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x连城璧
“庄主,这位公子受内伤很严重,幸好庄主用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神仙难救。”把脉的大夫如实跟连城璧交代。连城璧听到还能救,放心下来:“那就有劳大夫了,还请大夫尽力救治。”
经过几天的全力医治,那人的情况逐渐趋于稳定。在第七天的时候,那人终于醒了。醒来后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想起身却没有力气,连城璧见状赶紧扶住:“你身体还很虚弱,先不要乱动。”“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在下连城璧,这里是无垢山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连....城璧.....是你救了我?多谢......”因为受伤,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连城璧:“等你好了再谢我吧。对了,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呢。”“......傅红雪。”“原来是傅公子。傅公子,你重伤昏迷了几天,先好好养伤吧。”“好。”
傅红雪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伤得太重,又调养了数月才痊愈,期间连城璧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没有丝毫厌倦。伤好后,连城璧问傅红雪有什么打算,傅红雪眼里尽是落寞:“我也不知道,我没地方可去。”连城璧:“你若愿意,不如就留在无垢山庄吧。”“好。”
此后,连城璧身边多了一名贴身护卫。连城璧外出几次遇险,都是傅红雪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相互守住后背。连城璧与傅红雪,一个谦逊温良,一个孤高冷傲,性格迥异的两人在一起却是默契十足。
清晨,连城璧与傅红雪切磋武艺,最后毫无意外的又是平手。连城璧知道傅红雪是在让着他,之前没有发现,第一次一起御敌的时候他就知道傅红雪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连城璧:“其实你不用让着我,比武本就有输有赢。”傅红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下人来报:“庄主,沈盟主现在前厅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沈飞云?她来做什么?之前有事都是直接以盟主的身份把连城璧召过去,怎么今日愿意“屈尊降贵”的来无垢山庄了?连城璧倒是没有多想,让客人久候不是待客之道,于是匆匆赶去前厅,让傅红雪在院内等着。
过了一段时间,连城璧回来了。看连城璧脸色有异,傅红雪问:“怎么了,她难为你了?”连城璧:“她是来说我与沈璧君的婚事的。”傅红雪皱皱眉:“你同意了?”连城璧:“母亲同意了。母亲向来很中意她。”傅红雪:“你呢?”连城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本来就是要成家的。”傅红雪:“我是问你!你喜欢沈璧君吗?”傅红雪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连城璧第一次看到傅红雪这样:“你怎么了?”傅红雪也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平静了一下才说:“你先回答我。你喜欢沈璧君吗?”连城璧:“认识不深,谈不上喜欢。”接着又古怪的看了傅红雪一眼:“你今日怎么这样反常?难道.....你喜欢沈璧君?”听到这话傅红雪脸色一沉,没有说话,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红雪再也没回无垢山庄。连城璧觉得奇怪,但想想那天傅红雪的反应,越发觉得傅红雪喜欢沈璧君,现在沈璧君要与自己成亲了,心里不好受就离开了。也对,沈璧君是武林第一美人,又是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知书达理,喜欢她也正常。
就在所有人准备连沈大婚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沈璧君因不愿嫁连城璧在大婚当日离家出走,一时之间无垢山庄成了全武林人士的笑柄。一个月之后,有人发现沈璧君与一个男人死在了一起,死的时候两人十指相扣,很明显,这男人是沈璧君的情郎。
失去了唯一的爱女,沈飞云悲痛欲绝,同时认定是连城璧为了报复而杀人灭口。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众多武林人士纷纷疏远了连城璧,甚至天山派的大弟子大骂连城璧是伪君子。
然而沈璧君之事还没有解决,天山派被血洗,无一人生还,天山派大弟子还被人割去了舌头。想起之前这人曾经大骂连城璧,原本大家对于连城璧杀沈璧君的事都持怀疑态度,但这次众人便确信是连城璧所为。不然为什么这么巧?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认定连城璧之前的善举不过是沽名钓誉,成全自己君子的美名,实际上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连城璧百口莫辩,他不会与人争论,暗暗下决心要查清此事,还自己一个清白,绝不能像父亲那样含冤而死。由于沈飞云的打压,还有各门各派的排斥,无垢山庄成了众人皆可欺的对象,连母看着如今的光景,只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连城璧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都离他而去,连母亲也认为自己给无垢山庄丢脸,心里只觉得悲凉。
