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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米乐(十七)最重要的事

从鲍恩城堡回来,我又开始了半隐居生活。可以想见,赵家的风言风语飞得比火箭都快,比猪肉麻婆豆腐更下饭。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瑟茜在哪里,她怎么样了。她被那对无耻的父子玩弄,一时迷糊背叛了我,现在她一定无法面对我,又无路可去。这些日子,我也曾偷偷去瑟茜家门口等她,可是从来没看见过她。我不恨她,我只是很担心她。
白天,我强打精神,研究农业提升技能,打理园子,照顾蜂箱,给父母做饭。黄昏时分,我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任由自己被回忆封印,被黑暗吞噬。深夜,如果我愿意,左边的壁炉和前面的茶几都可以和我聊聊人生。尽管父母对我“自言自语”的担忧与日俱增,但是我感觉挺好的。
秋天,周五,夜,昏暗,沉寂、寒冷,我点燃壁炉,摇曳的火焰像瑟茜蹦蹦跳跳的马尾、脉脉含情的双眸、一揽入怀的身体。
我问火焰:“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火焰映出瑟茜的模样说:“我把自己出卖给了魔鬼!”
我伸手去拉瑟茜,却被另一只手拽了回来。
“米乐!”声音焦急且严厉,是父亲。我直愣愣地看着父亲,他怎么又老了?
“今晚和我聊聊吧!”父亲发出邀请。我扶着他坐在沙发上。
“想喝点什么吗?”父亲问。我摇摇头。
父亲用温暖的手拉着我,说:“米乐啊,从你一出生,你就是这个家的焦点,我和你妈妈,包括你姑姑姑父,你爷爷,都对你充满期盼。首先,是期望你健康快乐地长大;再来,是平安快乐地生活。至于干什么大事业,做什么工作,取得什么成就,我们都没有要求。你小时候真的很磨人,刚刚睡醒,就饿得大哭大闹,给你吃饭,又抓起食物乱扔,好不容易哄你吃完了饭,又因为要拉屎撒尿嚎啕大哭,把屎把尿完了,再给你洗完澡,你又困了,困了也会哭,要抱上小床哄着才能安心睡去。等你会爬了,会踉跄着走路了,满屋子随处都可能看见你,像个小豆子一样,在地上蠕来蠕去的,还气哼哼的,真是有趣极了。有时候我陪你玩游戏,才没玩几下,你就不高兴,真不知道要陪你玩什么你才会开心……”父亲边说边笑,回忆着我让大人们吃不消的幼年。“但是,你小的时候爱生气不好哄并不怪你,是我们对你疏于照顾。
大人们总是忙东忙西,并不知道什么才最重要,就像我,为马桶忙了20年,其实对我最重要的是你啊。如果我精心陪伴你,怎么可能给你机会不开心呢。”父亲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喜欢开俱乐部,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可是没想到到了12岁,竟然得了腿上的病,如果你小时候我能够全心全力照顾你,恐怕你不会得这个病,可是不论我如何自责,也换不回你的幼年,也弥补不了我的过失!”父亲内疚地看着我,那眼神令人心碎。父亲接着说:“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妈对你没有什么要求,甚至是有些放纵,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快乐,一直快乐下去,可是现在……现在你不快乐。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失败的继承人、无能的掌门人。如果重新来过,我一定能让你健康长大,让你快乐,让你幸福,让你不受伤害!可是没有如果了,没有了……”父亲似乎累了,像受了很大打击一样坐在那。
我会赞女人的美好;我会咒骂男人的无耻;我会安抚母亲的疲惫;而我却不知如何与父亲谈心,也许,等我再成熟些,我会找到合适的语言。两个绿色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直到天亮。父亲起身离开,而我也该去照顾园子,一天的工作学习又要开始,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不会有人说我自言自语了。
忙碌的上午过去,我允许自己休息一会儿,父亲自己在卧室,不知在摆弄什么?忽然卧室里一阵奇怪的响动,我和母亲都觉得不好,疾步冲到卧室,只见父亲躺在地上,死神已挥起镰刀收割他的肉身,一道蓝光闪过,地上只剩父亲的骨灰,还有一张他和母亲的结婚照。
面对突如起来的变故,我和母亲都难承其重。母亲悲伤得如天崩地陷,我除了悲伤,还有后悔,我后悔把心都放在自己的情情爱爱上,父亲每一次焦虑地看着我,忧心地询问我,都被我一带而过,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始终不是。
我把父亲的骨灰埋进墓园,竖起墓碑,久久地跪在墓前。我很后悔早上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其实爸爸,我想说的很简单,那就是“我爱您!”
同一天,新闻头条,发布了小凉姑姑的讣告。
明天就是冬天,马上就是除夕,不知道除夕之夜,您会不会出来和我们团聚。从那天起,我晚上都会和母亲聊聊天,一起做点事情消磨时光。这是我所能珍惜的最后一个亲人。从今以后,我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好母亲。我把瑟茜彻底放在了心底某个位置。
呵呵大宅对于两个人来说如同博物馆,空旷而苍白。我渐渐明白,大宅于我之重要,并不是因为它的奢华,而是因为它里面的亲人和亲情。我和母亲每天最期待的竟然是夜里鬼魂们在屋里游荡。
春天,周一,新闻头条发布了瑟茜和赵书堂结婚的消息,新闻上写是吸血鬼婚礼。瑟茜,你真的把自己出卖给了魔鬼吗?我心中竟然没起任何波澜。你活着就好,不论你在哪,和谁生活,甚至是不是人类。
春天,周二,晚上,父亲的鬼魂出来闲逛,我们一家三口又可以其乐融融。此时前厅突然有人说话,我以为是什么服务人员,溜达过去看,却看到一个穿黑衬衣,红色西服套装,带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不见眼睛,看不出情绪。从他几句阴阳怪气的对答中,我猜出,来者是赵书堂——吸血鬼,赵敖重的第一个私生子,瑟茜的丈夫。他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正纳闷,母亲也走了过来,赵书堂两句话表明身份,便现出吸血鬼形态——丑陋、狰狞且恐怖,还露着两颗奇怪的兔牙。我赶忙叫母亲小心,只见他双手一挥,我便失去意识,晕倒在地。等我苏醒过来时,母亲还在这里,看上去害怕又悲伤,让我赶紧和她离开这里。我正一头雾水,瑟茜突然出现了。瑟茜,她还是那么美丽,甚至比以前更美丽。但是那目光不是瑟茜,瑟茜是欲望中带着多情,而眼前这个女人,欲望中满是无情。从她那尽是嘲讽的话语中,我知道,轰走我和母亲霸占大宅,是她的主意,而赵书堂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春天,周三,上午,我和母亲只带着猫、墓地里所有的骨灰、地里收成的作物和两万六千元钱,来到怡景绝顶蕨类庄园,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大宅、商店、兽医院,尽被敖重的大儿子霸占。
我没有崩溃,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我记得父亲去世时我的承诺,我要照顾好母亲,安排好新的生活,真正支撑起这个家。但是请允许我,默默承受自己的失落。
临走前,我把大宅从上到下走了一遍,太多回忆,太多喜怒哀乐。住在这里时每天面对着这些,早已习以为常,直到失去时才发现,这里承载的历史其分量之重,而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她,我才感受到父亲临死前对自己的内疚与懊悔,现在轮到我了。
而瑟茜,你终于如愿以偿,成为这个王国的王后,只是国王不是我。 
(未完待续......)
文章改编自@阿得得得 模拟人生4大型游戏实况《生活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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