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虚拟现实

沈淮阳拖着发软的腿跟着张博瑞二人从飞机上跳下来，差点一头栽地上，他能感到浑身在激动的发抖。(为何激动？)
他打量起周围来。朗月清风，大半夜的寂静无声。不过这里视野真的挺开阔的，完全不像是在山区……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到这来的？场域学吗？可那又是什么呢？
张博瑞咳嗽了一声，“那个，大校亲自来接你了。”说着，他指了指远处一辆缓缓行来的墨绿色敞篷车，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有两个人。
“哦哦。”听他这么说，沈淮阳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大校”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很快，汽车停在了三人面前，从副驾驶位上走下了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这么年轻？沈淮阳瞪了瞪眼，不敢相信。
年轻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沈淮阳只觉他的眸子像一汪深邃的大湖：“你好，沈淮阳，等候你多时了。”
沈淮阳不知多措地应了两声。
“这两位你都知道了吧？”年轻人指了指张博瑞与雪乡二人，“我是大校，这位是我的生活助理，林小雨。”他又指着驾驶位上的女子介绍道。
沈淮阳看去，那是一位十分秀美的女子，穿着白色的军服，眸光点点眉目含情，很是招人怜爱，嘴角同样微微含笑。即便坐在车中也能看得出她高挑的身姿。不过沈淮阳却在考虑别的问题：大校看着那么手脚健全，需要什么“生活助理”呢？骗子！一定是假的！
“剩下的事，我们边走边说吧，”大校接着道，“上车。”
“今天晚上，咱们什么都不干，一会儿张博瑞会带你去找你的房间，你就好好睡一觉，明早九点会准时把你叫起来。”大校说道，“然后明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在7号会议室，到时候张博瑞会带你过去，我会在那里给你讲一讲当前的形势，所以上午的活动还是很轻松的。
“下午，我们就要开始做实验了，尝试打开你的基因枷锁，唤醒你的神体。放心，明天上午之后，这些东西你都会明白的。”
沈淮阳点了点头，“那就是‘起源计划’吧？”
大校也点头，“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起源计划现在包括你一共有四人，另两人是张博瑞和雪乡。还有一人……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他看了眼雪乡，“说起来……你会不会觉得雪乡很冷漠？”
沈淮阳愣了一下，“呃……还好吧？”
大校笑了笑，“这是基因枷锁的问题。雪乡开启基因枷锁后觉醒了恐怖的智慧……”
沈淮阳看向雪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几人很快向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接近 。“这是军科处的主要建筑，”大校说道，“地上有十一层，地下则有二十一层。行政中心主要在地上，实验区主要在地下。”车子在大楼前停了下来，大校带着沈淮阳他们下车，林小雨则独自开着车离去。
“接下来就拜托你俩了。”大校看了看张博瑞和雪乡，四人走向了大门。
那门很宽，准确的来说只是个门框，而原本该装门的地方则充斥着雾状物质，有着类似毛玻璃的效果，让人看不清门内的情形。穿过门的一刹那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一层略有些潮湿的过滤膜从全身无死角地吸了过去一样。
【新目标“沈淮阳”已入信息库。】
【欢迎回来】
电子音响起，是一个柔美的女声。沈淮阳抬头就看见一块巨大的透明屏幕，刚才的那些话同样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其上。除此之外，还有好几行电子音未曾读出来的话：
[身份确认：大校*]
[身份确认：（起源部）张博瑞]
[身份确认：（起源部）雪乡]
接着，他才打量起周围来。一楼这里显然是一处十分重要的大厅，即便是深夜也有来来往往的研究员。墙壁多为白色或透明色，不少墙壁上还有文字不停地蹦出，看来在军科处什么都可以当显示屏，怪不得之前张博瑞说这里是个信息高度发达的地方。
此外还有醒目的字体充当标示牌，指出哪条路通向哪一区，十分友好。