就在此时,消失了近两个月的傅红雪,出现在了连城璧面前:“城璧,我回来了。”连城璧看到傅红雪有一瞬间的欣喜,但想到之前的那些与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都避之如蛇蝎,有些自嘲的说:“如今我是杀害沈璧君、血洗天山派的恶魔,你还回来干什么?”傅红雪:“我回来陪你调查真相,我相信你。”连城璧听到这句话,多日来的烦闷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谢谢。”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在别人都远离我的时候,你没有抛弃我。
两人达成一致,分头行动。连城璧探查许久一无所获,傅红雪那边虽然没有沈璧君跟天山派的线索,却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沈飞云练寻血针!连城璧不晓得寻血针,傅红雪解释说:“寻血针以血养针,可以让金针在人体内游走,中者痛苦不堪,沈飞云已经用寻血针害了不少人,只不过做的隐秘,没人知道。”
沈飞云的独门秘技沈家金针威力无穷,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除了中招的人,别人根本不会想到这金针可以在人体内乱窜,但是中了沈飞云寻血针的人都已经死了,自然没人指证,更没有人怀疑。
身为武林盟主居然做这样的事!连城璧不可能不管不顾,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但如今他是杀害沈璧君、血洗天山派的嫌犯,他说话肯定不会有人信,甚至还会被认为是蓄意栽赃,所以要想个周全的办法。
所谓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只有让沈飞云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寻血针才能让众人相信。傅红雪打算以自己为引,让沈飞云对自己出手。但是连城璧不答应,沈飞云武功太高,且不说能不能让沈飞云使出寻血针,就算用了,傅红雪一旦中招必定痛苦非常,甚至丧命。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傅红雪却说,他有把握逼沈飞云使出寻血针,即便中招,也有办法将针逼出来。连城璧好奇:“你似乎对寻血针很了解,你以前跟沈飞云有过节吗?”傅红雪:“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连城璧虽然疑惑,但没有为难,只是笑了笑:“好。”
两个月后,沈飞云按惯例召开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邀请了各门各派,唯独没有邀请无垢山庄。用意很明显了,这是要将无垢山庄除名。就在他们商讨事情的时候,一黑衣男子从天而降:“沈飞云作恶多端,不配做盟主。”众人看着这个冷峻的不速之客,一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这时有人认出了他:“这人好像是连城璧身边的人,对,就是连城璧的亲信。”
一听是连城璧的人,众人心中充满了鄙夷:不请自来也就罢了,居然还污蔑盟主。傅红雪没理会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向台上的沈飞云。许多人见状立马围了上来:“你想做什么?”傅红雪没有说话,就一直向沈飞云逼近。那些人被傅红雪的态度气到了,二话不说直接动起手来。
他们没想到傅红雪看起来年轻,但是出手狠辣凌厉,比沈飞云更甚!不消一刻钟,那些人就非死即伤。看到这个场景,许多人都害怕了,纷纷后退。沈飞云刚刚看到傅红雪的招式,总觉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傅红雪没了那些人的阻碍,直接拔刀朝沈飞云砍了过去。
沈飞云与傅红雪打了很久,渐渐的沈飞云有些吃力。傅红雪:“沈盟主,再不用寻血针,你就真的要败在我的手中了!”沈飞云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你到底是什么人!”傅红雪:“难道沈盟主猜不出来吗?”沈飞云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眼看就要落败,情急之下终于使出了寻血针。
沈飞云向傅红雪射出几枚金针,傅红雪躲过去,又有更多的金针朝他飞来,眼看避无可避,傅红雪却没有半点慌乱,直接提起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挡在身前,那人替他承受了金针的攻击。
傅红雪将人扔在地上,对沈飞云说:“沈盟主的寻血针,比二十年前又精进了不少啊。”听到“寻血针”三个字,很多人都很诧异。这门功夫已经失传很久了,甚至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有这门功夫的存在,如今被一个毛头小伙子说出来,而且还是说盟主练寻血针,不禁让人惊讶。
傅红雪扫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众人:“怎么?不相信?”说着,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被寻血针打中的人会怎么样,相信在座不少人都应该清楚,你们大可以检查一下这人,看看沈盟主的金针,是不是寻血针!”
见傅红雪如此笃定,不少人也对沈飞云起了疑心。这时,武当派的掌门站出来,要求验看那人的伤势。这位掌门是武林中的前辈,很多人对他很是信服,于是众人纷纷赞同。就在他要上前查看时,沈飞云突然对地上的人出手,却被傅红雪拦了下来:“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您再灭口还有什么用呢?”
