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罪 Part2(主丸须 副飒炸 壳卷 啃揪)
一层——灰色公寓
这是......怎么回事......
须须倚在卧室门口,眯了眯眼,
狭小的客厅,突然宽敞了很多,原本堆在沙发旁的报纸,都被整齐的理在桌角,
原本在茶几下,歪歪斜斜,已经起毛的杂色地毯,也被重新压平整,
客厅整齐得不像他熟悉的客厅,这种陌生感让他莫名烦躁,
最关键的是,窗帘,常年绑着的窗帘被他拉开来,刺眼的人造光就透过窗户洒进来,晃得须须眼睛生疼,
他揉了揉自己杂乱的头发,三两步走到沙发前,盯着丸子,缓缓打量了一下,
丸子坐在沙发上,看上去非常疲惫,尤其是身上的伤,因为须须只做了最简单的处理,现在一大部分裸露在空气里,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因为收拾了屋子,他身上的汗已经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浸透了。
在看到须须以后,他飞快抬头,刚张口想要说话,就被须须打断,
“你这是在做什么......扮演田螺姑娘吗,还是玩过家家?”
“我...我知道今天早上,我该...走了。但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可不可以......”
他说这些的时候 一直在喘粗气,声音就像老旧的风箱,沙哑得厉害,眼里还带着该死的期盼。
真是的,收拾了个屋子 自己就得收留他吗?打的一手好算盘......
刚起床,绝对是须须脾气最差的时候,
他用他比丸子矮了半个头的身板,一手揪住丸子的后领,
“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没有收好人卡的愿望。你...是自己滚,还是我现在把你拎出去?”
丸子的喘息更加沉重,他没力气挣脱开须须,只能像只可怜的大型犬,被迫的被拖起来,
“拜托你......收留我两天就好,我.......”
哭哭啼啼,婆婆妈妈,烦死了......
丸子哀求的眼神,让他突然联想到了某种犬类......
须须的手微微松开了点,看了眼丸子,又瞥到自己那破旧不堪的公寓,
犹豫了两秒,把人丢出去。
须须站在门口,俯视着瘫倒在他家门口的人,
他的动摇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以一种平静的眼神,淡道:“看在你帮我打扫房间的份上呢,免费教你一件事,”
这个世界是扭曲的,因为他们折叠了空间。
你要做的是,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在这里,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永远要记得的,只有一件事......
活着。
须须出门上班的时候,丸子还瘫坐在那里,神色茫然,
须须瞥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次,须须多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多说了一句废话,
又是那句试图宽慰他的废话,为后来的一切,埋下了伏笔。
“你也别太难过,如果今天你死了,看在那一百块的份上,我会帮你收尸。”
......
二层——09号商贸街
“棺材和裹尸布都涨价了啊......”
卷儿走在街上,随手取了一份报纸,又没忍住微微蹙眉,
一天天一天天,现在连死亡的成本都要变高......
壳哥在他身旁,穿得非常正式,合身的白衬衫,和冗长略有宽松的西裤,
每月的第一天,是壳哥最喜欢的日子,
因为上个月攒够的六万,可以在这一天,变成一张二层的临时公民证——合法的那种。
他站在离卷儿半个手臂的距离,和卷儿并肩而行,卷儿只简单的套了一件牛仔的外套,发丝尽数披落在肩头,
卷儿很把报纸放回原处,边走边看向壳哥,轻笑了笑,
“那......今天去哪儿?”
壳哥在他抬头的一刹那,低下头去,微微错开视线,“去...去,先去吃午饭吧?”
“好,然后去看海?”
“嗯 ”
卷儿主动走近了点,“离我这么远,像陌生人一样,我们好歹算朋友吧?”
壳哥下意识想要往后躲,他攥紧了手,才极其勉强控制住激动的心情,点头,“当...当然算朋友。”
二层——09号商贸街
今天阳光正好,二层的天气格外晴朗,天是湛蓝的,暖暖的阳光洒在街道上,
卫兵整整齐齐的在街上巡逻,商铺开门的铃声没有间断过。
“今天也是老样子?”
“嗯嗯!”
今天的餐厅人满为患,但啃啃还是第一时间为他安置座位,
揪揪看到他,眉眼都弯起来,笑的时候,露出半颗虎牙,头上的揪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今天很忙吧,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
“没事,等着。”说话间,啃啃已经帮他摆好了餐具,回身进厨房了。
揪揪把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脑袋,兀自想心事,想着想着,又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一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带着浓厚的芝麻酱的香气,还有萝卜丝和酸豆整整齐齐的码在尖儿上,
碧绿的是点缀的小葱,红的是香油和萝卜丝,深浅不一叠出立体的效果,
揪揪没有急着吃,而是坐在那里等。
等到啃啃全部忙完,然后异常熟练的,把门上挂的“营业中”翻转过来,变成“休息中...”
