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2 影子

老伯明显感觉到今天会所里的气氛有些不安。一切照常运转着，但安静的空气中总是时不时传来小喽啰的窃窃私语声。
“诶...听小道消息说，今天‘立风’会来...”
“就是那个传说中行踪不定，自成一派的‘立风’？想不到他也是个‘瘾君子’。”
“你新来的吧。‘立风’早前是常来的，只不过最近来的少了。”
“哟，不知道其他帮派的大头们听到了是该怕还是该赶过来干一架。”
“得了吧，你不知道道里的那个‘说法’吗。没有人打的过‘立风’的打手。”
“住嘴。”老伯发话了，“会所里有规定不得谈论道上之事。我们做生意的，干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可以了。”
于是昏暗的屋内又渐渐安静下来。几点烛火在黑暗中跳跃着，作为屋内唯一的光源，给人安慰、又诡谲得让人不寒而栗。
老伯在台前继续坐下来干自己的事。
做这一行不容易，能做到他这样极致而偏门的，也没几个了。也多亏了几个道上大哥的信任和尊重，他才能在法律的边缘安全游走。
店只在半夜开放。因为客人的特殊，为了尊重客人的隐私，所内一律只点烛火，不得有亮光。来光顾的客人多是道上的老常客，很多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法立身，所以大多都以代号示人——当然少数大名鼎鼎的帮派也无所谓亮出真面目。
会所除了提供特殊服务，还会严格保守客人的隐私，别说警察——他们根本斗不过老伯经验丰富的反侦察——就算是道上的兄弟要询问别人的来去，老伯也是闭口不谈的。他以性命担保来者的隐私和安全，大家便也愿意信任他。
再之，因为服务顶尖，老伯的会所在道内口碑很不错。这里的服务，可是出了名的“周到”“专业”。
老伯正顾自沉思着，门口的烛火晃动了一下。店门被吱呀一下打开，一个暗影挪移进来。
“来者何人。”老伯放下手中的纸笔。
“能开这扇门的，也不会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来人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他的身影被门口的烛光扯在地上，扯出一个淡淡的影子。
老伯端着蜡烛走进了些，烛光映在来人的面具上，面具上螺旋形的花纹证实了来者的身份。
“立风阁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伯笑了笑，将来人迎到前台，摸出一本册子，“好久不光顾，让人多少担心您的安危呢。”
“多谢挂念。”那人接过老伯递过去的册子，打开随意翻看了一下，“有要事不得不回来。”
老伯知道自己不便多问“要事”是什么，便岔开话题，“阁下请随意挑选。所里的人都是‘专业’的。”
来人心不在焉地随意翻了一下册子，又将它还回去，把一沓纸钞放到桌上。“随便安排一个吧。”
老伯心领神会，端着蜡烛便领着来人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处走去。
今天的月亮细细的，轻飘飘地挂在天上，像一把张开的弓。
“闰四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飒自言自语着，“所有凭空多出来的东西，都注定要带来一些劫难。人是这样。时间也是这样。”
远处的灌木动了一下。飒往那里多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嘱咐手下在前门和后门分别严格把手，等到他出来给指示后再离开。
“阁下还是不信任老伯呢...”老伯端着蜡烛在引飒向房屋深处走去时，突然低声私语了一句，“您在前后门安排了守卫，不是吗？”
飒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老伯还是老伯。”他笑了笑，“您什么都知道。”
“理解。行事谨慎一直是您的风格。”老伯在前方走着，没回头，也没再继续说话。
烛光引着两人七弯八拐，到达一扇门前。透过晃动的烛光，飒能看到房门上的房号。
“203号房为您服务。”老伯拿钥匙打开了门。房内只有四壁有微弱的荧光，刚好只够看见人的轮廓，“后门在镜子后面，时限是日出前。”
飒怔了一下，这个数字蓦地勾起了他的回忆。
“须须，明天来我房子里玩好不好。”飒隔着栅栏捉着须的手。他的手好软好白，让他忍不住想多摸一会儿。
“好啊～”须机灵地眨了一下眼睛，“我还是从那个石头下面钻过去，要在那里等我哦。”
“等下。”飒捉住须准备挣脱的手，把他拉近，“过来一下。”
须乖乖地被飒拉近栅栏，直到被他穿过栅栏的手扣住腰，在栅栏的缝隙间吻上他的唇畔。
“明天见。”飒摸了摸须的软毛，直到感觉到他的手指挣脱自己的手指，向远处跑开了，他才回过神来。
“明天我出不来！你直接来203房间，我在那里等你。不要被人发现！”
“知道啦～”
飒就这样一直深情地注视着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草坪的尽头。
等飒回过神来的时候，老伯已经离开了。
飒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好久不见，又是我。”屋里的人终于发话了，言语伴随着轻笑。墙角微弱的光照过来，依旧是只看见依稀的轮廓。
“你怎么知道是我。”飒摘下面具、脱下外衣。屋里很黑，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太熟悉你了，气味都能闻出来。”那个声音又说道。
“最好不要跟我熟悉。”
“呵，立风大人这是又想某个人了么。”那个声音从床边悠悠地传来，飒听见了那人脚丫子轻轻踢着床边的声音，“你的软肋比我想象得还要致命。”
“不是你该关心的。”飒摸上床沿。床边放着香薰；房间的隔音很好，完全听不见外面的一点声响。
寂静无声、香气缭绕。昏暗的夜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亮照出万物的影子。
“嘘。”飒把须拉近房间。然后神秘兮兮地把门锁上，又把房间里的灯关上。
“怎么啦。”须被飒突然的关灯吓到了。
飒拉着须到窗口，把窗帘拉上。“我爸他们好像在实验室搞什么试验。他昨天还赶我出去。我骗他说我出门了，所以不能被他们发现。
“唔...”须紧紧地抓着飒的手。他有点怕黑。
房间里黑呼呼的，只有窗口一点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
“你怕吗？”飒感觉到须捉紧了他的手。
“嗯...”
“没关系，闭上眼睛就不怕了。”飒微笑看着须。
须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眨了眨眼，“不闭～你先告诉我今天叫我来到底是想干嘛。”
飒笑了笑，把须揽到怀里，“你不闭那我就不客气了。”
须感觉到在黑暗中，自己的身体被贴在墙上。他的唇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贴着。飒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间。他的衣物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飒皮肤的温度。
飒眉头皱了一下，把被角扯回床上，然后起身穿好衣服。
不是你。他们都不是你。哪里都不是你。
他推了推镜子，镜子真的慢慢移开了。他头也不回地向密道里走去，穿过后门。
室外凌晨的凉风蓦地一下吹到他脸上，让他打了个寒战。
飒裹了裹衣领。他感觉胸口有点闷。
他承认这么多年来到这个地方来，很多时候是为了寻找那种熟悉的氛围和气息。他渴望在别人身上找寻到他的影子。
他太想他了，但他控制了这么久不让自己去找他，是因为他知道他不想见他。
但这次不行。这次太不一样了。他必须要带他走。
然而...回忆你明明应该是一件甜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飒打了个信号，前后门守卫的手下就知会地离开了。飒把风衣的帽子戴上，迈步跨进张牙舞抓的黑夜里。他的身影被浅浅的路灯撕扯着，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