由于傅红雪的阻拦,武当掌门成功调查清楚了事情真相:“此人所中确实是寻血针。”沈飞云愤恨的瞪着傅红雪,恨不得立时将这人挫骨扬灰。打斗过程中,沈飞云发现了傅红雪的破绽,一掌将傅红雪打到吐血,接着就转身逃出了沈家庄。
就在这时,连城璧赶到了,刚好看到傅红雪被打伤,滚落到地上。连城璧立刻跑到傅红雪身边抱起他:“傅红雪,你醒醒!”傅红雪睁开眼看着连城璧:“你来了......”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连城璧像疯了一样抱起傅红雪离开了沈家庄,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无垢山庄里,连城璧请庄里的大夫为傅红雪治疗,但是老大夫表示:“傅公子这次伤得太严重,我也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愿意倾尽一生功力,修复他的经脉,否则傅公子十天之内必定殒命。”
武林中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誉和武功,谁会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心血去救一个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连城璧看到傅红雪为了他与沈飞云为敌,现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于是不再犹豫,将傅红雪扶起来,用自己的功力为傅红雪治伤。直到第二天清晨,连城璧才收手,虚弱的对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老大夫说:“大夫,可以了。”老大夫将连城璧扶下床,又给傅红雪把脉,说傅红雪已经没有性命之忧,醒来后好好休养就是。
看傅红雪安静的躺着,连城璧:“之前不是说好一起去的么?结果你抛下我自己先去了,你差一点就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虽然听着像抱怨,但是语气里的关心却是藏不住的。连城璧给傅红雪盖好被子,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飞云的阴谋被傅红雪揭穿,如今沈飞云逃走,傅红雪又被他救回来,他们肯定会来无垢山庄。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傅红雪,傅红雪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由他一个人来抗。
不出连城璧所料,几天之后那些人就来了。他们认为,沈飞云武功太厉害,即便找到了沈飞云,想要杀了她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有傅红雪就不一样了,傅红雪肯定知晓寻血针的一些事,而且他武功又厉害,有他在,拿下沈飞云绝对不成问题,因此他们想要连城璧交出傅红雪,并且要连城璧与他们一起对付沈飞云。
开始还算客气,但是当他们要连城璧交出傅红雪的时候,遭到了连城璧的拒绝。傅红雪现在重伤未愈,他武功全失,怎么可能拿得下沈飞云?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沈璧君还有天山派的事还没有定论,于是他们认定连城璧就是不愿相助,纷纷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连城璧不顾江湖道义,枉为君子。直到最后,还是一位前辈站出来说傅红雪现在重伤,确实不是好时机,可以等傅红雪伤好了再另行商议,众人才作罢。
还没等傅红雪伤愈,又有两家门派被灭,从现场来看,跟之前一样,认定是同一人所为。“不用想,肯定是连城璧!这几日我们都在一起商议如何捉拿沈飞云,只有连城璧不愿加入!上次就怀疑是他,这次肯定也是他!”这话说的虽然冲动,也不相信连城璧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于是众人决定再去无垢山庄,就算不是连城璧干的,但连城璧作为嫌疑人,必须负起这个责任,他再推脱也推脱不了了。
当连城璧知晓众人的来意后,只觉得可笑:“难道在众位武林同道的眼里,我连城璧就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几天前我就已经武功尽失,傅红雪被沈飞云打伤,现在功力恢复还不到两成。这种形势下,无垢山庄拿什么灭掉两个门派?”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城璧武功全失?!这怎么可能?!
连城璧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凶手肯定不是连城璧了。既然凶手另有其人,那会不会是沈飞云?也不太可能,毕竟沈飞云现在被全武林追杀,躲都来不及,怎么做这么轰动的事来引人注目,这不合常理。经过一番讨论分析,仍旧没理出个头绪,于是众人决定同仇敌忾,先解决了沈飞云,再调查其他。但是沈飞云现在不知所踪,了解寻血针的傅红雪也没有露面,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这边没办法,那边没动静,于是江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状态。然而这种状态没多久,就被打破了。沈飞云不知何故突然夜闯无垢山庄,杀了连夫人,纵火烧了无垢山庄,要逃跑之时,却被傅红雪毙命。众人猜测,肯定是沈飞云要报复无垢山庄,却没想到栽了跟头。
亲友背叛,母亲逝世,无垢山庄被毁,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连城璧支撑不住,昏死过去。傅红雪将连城璧带到一处庄园安顿好,看着昏迷不醒的连城璧:“城璧,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傅红雪给连城璧喂完药,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大厅。
大厅很多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傅红雪来,众人噤若寒蝉,朝傅红雪行礼:“见过少主。”傅红雪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切入正题:“都办好了?”一个人站出来,弯下腰恭敬的回答:“回禀少主,事情都办好了,江湖各大门派均已归顺,拒不归顺者已被清理。”傅红雪点点头:“那些人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归顺,不代表以后不出差错,盯紧他们。”“是。”傅红雪:“我带回的那个人,你们见到他要回避,明白吗?”“是。”傅红雪吩咐完,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路小佳跟叶开待众人出去之后,确认四下无人:“少主,连城璧您打算怎么办?日后若是知道您是魔教少主,他可能不会接受……”傅红雪却是很笃定:“不,他会接受的,一定会的!”
