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地球崩坏与屌丝无关》第二部 第二十五章
试验场上,华苏(露)双方士兵们正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天外来客”,这个铁家伙的炮塔像极了以色列的梅卡瓦主战坦克,但它那规则的剑棱形大倾斜面和七对负重轮的底盘又证明了它的德国血统。它那灰白相间的冬季涂装在飞扬的尘土中显得相当格格不入,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响,只见华苏双方的主战坦克和少数的反坦克歼击车开进这片试验场并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两公里外的这辆坦克……
这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个修长而又俏丽的身影从那辆坦克的驾驶员舱盖爬了出来,她微笑着向*********崔天龙挥手致意。然后以一种轻盈的姿势跳到地上,等候在旁边的曹武略绅士一样拉住崔彤的手走向停在一旁的“蓟京”军用吉普。
虽说崔彤再一次“领便当”的传言早已不攻自破,但她的每次露面都能造成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军中无论是首长或是小兵都无不惊叹于她的美貌和她的能歌善舞,啊不,能歌善武,也对她男朋友、崔天龙内定的女婿——曹武略的嫉妒又加深了一分。
“哈哈,您还记得吗?”谢尔盖这次再次作为坦克战专家来到这个试验场,他微笑着对一旁的崔天龙说道,“五年前在朱日和,您女儿能面不改色地直面炮火,今天没想到她居然能帮您把敌军坦克开到试验场。”
“您过奖了,谢尔盖同志,”崔天龙将军盯着望远镜里的坦克,说道,“您把她训练的不错,谢谢您!”
谢尔盖也不奇怪崔天龙会知道这些事,他再次不失礼节地笑了笑。紧接着,谢尔盖也通过望远镜开始观摩这场试验。
“开火!”崔天龙亲自下达了开火命令。
“嗖——当!”跳弹的声音不绝于耳,它那飞碟状的复合装甲为它抵挡了十几发APFSDS(脱穿)和HEAT(破甲弹)在两千米外的轮番攻击。即使是在一千米的距离,我方反坦克火器也难以攻破它那密集的反应装甲。
事后据测量,它炮塔处等效装甲厚达1200-1500毫米,底盘至首上也有大约1000毫米的等效装甲,这个防护性能可以说完胜亚米利加军最新的M1A2主战坦克。
“哦,天啊,”谢尔盖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到地上,“这可真是一个大家伙。”
起初,士兵们以为它像它的前辈那样脆弱不堪,因此它被轻蔑地称为“豹炸”“豹毙而亡”。但很快,人们知道了它的真实名字——“豹3A2”主战坦克。这辆北约军队中的德军坦克被俘于叶卡捷琳堡,并接受了彻底检查。测试结果令人困惑,即使距离800—1000米(在现代装甲战中这已经是一个相当近的距离),华国军队的99A和苏俄军T–90主战坦克也无法击穿它的前装甲,只有大口径自行火炮和反坦克导弹的近距离攻击才能对付这个怪物。
豹3A2的火控系统也是相当出色,它装备了德国莱茵公司130毫米滑膛炮,65倍口径Rh130-L65滑膛炮,炮口初速达到1800米/秒,使用DM63钨合金弹,在常温状态下穿深达800毫米,而且精度相当高。标准射程2000米。火控系统先进,反应时间低于6秒。但这只是在测试场上,战场上的情况似乎还要更糟。
试验过后,华方第39集团军军长彭佳屿不得不承认:“我们遇上了比霓虹10式坦克更为棘手的敌人……没有办法在正面交战中击毁它们。”
2020年2月至4月,华国军队从北兴安江——乌苏里江和外蒙古戈壁到贝加尔湖的整条战线势如破竹。两个多月来,华国军队不惜一切代价学习如何在冬季对抗拉斯普京军,现在是时候展示他们的新技能了。但“豹3A2”坦克再次引发了华苏两军的疑虑,我们能否抵挡住敌人的攻击?而华国军队在战前开发的新型坦克的缺口实在是太大,在春季乃至夏季战役来临前肯定只有少数才能列装部队。但此时,华苏联合统帅部已开始制定春季作战计划。
位于乌拉尔山以西的彼尔姆边疆区是华国军队关注的焦点,它们已深入拉斯普京军和北约军的防线,形成了所谓的彼尔姆凸角。而且此地交通较为发达,有四条铁路和四条公路在此交汇。中方指挥部推断,北约军将会由南向北在防御区发起一次猛烈进攻,围攻中苏两军部队。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外东北军区总参谋部决定在这个地区构筑牢固的工事,并在拖垮敌军后主动发起进攻。
2020年4月12日中午发生的事情,最终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在几千公里外的Syria阿夫林战线附近,一支亚米利加军联合部队的车队行驶在连接伊德利卜和阿夫林的公路上。虽说四月份还不算热,但焦灼的战争气氛依然在这片土地上蔓延,九年来,从IS国的崛起到希望的点燃,再到亚米利加军无情的介入,使这里成为WW3的一个重要战线,不同宗教信仰,不同肤色,极端的圣=战者,白左,communism者,无政府主义者,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信仰或是逃避着什么,全世界三教九流的人们因而汇聚于此。
路边不远的丘陵上,一个库尔德武装的指挥官通过望远镜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库尔德语)咱们动手吗?崔大佐。”对讲机里响起队友的声音。
“不,等一会儿,”他压低了奔尼帽的帽沿,“看起来,这帮反=gov武装和亚米利加人想要快速通过这里,对我们没有太大威胁。你们继续监视!”
