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爬墙了(白起)
“你在死亡的一瞬间,会想到谁?”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细瘦得仿若莲藕的脖颈。
“朋友,爸爸,妈妈还是……”他凝视着那张因呼吸困难而涨红的小脸。
“是……”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宛如生锈的发条,“白……白起。”
他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放开了手,“真是白痴。”
跟你一样啊。
“悠然,这次的节目嘉宾定好了吗?”
她坐在办公桌前,略微烦躁地转着笔。
安娜一看就知道她准是拿不定主意,无奈地笑了一下,半调侃地说:“怎么,不请他吗?”
“……”悠然没回答,她知道这次节目的类型请他是最合适不过了,但是……
“我们分手吧。”琥珀色眸子似乎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与平时不同的是那抹吸引她让她为之倾心的光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冰冷。
但她表面上却没有惊讶,而是隐忍着心中的颤抖问:“为什么?”
“我出轨了。”
她攥紧了拳头。
不可能!心里的她大吼道。
“哦。”她却只是像知道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哦了一声,可她一直驻在原地,不知是在期待他能再说些什么还是僵住了。
然后换来他一个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已经分手了。”悠然不在意地说了一声,表情坦然得像在诉说一件平常事。
惊讶的竟然是安娜,她原以为他们俩就是小情侣闹了矛盾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啊?!为什么?”
“他出轨了。”
安娜像得知了地球毁灭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谁是他的出轨对象啊?”
“刘思,”悠然咬着唇,悲伤地看向安娜,“我亲眼看见的。”
“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悠然也是这样想的,但她看到他和刘思拥抱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世界就已经崩塌了。
安娜于心不忍,安慰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公司的事务就交给我。”
“谢谢安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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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吧里四射着彩色的光芒,在她迷蒙的眼睛里渲染出五颜六色的光晕,如梦似幻。
你知道酒吧撒纸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祭奠死去的爱情。
她喝得酩酊大醉,轻飘飘的身体像天使陨落一样倒下,沉溺在那如梦似幻的温柔乡里。
她又梦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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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滋味很不好,感觉脑袋像被搅得天翻地覆,头痛欲裂,全身像散架了一样无法动弹,伴随着一阵阵的酥软。
房间还算暗,像是特意为了她不受强烈光线的刺激而拉上了窗帘,更意外的是床头放了一杯热水,水还未冷却应该是不久之前就放在这里的。
真是贴心。
像那个人一样。
完全陌生的房间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不过这样的现状持续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来者是一个紫色头发的青年,帅气中多了几份不羁和放纵,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穿的像是一个玩摇滚乐的非主流。
不过她还是认出了他。
“凌宵?”悠然带着浓重的鼻音,略带沙哑地发出生锈的声音。
“嫂子,别来无恙啊。”凌宵坐在床边,挑眉对她笑了笑。
“要被我哥发现他估计又得说你了。”
这小子,平时找我聊天从来不提他哥,今天像是故意开口闭口都是白起。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和你哥分手了。”悠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杯灌了下去。
“嫂子你不会又和我哥吵架了吧?”他挑衅地故意挑了挑眉。
悠然不想理他,准备下床就走。
谁知……
我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不会这么好!
她的四肢像突然骨头被软化了一样使不上力,瘫倒在床上。
真是防火防盗防凌宵!
“嫂子,别怪我,是我哥要让你躺一会的。”凌宵特意低下头来,凑近她的脸,一脸嬉笑地看着她。
悠然露出核善的微笑,反抗无力后干脆闭眼不看他。
“其实我哥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他根没出轨。”
我就知道,他一个钢铁直男能撩到妹?
“只是……”凌宵的神色突得为难,语气也不知觉地弱下来。
悠然有些紧张。
“我也觉得刘思比你好看。”他立马变脸,戏谑地朝她笑道。
……懒得理你。
“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嫂子,那女人性格不好,比你难说话多了。”
“那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随便了,我哥交代的任务是让你好好休息,看你很不乐意我就只能用药了。我认为人休息的时间只要半个小时,现在过了,随便你离不离开。”
还真是凌宵会干的事。
不过现在还真的能动了。
“这是你家?”
凌宵摆了摆手:“你想多了,我只是个大学生哪来的钱买房?”
