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不散》博君一肖＋忘羡（八）

8.为何不留
终了魏婴也没有开口，毕竟他是在蓝湛不知情的情况下共情的，总觉得对蓝湛有点不公平，有点愧疚。他也知此时并非表明心迹的时机。
魏婴心想「经历过生死，就需更加珍惜余下的美好。余生还长，留给他们的岁月还久。」
魏婴心里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仍旧有个强烈的渴望，只要他蓝湛说一句「魏婴，留下吧。」管他什么时机，管他什么理智，管他什么余生漫长，管他蓝老头看不看的顺眼，他一定义无反顾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就算在云深里当个砍柴的都行
而蓝湛虽知魏婴知道了。但既已知晓，魏婴面上却仍似往常一样。蓝湛便以为魏婴并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不戳破，这样也好…双眸黯淡…
蓝湛一路送着魏婴，出了云深，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和相同的不舍，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顶。
这段路其实很长，却总觉得走的太快。
送君千里也终需一别…
“我去那边”魏婴牵看小苹果指向蓝湛身后的方向。
“我走这边”蓝湛示意着魏婴身后的方向。
终是想留的没有留下来，不舍的还是放了手。
“蓝湛！”突然间魏婴转身，满心期待的唤了一声。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要想好这首曲子的名字。”
因为激动与热切，魏婴的眼中闪着晶莹。
“好”蓝湛闻言驻足却始终没有回头。
既然无意，便不想束缚他的自由。
魏婴笑了，转身牵着小苹果往山下走去。
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从魏婴叫他开始，蓝湛就好像定住一般，不自觉攥紧的拳头，脚下一步也没有挪动。
待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之后，蓝湛转身，再一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回云深的路，其实不远。
可蓝湛走了很久很久…
到云深不知处已过卯时。
蓝湛没有回静室，径直去了兄长那里。
心有千言万语，终是开不了口。
“魏公子来了？”
“嗯”
“走了？”
……
良久
“嗯”
“为何不留”
虽然蓝曦臣自己还没有走出来，但是看着忘机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个傻孩子，从小就这般固执。心头执着之事，从来都不是能轻易解开的。
从前等一扇门，后来等一个人。好不容易，等的这个人回来了。
半晌忘机也没有回答，后来...两人都沉默了…
毕竟有些事情，蓝曦臣自己也没有看开，想明白。以他不知道要对忘机说点什么…
阿瑶死前让他陪他一起死，他也心甘，可最后关头，阿瑶却将他推开了…
阿瑶他坏事做尽，手段狠毒。可也如他所说，对蓝家，对他蓝曦臣，却是从来没有伤害过分毫。
在他面前的阿瑶，从来都是那个很好的阿瑶。
那个很好的阿瑶，那最后致命的一剑…
“兄长...”
蓝曦臣的思绪被这一声兄长拉回…
“嗯？”
对面的忘机将头低的很沉很沉...
蓝曦臣等忘机接下来的话，等了半晌，也没听他再说一字，头也不曾抬起。
“忘机你...”从小到大，这样模样的忘机仅出现过一次。
还是因为那个人，在他身死的十六年里，在忘机问灵十余载无任何回应的时候。那时的忘机虽然面上无恙，但他知道他心里已几近崩溃。
有一次他去静室寻忘机，经过窗口看到忘机对着琴发呆，没有抚琴，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蓝曦臣进去后，忘机却是将头深深的低下…
「兄长，我找不到他！」
蓝曦臣看着他的样子，想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那是他第一次见他这样无助，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知道蓝忘机哭了…
「为何不留？他不喜约束，可云深家规重重。
为何不留？他喜热闹，可云深从来都是乏味。
……
……
为何不留?他已知我心意。
为何不留?他不喜欢我……」
他想了一堆他不留他的理由，终是敌不过心里那一个他不喜欢他的念头。
所有情绪想法，最终化作一句
“无事…”
蓝忘机的声音压的更沉了
“兄长，忘机先走了！”仍是没有抬头，起身向蓝曦臣行礼， 告辞！
“唉…”
蓝曦臣看着忘机离去的背影，徒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