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流落荒岛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HE,放心食用,私设同性可婚,BUG,OOC,1W ,有点长,希望耐心看完
“杨九郎,如果你流落荒岛,只能选择一个人陪你,你会选谁”
“张云雷”
“张云雷,如果你流落荒岛,只能选择一个人陪你,你会选谁”
“我会拼命出去,去陪杨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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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爱,原就是不公平的。张云雷如是想。
深秋午后,张云雷的笑音未落,妈妈唤的乳名还带着甜,身后疾驰而过的车毫不留情的把妈妈的长裙染成了血色。
“妈,妈!九郎,九郎!不要,不要…”
“磊磊?磊磊醒醒,醒醒”
张云雷额头布满汗珠,猛地睁开眼睛,甚至把床边坐着的杨九郎吓得一惊。张云雷喘着粗气,四下张望冷色调的卧室,眼神聚焦在床边人的身上。张云雷坐起来就扑到杨九郎怀里,无声。
“不怕不怕啊,我在呢,没事了”
片刻,杨九郎只觉得颈窝湿热,张云雷低声又隐藏不住的哽咽在耳边。
杨九郎拍着张云雷的背,一下一下的,和小时候一样,对他说:“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张云雷听了这话才不忍着,却也只是小声的呜咽,手臂搂着杨九郎的力气增大,杨九郎感觉有些疼,许是他的骨头硌的,许是再次见到张云雷,而他过的并不好,从心里疼到外面的。
良久,张云雷哭的浑身发麻,在杨九郎侧颈使劲抹了眼泪,才松开他。杨九郎的肩膀湿了一大片,透出肌肤,张云雷眼神由肩移到眼睛,他看自己时,还是那么宠爱,不对,是宠,不是爱。
杨九郎亲口对他说过,我不爱你。
“九……”张云雷脱口而出的称谓顿了一下,半低着头深深呼吸,又扯着嘴角笑着抬头:“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杨九郎也微微对他笑,指腹擦去他侧脸未干的泪,温柔的仿若在触碰一朵将开的花。张云雷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怨了他两年,这一下就把他枯死的心救活了一大半。
张云雷别开脸,躲开杨九郎的手,却看见他手腕上戴着自己送的手镯。
“论文答辩提前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哦”,张云雷哦了一声后,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尖抵在地上那一秒,疼的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杨九郎立马紧张的过来问,张云雷越看他紧张的样子反而越讨厌,没搭理他。
杨九郎过去直接撩起张云雷睡裤,绷带上还渗着血迹。
“你又去打架了?”
张云雷瞳孔变大,狠狠的看着杨九郎,带着惊讶。
“张云雷,你已经二十岁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杨九郎几乎是吼着说完话,弯腰要去抱张云雷,被张云雷使劲推开,忍着疼站到地上。
张云雷的眼睛因为哭过而通红,刚才还明亮着,此刻就多了黯淡,张云雷抬起胳膊指着杨九郎:“你既然不爱我,回来干嘛还来招惹我”
杨九郎刚要开口,又被张云雷的话截住:“别跟我说你是我哥那一套,我不想听,这是我房间,大少爷,不送”
张云雷撂下手,定定的看向窗外,嘴唇微颤,似乎在咬着牙。杨九郎欲言又止,擦过张云雷身边走了出去。
张云雷命令自己不要回头,却还是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转过了身,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杨九郎,水杯啪的碎在门上的声音叫杨九郎停了下脚步,转而继续走下楼。
管家陈叔见杨九郎出来,忙过去说:“大少爷,董事长在书房等您呢”
“好,我这就去”
杨九郎迈步要往出走,陈叔见他衬衣肩膀已经变了颜色,又关切的说:“大少爷,要不您先去换件衣裳?”
