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偷来的两年(二)
在梦里,张云雷杨九郎还在一起并肩作战。杨九郎是队长,张云雷是副队。他们是市局刑警队有名的黄金搭档。
那时,不管在工作中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两人都没怕过。因为无论何时何地,身处怎样的绝境,他们永远肩并肩,背靠背。两人坚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绝处逢生。
他们是好战友,同时也是亲密爱人。队里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白天在警队上班,他和他的办公室只隔着一层玻璃墙,中间的百叶窗很少拉上。疲惫时,焦灼时,只要一抬眼就能欣赏到爱人认真工作时绝美的侧颜。有他在身旁,哪里都是温柔乡,给自己无限的力量。
晚上回家,张云雷总是将脑袋枕在杨九郎厚实的胸膛上和他讨论案情,时不时抬眼看看他留着青须须胡茬的下颌,还会恶趣味的拿鼻子蹭两下。偶尔犯起坏来,所幸转过头……(就几句话小缠绵,想看的上lof吧😥我怕了破站了)
那些白夜相缠的日子在杨九郎的梦里回现。那真的是比梦境还要美妙的时光。就在杨九郎想要沉溺温存难以自拔的时候,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涌现,将他从两人温暖的爱巢拉到了一个极致阴冷的所在。一切都是灰暗死寂,只是远处浓重的一抹红刺激着杨九郎的感官,极度的恐惧让他颤抖着双腿走向那抹红。
红木桌上躺着的男人身下淌着怎么也擦不干的鲜血。当杨九郎的视线移到男人俊美的脸庞时,一种拔筋抽骨的疼痛像漏电一样通过他的全身。
“磊磊!”
杨九郎没听过自己发出那样难听的声音。在他快要晕厥的前一秒,男人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虚弱的朝他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还好,上天没有夺走他的爱人。还好,他来了。还好,他没有来晚。
对不起,我没护好你。
我一定要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
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杨九郎强悍的生物钟又让他睁开了眼睛。眨了几下,眼睛里的朦胧睡意就无影无踪。多年的刑警生涯几乎要把杨九郎锻炼成个铁人了,由内而外的坚硬。只心上留着那么点可贵的柔软,是给张云雷的。
方才梦境残留在杨九郎心里的慌乱让他更加贪婪的望着枕边人恬静的睡颜。如果目光有引力,张云雷恐怕早被他吸进了身体。
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怎么静静地看他几眼,杨九郎从爱人身上得到的力量足以让他应对眼前的一切挑战。
没有吵醒张云雷,杨九郎默默的起身披上外衣离开。走出房门前,杨九郎下意识的打开了床头昏黄的灯,在清晨阳光洒满的房间里并不显眼。
4
开车去市局的路上,杨九郎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思索着这起案件,回想起两年前的“红色连环杀人案”。
也是这样一个炎热的夏天。本市在短时间内有四名青年接连以同样的方式被杀害。颈部一刀毙命,身上有被长时间监禁的痕迹,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精神虐待,体内检测出迷幻药物的成分。死后伤口被清理干净,还无一例外的被穿上高领红毛衣,无论男女双颊都被画上粉扑扑的腮红 。尸体被摆放在一张红木桌上,现场仪式感十足。一时间全城轰动。上级领导高度重视,根据凶犯留下的犯罪现场特征 ,成立“红色连环杀人案”专案组。
直接参与案件侦破的正是张云雷杨九郎所在的市局刑警队。不断扩大的搜索范围,没日没夜的案件分析,看得眼花缭乱的监控视频……一切一切的努力换来的是第五位被害人的死讯。
那是一名刚刚高中毕业的花季少女,看到她面色红润的尸体时,所有警员的眼睛都红了。
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张云雷。
“畜生!小女孩也不放过!太窝囊了,我们简直是废物!我们谁也救不了,当个狗屁警察……”
那是张云雷第一次当众这样失态,在杨九郎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杨九郎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揉着他柔软的发丝。
“磊磊,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
张云雷就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男人,平日雷厉风行像头谁也降不住的小野兽,脆弱的时候就像个迷茫看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张云雷的原话是,就他这脾气,还好有杨九郎给他把着关。在他冲动的时候给他顺毛,在他无助的时候牵起他的手。还好有他啊,不然自己哪能平平安安的活到快三十岁。
现在的杨九郎每次想到张云雷的这句话都感到无比羞愧。自己终究还是让他出事了。我还是没有护好他。
杨九郎到死都记得那一天,八月下旬的一天。
夏天快要过去了,可天气还是异常的闷热。
第五位被害人的尸体经过解剖,和前几位被害者的尸体情况差不多。
那天早上杨九郎带着人跑外勤调查死者社会关系。法医组的李九春做完了尸检就让张云雷和其他警员去听了尸检报告。
“和前面几位的情况差不多。”李九春翻着手上的一叠a4纸说。“颈动脉被切开一刀毙命,手腕脚腕处有被长期束缚的痕迹,身上有少量挫伤应该是殴打所致。”
“这个疯子,杀人之前又是把被害人监禁进行虐待。”
张云雷双拳紧攥,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死者身上的红色毛衣很干净,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线索。”
张云雷皱了皱眉。
“尸体上没有其他线索了?”
“不。”李九春神秘一笑。“还要一处发现。”
“快说!别卖关子了!”
“死者的指缝里有少量的红色残留物,一开始我以为是血,后来发现没有氧化变色现象。提取检测发现是一种手工染坊常用的染料。”
“红色染料?”张云雷很是兴奋。“老李你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在第三名死者的鞋底也发现了少量的红色染料?一次是巧合,两次……”
—TBC—
麻烦大家评论一下(报数就……不必了)
(大家准备好买歌了吗?)
九辫儿车arch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