“去吧。”大校冲三人摆了摆手，便选定一个方向离去了。
张博瑞拍了拍沈淮阳肩膀，指着一条通道，“来，这边。”沈淮阳看去，通道上写着：住宿区。
通过这条通道离开主楼后，是一排排的宿舍（？）楼。张博瑞指着一栋特立独行的楼说道：“这便是军科处为起源计划专门建的楼，以后起源计划的成员都会住在这儿。我们三人都在五楼，顶层。”边说，三人边靠近了它。
楼内没有电梯，楼梯间倒是非常宽敞，台阶又宽又大，修得像小桥一样。
很快三人来到了五层，张博瑞道：“你的房间是最后那间。”雪乡和张博瑞点点头两人就算打过了招呼，他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前，果见门上标着：沈淮阳
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的布置简洁明快，但细看去时又能发现房间中的每一处都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开门就看见了那扇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那似乎也是个屏幕。
“很晚了，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介绍。”张博瑞微笑道，随手带上门走了。
沈淮阳像是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重重的趴在了床上。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掉。
沈淮阳是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叫醒的，刚睁眼他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就要起来去上学，接着发现自己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才有些疑惑。这时，他看向了窗户，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一张大脸充斥着整块玻璃，正做着敲窗户的动作。那正是张博瑞……
片刻后。张博瑞笑眯眯的坐在床边，雪乡则在他身后靠墙站着，一言不发。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吧？”张博瑞道。
沈淮阳愣愣的点头。
“现在离九点还早，我们先干一些重要的事。”张博瑞说着来到窗前，开始操作起来。很快，屏幕一黑，接着一只纯白的眼睛轮廓出现，轻轻眨动着。“过来！”张博瑞对沈淮阳说道。
沈淮阳来到眼睛前，呆呆地看着它。很快，有电子音响起：
【目标：（起源部）沈淮阳。权限：C－。次位面通讯已成功建立。请您使用，以便进行微调。】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用意识聊天了。”张博瑞微笑着看向沈淮阳，并没有开口。
“…我……我幻听了？”沈淮阳尝试性的看向张博瑞。
【调整成功。欢迎您的使用。】
张博瑞道：“有了次位面通讯的连接，许多东西也就对你开放了，比如我们军科处最引以为傲的虚拟现实。”
接着，周围的一切竟逐渐模糊了起来，上一刻还在阳光明媚的房间中的三人，此刻竟突然出现在了一个舞厅之中，周围黑暗与灯光交织，疯狂的人群在呐喊，台上几处显眼的钢管处都有雪白的身影在疯狂的舞动……
片刻后 ，场景再度模糊，他们重又出现在了阳光明媚的房间中。
“……这就是，你说的虚拟现实？”沈淮阳惊叹道，太真实了吧？
张博瑞点头，“没错，在次位面通讯技术与起源之心超级算力的帮助下，虚拟现实技术在军科处被发展到了极致。事实上如果你不同意，我是不可能将你拉进来的;即使进来了你也有权限退出来。”
“那么刚才那些场景都是假的吗？”沈淮阳问道。
张博瑞摇头，“不。从某种程度上讲，是真实的。刚才我们经历的那个舞厅场景，是起源之心使用量子探测随机锁定的一处场景，具体位置大概在距我们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小城中。”
沈淮阳缓缓地点点头。那么，我也尝试一下？
[……我要进行虚拟现实操作。]
【接受指令。您选择“现实虚拟现实”还是“虚拟虚拟现实”？】
[……见鬼，这都是什么？]
张博瑞的声音插入：“‘现实虚拟现实’就是刚刚我给你演示的那种；‘虚拟虚拟现实’则是由你自主创造一个空间。二者功能都受到你的权限限制。”
[那么，我选择现实虚拟现实。]
【接受指令。现实虚拟现实。正在为您调阅北斗卫星地图。注意，对于保密等级高于您权限的地区，您将无权访问。欢迎您的使用。】