这个人的称谓听起来很奇怪,事实上,他自称是一个华国人,姓崔。早在WW3爆发前他在学校自己钻研所谓的马咧主义和安那其主义,还看了诸如彼得·克鲁泡特金的《面包与自由》、路易·奥古斯特·布朗基的《布朗基文选》,他就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帝=国=主=义战争,自己不论为谁效力都只是一坨炮灰,与其像蝼蚁一样死去,不如为了全人类无产阶级的利益而战斗。因此战争爆发后他拒绝在PLA服役,离开华国之前他一不做二不休,在一个漆黑的胡同口干掉一个落单的霓虹军少佐并抢了一把佐官用的武士刀,因此战士们都叫他“崔大佐”(估计是吹大自己的战果来着)。老崔只身一人扒了一列西去的火车,辗转几个月后来到了Syria,加入库尔德工=人=党武装的国际营。
“报告!无人机发现公路前方两公里处树林有武装人员!”对讲机里有人向他报告道。
自从拉斯普京上台之后,Syria阿萨得gov的援助几乎被切断,Syria境内的苏俄军也无力继续对其进行空天支援。正治上的原因也好推测,出于阿萨得政府的资产阶级寡=头体=制,苏俄军完全转向了他们库尔德工=人=党。反而是华国加大了对Syria和Iran的支援力度,从武器装备到军事顾问(均为战前提供),应有尽有。有未曾证实的传言,华国计划直接派地面部队介入中东战事。现在Syria gov军对库尔德人的态度时常是两个极端:有时对其支持(抵挡土耳其的进攻),有时也宣布他们违法(严禁在Syria土地上建国)。
“好吧,我们被抢人头了。”崔大佐认为经过华方训练的Syria gov战斗力大大提升,实力不容小觑,因此下令:“留几个观察哨,剩下人员撤退!”
“法克!”车内,一个亚米利加军士兵打开悍马车的车窗,吐出嘴里的汉堡包,抱怨道:“这简直是用蟑螂肉做的!”
“得了吧,伙计,那也比MRE(被亚米利加军士兵戏称为meal rejected to eat)口粮好吃多了。”司机嘴里嚼着口香糖,边嚼边说:“还是赶紧把这个德国佬送到伊德利卜吧,据说他的身上有重要作战计划。”
“看看,”美军士兵指着后方土耳其军队的卡车,“这帮逗比眼睛都他妈绿了,一定是想吃正宗的土耳其烤肉了……”
“不靠谱……”美军司机的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悍马车的后视镜被几发短点射打落在地。
“敌袭!三点钟方向!”
“加速冲过去!”
