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芳】香烟和小熊/眼镜
禁止上升🌔
孙九芳又抽烟了,中间戒过一段时间,但是最近又开始了。
他自认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不把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也不发泄到自己身上。孙九芳不像队里其他人,靠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而是靠尼古丁。
一根接着一根,卫生间里弥漫着灰蒙蒙的一层,郭霄汉进去时,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到,皱着眉,止不住的咳嗽。
“呛着了?对不起啊。”孙九芳将手里的烟头扔进马桶,拨开眼前的浓烟。
“怎么又开始抽烟了?”郭霄汉自然是心疼他,嗓子都是次要的,把身子搞垮了才了不得,现在肺癌这么流行,似乎一不留神,身边就会多出一个癌症患者。
他蹙着眉头说出这句话,神态像极了记忆中的老父亲。
孙九芳笑了笑,他对于这种唠叨已经习惯了,虽然有时也会觉得对方太过婆婆妈妈,但归根结底还是为自己着想。
他推了下对方的肩膀,伸手拉开卫生间的门。“知道啦,能不能换个地说话,也不嫌骚气。”
你抽烟的时候怎么不那么想啊。郭霄汉在心里发着牢骚,可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将卫生间的门带上。
他们约好今天去逛商场,顺便让孙九芳露一手。自从上次一块去逛了商场并发了微博后,就经常一起出去,慢慢就变成一种习惯。郭霄汉随意收拾了一下便提前在客厅等着,顺便打开手机打一局游戏。
卧室被打开的一瞬,游戏也顺利通关。他把手机关了塞进裤兜,缓缓起身。“收拾好了?走…”
郭霄汉话几乎是呆滞在原地,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个外来物种,不过对方的形象在他看来,和外来物种没什么两样。
“怎么样?可爱吧。”孙九芳一下把小熊帽子戴上,一身棕色毛绒倒与他的大脑袋不冲突,甚至有一种蜜汁可爱,就像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人物。
“不是,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郭霄汉说着就要摸孙九芳的额头,被他一巴掌拍了过去,手背都红了一片。
“不喜欢就直说。”孙九芳白了一眼,“那我去换了。”
“哎…”他刚想走,左手腕就被人拽住,回头便看到红了耳朵的老汉,手指半捂着嘴唇。“不用换。”
孙九芳笑了,空气中都是甜味儿。
昨晚刚下过雨,路边还是湿漉漉的,有几个水坑横在跟前被孙九芳俏皮的越过,开心的像个三岁的娃子。
“今晚想吃什么?”两人并肩走进商场,孙九芳忽然转头问。
“嗯…蒜苔炒肉丝吧。”郭霄汉想了会儿,回答道。他的记忆里母亲很喜欢吃这道菜,时不时就会做上一盘,有点咸,但是很好吃。
孙九芳点点头,从旁边拎了个菜篮递给郭霄汉,径直走向那一片绿油油的区域。
光蒜苔炒肉丝肯定吃不饱,他又买了点其他的菜,然后扔进对方拎着的菜篮里。
“要不要买点水果?”他没抬头,手里挑选着几个卖相不错的苹果。
“你看着买就行。”郭霄汉不挑食,也没什么忌口,他自然知道,询问也不过是给人说一声。
“那行,再抱个西瓜回去。”他转身打算将手里的半个西瓜转交给郭霄汉,但是看到对方手里一堆自己的战利品,就干脆抱在怀里,找了个推车才把东西都放进去。
在找推车的过程中有几个小姑娘叫了一声,孙九芳循声看了一眼,那几人又瞬间没了声音。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郭霄汉,小声在耳边说。“你说她们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郭霄汉勾了勾嘴角,丝毫不留情面。“我要是看见一个男的穿着连体小熊装在超市晃悠,我也得尖叫。”
“滚犊砸!”
两人离开的时候孙九芳又买了包烟,大包小包的站在路边吞云吐雾。郭霄汉侧身看着身旁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熊棒棒糖,撕掉包装填进嘴里。
孙九芳一身卡通装扮却抽着闷烟的样子有些奇怪,但却不违和,眼睛眨巴着倒映出马路上流转的汽车,有种说不出的纯真。
郭霄汉嘎嘣咬掉小熊的一只耳朵,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
“小熊好吃吗?”孙九芳向上吐出一个烟圈,转头看向他。
“嗯。”他点点头,顺便把另一个耳朵也咽下去。“好吃。”
孙九芳笑着,几步上前在人嘴角亲了一口。混杂着烟草和糖果的甜腻,从嘴边蔓延到神经,整个人过电般的发麻。他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来,脸几秒钟就红透了。
“这个小熊好吃吗?”他笑着,舌尖舔舐过下唇,棕色的毛绒耳朵耷拉下来,让人很想捏上一把。
郭霄汉点了点头,默默在心里放了烟花。“好吃。”
郭霄汉是个高度近视,经常戴着眼镜,孙九芳不近视,自然不用戴那东西。
不知道是因为个人气质还是生活经历,郭霄汉脱掉大褂戴上眼镜后的样子,斯文到让人根本料不到这是一个相声演员,绝大可能是个普通的公务员或是老师。
还是教物理的那种。
人们都说说相声的没一个好人,可孙九芳左看看右看看,眼前这人完全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
“你看我半天了,怎么,我脸上有钱啊?”郭霄汉放下手里的吉他,扶了扶镜框,对着看了自己半个小时的孙九芳说。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近视的。”孙九芳在人旁边坐下,吸一口刚买来的奶茶。
得劲儿!