“朋友的房子而已。”
“哦。再见。”随之而来的关门声。
凌宵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表情极为复杂地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再见了,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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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最近被白起魂牵梦绕得近乎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这个人的身影充斥了她整个梦境,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紧紧同他缠绕在一起。
可是那并不是很好的梦境,因为她看到的只有迸溅的鲜血……
那是从他体内,迸溅出的灼伤她的炽热。
悠然越来越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喂,”悠然冷漠地叫住刚和她擦肩而过对她投来一个挑衅眼神的刘思,“他去哪了?”
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是谁一样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你说谁?”
真是懒得和你废话。
她阴冷地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哦了一声:“你说的是你前男友吧。”她刻意地加重了“前男友”三个字,耀武扬威地宣示她的主权。
悠然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倒不是因为气愤,而是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烦。
“出任务去了。”
“是什么任务?”悠然急迫地追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刘思的脸逼近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过,是,个,外,人。”她挑衅地露出一个胜利的邪笑,故意撞开她准备离开。
“刘思,”悠然淡漠地叫住她,声音清冷得仿若一股寒流,钻进了刘思的身体,“他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刘思停住了,身体止不住开始颤抖如果此时她能转过身,一定会看到她脸上因过度忍耐而有些扭曲的表情,可刘思硬生生地把这份痛苦咽了下去,然后离开了。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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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一直在做梦。
永无止尽的梦境像一个永不见底的深渊,把我引进更黑更深的地方。直至被深渊吞噬。
那么,你也是这样吧。
男人硬生生地把一根插入一个人胸膛的刀拔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嚎叫似乎对他来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因为他没有丝毫动容。
我终于找到了。
那么,你到底是谁呢?
眉眼里透露出的不是坚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锋利与残忍。
想把白色污染真的很容易,只要一点点黑就能让他改变自己,甚至是其他任何颜色,就像,代表血腥的红。
“你……”悠然此时一身伤痕,queen的实力本不该如此。
凌宵的药根本不是让她好好休息,而是激发它身为queen的能力,queen是残忍的,但她不是,于是她没有通过吸食鲜血来强化自己,所以才会面对十几人就气力不足。
现在要打败queen实在是太容易了,随便一个evol能力者都能碾压她。
白起手机攥着刀,冷漠地看着她。
“来吧,queen。”
“为什么……”
“这是我的任务,回收queen的能力,”白起眼里全是拒人千里的陌生,即使看她也不例外,“你应该知道凌宵给你的药是为了激发你的能力。”
“那你就那么确定一定会去找离开的你吗?”牙齿陷入柔软的唇瓣里,她忍住急剧的痛苦问了一句。
“目前的情况来说,你可以这么认为,”白起机械般地回复,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使用能力吧,queen。”
是啊……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身为queen的我,多少人凯旭着我的能力,我又怎么可能获得爱呢?
风刃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马上,全身上下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添上了新的血痕。
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她脸部的轮廓滑下,转而迎来了一抹狠厉,她拽起一个昏迷的人朝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棕色的眸子变得像血一样赤红,她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真正的queen,来了。
以杀戮为乐,在鲜血中诞生,死亡是她的颜色,她的王座下全是骇人的白骨。
那即是queen。
满手血腥的queen,背负罪恶的queen,杀戮癫狂的queen……
和爱上他的queen。
他的胸膛容纳了锋利的刀刃,他的双臂容纳了哭泣的queen。
queen啊,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queen”啊。
她只是一个喜欢着他的小女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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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悠然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并没有感到惊讶,紫色的头发显露出他的不羁,他穿的像是玩摇滚的非主流一样,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一如往常没心没肺地笑,而是神色凝重地向她走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因情感交错,无比扭曲的表情,不清楚她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
大脑无法负荷她和queen的意识互相斗争,身体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好在她压制住了queen的意识,但也无法动弹四肢。
凌宵蹲下,狠厉地掐住她的脖子:“现在干掉你真是太容易了。”
她忍着极大的痛苦挤出一句不连贯的话:“是……是啊……无所谓了……”
“是吗?”凌宵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逐渐困难的呼吸,加速的心跳,像一条蛇紧紧勒住他的身体。
“你在死亡的一瞬间,会想到谁?”悠然缓缓睁开眼,看着他。
“朋友,爸爸,妈妈还是……”他凝视着那张因呼吸困难而涨红的小脸。
“是……”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宛如生锈的发条,“白……白起。”
他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放开了手,“真是白痴。”
跟你一样啊。
白起。
琥珀色的眸子陡然睁开。
鬼灭乙女当你上表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