司机一脚油门,悍马向前蹿出老远,同时,车顶的机枪手也开始对着公路两旁的稀树草原进行压制射击。
倒霉的是,该车前面打头的另一辆悍马不偏不倚地开进了Syria gov游击队提前布好的一片雷区。“轰!”前车成员团灭之前惊恐地向窗外望去,只依稀看见他们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认识的四个汉字:此面向敌。“咣当!”这辆悍马因此失控而翻了个底朝天。
后车司机又一脚急刹,同时拉起手刹并猛打方向盘,整辆悍马顿时横在了路中央。
“下车!下车!”从车里逃出的亚米利加士兵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那个德国人,于是准备回去救援。没成想后面土军的卡车没刹车全速撞上了刚才横着的悍马,将它撞出了几米远,负责护送的布莱克中尉看着卡车驾驶室里的血迹下意识地捂着头蹲低了身子。
显而易见,卡车司机被一枪爆头。
“芬恩!你怎么样啊?趴好!有狙击手……Alpha(A队)随我救人!Bravo(B队)报出狙击手的位置!”布莱克中尉喊道。
众人冒着被狙击的危险,慢慢撬开被撞变形的悍马车门,好在车里的德国人没有受到挤压,于是他自己爬了出去,中尉立刻把他推进路边的壕沟里。
“法克!你是不是流血了?”亚米利加军司机撕开德国人的衣服,黏糊糊的红色粘了他一手。
芬恩回过神来,用带有浓厚柏林口音的英语说道:“不好意思,上士先生,那是我画画用的颜料……”
“布莱克中尉!”一个观察手放下望远镜,报告道:“狙击手在W15方向1900英尺……”
“坚持住!空中支援还有10分钟到……”无线电员说道。
“嗖——”这时亚米利加士兵们都听见了迫击炮弹下落时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尖啸声。第一发炮弹落在车队末尾的反政府武装的军车旁。“轰隆”一声巨响,炮弹爆炸的巨响差点把他们耳朵震聋,一时间血肉与砂石齐飞。
布莱克中尉和芬恩甚至看见了一顶“白头盔”滚到了他们的脚下,他们终于开始计算自己的死期何时到来。
布置在山脊背面的Syria gov军迫击炮阵地经过准确的计算,正把一发发炮弹送到亚米利加人的头上。狙击手也及时地转移了阵地,正通过对讲机向迫击炮手提供射击坐标。士兵们分乘十辆皮卡,按不同梯次不同方向准备包围这支车队,首先便是封堵公路的前后两头……
“哒哒哒……”皮卡上的高射机枪对着亚米利加车队一路扫射过去,只见车队后方的Syria反对派和土军人员被扫射得惨不忍睹。剩下的幸存者打算步行或是尝试发动车辆逃跑也未能突围,纷纷倒在gov军的枪林弹雨之中。
亚米利加军的狙击手也开始了射击。可惜的是,他们枪上的迷彩或是披在身上的伪装网并没有为他们带来有效的掩护。华方提供的温度成像仪虽不如北约部队的精密度高,但配合上迫击炮的覆盖,能够轻易弥补这个缺点。
亚米利加军狙击手意识到,对方的狙击手压根就不想与自己比拼枪法,招来的反而是对方的炸逼。眼瞅着敌人已经冲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再高科技的装备又有什么用呢?
布莱克中尉正想拉着芬恩开跑,他们就被十几发子弹打倒在地上,好在芬恩只是伤在胳膊上,可布莱克却挣扎了几下就早早地咽了气。
崔大佐在另一边目睹了伏击的整个过程,他意识到这是一场堪称教科书一样的伏击,而且带有明显的华国军队风格。他从望远镜里看到Syria gov军士兵风卷残云般的解决了战斗,在收集完亚米利加军的一些装备之后,撂下双方战死者的遗体便上车撤离。一会儿的功夫,火速增援的两架弗兰西军“阵风”战斗机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草丛和山头进行火力覆盖。
直到飞机离开,崔大佐才命令几个人过去看看能不能捡一下洋落儿。
“报告,车底下有活人!”
……
当芬恩再次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敌营之中——一个库尔德村庄里,床边还站着一个军医和一个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女狙击手。他不禁一哆嗦,军医见状立刻出门报告崔大佐他的情况。
崔大佐闻讯转身走进屋里,他身后的土坯墙上被某位来自华国的国际主=义者涂鸦上“打倒土耳其帝=国主=义”几个大字,听村民们说,这个涂鸦五年前就有了。
“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一进屋,崔大佐就对这个叫芬恩·霍夫曼恩的俘虏说道。
芬恩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惶恐地说道:“饶了我吧,我也不想来这个鬼地方的……”
2015年,德国,汉堡
“该死的,你看那些移民都做了什么!他妈的里面还有恐=怖分子,而你们居然就因为我把事实说出来而让我退学?哈哈哈哈,你们在怕什么?半夜被恐=怖分子割掉脑袋么?”