杨九郎这才想起来肩头的湿凉,侧头看了一眼,彷佛还能闻到张云雷刚刚的发香,杨九郎点点头:“行吧,过去我跟董事长多赔句不是就得了”
杨九郎回身又上了楼,换了件衣服随着管家去书房。
走廊里,管家纠结好一会才开口:“大少爷,您一回来就直奔二少爷那里,等会跟董事长还是解释一下为好”
杨九郎停了下来,看老管家俯首跟着,问他:“我不在这一年多,磊磊,咳,二少爷还是那么不听话吗”
“何止是不听话啊,您有所不知,董事长气的都要和他断绝关系了”
一年多没联系,甚至打电话杨九郎也只是问过管家佣人他好不好,如今看来,这些人的话早被董事长滤过了。
“要不是文涛先生和云霂少爷司马昭之心要夺董事长的位子,董事长也不会催的这么急让您回来啊”文涛即是张云雷的叔父,云霂即是张云雷的堂兄。
杨九郎浅浅叹了口气,说句:“好,我知道了”,便继续走着,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杨九郎简单汇报了一下国外学习的情况,张父叫人端来热茶,两人对坐着,和往常一样,聊着公司的事。见张父一句没提张云雷,杨九郎也不好问。
待茶又续了一回水,说完了公司的事,张父才深深叹口气,这一叹气,杨九郎才注意到,这位把他视如己出的人已经生了许多白发。
“九郎啊”
“董事长”
张父每每听见杨九郎的称谓,都希望什么时候能换成‘爸爸’两个字。张父端着茶,吹一吹又放下,若有所思,缓缓开口:“九郎,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这么聪明自然也明白我的意思,董事长的位子,非你莫属”
“董事长?我…”
张父摆摆手:“听我说,我知道你一向待云雷好,但是他真的不适合,唉,他让我太失望了,我本意是想把他托付给你,如今看来,我倒舍不得,舍不得你和这么个纨绔子弟在一起”
“董事长,云雷很好”
“你不嫌弃他?”
“怎么会呢,董事长,您的养育之恩…”
未等说完,张父打断了杨九郎的话:“不必,九郎,你不必为了报答我非要去照顾云雷,如果那样,我也对不起你父亲在天之灵。云雷啊,随他去吧,连我都不想管他了”
杨九郎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陪着老爷子坐了许久。
张云雷一个人在房里,对着满地玻璃碎片,任何人都不让进去,手心攥着银杏吊坠的项链,那是杨九郎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杨九郎说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张云雷误解了很多年,他以为自己是杨九郎最宝贵的人。
从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每年张云雷的生日都会跟杨九郎说一句“九郎,我喜欢你”。从怯懦,害羞,到大方,霸道,而杨九郎从躲躲闪闪到还是躲躲闪闪,直到他出国前张云雷最后一次打架被他带回去,杨九郎说,“张云雷,我不爱你”。张云雷只记得自己那天哭的很卑微,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拼命往杨九郎怀里钻,他分明看见杨九郎的眼泪含在眼圈,可就是不松口。从那以后,张云雷再没哭过,直到今天,也不知道杨九郎怎么就那么戳他泪腺。
他答应过杨九郎,再也不打架了,他刚才那一刻伤心就是因为杨九郎不信他,怨了五百天,念了五百天,从没主动联系他不说,一见面也没有个好言好语,就那样吼他,张云雷越想越委屈,使劲摔了手里的项链。扔出去那一秒他就后悔了,赶紧去玻璃碎片里捡起来,碎渣扎到手指,有一丝疼,十指连心,疼到心里。
不过,他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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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宝贵的东西送给最宝贵的人。
杨九郎在院子里踱步,张云雷站在窗口看他。杨九郎没有抬头,张云雷也没有像过去一样喊他。
杨九郎来张家那年九岁,张云雷六岁。杨九郎的爸爸是张父的战友,退役回家后也常联系,只是两家离得远,又各自忙碌,便也只是通讯联络,直到那年天灾,杨九郎就成了孤儿,张父将他接到家里,从那之后,张家就多了一个大少爷。
杨九郎刚来的时候,面对一切都是远离的,甚至是视他如己出的张家父母,唯独对张云雷,两个孩子似乎有天生的缘分。张妈妈原以为调皮又挑剔的张云雷会和杨九郎相处不好,没想到连睡觉都要和九郎哥哥一个房间。
第一次见面,张妈妈手放在杨九郎肩膀,对着矮了一截的张云雷说:“磊磊,以后九郎就是你哥哥了”
张云雷立马眉开眼笑,拉着杨九郎的手叫哥哥。那也是杨九郎在失去家人之后第一次笑。
小小的九郎刚来的时候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流泪,张云雷便不让他一个人,时时都要跟在他身后,弄些小玩意好吃的去哄他。
张云雷穿着小背带裤,杨九郎穿着略大一些的背带裤,一前一后,张云雷去练钢琴,杨九郎陪着练小提琴,年幼的杨九郎被张家父母和张云雷治愈,不再消沉无助。杨九郎跟张家父母一样叫张云雷的小名,张云雷一直叫他哥哥。
只是好景不长,两年之后的一个寻常的深秋下午,在家等着阿姨和磊磊的杨九郎不知为何家里乱成了一团。张妈妈遇到车祸去世,跟随的佣人说,是因为夫人去追跑过马路的少爷才被撞的。
张云雷躲在杨九郎怀里不停的抖不停的抖,什么都不说。
“磊磊不怕,哥哥在呢,还有哥哥”
