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

此刻，宛如真姬的人偶，用着臂膀死死扣住了爱的肩膀。本应该被真气凝成的铠甲强化的身体，此刻却像是被锁定了似的动弹不得，随着蓝火在那个人偶的胸口一点点地跳动，那个符咒上鲜红的【爆】字越发地显眼，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可恶……要是有什么……能够在被束缚的情况下使用的忍术的话……没有啊……完蛋了——”
就在她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面前的景象，忽然少许地给了她一些提示——面前的人偶那股由内而外浑身散发的忍术能量，一下子敲醒了她。往日里训练的景象，自然而然地流过了她的脑袋。
“——不错，今天就休息到这里吧。”
在被冰块冻住的啤酒瓶子面前打转，师傅赞许地点了点头。望着自己冒着白气的手指，筋疲力尽的爱“呼啦”地坐下地来，擦了擦自己的头上被寒气冻住的汗。
“师傅，到现在为止你教给我的忍术都是自【手里】释放出来的，有没有什么从【其他地方】释放出来的忍术呢？”
就在爱这么问着的时候，黄蜂的翅膀“忽”地停了下来。看到这个信号的爱，知道自己的话惹得师傅不高兴了。
“【忍术】的实质是生物与环境沟通，进而操控它们的一种能力。每一个【遁术】要做的东西就是从自然那里借到力量，然后从身体以【某种形式】释放出来。打个比方，就好比一个水桶上有着大小不同的水龙头，要尽快把水放出来的时候，肯定需要选择开口比较大的那个，就好像——【忍法.冰遁吹雪之术！】”
像是一时兴起似的，黄蜂按动忍法，高抬起自己的尾针，而就像是凭空出现似的，空气中的水分一瞬间便冻结成一股雪白的苦无。随着尾巴一放下，那冰苦无“唰”地飞射而出，擦过爱的脸颊，直直击中了她身后乱飞的一只苍蝇。
“生物的每个部分，对于忍术能量的释放度也是不一样的，就好像人类会比较适合【肢体】，而我们昆虫类会比较适合【口部】和【尾部】。”
“……那如果调整忍术能量朝着那之外的地方释放呢？”
被问着那个问题，黄蜂又一次沉默了。在他沉思许久之后，他平淡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你作为我的弟子吗？就是因为你【释放能量】的才能远高于常人，才能同时承受多种属性的忍术能量——但如果你想要尝试从眼睛或者嘴巴使用忍术的时候……不怕爆体而亡就可以试试看吧。”
回忆，伴随着蓝火逐渐增幅的炽热穿过自己的脑袋。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想要集中精力，她咬了咬牙，大骂道：“反正倒头来都要完蛋，还不如就这样试试看呢！”
从胸口聚集起两股忍术能量，她死死地盯住那面前用廉价的玻璃做出的瞳孔，忽然间，一股银蓝色的光芒，从自己的嘴里聚集起来，她逐渐感觉到可怕的，不曾有的灼烫，正一点点从自己的口腔里传来。但她依旧忍耐着，一直到，那光芒照亮了满是冰的地穴，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刺眼无比。
“哈！”
伴着爱的嘴巴大张，那真气聚集的忍者面罩“啪咔”打开，一股白蓝色的镭射光似的东西从她的嘴中喷射而出，将那面前血红的符字，还有那令人厌恶的伪装面容烧得一干二净。此刻的爱，只感觉自己的口腔快要给烧烂，一股莫名其妙的呛咳，冲上了自己的嘴边。
“咳咳咳！咳咳……”
从面罩打开的缺口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焦炭的味道冲上了自己的鼻腔。大吃一惊的她，连忙看向了自己从地上制造的冰凌。
自己的脸，还是完完整整的。
“太好了……还以为这一下就破相了……以后再也不从嘴里释放忍术了……丢死人了……”
取笑着自己刚刚的那一招，爱看向了自己刚刚还在的地方——原本满铺在地上的冰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在那里，埋葬着人偶的灰烬。
“刚刚那招，是融合了【水】和【雷】的招数……不如就叫做【岚遁】吧……不过叫什么名字好呢……”
就在她为开发出新的招数而自豪的时候，她忽然间感觉到“轰隆隆”的冲动从自己的脚下传来，她慌乱地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而就在她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了自己脚下的岩板，然后，白色的水流，从冰与土的裂缝中冒了出来。
“什么……那是地下喷泉吗？！”
就在她想要逃跑的时候，喷泉忽地喷射出来，把她“砰”地朝上像火箭一样发射了出去。连忙闭合的头盔，“啪咔”撞碎了头上的岩石，慌乱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便陷入了一股窒息的黑暗。