汉堡美术学院,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愤怒地朝着导师咆哮,年长的导师按住年轻人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很遗憾,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个人很赞成,但是教育委员会的那群家伙总是这样敏感。”
“很抱歉,我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退学处分会在后天交到我这里,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或许会当一个旅行画家,以此赚取生活费。毕竟退学后我可没有工作……”年轻人有点沮丧地回答导师。
“画家么?还真是您的风格,对了,差点忘了!”导师从抽屉取出一套工具,交到年轻人的手上:“这个是你的礼物,它或许能给您以后的一点帮助!”
“谢谢你……等等,这是?”年轻人惊讶的,是这套画具的生产年代至少是上世纪30年代,也就是说这是一款至少有80年历史的纪念品,哪怕他再不懂行,也知道这玩意拿去拍卖,换的钱能让人挥霍好一阵子!
“抱歉……这太贵重,我,我不能收下!”年轻人结结巴巴地回应,却被导师打断:"收下吧,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东西……或者说,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留下的……再看看这个。”
年轻人讶异又疑惑地顺着导师指着画箱上一个角,尽管岁月模糊了刻印,但依然可以看出上面刻着这套画具主人的名字
——Adolf Hitler
而作为一个德国人,画具主人的名字就令人很熟悉,或者说,在德国,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名字可以令人,突然而来的诡异氛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更没有察觉导师语气里一闪而过的尊敬。
仿佛千百次般熟练,年轻人无意识地打开手上的画箱,在导师逐渐狂热的眼神下,缓缓地取出将一枚徽章扣在胸口。
汉堡城下,狂风骤起。
“后来我通过绘画为生,可战争爆发了,欧洲国家削减了本就开始下滑的生活保障,我不得不去当兵来填饱肚子……在‘联邦废物’的军队里,我反而越混越好,因此他们给了我这个送死的机会。”芬恩继续苦笑着。
“听起来的确很可怜,不过你想过吗?为什么不去推翻你们国内的资产权贵?难民什么的也是他们在别国输出动乱和死亡所带来的,最终是你们国内的无产阶级来承担后果。”
“德意志民族早就没有以往的血性了,”芬恩说道,“即使流光所有德国人和难民的血,我们也打不过驻在德国土地上的亚米利加军队……”
“可这里,有不少人都在为了自由而战,他们时刻面临着死亡,但他们永不屈服!在东亚、在中东、他们在天空中战斗,他们在大海上战斗,他们在陆地上战斗,现在communism军队的铁蹄已经跨过了乌拉尔山——老欧洲,即将分崩离析!新罗马帝国的灭亡,也提上了日程!一个幽灵,共……”
芬恩笑了笑,打断了崔大佐的讲演:“好了,不要背诵《宣言》了,我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
“不要把我交换回去。”芬恩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补充道,“这里一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至于密码,你们另请高明吧。”
“谢谢,有这个就足够了,这段时间里你先养好伤,是去是留取决于你。”
不出意外,由于盟友间的情报共享机制,露共得到了“项链”中的U盘,经过CIA叛逃者爱德华·斯诺登(此人在开战之后立刻加入克格勃并为俄共效力)五天五夜不间断的破解,U盘里的文件引起了驻叙利亚苏俄军的高度警觉。这份截获自亚米利加军为首联合特遣队的文件出现在露共主席苏沃维奇的办公桌上,很快,这份文件也被递交到华国军队的外东北军区指挥部,它表明北约的“暮春”作战计划完全符合华方指挥部的预期。北约军计划从南北两侧发起夹击,侵占彼尔姆凸角,北约部队中以德军为首的中央集团军群从北面进攻,拉斯普京军和亚米利加军第五、第七集团军从南面发起进攻。
四月底,华方指挥部指示,敌军或转向库德姆卡尔——彼尔姆一线和奥萨——彼尔姆一线发动攻势。崔天龙指示,彼尔姆地区的华苏军队进入全面战备状态,准备与北约军的首次战略决战。西伯利亚铁路经过华国工程兵的抢修后,飞驰的军列载着装甲和火炮部队浩浩荡荡地翻越乌拉尔山,开进预定的集结地点。
五月份即将到来,崔天龙将军的忧虑不减反增,他嗅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在我方准备作战的同时,拉斯普京军和北约具体是什么时候发动进攻,这是指挥官们接下来亟待解决的问题。
(本章完)
旭凤和锦觅第二次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