几天后,连城璧醒了,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傅红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城璧,你睡了三天了,总算醒了。”听到傅红雪的声音,连城璧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傅红雪:“红雪,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傅红雪:“城璧,你刚醒来别多想,你先养好,剩下的事,交给我。”连城璧似乎没听到傅红雪的话,自顾自地说:“璧君被杀,我身为她的未婚夫连凶手都没找到,因为天山派的事,以前跟我称兄道弟的好友也离我而去,现在母亲被沈飞云杀了,无垢山庄也毁了,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连城璧颓废的样子,傅红雪一把抱住他:“不,城璧,你还有我。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不会离开的。”连城璧此时像个无助的孩子,有些不相信:“真的不会离开吗?”傅红雪保证道:“嗯,不会离开,永远......”连城璧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紧紧抱着傅红雪:“红雪......谢谢你......”
两个人抱了很久,见连城璧平静下来,才与连城璧说“正事”:“城璧,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来历。以前我不说,是因为有顾忌,现在沈飞云死了,我也该对你说清楚了。”连城璧因为刚刚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整理了一下才道:“你说,我听着。”
“二十多年前,边城魔教肆虐中原武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沈飞云的父亲牺牲了自己的性命,重创魔教教主,使得他退回边城。沈飞云因此被大家推举为武林盟主。然而没人知道,当初的魔教教主,其实是沈飞云的秘密情人。沈飞云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想一统江湖,所以让魔教教主为她清理江湖上那些难缠的门派。沈飞云原本就是利用魔教教主,对他没有半点情分,在事情结束后,就想杀人灭口。但他们没有把握成功,于是沈飞云假意跟他示好,趁他不备,对他用了寻血针。但因为沈飞云刚练寻血针不久,加上魔教教主武功太高,所以寻血针并没有杀了他。魔教教主盛怒之下,杀了沈飞云的父亲,没能等杀了沈飞云,寻血针开始发作,在他体内游走,令他痛苦不堪,于是退回了边城。这位魔教教主回到边城以后,想要报复沈飞云,但因为寻血针,他的武功大不如前,于是他收养了一个孩子,教他武功,帮他复仇,就这样过了二十年。
”
说到这里,傅红雪看了一眼连城璧:“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当初他收养的那个孩子就是我。我原本过来刺杀沈飞云,却不想教中有人篡位,见我落单派人截杀我,我虽然杀了那些叛徒,却也身受重伤,被你救了回来,之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看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连城璧,傅红雪接着说:“现在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你还愿意我陪着你吗?”连城璧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傅红雪:“我的身份迟早要公开,那些名门正派不会容下我。你若不愿,养好了身子就离开吧,不用觉得为难,但你如果有需要,我傅红雪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办到。”说完起身就要走,连城璧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行一步,伸手一把拉住傅红雪:“不......你别走,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傅红雪回身真诚地对连城璧说:“好,不离开。”连城璧心绪不稳,并没有发现傅红雪嘴角扬起的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傅红雪陪着连城璧一起练功,一起饮酒,一起赏花……仿佛回到了当初,他们在无垢山庄的时期,轻松、愉悦,这一切让连城璧逐渐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人也越来越开朗……
两个月后的夜里,傅红雪待连城璧睡下以后,来到自己的卧室,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人立在那里:“翠浓?你怎么在这?”翠浓见傅红雪来了,直接贴了上去:“翠浓来伺候少主休息。”傅红雪有些厌恶的甩开:“滚开!”翠浓:“为什么连城璧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就不可以!”傅红雪:“你有什么资格跟他比!”翠浓:“我跟你一起长大,我爱了你十几年,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连城璧只跟你认识半年,他凭什么就得了你的心!”傅红雪听到这个,有些嘲讽的说道:“呵,若不是看在这十几年的情份上,早在你私自蛊惑沈飞云让她偷袭无垢山庄的时候就该杀了你!”翠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傅红雪:“沈飞云当时应该偃旗息鼓,为什么突然犯蠢去闯无垢山庄?是你告诉她城璧武功尽失,我重伤不能与她抗衡吧!她去无垢山庄是想除掉我跟城璧,却阴差阳错的杀了连夫人。你见她没有按照你所想除掉城璧,所以一把火烧了无垢山庄,同时趁机引我过去杀了她,我没说错吧。”翠浓原以为做的很隐秘,却不想自己的小把戏被眼前这个男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傅红雪逼近翠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你,城璧的母亲死了,无垢山庄也没了,我现在是他的唯一,他完完全全属于我了!”翠浓没想到傅红雪对连城璧已经疯狂到这个地步,无端生出一种恐惧。
傅红雪看着脸色惨白的下属,又说出一句残忍的话:“好好做你的堂主,再有其他想法,别怪我翻脸无情!”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瘫坐在地上的翠浓被这句话伤到了:“翻脸无情?你何时对我有情?傅红雪,你好狠!”