“哇……这这这这……到底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白光忽然冲上了她的眼睛，惊讶又错愕的她，被地下喷泉的水流扔上天空，随后狠狠地在地上摔了一跤，身上的铠甲随之“噗”地一声，化作橙烟消散。
还没反应过来的爱，看到了在医院不远处的郊区昏倒在地的真姬和彼方，彼方的手中，还托着一只不省人事的蛤蟆。远处，一件被刀刃斩裂的，沾着血液的桃红僧衣随意地揉成一团，躺在一旁。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爱的到来似的，彼方“忽”地一下坐了起来，眼角“唰”地落下一滴泪水。
“彼方？忽然间这是怎么了啊？”
爱的提问，并没有让彼方转过头来，她只是一言不发，慢腾腾地把真姬的身体搬到了摩托车上。然后，她像是延迟似的，过了半晌才应话道：“不知道……彼方……现在只想要赶紧回去睡觉……”
“啊……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跟我说说啊——”
“先去救果林……上车吧。”
低声说着话，彼方一脸困倦地发动着车钥匙，看着那看不出情绪变化的睡脸，坐在后方的爱疑惑不已。
忽然，她一拍脑袋，掐诀在手，默念道“【忍法.心遁之术】”，就在她收起咒诀的一刻，一大股画面冲进了她的头脑。
那是，不属于她或彼方的记忆。
一个身着婢女衣装的女子，正紧抓着面前一个大汉的手。面前的人，虽素未谋面，但却让爱无比熟悉——因为大汉的面目，正是在日本史课本上看到的【德川家康】的样子。而女人的模样，正是虹蛇手下尼姑的面目。
“家康大人……如果被看到的话……”
还没等那个婢女说完话，面前的德川家康，粗暴地剥下了本就脆弱的绸衣，露出了瘦弱的肌肤，然后，家康左手丢下酒盏，右手顺势把婢女推倒在床上，然后拉上了遮蔽的床帘。
到了这里，爱正想捂着脸回避着面前让人难为情的内容，那眼前的画面却像是电影断片般切断，转换到了云雨之后的场景。
此刻，酒醉稍解的家康，看着面前的婢女，知道自己已经做了什么事情，但他的脸上却是无比地平静。
“家康大人……以后也会来看我的吧？”
“……哦。”
与婢女望穿秋水的表情相对着，家康的表情却是冰冷而淡漠，稍稍系紧了裤带，他便消失在了一片秋风之中。
而此刻，爱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变换，眼前婢女的青丝，一下变得雪白，原本青春靓丽的婢女，瞬间变得老态龙钟。
她的眼中，早已没了那对那个男人的渴望，而是一股怨恨。
爱看到这里，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那个名为【德川家康】的男人，就这样离开了女人，然后忘记了她。好像干渴的人吃了西瓜，却忘记了种瓜人的面目。
满脸怨恨的老太，就这样一点点倒了下去,咬紧的一对黄牙,摩擦得“嘎嘎”作响。
而就在此时，一只黑蛇，忽然间从房门中落了下来，化作了黑烟，变成了身穿武士铠甲，头戴骷髅面具的人形。
“虹蛇！”
她想要朝着虹蛇冲上去挥出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只是穿过了幻像。
虹蛇一点点走了过去，扶起老太的身躯，用着低沉的声音问道：“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婢女，我问你，你想要永葆青春吗？想要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子复仇吗？”
“……你是——”
“我？你只需要记住，我是帮助你实现愿望的人。只要向我效忠，就可以得到永远的青春和足以复仇的力量……不只是向德川家康，是向这个世界上所有你厌恶的人哦！？”
“……我……当然愿意！”
就在老太伸出手指的那一刻，她浑身起皱而发黑的皮肤，一下子变得白嫩细滑，漫头的白发，也变成了乌黑。她的手上，忽然间多了一把戒刀和一个蛇形的印。
她微笑着，将那一头乌发剃光，口中的洁白牙齿，依旧在咬紧着。
“誓死效忠虹蛇大人！”
一切的因果而罢，爱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她的脑中，再一次回想起了那件染血的桃红僧衣，一切的东西，忽然间变得明了了。
不再提问什么，她搂紧了驾驶着机车的彼方的腰，机车上的三人，就这样在风中“呼呼”地赶往了医院。
而此刻，最后一具活动的人偶，被忍镰砍倒在地，满身汗味的果林，抖了抖盔甲下的身体正要离开。就在此刻，一束黑色的光球却朝着她的面前飞来。她惊讶地挥刀一砍，划开空间的裂缝，随着那光球被空间裂缝吞没，虹蛇像是一阵烟雾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一帮饭桶……最后还是要我出面解围！杀了我最忠实的部下的假面骑士……你们就给我把人头留在这里吧！”
“哦？正好，上一次抢占我的身体的仇还没有报呢！这回就算总账吧！”
似乎并无倦意的果林，猛冲向面前的虹蛇，两把忍者的武器，就这样，再一次点燃了医院之前的战火。
