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一节《最後的監牢》
普丝.拉德利亚从梦中醒来。眼前的景色,依然是生锈的牢门,室内满壁的青苔映证着此处年代的久远。
“铛!”
从牢门处传来金属的碰撞声,普丝抬起头——久违的“食物”正放在不远的地上。
只是,这个被划定为“不远”的距离,只有绕过普丝身上层层的锁链才能称之为准确。
梵蒂冈王牢——所有教义的开端,所有异端的终结。
普丝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异端,对教会而言,她是那些捐助者们慷慨解囊的理由。
她尽力把身体向前靠,可还是够不到食物,于是她只好下定决心,有所觉悟地闭上双眼,颤抖着伸长了右手。
缠绕在她手腕的锁链被拉伸到了极限,还差一点…就能痛饮那甜美的甘醇。
“呜!”锁链发出白色的光芒,埋藏在锈迹中的咒文开始运作。一瞬间,普丝的手臂被巨大的斥力撕裂,鲜血如瀑布般涌出——可普丝只是狠狠地闭紧了双眼,哭喊和悔恨,都必须放在享用食物之后,毕竟比起上一次,这次受伤的地方又少了许多。
【圣徒的挽歌】——对异族用古代咒文。具体的咒文内容早已失传,只有少数被雕刻在武器与建筑上流传下来。据教会的文献记载,这种咒文主要用于束缚强大的吸血族或者恶魔,迫使其聆听圣经或劝化咒语,假使被束缚的恶魔妄图挣脱,咒文就会发动,在不致死的前提下撕裂他们的肉体,对他们造成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这样的咒文在普丝娇小的身躯上发动,从远处看,就像一块抹布突然被拧成一团。
“哈…哈…哈…”望着手里的战利品,普丝喘着粗气,逐渐愈合的伤口并不能掩盖她体力的透支。
辛苦得来的“食物”只是一杯来自人类身体,普通的血液。其分量,尚不及从她那被撕裂的手臂中流出的一半。而普丝淌出的鲜血,顺着古老的石板,缓缓滴入地底的圣杯——在那里,年老的政客,患绝症的企业家,正焦急地等待着。
这次的血应该能让三个人类世界的精英继续他们的统治。当然,他们也不得不为此支付一笔巨款,并常年支持教会的各种事务。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些所谓的“圣水”来自何处。但为了挽救自己的姓名,即使知道,相信他们也绝不会有半点抗拒。
“呼——”普丝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望着手里的酒杯,她开始计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少年,在这里多少次被人类当做交易的商品。被困在牢房中,地面的圣歌常传入她的耳中,可她却只能在黑暗与光明的不断更替中,绝望地等待。而那些送入囚室的食物,则是让她难以自制的诱惑,逼迫她自残身躯,为教会献出血液。
但教会权贵的美梦即将终结——靠着从古流传下来的神器困住普丝,并让她永远为教会的繁荣牺牲,而他们本身则能顶着造福人类的美名进入天堂。
他们错了。
10年,127次食物的诱惑,127次折磨。就在教皇认为她以“食物”为生的致命观念中,普丝已磨好了利爪。下一次,咒文锁链将不会去限制一个血液与人类几近相同的异族。普丝将获得自由。
自由是复仇的开端。
教会将要面对的,是王者毁灭的怒火。
【吸血族】实际诞生的年代无从知晓,从各种传说提及的时间来看,应该诞生于奴隶社会中期,不过这个种族真正被人所熟知,则是在文化高度发达的中世纪欧洲。吸血族留给人类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靠吸取血液为生。而实际上,吸血族一般高傲英俊,富有才华,不会随意吸食普通人类的血液。只有当遇到情投意合,或志趣相投的人类时,才会在征求其意见的基础上吸取血液。被吸血的人只需的再从吸血者处得到一滴蕴含特殊魔力的血,就可转变为吸血族;反之,则会很快发狂而死。偶尔也会出现吸血族恶意扩大仆人数量的情况,个时候,教会和吸血族猎人就会出动。和传说的不同,只有很低级的血族才会畏惧阳光和十字架,高级血族在喜恶上与人类的贵族没有太大区别。除了血,大部分吸血族的食物主要是从玫瑰花中吸取的花之精华,5、6朵玫瑰花就能让他们饱餐好几天。
在政治上,由于吸血族的力量来源于血液,因此拥有纯正血统的吸血族一般都是贵族,在无限的生命中,吸血族分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公国,各自间守护着自己的领土,少有来往。不过由于中世纪以来吸血族猎人的疯狂捕杀,在人界的吸血族越来越少。那些依靠结界隐藏自己的吸血族反而得以存活。近5000年中,人界最大的吸血族公国由阿卡莎.拉德利亞女王建立,不過10年前的一个晚上,这个国家一夜之间消失在了吸血族的版图上,唯一的正統继承人普丝.拉德利亞不知所踪。
第一章嬴政加白起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