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姓祁,名橘,字锦鲤
——文笔渣,抱歉。
正值仲夏,蔓草生香。午后的蝉鸣吵醒了别院里打着小憩的画师。画师姓祁,在当时小有名气。
画师正值而立之年,却迟迟未娶,平时,他除了绘画,唯一感兴趣的,便是小院池塘里那尾锦鲤。
友人曾调侃画师,画师画十幅画,有九条皆为那只锦鲤而作,画师笑而不语。
世人皆知,画师爱鲤如痴,却只爱自家池塘里那一尾。
蝉鸣,乃仲夏之音呵……画师悠然抬起眼皮。多少次了呢?画师怅然。那位梦中伊人是谁?为何总是梦见却不曾相识?
画师眉宇一皱,那位梦中女子身形扑朔迷离,只能看清女子身着一袭橘红鲤鱼裙。
画师摇摇头,起身去逗鲤。
闲暇无事,画师想给锦鲤取个名儿。略微颔首,画师轻呵:“汝,姓祁,名橘,字锦鲤。”许是被自己的稚念逗笑,画师的嘴角漾起一丝波纹,向上轻翘。
与锦鲤嬉闹逗趣的时光过的飞快,转眼黄昏已至。吃罢晚饭,画师本想搬把小椅在庭内乘凉,却不料那夜星疏光淡,月也被层层乌云遮蔽。举首探望,只能瞧见隔了一片草地的粮仓,像一位穿着斗篷的巨人在黑夜里默哀。
他自立门户时,特意选了这偏远之地,为的就是清静,好安心作画。却因此常年连个出了门就可以打招呼的人都没有,逐渐变得不问世事。
画师只好作罢,起身回到内院。又是一个人与蝉蛙之鸣相伴的夜晚啊……每到夜晚,画师难免惆怅一番。他自立门户多年,仍孑然一身。
子时,万籁俱寂。远处的粮仓前,一位检查粮仓的士兵打着酒嗝,摸索着走向粮仓边走还边不忘抱怨,本来今天庆功宴上他可以喝酒喝到烂醉,却偏偏轮到他检查粮仓。
临走前猛灌的几碗酒和来的路上边走边喝的两坛天子笑早已消化,酒劲渐渐上头,眼前景象越发模糊,好不容易来到粮仓前,士兵撇撇嘴,握紧了手里的火把:“什么鬼天……嗝,天气!害,害得我还要打火!”他嘟囔着,“月,月光真隐晦,嗝…….”
草草检查了一下,他就想走,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宴上,抱起最爱的天子笑就一猛灌。
想到那美味的天子笑,他哪管什么粮仓?火把一扔,连踩几脚都忘了,脚上似抹了猪油,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去的。
士兵那边喝的快乐,这边的粮仓却渐渐燃烧,一把小小的火把,化作冲天的烈焰,在万籁俱寂之时,吞噬着周边的干草和粮食。火势不断蔓延,有种欲把天空烧红的气势。
火舌顺着草地,一路舔舐,哈出的热气喷向画师的院落,画师却全然不知。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儿时,那时,母亲还建在,他还可以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母亲的怀抱,好温暖啊……即使暖意逐渐变得炙热,它仍不肯松手,不愿醒来。
恍惚间,他坠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一个异于母亲的怀抱,母亲怀中烈焰般的炽热逐渐散去,取之而代的是一个冰冷的怀抱,那双手很凉,带着异于常人的体温。画师从小不耐寒,这个怀抱却意外的令怕冷的他安心,鼻尖似乎有一缕冷香萦绕,如氤氲的水汽般不真切,带着泉水般的回甘。像极了梦境里那抹不真切的身影。
画师本想睁眼看清来人,却无奈眼皮愈发沉重,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在移动。
再次陷入梦境,母亲不见了,他也回到而立之年的模样,画师的对面站着一位身着橘红鲤鱼裙的女子。
“是你?!”画师一惊,“你究竟是谁?”
女子微微一笑,声音如远在天边般空灵:“吾,姓祁,名橘,字锦鲤。”
画师看不清她的唇,她的脸庞似刻意弄糊了,画师甚至可以看清她裙摆的褶皱,却看不清她的眉眼。
“哧——”画师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月后。那时他已身处友人家里。朋友说,那天清晨,他听到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便急忙跑去开门,谁料,看见的竟是晕厥的画师。
“你可真行,家里着火,不远千里来到我家,累坏了吧?”友人笑着,给画师倒了一杯药茶。
画师接过茶杯,杯里的茶汤映着他疑惑的脸:“我家……着火?”
“怎么,你失忆了?”友人甚是惊讶,“不过,那**倒在我家门口,竟毫发未伤,还真不像从火海中走出来的。”
“哦对了。”友人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我已派人去看过,是远处粮仓着火,殃及你家,院落烧的不成样子,你这些日子就暂住在我家吧。另外……”友人顿了顿,看向画师,“院落里唯一完好的,是你家的锦鲤池,可,那尾锦鲤却不见了。”
“轰——”画师手一抖,失手将茶杯摔在地上。瓷杯砸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他仿佛听不见,耳边只有那句——“吾,姓祁,名橘,字锦鲤。”
画师想起来了,那双带他脱离地狱般的火焰的冰凉的手,那袭橘红色鲤鱼裙,那空灵的话语……还有那,愿用轮回换他枕边月圆的决心。
鼻尖似还凝滞着一丝冷香,画师想努力捕捉到那份令他安心的气息,却只能嗅到仲夏包裹着热风的空气,最后残存的一丝冷香被吹散,彻底殆尽。
记忆逐渐完善,发出阵阵共鸣,却无可奈何她的离去,只能以这断句残篇向岁月吊唁。
她……会在未来等着我吗?画师鼻尖酸涩。曾经因稚念随意编出的一句话被她永记心间,而他,只能向遥远的轮回寄去诺言。
“若你归来,可否跟我走,可否换成我用轮回,穷尽一生,护你枕边月圆。”
那晚,画师做了一个梦。梦里,和他嬉戏的锦鲤摇身一变,化作身着锦鲤裙的少女,在他耳边轻呵:“吾,姓祁,名橘,字锦鲤。”
元歌和傀儡的cp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