刹那之间，静谧的医院之前，已然成为了一片混沌，两双飞奔的铁履，踏过地面上的人偶碎片，在顷刻之间咬合在一起。忍镰和手爪钩之上的深蓝与漆黑，一次次地碰撞，爆发出扭曲空气的冲击。反反复复的回合，持续到了最后一次互角，不堪重负的忍镰，被爪子的缝隙寻着了空档，整个刀刃死死地卡在了爪钩之间，活生生地被折成两段。
“什么——”
武器断裂的果林，刚刚想要收回断裂的把柄，浓缩着诡异光球的拳头，却已然靠近了自己的心脏，不得已的她，咬紧牙关念出一句“【忍法.空遁斗转之术】”，在虹蛇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两人的位置忽然间交换。抓住时机，果林飞起一脚，将虹蛇踹倒在地，在他想要爬起来的瞬间，一把苦无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但就算如此，虹蛇依旧不慌不乱地狞笑着。
“别以为投机取巧就可以得逞啊！【忍法.暗遁洪钟之术】！”
随着两手一叉，虹蛇的右手握拳，朝着左手手掌上一锤，刺耳宛如猛兽吼叫的声波，从锤击声中飞出，像利刃一般，狠狠刺入了果林头盔包裹下的耳膜。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虹蛇趁机爬起身来，只一拳便将她的身体打倒在地。
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果林，忽然间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虹蛇挥舞的双手，正做着什么奇怪的术势，刚想要回避的她，只听到身下的地面一阵巨响，黑色的蛇身破开地面钻出土来，活生生将她的身体捆绑起来。
一旁狞笑的虹蛇，手中已然升起一个黑色的法阵，武士头盔下骷髅的嘴巴，“咔嚓咔嚓”地张开又闭合。
“凭这点花招就想要打败我的暗遁吗？天真无比！就让你给八岐大蛇打牙祭吧！”
话音刚落，那手握黑色法阵的手猛地握紧，缠住果林身体的蛇身，绷紧了筋肉，仿佛要连着铠甲和人一起活生生地压碎，双手无力的果林，再也无法释放任何的忍术，只能够看着那黑色的肌肉，一点点压扁自己的身体。
而就在她近乎于万念俱灰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的吼叫声，还没来得及看到来者何人，从地中钻出的蛇身，已经被某个高速的东西给切成了两断。失去力量的蛇身，在一瞬间再度变成飞灰，而在一片飞灰之中，那架狂暴嘶鸣着的机车慢了下来，一紫一橙的两个装甲忍者出现在了果林的面前，那把忍者刀上，大蛇的鲜血还在滴淌。
“彼方……还有爱……”
喃喃着艰难地爬起身子，果林身上的黑蓝盔甲化作烟雾消散，再也无法继续站立的她，带着一身的劳累倒在了地上，爱见状，连忙跳下车来扶起她的身体，对彼方说道：“先把卡琳带去休息，虹蛇交由我来……”
“——不。虹蛇我来对付，带着果林快跑吧。”
用着平日里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语气，彼方翻下机车来，轻轻地在爱和虹蛇之间抬起手臂。但就在她们还没有拿定主意之前，虹蛇早已经拔开武器，朝着她们冲了过来。用左手挥刀架住虹蛇的爪子，彼方的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推开了爱。无奈的爱，只好念动忍法，将她和果林化为冰雾消失。
医院的门前，只剩下虹蛇和【隐忍】这一对宿命的对手。此刻，一阵狂风，吹过他们身前，让忍者铠甲上那长长的围巾就好像战旗一样飘飞，两具身体，互相望了一下，便做出了拔开武器的架势。
“为什么……要欺骗那个尼姑小姐？”
“哦……你听说了她的事情了？反正她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我的目的早就已经达成，接下来，就让你看看被她的精气炼化的葫芦的力量！”
话语之间，虹蛇的左手，忽然间从腰带上掏出那个油光发亮的黑葫芦，一下子塞入他的身体之中，黑色的诡异电流，在葫芦没入身体的缺口之中爆裂而出，爬满了虹蛇的周身，也映照着彼方的脸。
在那一片黑色闪电之中，巨大如同楼宇的黑色巨蛇破开地面，腾空跃起，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仿佛要把彼方身旁的大楼，也连着她的身体吞没下去。
“和这所医院的人陪葬吧！【隐忍】！【忍法.暗伏游蛇之术！】”
就在黑蛇猛扑而下之时，彼方也用着飞快地速度结着手势，与黑蛇相对着，从彼方的背后，也升起一片写着【召】字的巨大法阵，体型毫不逊色于黑蛇的紫色蛤蟆，从法阵之中腾着紫烟钻了出来，如同电线杆粗细的引信缠住巨蛇的身体，狠狠地将巨蛇的脑袋按到了地上。
“居然能够抵住这招，不错嘛【隐忍】……不过凭你那一点贫弱的忍术能量，这也是你的强弩之末了吧！？”