“我要说是学习熬坏的你肯定不信。”郭霄汉用手指扫了下弦,音符从声音里跳出。“还不是小时候爱玩游戏嘛,玩着玩着,就从假性近视变成真近视了。”
似乎每个近视的人都是差不多的经历,学习不怎么样,眼镜度数却是一个比一个高。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孙九芳托着腮帮子,问。
郭霄汉正尝试找出一个主旋律,即兴创作一段,但是看到对方没有停下的样子,也就干脆不去捣鼓了,放下吉他,专心陪他聊会儿。
“好像是初中那会儿吧,初二的时候。”那时同桌刚配了眼镜,他觉着好奇便试了试,没想到后来就再没摘下去过,
“近视其实挺难受的,一到冬天眼镜就会起雾,鼻子出油还很容易滑下去。”说着他就用中指扶了下眼镜框,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
“那你就不能不戴嘛。”孙九芳晃了晃手里奶茶,想着怎么把里面的椰果弄出来。 “平时演出不也不戴嘛。”
郭霄汉笑了。“所以我在台上演出的时候都看不清观众,看你就跟手机聚焦似的,背景全模糊。”
孙九芳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还挺好看,不知道有没有自动美颜功能。
他忽然很想看看他不戴眼镜时的样子,虽然不是没见过,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看,他伸手把郭霄汉的眼镜摘下来,对方的眼神忽然失去光采,适应后又再次聚焦在孙九芳身上。
“干嘛?”
“就是想看看。”孙九芳低头把玩手里的眼镜,黑色镜框古板的很,他觉着改天,有必要给人重新配一个帅气一点的。
郭霄汉没理他,揉了揉鼻梁,心想没了眼镜真不得劲。
“你看我戴这个怎么样?”他回过头,看到自己的眼镜挂在孙九芳的脸上。
“好晕啊。”孙九芳半眯着眼睛,觉着视线都变得有些奇怪,虽然确实清楚了不少,但是毕竟不近视,脑子有些眩晕。
他赶紧摘下来还给郭霄汉,不适也随着眼镜的离开而消失。
“你要真想戴可以买个镜框。”郭霄汉一边戴上眼镜一边说。
“你还没说我戴上好不好呐。”他撇了撇嘴。
说实话他刚才没怎么看,就点个头说了句好看糊弄过去,然后接着摆弄自己的吉他。
过了两天孙九芳真买了个镜框,银白色的。
“怎么样怎么样?”他戳了戳正在打游戏的人,还做作的推了下镜框。
“你还真买了。”郭霄汉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说好看的嘛。”孙九芳坐在人跟前,“是不是显得我很有学问。”
“有点智障。”有镜框没镜片可不智障嘛,他看着对方脸上的银色镜框,有几分痞帅的味道。
“你才智障,你全家都智障,你全小区都智障……”孙九芳一点就着的脾气对谁都一样,一顿嘴炮后还是不解气,干脆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人。
“芳芳,你跟我一个小区。”郭霄汉扯了扯人衣角,笑着说。
孙九芳依旧没理他,甚至掏出手机打算耍一会儿。
“好看,你戴眼镜特别好看,宇宙爆炸无敌帅,北京那么热都有你一份功劳,因为你帅炸了。”
“闭嘴吧你。”孙九芳忍着笑,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罚你晚上请我吃火锅。”
郭霄汉笑了,伸手捏了捏孙九芳的脸。“请你吃满汉全席都成。”
“就你会说。”他把镜框摘下放在茶几上,起身打算收拾东西。
“你不戴吗?”郭霄汉问。
“不是你说智障吗?”孙九芳觉着这人真的迟钝,非要他把话说明白了才行,叹了口气又把镜框戴上了。
“你怎么又戴了。”他挠了挠头,完全get不到这人的思路。
孙九芳斜眼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就是智障才会喜欢上你这个家伙。”
“行吧。”郭霄汉笑了笑,拉过对方的手牵着。“现在智障的男朋友要和智障去吃火锅了,请问智障想去哪家呐?”
孙九芳反握住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最贵的那家。”
“好嘞。”
其实郭霄汉并不单纯好骗,只是面对喜欢的人,他甘愿成为一个快乐的傻子。
睁开眼睛看镜子里我怎么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