理档案的怎会知道他的去向,而且现在追也追不上了。
毕竟比起那张检讨书,这张纸才会真正要了曹武略的命。
(本章完)
二根一起会坏掉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