见过生离死别的杨九郎清楚的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压着声音,任由眼泪流下,一直和张云雷说话,一直说磊磊别怕,哥哥陪你。他知道这时候需要让张云雷知道他还有人陪着。
不过从那之后,张父便开始疏远张云雷,再不像从前那样对他好,虽然他只有八岁,但是也意识到了这一切,家里人的流言蜚语不让他听他也听了不少,两个孩子瞬间变了个位置,杨九郎开始一刻不离张云雷,张云雷的性子远比他了解到的倔强,渐渐的,这个孩子内心里自己也开始认定妈妈是他害死的。
“要不是你,你妈怎么会出事”
不知是气急还是心里话,张爸爸的话在十岁的小云雷心里深深的扎了一刀。他就怔怔的看着父亲,直到父亲离开,杨九郎站在他身后,他泄了气一样栽了下去,抓着杨九郎的衣襟嚎啕大哭,哭到喘不匀气。
“九郎哥哥,你也会不要磊磊吧?”
十三岁的杨九郎第一次以面对面拥抱的姿势把曾经拯救了他的张云雷搂在怀里:“磊磊,杨九郎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会陪着你,磊磊,爸爸也没有不要你,我们都爱你”
“可是他们怪我,都在怪我”
杨九郎把张云雷止不住的眼泪一遍遍拭去,咬着嘴唇说:“没有,磊磊没错,没人怪你”
“真的吗?”
杨九郎把贴身的项链摘了下来,是妈妈给的还是爸爸给的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小便戴着,是他的念想,也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磊磊,这是哥哥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哥哥爱你,永远都爱你”
十岁,十一岁,十二岁的张云雷像一只小蜗牛,只有每天躲到杨九郎这个壳里才能安心。晚上睡觉他常常做噩梦,杨九郎便会叫醒他,抱着他,拍着他,哄着他。
年幼的他们,都曾跌入谷底,流落荒岛,好在遇见彼此拥有彼此。两个年幼的灵魂互相舔舐对方的伤口,只为了,能再笑出声。
杨九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梦里心里回放过无数次的音乐从二楼窗子飘出来,杨九郎仰着头,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毫不闪躲,似乎想望穿白墙,再亲眼看那个少年,弹这首《梦中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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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人有了欲望,叫喜欢。对喜欢的人忍住了欲望,叫爱。
十四的张云雷,莫名的开始经常弹奏那首《梦中的婚礼》。他和杨九郎已经分开住了,噩梦也变少了。十七岁的杨九郎在他眼里已然褪去了幼稚青涩,也许是年少失亲,寄人篱下,让他早早就成熟起来。张云雷知道,虽然父亲一直对杨九郎和对自己没差,可到底是外姓人,那几位叔父表兄弟眼里的轻视,聪慧如杨九郎怎么会察觉不到,所以他拼了命的让自己最优秀,只要是爸爸期许的,杨九郎都能达到。相比来说,张云雷虽然很努力了,可还是差了一点,尤其是在父亲心里,杨九郎已经胜过他这个亲儿子。
可张云雷并不吃醋,他只是担心,担心杨九郎被家里排挤,担心他长大了就会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张云雷开始叫杨九郎名字,将哥哥换成九郎,杨九郎曾摸着他的头说:“要叫哥哥”
张云雷扭着身子躲开,背着书包和他一起回家。“我不,我喜欢这么叫”
“好好好,你喜欢就行”
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想,你愿意,这些词汇在杨九郎这里是张云雷专属。如果张云雷说我想要一颗星星杨九郎都会爬着云梯穿过乌云给他摘。
唯独张云雷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杨九郎没有帮他实现。
这是张云雷十五岁的生日愿望,刚刚十八岁的杨九郎被张云雷拉到自己的卧室交换了一个奶油味道的初吻。
杨九郎推开张云雷逃着出了门,把自己关在卧室。杨九郎坐在床上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又消失,看着月亮东升西落。整个别墅整个张家,杨九郎突然发现,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天亮后,杨九郎出了门,张云雷已经在楼下餐厅了,他和往常一样跟杨九郎打着招呼,吃自己的早餐。
杨九郎犹豫一下,坐到对面。张云雷没再说,杨九郎也没再说。
夜晚,杨九郎刚躺下,就响起了敲门声。一开门,张云雷只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湿着头发,杨九郎看得出来,那是他的衣服,不知道张云雷什么时候拿过去的。杨九郎这时才意识到张云雷已经长成了如此绝美的少年。
眼角微红,粉唇湿润,有魔力似的笑直接把杨九郎的所有理智收走。
张云雷扑过去踮着脚环上杨九郎的脖子,抬脚把门关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里带着薄荷味道,清清凉凉的,杨九郎却觉得烧的很。
“九郎,我喜欢你”
杨九郎偏着头躲开了张云雷的吻,推他推不下去,他又不敢太用力,淡淡说了句:“我是你哥哥”
张云雷渐渐松了手,垂着头:“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能在一块了?”