几天后,傅红雪因为有人突然闯入刺杀,没来找连城璧,连城璧只以为傅红雪很忙,并没有多想,一个人安静的看书。突然房间闯进一个女人,连城璧觉得奇怪,除了傅红雪几乎没人进他的房间,况且还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姑娘用这种方式进门,是找连某有事?”翠浓单刀直入:“我来,是想跟你聊一聊傅红雪。”“红雪?他怎么了?”红雪?叫的还真是亲密!虽然不喜,但翠浓还是保持面上的云淡风轻,她可没忘了今天来的目的:“连公子跟傅红雪认识只有短短半年,你真的了解他吗?”连城璧:“姑娘如果是来挑拨离间的,那就请回吧。”
翠浓没有离开的意思:“连公子曾是无垢山庄庄主,武林六君子之首,风光无限,但是这一切在你认识傅红雪之后就完全变了,落得如今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下场,难道连公子就没想过为什么?”众叛亲离,家破人亡,这是连城璧内心最深的痛苦。看着连城璧有些动摇,翠浓接着说:“傅红雪身为魔教少主,一统江湖就是他的目标,所以当初他假意受伤,故意晕倒在你路过的地方,被你救起,而后待在你身边取得你的信任,通过你了解各大门派的动向,最后一举歼灭他们。”
连城璧听到这话,本能的抗拒:“不,不可能,红雪说过,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教内叛乱,他当时受伤很重不是假的,被我救起完全就是意外!他来中原是为了找沈飞云给他义父报仇!不是你说的这样!”翠浓忽然笑了:“你怎么那么天真?当初教内叛乱不假,但是那些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还把他打伤?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至于找沈飞云报仇……呵,他对那个义父没有多少感情,怎么会愿意千里迢迢来找沈飞云?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杀了沈飞云,夺取中原武林。”看着连城璧颤抖的身体,翠浓没有停下,继续说:“你以为你的未婚妻沈璧君是被谁杀的?还有那些门派是谁灭的?现在整个江湖都在傅红雪的控制之下。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连城璧听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可能,红雪不会这么做的,不可能……”翠浓:“你不相信?没关系,等下会有人让你相信的!”连城璧茫然的抬起头,不知所措。
过了不久,外面响起了一阵打斗的声音,翠浓:“你的老朋友来了,不去看看吗?”刚说完,一个人就闯了进来,连城璧一看,是他以前的好友杨开泰!杨开泰看到连城璧顿时气急:“你真的在这!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居然伙同魔教滥杀无辜!”连城璧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杨兄,我没有……”杨开泰根本不给连城璧解释的机会:“你闭嘴!傅红雪是你的人,如今他率人血洗六大门派,称霸武林,你敢说你不知道?!外界都传言说你勾结魔教,我还不信,以为你只是被利用,如今看来,外界传言都是真的!连城璧,我看错你了!今天我就要为武林除害!”说着就冲连城璧打了过来,连城璧只呆呆的站着,完全没有躲闪的迹象,翠浓出手,轻易将杨开泰制服打晕,接着冲连城璧道:“现在相信了?”连城璧整个人摇摇欲坠,勉强稳住心神,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
”翠浓:“因为他爱上了你!不仅是沈璧君和六大门派的事是他干的,当初他被沈飞云打伤让你疗伤也是他计划好的,就连你母亲被杀,无垢山庄被毁,也都是他默许的!他的目的,就是斩断你所有的羁绊,让你的世界除了他,再无其他!所以,连城璧,那些人都是因为你死的!你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连城璧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原来自己最信任的人一直在欺骗自己;他一直自诩无愧于心,如今看来,自己才是一切祸端的根源!就在这时,傅红雪率人赶到,一把将连城璧扶住,连城璧甩开傅红雪:“你别碰我!”傅红雪皱了皱眉,转头对翠浓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却没想到你自寻死路!”翠浓:“我今天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傅红雪,如今连城璧知道了事情真相,你觉得他还属不属于你?爱而不得的滋味很不好受呢!”傅红雪:“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来人,废了她的武功,将她带去刑房,好生伺候!还有,她的家人,一个不留!”听到这句话,翠浓原本视死如归的脸顿时惊慌失措:“傅红雪,不……少主,属下知错了,你怎么对我都行,你放过我的家人吧!少主……”没人理会她的哀嚎,直将她拖了出去。
“少主,这人怎么处理。”一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杨开泰,傅红雪撇了一眼:“跟外面那些人一起,杀了吧。”连城璧听到这话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跑出房间,看到之前的很多武林同道都被绑缚在地,犹如待宰的羔羊。众人看到连城璧毫发无伤的出来,又看到傅红雪对连城璧呵护备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其中一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连城璧!你居然与魔教为伍残害武林同道!你真的是禽兽不如!”他的话连城璧充耳不闻,只冷冷的对傅红雪说:“放了他们……”“城璧……”“放他们走!”傅红雪:“城璧,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的!”连城璧从一名侍卫的剑鞘中拔出一把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放他们走!”傅红雪见连城璧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怕连城璧伤了自己,只得下令:“放人!”