现在,正是下午一点。
啃啃解下围裙,坐到揪揪对面,
“今天很辛苦吧?”
揪揪把面捞出来一小碗,推到他面前,“老板,哪儿有你辛苦?”
啃啃笑,也不动这碗面,就静静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揪揪边吃,边含含糊糊道:“啃啃,我告诉你哦,今天糖果店生意特别好,”
“周末嘛,三层他们周末都休息,会下来逛逛。”
“不是,我今天在店里,遇到一个怪人。”揪揪嘴里不肯停下,又忍不住抬头看啃啃,嘴里都一鼓一鼓的,活像只仓鼠,啃啃眼里就不自觉盈满了笑,继续安静的听他说,
“他一进来,就问我要买水果糖。
我告诉他,水果糖涨价,换点别的吧,
结果他也不多说什么,还给我两百,说就要水果糖吧,
虽然脾气还算好,但你说他是不是傻?”
啃啃愣了愣,然后笑,“是三层的吧,他们工资高,多花这点钱大概也不算什么,”
“可三层和我们收入差不多,真的要说工资高,只有那帮人......
那帮人都是老头子了吧?哪儿会这么年轻......”
三层——
三层的一等公民,某种意义上,唯一的高收入者。
三层的人很少,只有警卫在来回不停的巡逻。
路上的每一块地,每一面墙,都铺上了莹白的砖块,没有任何缝隙,把三层在阳光下照得愈发亮堂。
和平部 顾名思义,是为了维护市民安全,而创设的武力机构。
总部下面三个分部,
一部负责武器军械研发,
二部负责对城市秩序的管理,且允许携带枪械。
三部负责外交,即用武器敲开邻国的门。
现任总部部长,出奇的年轻,只有二十六岁。
他有着和年纪极度不符的军衔,据说是剿灭叛徒有大功,所以接替了和平部前总部长的位置。
可他的出生,是一层普诺斯区的难民,普诺斯区自从地震以后,就是个废区,只剩下等死的难民和无数地震过后的尸体。他打那儿来 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听上去就天方夜谭。
他的生平事迹一度被写进教科历史书,还有无数自发冒出来的人物传记。
艾雷纳区,就在三层 和平部大楼的正对面,是全国最安全,最干净,环境最好的街区。
各部部长,被纳为三层一等公民,有权在此居住。
红砖叠起来的两层楼别墅,还有一整个后院,无不透露着一股童话镇的气息。
相比隔壁那几个老头,仙境一样的花园,
飒飒的院子里只有一棵老槐树,朴素得要命,鸽子在树边不停的盘旋,等主人回家。
二层——842校区
“炸炸,下周就填报志愿了,想好去哪儿了吗?”
炸炸缓缓摇头,
和平部,仁爱部,真理部,
在这个校区的好处就是,毕业以后可以直升到三层,虽然三层也是从普通部员做起,但晋升的空间就比一 二层大得多。
842校区有一个传统,在填报志愿以前,有一周的时间,去一二层的各个岗位实践,再做出选择。
学校会派发相关证件,让他们在一二层的各部门,都很容易得到实习机会。
(2.5)
一层——普诺斯区
炸炸在这个废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墙角,打了个哈欠。
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方向,既然如此......实习能改变什么呢?他早就对各部门的工作了解的清清楚楚,
只是......没有任何方向。
“兄弟,实习期 在废弃地睡觉?”
炸炸理直气壮的应了声,在对方一片惊叹和nb的声音里,挂断电话。
一层真不是个好地方......他看着头顶黑压压的人造天空,今天人造天空都是阴天,让人觉得胸口闷。
没有人会来这个破地方,所以他安心的在这里偷懒。
炸炸是被石块碰撞的声音吵醒的。
其实那人声音很轻,走路基本没有动静,只是炸炸耳朵灵,睡得又浅,才听到了。
昏暗里,炸炸看不清人脸,只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背影,在那一堆废墟里站着,然后......只是站着......
炸炸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打瞌睡。
有...呜咽声,喘息声。
还有人在往这边跑......
一个老妇人,她怀里紧紧锢着什么,以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灵便,跑到了废墟中,
面前是根本跨不过去的混凝土,和死路无异。
她猛的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
身后那几个混混,很快追来了,还要几个贫民窟的熟面孔,为首的,就是那天嘲讽壳哥的那个。
他喘着粗气,骂咧着,踹了那个妇人一脚,“妈的,不是很能跑吗?交个钱,这么难?”