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忍术，让虹蛇的情绪越发高涨，随着那手中术势再一次飞舞，黑蛇的身体“嘭”地胀大了一圈，挣开了蛤蟆的舌头，调转方向朝着它的背后袭来，彼方见势不妙，掐诀在手，另一边的紫色摩托车“唰”地飞出，将那蛇头撞开。两人在这一交一合之中，跳上各自的召唤物，挥起武器，朝着对方冲去。
“受死吧！”
“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人啊！？”
在两声怒喊中，两只巨兽纠缠在了一起，天际，一时被黑色和紫色的光芒纠缠，在纠缠的中心点，彼方的眼睛已经被刺得难以目视，她只能感觉到，刀刃正在砍削着什么东西，在越发刺眼的周遭之中，她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纯白变成了漆黑。
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再一次进入了混沌之中，那个穿着忍者服的少年，又再一次坐在了她的身边。
“莲太郎……前辈？”
恢复了平常状态而变得睡眼朦胧的她，一脸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莲太郎。他的脸上，似乎有着难以言说的虑色。
“没想到……虹蛇那个家伙居然用假葫芦的力量破解了这么多的封印，是我疏忽了，一直在放任事态发展——谢谢你，彼方，如果不是你打退了虹蛇，整个医院的人都会被那个疯子杀光的。”
“不是的……如果我能够在那之前察觉到黑葫芦是用来做什么的话，虹蛇也不会——”
“只是万万没想到，虹蛇居然为了破掉封印，连自己手下的性命都可以随便丢弃……或许说，我们太小看虹蛇了——不过，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拿到了【御伴忍】，还保护了这么多人……彼方，你还记得入门的时候，师傅要你背的忍者守则第一条是什么吗？”
“【如果遇到性命之虞，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保全性命而回】……怎么了？”
“接下来的战斗，会远比以往凶险，要多保重啊。虽然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是我会一直看着同为忍者的后辈的！——时间不多了，我先恢复一下元气，你的伙伴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彼方刚想要和莲太郎说些什么，他的身体却忽然间“嘭”化作紫烟消失了。在紫烟消失的那一刻，彼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的眼皮睁开了。
她的周围，氤氲着热粥的香味，平日再熟悉不过的几个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在她的眼皮睁开的时候，她们脸上无不现出着惊喜的神色。
“彼方学姐醒了！太好了！”
端着热粥的步梦，脸上既是欣喜又是担心，下颌上，还挂着几滴眼泪。
“姐姐真是的……爱说你走路摔倒的时候大家都担心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放心吧！其他人在帮忙办入院手续，下一次要注意点哟！”
轻轻舒了口气，遥像是如释重负般倒在了旁边的陪床上，浸透手汗的病历，从放松的手上脱离了下来。
“……彼方学姐，这是小璃奈特制的药，喝了会好得更快的！——【小璃奈板子，期待！】”
用速写本遮着自己面目的璃奈，指了指摆在自己桌边的药水，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但彼方却看见，她的脚下踩着一团被水淋透的纸团。
就在医院里一片其乐融融之时，身穿白大褂的真姬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虽然疲惫不堪，但是却难掩自己的欣喜。
“现在我要和患者商量些事情，还希望你们能够给一点空间，作为回报，我会一直支持你们虹之咲的偶像活动的。”
“谢谢真姬前辈！”
当几个人离开病房的时候，真姬忽然间“呼啦”一下，坐到了彼方的身边。她的手中，还拿着那个摩托车化成的手里剑。
“谢谢你救了我呢……我现在，已经坚定自己的理想了。但是我是不会忘记那段时光的……这个手里剑，蛤蟆师傅说是我对你的信任化成的，那就当成我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的礼物了……总而言之，我会让你尽快好起来，相信我。”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姬轻轻地将那手里剑放在了彼方的手里，目送着真姬离开病房，彼方看着那映照着光芒的手里剑，死死地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