待人都走了以后,傅红雪将连城璧手里的剑缓缓拿了下来,怕地上的血刺激到连城璧,不顾连城璧的挣扎,将连城璧带回了他的房间。连城璧先开口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傅红雪没有隐瞒,直接承认:“是。”短短的一个字,打消了连城璧所有的幻想。“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我是魔教少主,我的身份注定了不被他们所容,我没有别的选择!”
连城璧:“所以呢?是不是所有反对你的人都都杀光你才满意?”傅红雪:“他们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在乎的、爱的人只有你。”连城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哈,你让我失去了一切,居然说是因为在乎我、爱我!傅红雪,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傅红雪:“城璧,之前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现在整个天下尽在我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爱我。”连城璧:“傅红雪,你听着,我连城璧,永远,都不会爱上你!”傅红雪听罢一把抱住连城璧,近乎疯狂的说道:“我偏要你爱上我!我要你的心,你的人,还要你的一辈子,你的生生世世!”
“城璧,我爱你。”说着不等连城璧做出反应,便强行吻了他。连城璧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想要推开傅红雪,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傅红雪感受到连城璧的抗拒,更加抱紧了连城璧。吻了许久,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将连城璧抱到床上,连城璧想起身,却被傅红雪强制按倒。“傅红雪,你干什么!放开我!唔......”傅红雪吻着他,手粗暴的扯开了连城璧的衣服,连城璧只觉身上一凉,立刻明白了傅红雪的企图,想要挣脱傅红雪的束缚,但越挣扎傅红雪就越用力,直到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红雪,你如果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好啊,但在你杀我之前,我一定要得到你!”接着傅红雪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贴上了连城璧的身体。“傅红雪,我求你,你别......不要......”此刻的傅红雪根本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话,不顾连城璧的乞求,要了他......
* 傅红雪拥着身下的连城璧,脸上满是笑意,满足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连城璧虽然睡着,但眉头紧皱,傅红雪看着心中有些微疼:城璧是第一次,昨晚又要了他一晚上,把他累坏了。直到下午,连城璧才慢慢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傅红雪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浑身的酸痛感让他马上清醒,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连城璧只觉的荒唐。
* “城璧,你醒了,昨晚没伤到你吧。”连城璧没有回应。傅红雪想过连城璧醒来后会吵会闹,甚至是想要杀了他,唯独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连城璧一直很平静,不哭不闹,也没寻死觅活,整个人安静的有些可怕。
“城璧,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好不好?”“城璧,你打我骂我,哪怕杀了我都行,你别这样......”无论傅红雪说什么,连城璧都毫无反应。傅红雪翻身将连城璧再次压在身下:“连城璧,你如果这样跟我赌气,那我不介意再要你一次!”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这次傅红雪希望连城璧能挣扎、能反抗,哪怕只是说个“不”字,他也不会再碰他,但是没有。
看到这样的连城璧,傅红雪终于慌了神。“城璧,是我不好,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你想怎样都依你,我求你说句话吧。”无论傅红雪怎样求他,他始终不说话,也不动,如果不是偶尔眨眼,几乎都可以认为他死了。
现在的状况完全出乎傅红雪的预料,如果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会对连城璧做什么。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连城璧现在是抱了求死之心。已经这样连续两天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撑不住。傅红雪端起旁边的参汤,含一口在嘴里,然后送到连城璧的口中。虽然知道连城璧不愿跟自己亲近,但目前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能让连城璧进食。无论傅红雪说什么、做什么,连城璧都安静的犹如一具尸体。
看着连城璧日渐消瘦,傅红雪心中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让他忘记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傅红雪将叶开几人唤来:“我记得之前教内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失去记忆,这种药现在何处?”叶开跟路小佳对视一眼:“少主,您问这药是......为了连城璧?”傅红雪没说话,算是默认。“药是有,但是它不仅仅是让人失去记忆,它还可能伤害人的大脑,严重的话,服用者可能只有四五岁孩子的心智。”“有无性命之忧?”“没有。”
四五岁的孩子?也好,只要不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排斥在他的世界之外,怎样都是好的。“把药拿来给我。”叶开他们一听就急了:“少主,您真的要给连公子服用这种药吗?事情还没有到这一步......”傅红雪直接打断了他:“城璧现在这样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你觉得情况还能更糟吗?”
