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二闺女(七十二)
脑洞产物,食用愉快
一晃神,都九月底了,每天闲下来我就在房间里摊开箱子收拾东西,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大箱子,回了趟国多了个小箱子,现在看来,再拿一个大箱子都是放不下的:阿姨给准备的化妆品,叔叔准备的手机平板手表,还有秦淮非拉着我去买的衣服鞋帽还有包,我十分怀疑我过海关的时候会被扣下来,还有一小箱子病历CT彩超X光片,以及后续治疗要服用的药,我会不会被当成是卖假药的罪加一等吧……我看着药瓶上花花绿绿四五行的英文,也是着实无奈,一个个抄下来仔细背会,总不能出关的时候不管指着哪个都说“Amoxicillin”。
我太难了。
“我的老皇父~”
手机响了,我赶紧放下手边的“Amoxicillin clavulanate potassium
(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躺到床上去够手机。这个铃声啊,用的是今年纲丝节姐夫和我哥一起唱的《乾坤带》,想起那么多姑娘好不容易学会首评戏,想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却被“桃儿”占了便宜去,就忍不住好笑,还总应个“欸”,我可能得珍惜一下我这条小命——没挨过听相声的打。
“喂,您好~”
接电话的时候太匆忙,差点把脑袋埋在床上的一叠衣服里,试图站起来又被脚下的箱子绊住,索性躺下来,眯着眼睛接起电话。
“宁宁,是我,孟哥……”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孟哥。
“孟哥啊,怎么啦~好久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了~”
上次给我打电话还是纲丝节的时候,为响应公司领导发起的“关爱孤寡(呸)关爱少年儿童”活动,一后台的角儿挨个给我来了通电话,还隔空听了会高老板的快板,姐夫的云苏调,大爷的学猫叫。
这会不年不节的,孟哥打电话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现在在上海呢,你猜我干嘛呢?”
对面的人很激动,但也很吵,仿佛是一个商演现场。
“商演?你不会背着我去迪士尼玩了吧?”
我真的努力在想,想到以前和他们说过想去迪士尼,可是一个个总没时间,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是,你再想想。”
对面笑了一下,估计觉得我有点傻吧。
“上海……你去上海旅游?宣传网剧?”
“来来来我和她说,你不行……让九良和你说……”
对面吵吵嚷嚷的,仿佛有人在抢手机。
“宁宁,是我。”
周九良的声音。
“怎么啦?”
我声音可听的抖起来,唉,让我短时间适应和面对,没有办法,只好努力装的正常些,是我最后的理智。
“今天是相声有新人最后一天,刚刚录制结束。”
“这次录制,结束挺早的。”
现在是晚上10点,国内8点,考虑到是语言类节目,演员的休息和表演状态,相声有新人一般不会录到很晚,但收工也得到十点多。我晚上睡得早,一般早上起来总会看到来自国内两点半的周九良的微信:
“哇咔咔咔~半决赛结束啦~去吃了烧烤”
“排本子和孟哥吵了几句,早上起来再和孟哥好好说说,我不是要惹他生气的…”
“组里盒饭难吃到极限啊!!”
“我穿上这个像不像东北的小脚老太太?”
“衣服起毛了,明天去买一件~”
他好像越来越胖了,我站他旁边可能会显得我更瘦了吧。
“今天早一点,因为一会还有庆功宴。”
对面温柔回答,像极了以前的他。
“又去庆功宴啊,这一天净在外面吃饭了。”
我拽过只考拉玩偶枕在后脑勺,秦淮总喜欢用薰衣草的洗衣液,但不像茉莉的,更清香一点。
“最后一次了,明天下午回北京。”
“嗯,知道了。”
嗯??这个怎么有点不对劲?有一种何以笙箫默里,何以琛和赵默笙刚结婚的感觉??不对不对不对……苍天啊……
“那个,孟哥说你们在上海,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还是我把问题往回拉一拉吧,指望周九良自己想起来,庆功宴都吃完了。
“今天总决赛,我们,是冠军。”
他顿了顿,重音放在了冠军上。没有刻意激动的跳脚,只是握着手机,道了冠军两个字。
“祝贺你和孟哥,得偿所愿。”
这个冠军啊,得来的不易,被黑幕,被质疑,被否定,被放弃。一直都是乖孩子的孟哥从来不在师父和师兄弟面前说,包括周九良,跟着孟哥学成了闷葫芦,听着助理说,他们每天也就是练功表演,抽空回剧场里演出。
“他们俩都累。”
这是我哥去助演的时候回来告诉我的唯一一句。
“孟哥能参加这个节目,走到现在这个全国十强,孟哥心里满足了。能在舞台上站住脚的都是不容易有本事的人,要站在领奖台上,更得是运气,孟哥运气不行,不过能力还行。”
这是孟哥纲丝节告诉我的,开场第一个,他说他很自豪,没给师父抹黑。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可我眼里只有相声,有未来,不过看来啊,我的相声,还是有未来的。”
我有一天问周九良,要是拿了冠军会怎样,拿不了又怎样,他揉了下黑眼圈,说了这些。
“丫头,这个冠军算是我给你的礼物。”
“欢迎回国,我等你。”
他在电话那头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急切的想要和家长分享进步的欢喜,当然,还期盼着奖励。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勾起嘴角说了句
“拦着点孟哥,晚上少喝酒。”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等了,简单的收拾好箱子,把没有整理好的东西装到柜子里,从床头柜那两张协议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下楼,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这个盒子曾经骗过周九良,但我不能骗他。
“请进。”
“秦淮,是我。”
这篇文章
献给德云社每位演员
站在舞台不易,但身后有我们
兄坑二大r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