“不...不是的,我丈夫昨天去世了,我们家所有的收入就断了,真的没有
钱......”
“你死老公关我什么事?老不死的年纪,死了不是很正常?一直反反复复说,哭哭啼啼,钱呢?!”
他不耐烦的又踹了她一脚,妇人吃痛呻吟起来,怀里的孩子感受到什么,哇哇大哭,
“哭哭哭,哭什么哭!老子让你哭!”他一脚就要去踹那个孩子,
妇人死死的护住孩子,废墟的棱角让她身上硌得全是乌青,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妈的,老子今天就弄死你,还有你那个烦死人的小鬼!你就去和你老公团聚吧!”
炸炸忍不住皱眉,有些僵硬的起身
二层——红海
卷儿的外套就随意搭在肩上,海风放肆的吹,扬起他的发丝,
卷儿拉着壳哥,在沙滩上尽情漫步,转头,展颜一笑,
壳哥就愣愣的看着,然后同手同脚跟着他走,
“谢谢你带我来,我以前一个人,也总来这里”
“你喜欢?”
“嗯,在海边,我才觉得...自由离我,从未有过的近。”
“自由?”壳哥转头看他,他说这句话时,眼眸都是亮的。
“嗯!自由!”卷儿在风里,喊出了声,“去他的一二三层!去他的相亲!”
风吹散了他的声音,这里没有思想警察,没有监控,也没有人会录下来。
两个人都跑累了,才在海边的岩石上,并排坐着,挨得很近。
“壳哥,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叫红海吗?”
壳哥愣愣的看着他,缓缓摇头,“不知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黄昏,
壳哥从来没有见到过,黄昏时的景象。
血色的残阳缓缓落下余晖,停顿在地平线,海与天的交界处,
天空已经渐渐暗下去,落日刹那间又明亮起来,它灼热的红色如鎏金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湛蓝里就只剩下一片热浪在晃荡,在翻滚,隐隐透着硕金点点,
海面是一片壮观的红色,不如湛蓝时的澄澈,也不如岩浆的炙热,
它看上去平静而热烈,
刹那间的光芒又一点点熄灭下去,像是被海风吹散了。
两个人都看傻了,只是盯着那片最后散去的红色,任凭海风拂过脸颊,吹乱了头发,
“下个月...还是今天的日子,对吧?一号......”
壳哥眼里毫不掩饰的狂喜,“对,还是一号!”
“那...一个月后见?”
“嗯,一个月后见。”
壳哥目送着他渐行渐远 直到背影变成一个点,然后彻底消失,
他攥紧了那张就要到期的公民证,不自觉的喃喃,“一个月后见......”
一层——普诺斯区
炸炸还没有动手,
因为那个人,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那个混混身旁,
等那个混混和手下回过神,一把刀子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悄无声息。
炸炸说不上那种感觉,因为刚刚那些事情,都在寂静中完成,没有任何看动作片时,打斗的打击感和快感,
他非常容易的得手,神情平静,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
“大...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还请您......”
周围几个小弟见势,已经瞬间都吓得落荒而逃,
炸炸在心里轻哼了声,
窝囊,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人吓跑了,人这么多好歹试一试嘛......
“规则是,不杀女人老人和小孩儿。”他拿匕首的手很稳,分寸极好,所以那一刀下去,甚至没有血溅到他身上,
人死得很干脆利落,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伤口只是浅浅一道口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又冷清,带着一股特有的疏离感,炸炸在心里暗暗评论,
那个人转头了
......
他突然意识到飒飒在看他,他见证了一个...凶杀现场?
他愣了愣,几乎非常呆的抬头,看着他,
飒飒就站在一堆混凝土的废墟上,清冷的月光浅浅浸透到他身上,那身白色的衬衫,像是有光在其间流转,
袖子卷到了手肘处,下摆都掖进去,原本干净的白衬衫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干练,又不失柔和,
黑色的紧身裤裹得腿愈发修长,把他的身形比例都衬得愈发好,
他回头,有些杂乱的刘海微微卷曲,刘海下的眼眸,平静得像是普水,
“吓到了?”
炸炸一时间看傻了,几乎木讷的回答,“没,没有,按照法律,你可以杀死他......”
飒飒微微侧头,取出手帕,擦了擦匕首,再走近两步,
炸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就见他右手从裤兜里翻出点什么,放到炸炸面前,“吃颗糖?”
......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