叶开沉默半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傅红雪。“这个没有解药,服用后没有恢复的可能,一旦吃了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少主......”傅红雪接过药,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傅红雪拿着药来到了连城璧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柔声说道:“城璧,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跟你在一起。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你不是说我碰你你就杀了我吗?你为什么不起来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折磨我?”
看着安静依旧的连城璧,傅红雪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城璧,对不起。”说着将药含在嘴里,俯身喂了下去。这时,傅红雪脑海里浮现出连城璧被他强迫时痛不欲生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起身又将药吐了出来。
终究还是舍不得。
“城璧,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傅红雪近乎绝望的抱着连城璧。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爱的是他,伤的最深的也是他,闹成今天这种局面,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他武功再高,权利再大,也挽回不了他最爱的人的心。
看着傅红雪失魂落魄的从房间出来,叶开他们就知道傅红雪没有给连城璧服用那种药。他们是被傅红雪救下的孤儿,对傅红雪忠心耿耿,看着少主如今这副模样,就想着帮一把,虽然,不一定有用。
待傅红雪离开后,叶开潜入了连城璧的房间。看着连城璧,也是可怜。“连公子,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今天来想跟你说一说少主的事。”叶开很诚恳的说道,连城璧没有反应,叶开叹了口气接着说:“当初少主的义父,也就是魔教的教主,收养了包括少主在内的上百个根骨好的孩子。说是收养,其实过得连牲口都不如。教主将他们丢到一个有野兽的林子里,让他们自生自灭,一年后,上百个孩子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活着出了林子。之后又将他们关在地下牢房,让他们与穷凶极恶的犯人一起。为了生存,他们每天都与那些人搏斗,只有赢了的人才有饭吃。最终只剩下了五个孩子。教主教这几个孩子练功,为了尽快提升功力,给他们服用蛇毒,蛇毒发作的时候异常痛苦,撑下来,武功就能提升一大截,撑不下来,只有死,最终只有少主一人通过了所有的考验。为了历练,教主每次都给少主派非常危险的任务,一旦任务失败,少主将会受到非人的惩罚。
后来少主掌握了教中的实权,杀了教主,才结束了这残酷的命运。他的一生,都在黑暗中度过,你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只有你愿意倾尽一切对他好。我知道,他对你做的事确实过分了,但他是太害怕失去你了。”说到这里,原本毫无反应的连城璧,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看着连城璧除了流眼泪,还是没有其他反应,叶开最终无奈说道:“连公子,这些话我本不该说,但是我不愿意看到少主再这样下去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给少主个机会吧。我知道你恨少主。但是你应该明白,他跟你不一样。你知不知道拼命保下来的那些人打着各种旗号来刺杀少主,若是在以前,那些人早就被挫骨扬灰了,但是他只是将那些人打伤送出去,没有伤人性命。他留着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人,只是为了你。”
“连公子,少主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狠是他的天性,但他愿意为了你将这份天性埋藏一辈子,他对你的爱足以毁天灭地!”
