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同人文]全是爱(壹)
光板斑驳的树影下,水泥操场连接着花坛的一部分,泥土的味道顺着春风拂着少女的面庞如手中的咖啡般芬芳馥郁,她稍稍抬头望向窗外,唇齿间的吸管“噗”一下回到杯子底,“咖啡奶茶?”对面走过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长得比她矮小一些,开朗活泼,是她的对立面。
她嘴里嚼着珍珠,没有倒得出空来搭理她,由着人家拿起中午偷偷藏在怀里买回来的漫画杂志翻来翻去,“晚上别等我了,我陪余笙一起走。”“哦。”
对于朋友,她从来不会如何把握分寸的窍门,此刻只觉得自己有些被抛弃的感觉,随即把半杯的珍珠扔进垃圾桶,回了课桌里等着上课。
又是一个周四!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戴着学校发的小粉帽子往公交车站走去,她的头不算小,可帽子是统一发放,码数足够,所以可以盖住她的半张脸,只要她抬头看人,基本上没人敢认她,刚刚穿过车道在马路边站定,本来是打算看一眼车的来向,眼前闯进了一个似是禁忌的存在!她在原地左右踱了两步,眼神时不时往身边飘忽着,他来这儿干嘛?
嘴上问不出口,心里却疑惑的不得了,特别想知道为什么,就在这时,车开到了她面前,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周围的人都蜂拥而上,她被挤得有些烦躁,手扣着书包肩带在人群里阴着脸,车开出去了好远,都快到家了她才看到一个空座,二话不说直接卸了书包坐下,没一会儿,突然遇到了一个拐弯,她往左边斜了一下。
那人靠着窗子,脸也没有往她这边转的意思,一头黄色的头发像电影院里的中份爆米花,靠她这半脸上有几颗痣,睫毛很长,眼神认真地看着窗外,她一时看得仔细了些,只听售票员报了站,才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
她和他在一站下车,他在前面走着,她特意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跟着,巷子不深还是走上一阵儿的,眼瞧着补课班上课的时间要到了,她不能再磨蹭了,却不敢跟他说话,让他让个路,就这么低着头纠结了半天,结果一咬牙,一跺脚!“借个光,好吗?”声音不算太大,窄巷子里就他俩,怎么着也听见了,她不抬头,那人认不出她,稍稍偏了身子,趁这个时机她连忙跑了过去。
“直至残阳下的少女跑起来,才能唤起某人的记忆。”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动了身往招待所后门走,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油烟熏入了味,围裙倒是前两天刚洗完,他长得是瘦了些,架不住个子高,往员工休息室一站就没什么地儿了,可酒店高峰期太累,他也想坐下来歇歇,可那些地头蛇不让位子,他也没那个胆子去跟人家争,大概七点多,他将最后一批脏盘子放进水池,偷着出去后门抽根烟,顺便蹲一会儿解解乏。
“饿了。”他把烟掐灭,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声,随即起身去前面的小卖铺买了一包辣条,这东西虽不太能管饱,好在便宜又好吃,他结了账坐到门口的长椅上吃着,正好和从单元门里出来的她撞了个正脸!她和同学告别的笑脸瞬间消失,立马错过目光往家里走去。
“就是那种不上学出来的混混才那样呢!离他远点就行了。”
QQ聊天界面上的闺蜜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她本来不想和别人谈及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可是偶遇次数太多了,很难不能牵扯出一个青春期少女的烦恼,谁叫这她正是对事物最敏感的十四岁呢?
第二天早上她又一次路过小卖铺的长椅前,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多瞄了一眼。
“你快着点!哥几个还等着吃早饭呢!”一个操着本地口音的男人推推搡搡的,黄头发那人扛着两大箱子东西打她对面走过,她连忙让开了路,贴着墙根低着头,阳光打在粉色帽子的帽檐上。
“谢谢噢。”
这是头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声音沉沉的,想下雨天闪电过后的轰鸣。
闺蜜早在公交车站等着她,见她跑过马路朝她来便招了招手,待二人上了车,闺蜜问她:“你昨晚上说的那个人,我好像看见了呢。”她回:“怎么样?”闺蜜从口袋拿出一颗糖递给她:“不像个好人样儿,就是个小痞子嘛。”她把糖放进嘴里,柠檬味瞬间在口腔散射开:“我觉得也是。”声音里没有带任何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在巷子碰到他,周四如期而至,她刚到了教室却被告知今天老师临时有事,不上课了,得了些空闲,她自然不想回家被老妈看着复习功课,于是给闺蜜打了电话,定好了在楼下汇合。
她呆坐在小卖铺的长椅上,闺蜜迟迟没下楼,她索性摘了帽子放在腿上,碎头发散了一脸,整理好之后,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现,这次,他似乎又瘦了些,在健身器材上晃悠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神情十分严肃。
她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好看的,却意外地觉得很沉静,盯起来就扯不开了,心里莫名很心疼,都怪她向来心软,也怪他那表情配上他的发型,活像只被抛弃的幼犬。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只是小声地嘀咕着,没想到却被他听见了!
他身靠着栏杆,残阳洒了他半身,不合季节的半袖宽肥的袖管被风吹的扬起来,脸上缓缓绽开笑颜,脸对着她,似是回答,语气里带着轻狂的意味,这是名副其实的调笑,也是一种防御:“不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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