接着，一颗虚拟的地球出现在了沈淮阳的眼前。沈淮阳想了想，进行放大，再放大。
张博瑞犹豫了一下，“这种实时卫星图是很难看懂的，其实你可以通过起源之心进行直接定位。”
地图再次放大。片刻后，周围模糊起来。再次清晰之后，三人出现在了一所学校内。张博瑞点了点头，“这是…你们p城的江海中学吧？你想回来看看？”想了想他又开口，“握起你的右拳，开启权限操柄，这时我们就会成为绝对坐标原点，你就可以控制世界快速移动。”
沈淮阳握紧右拳。
【是否开启权限操柄？】
[开启。]
沈淮阳右手一扯，一栋巨大的教学楼就向他们猛扑过来！
“还…还挺刺激的……”沈淮阳不好意思（心惊肉跳）地摸摸鼻子。他刚想迈步走向教室，忽然又停下了脚步，问：“等等…我们现在不过是在虚拟，而实际上还是在我的房间中吧？那么我要是随便走，现实中会不会撞到墙？”
张博瑞微笑：“不会。次位面通讯只是刺激你的大脑皮层使你产生了你在走动的感觉，以及你现在的视觉、听觉等等，然而实际上在现实房间中的我们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听他这么一说，沈淮阳就放心地走进了教室。他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他消失了，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同学关心他呢？这当然不过是人类普遍的渴望认同感在作怪。他就站在教室最后，看着同学们，以及一个空空的座位。
忽然，他注意到一直沉默低调的雪乡缓缓向前排走去，最后停在第一排某个美丽的身影前面。“……你干什么?”沈淮阳有些紧张地问。
雪乡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女孩。突然，他伸出了手，向女孩的领口探去！
沈淮阳向他跑去，然而还是迟了……不过雪乡好像并不是想要干些奇怪的事情，他仅仅是从女孩雪白的脖颈上取下了一条挂坠。
张博瑞神色动了动，“……‘起源之心’？”
雪乡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沈淮阳来回的打量着两人，满脸疑惑，“怎么回事？”
但张博瑞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雪乡倒是面色如常，不过看得出他也在思考。
片刻后，雪乡终于开口了，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遇上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略有踌躇，接着就在三个男生身上轻轻一点，若有所思。张博瑞似是明白了什么，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淮阳看得一头雾水，“你们很奇怪啊 ！”
张博瑞忽然堆出了满脸笑容，“哈哈，这件事等我们理出了头绪就会详细跟你说的……算了，先跟你透露一些也没什么…你知道军科处的那台超级计算机为什么要叫‘起源之心’么？”他自问自答道：“因为她的核心…一种晶体，就叫‘起源之心’，她的所有算力全部来自这种晶体。
“起源之心，你可以认为是我们这个宇宙的一种结晶，某种意义上可以代表我们的整个宇宙。而且它们似乎有着一种可怕的力量，以至于其他的大宇宙都想要得到它……呃，这些东西你快要懂了……
“然后…起源之心应该是有两块比较大的，还有若干细小的碎片，我们曾据此推测完整的起源之心在很久以前被打坏过……扯远了，两块比较完整的碎片一块在我们军科处，另一块则在M国，所以他们才在短短数百年间一跃成为当今世界的霸主之一。嗯，起源之心代表整个宇宙，因此自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当然，我也可能是在胡扯。
“而你这位女同学，她挂坠上的那个就是一块起源之心碎片。”
沈淮阳无语地看着他俩，“……巧合，只是巧合吧？”
“不。”雪乡的眼似乎亮了亮，目光十分犀利，“绝不是巧合。在我得出正确的结论后，我会把推理过程告诉你。这件事有人为操控的迹象。她叫什么？”
沈淮阳咳嗽了一下，“……赵阑音。”
张博瑞愣住了，雪乡也思索了起来。
“怎…怎么，有什么问题？”沈淮阳被两人盯得发毛。
张博瑞露出古怪笑容，“没……没什么，那什么……快到点了，我们去7号会议事吧。”说着和雪乡走了出去。
沈淮阳有些疑惑地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写在后面：
绝望。。
我昨天设了定时发布，然而却一直存在我的草稿箱里。。😬
今天我会尽量把第三章也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