叶开走后,原本闭着眼的连城璧睁开了眼,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可这种毁天灭地的爱,我宁可不要……”
当傅红雪再次来到房间时,他看到连城璧坐在床上,笑着对他说:“红雪,我饿了。”那一瞬间傅红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连城璧拉起傅红雪的手,傅红雪感受到了温度,才确定这是真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城璧愿意跟他说话了!“城璧,你……你愿意理我了?我……你说饿了,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准备……”此刻的傅红雪高兴的像个孩子。
连城璧:“我爱吃的你都知道,你看着准备吧。”傅红雪高兴的给人吩咐做什么,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连城璧爱吃的菜。傅红雪一个劲的给连城璧夹菜:“城璧,你几天没怎么吃饭了,多吃点……”连城璧看着傅红雪孩子气的举动,只觉有些好笑。“红雪,我想出去看看。”连城璧说完这句话,傅红雪顿时有些不安:“城璧,我……”不等傅红雪说完,连城璧就打断了他:“你陪我一起去,我们逛完一起回来。我不走,你放心。”傅红雪听到这句话,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之后,连城璧干什么傅红雪都由着他,两人一起放风筝,踏青,甚至小孩子玩的猜谜,两人都能愉快的玩上很长时间。没有人再提之前的那些事,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天天腻在一起,甚至傅红雪想要鱼水之欢,连城璧也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这天晚上,连城璧主动抱着傅红雪:“红雪,我想要……”傅红雪一愣,城璧对这种事一向害羞,每次都是他提出来,但今日连城璧主动,傅红雪当然不反对,翻身将连城璧压在身下:“城璧,我爱你。你爱我吗?”连城璧没有答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傅红雪听到这个不确定的嗯,也高兴的紧,抱着连城璧做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傅红雪抱着累坏了的连城璧,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仿佛怎么都看不够。直到连城璧休息够了,才睁开眼,傅红雪:“城璧,你不知道你昨晚的样子,有多美……”连城璧羞红了脸,过了好久才开口:“红雪,陪我去个地方吧。”“好。”
两人换好衣服,来到了一处地方,那是连城璧第一次见傅红雪受伤,将他救回来的地方。连城璧:“红雪,还记得这里吗?”傅红雪:“记得。这是我们相识的开端。今天,也是我们相识的日子。”连城璧看着傅红雪,良久才说出三个字:“对不起。”傅红雪似乎释然了:“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傅红雪见连城璧低下头,伸出手捧起连城璧的脸:“从你醒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叶开告诉了你我的经历,你这段日子带着我玩闹,是想弥补我曾经遗失的那段岁月,对吗?我很开心,真的,一辈子有这么一次,够了……”连城璧伸手主动抱着他:“红雪……”傅红雪伸手回抱着连城璧。两个人的经历,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彼此知晓对方的心思,却没有一个人揭穿,假装没有恩怨,只有情意。世上最难识破的骗局,就是自欺欺人。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过了好久,连城璧感到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向他体内涌来:“红雪,你干什么!”“城璧,别动……”傅红雪这是将自己的功力全部传给了连城璧,连城璧想挣脱却挣脱不了,终于傅红雪力竭倒了下去。
“城璧,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连城璧:“这段时间的快乐是真的,感情是真的,我对你说的话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傅红雪抽出一把短剑,塞到连城璧的手里,攥着他的手,将短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城璧,死在你怀里,我愿意。我想求你一件事……”连城璧:“我永远不会爱你,这句话,我收回。红雪,我爱你。”
傅红雪笑了,这一笑,仿佛千年的冰雪都融化了:“城璧,今生欠你的,我还清了。若有来生,你来找我好不好。”“好。”下一刻,傅红雪的身子软了下去。抱着傅红雪逐渐冰冷的身体,连城璧的心像被掏空了,疼的他无法呼吸。
路小佳跟叶开出现在连城璧面前:“连公子,少主说,以后魔教由您掌令。”连城璧:“好。”连城璧抱起傅红雪的尸体,一路走回了魔教。找了千年冰棺,将傅红雪的尸身放在里面。
路小佳:“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要走到这一步。”叶开:“有些事,不是只要两人相爱就可以。少主为了得到连城璧全心的爱,杀了他的未婚妻,离间他的朋友,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毁了他最看重的无垢山庄。这种方式的爱,连城璧不可能承受的了。”
路小佳:“少主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才命令我们,不管连城璧做什么都不准阻拦,他死后,都由连城璧执掌魔教。”叶开:“少主只有一死,才能偿还连城璧,才能解开这个结。其实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一个不说,一个陪着演,希望这出戏能晚一点落幕罢了。”
路小佳:“连城璧君子惯了,容易心软,他能应付江湖上的那些蝇营狗苟吗?”叶开:“他是君子,但不是傻子,很多事他不说,不代表不知道。至于容易心软……呵,心都没了,何来心软?”
几日后,江湖传言,傅红雪失踪,魔教易主,新教主武功高强,常年戴面具,无人得见其真实容貌。他上任后一改之前的魔教行事作风,并迅速整饬江湖风气,使动荡不安的江湖武林逐渐趋于平静。人们也逐渐放下了对魔教的偏见,甚至认可了魔教教主这个领导者。十年后,魔教教主宣布解散魔教,武林盟主由德高望重者担任。
几日后,傅红雪的祭日,前魔教教主居住的庄园起了大火。连城璧摘下面具,来到傅红雪的冰棺前,将傅红雪从冰棺中抱起,走入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红雪,我带你赴来世之约了……”
全文完
温若寒x蓝氏双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