张云雷指着杨九郎的心脏位置,仰着脸逼问的样子:“杨九郎,你比着这里说,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杨九郎咬着牙沉默,张云雷转过身,慢慢的打开门,回了自己隔壁房间。
那句话,杨九郎说了无数个不是,可是张云雷一句也没听到。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的张云雷,像一只刺猬,任何人不得靠近,除了杨九郎,却也把杨九郎扎出一身的血。
每年张云雷的生日愿望,都是想和杨九郎在一起。杨九郎从未答应,也从未拒绝。
杨九郎大学之后开始被张父安排到公司学习管理,渐渐的他好像有了个目标,而这目标第一步,就是已经把叛逆到不良少年的张云雷拉回来。
一个富家少爷,整日和一群小混混在一块。杨九郎不知道张云雷这是在放纵自己还是报复他,亦或是报复父亲。
偶尔受了伤,杨九郎总是帮他瞒着张父,可是纸终归包不住火,张父还是发现了,把张云雷软禁起来,不过每次放出去之后他还是不知悔改。好在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有时候用些钱也就解决了。
“张云雷,你给我站住”
杨九郎看张云雷又换了一身黑出去,指间把玩着打火机,发胶把本来柔顺乖巧的头发固定住。
“干嘛?”
张云雷语气里的不耐烦显露无疑,杨九郎几步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还有淤青,杨九郎压下心疼严肃的说:“我干嘛?我还要问你干嘛呢?”
“杨大经理,您还是忙着正事去吧,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哥哥”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张云雷眼里的不耐烦掺杂了伤心失望无数种情绪,他一把甩开杨九郎,整理一下衣领,食指指着杨九郎:“哥哥?呵,杨九郎,你管不着我,要管,就用我的方式”
说完话张云雷大步走了出去,杨九郎无奈的抿着嘴站在院子里。
“听说这位就是张大少爷啊”
“你们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要点钱”
张云雷身边的人不知道怎么都被弄走了,被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男的堵在死胡同里,步步后退,不得不怕。
“好啊,我有钱,你们先让我离开,我保证给你们足够的钱”
“再多的钱也没有张少爷值钱啊”
那人的刀挑着张云雷下巴,张云雷见他们几个围在一处,趁着那人不注意踹了一脚就往出跑,没跑几步,眼见着那几个人追上来,张云雷有些后悔,此时他多希望早上听杨九郎的话。
张云雷跑着就见前面有几十个人过来,还以为是同伙,慢下脚步,却不想一把就被冲过来的人护在身后,“傻子,怎么停下来了”
“九郎?”
“把他们都给我收拾了”杨九郎不紧不慢的说了声,没一会儿几个恶霸就都被杨九郎带来的人清走了。
“九郎,你怎么来了啊?”
“你这么晚还不回家,我可不得出来找”
见没危险了,杨九郎回过身按着张云雷抵在墙上,手还垫在脑后。
“你,你这是干嘛?”
“你说的啊,管你就要用你的方式”
张云雷气不过,抬脚刚要踢才发现自己膝盖已经被抵住。
“张云雷,你胆子够大的,我要是赶不到,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后几个字杨九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张云雷试图挣扎再次失败,低下头去咬杨九郎的肩膀,杨九郎一疼差点松了力,张云雷还是不忍心太狠,抬起头,泪汪汪的看着杨九郎。
“哥哥,我错了”
杨九郎放开手,肩膀一疼,张云雷差点瘫坐在地上,杨九郎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张云雷一惊。
“九郎?”
杨九郎忍者肩膀的疼,没搭理张云雷,张云雷笑了下,埋在杨九郎怀里。
“以后甭穿这衣服,不好看,还凉”
“哦,好”
十八岁的张云雷在二十一岁的杨九郎怀里,跟他说:“我爱你”
二十一岁的杨九郎站在十八岁的张云雷的卧室门口,说了句:“我也爱你”
不管穿着什么衣服,杨九郎知道张云雷都戴着那个项链。不管张云雷去哪,杨九郎都一直派人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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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片地方,荒芜但并不衰败。
那次之后,张云雷果然没再惹祸,专心学习,杨九郎也在向着他的目标前进,他的绝美少年回来了,为他日日弹奏一首《梦中的婚礼》。他暗暗发誓,会给他的少年一场完美婚礼。
杨九郎开完会才发现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未知号码,可杨九郎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回了过去,那边声音嘈杂,杨九郎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往停车场去。
“杨少爷”一个娇艳的女声从听筒那边传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人在我这”
“你…”没等杨九郎说完话,信息发过来一张照片,张云雷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意识不清。“你要什么?”
“我发个定位给你,你只要过来接他就可以了”
收到定位的杨九郎几乎要把油门踩到了底,一路飞驰到了一家会所。
杨九郎看张云雷衣着完好,只是不省人事,抱起人就要走。
“慢着,杨少爷,您想这么容易就把人带走啊”
“那你想怎么样?”
那女人衣着并不暴露,也不像这种场合的女人,只是容不得杨九郎多想,那女人把给张云雷灌酒,有女人趴在他身上的视频给杨九郎看了一眼,杨九郎这才明白,原来给张云雷下了套。
“我不要什么,只要你离开他。否则,张家少爷流连风月场所,十八岁就花天酒地,你说,以后他还怎么在商界混啊”
那女人的嘴脸杨九郎这辈子都忘不了,只能答应。
刚巧,杨九郎被安排出国深造。
张云雷清醒的时候,杨九郎在床边守着。
“九郎”
“你昨晚又出去了?”
“是别人约我的”
“喜欢你的人?”
张云雷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我就是去和她说清楚的,然后喝了两杯酒,我也不知道,九郎,我…”
“没事,你没闯祸”
“那就好,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嗯”
张云雷立马就笑了,搂着杨九郎的腰不撒手。
“九郎,我再也不去见别人了,我爱你”
“张云雷,我不爱你”
张云雷像是感觉自己听错了一样放开了手,他从来没有这样直接拒绝过他。
“不爱我?”
“嗯”杨九郎不敢看他。
“不爱我你对我那么好?不爱我你给我这么多年的希望?不爱我你干嘛这么管我?”
杨九郎转身离开后,再没回来。张云雷是之后才知道杨九郎出国的,陈叔说大少爷两年就回来了。张云雷失了魂一样,自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他俩就没分开过,他就这么铁了心的躲着自己吗。
虽然怨恨,可是张云雷还是放不下对杨九郎的爱。
杨九郎出国之后也在管理着国外的公司,那个女孩是另一家公司老板的女儿,许是痴迷才办了错事,但却无法被原谅。杨九郎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垮了那家公司,即使张云雷身边不是自己,也绝不能是这样的人。
而杨九郎出国后,张云雷就故意不和他联系,也是置气吧。
“九郎在国外如果很顺利的话,我决定就把国外的公司交给他,这样一来,国内交给云雷,我也能常看管”
“董事长,话是这样说,可是文涛先生那边”
“是啊,他们步步紧逼,这边云雷还小,等等看吧”
张云雷无意间听到了父亲和管家的对话,如果杨九郎不回来,那他,就真的见不到他了。
回忆被风吹回。杨九郎听见熟悉的钢琴曲,他本来打算不回来。可解决了那个公司之后,杨九郎在离开张云雷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离不开他,又怕自己伤他太深,他不肯原谅自己。今天的场景果然应了杨九郎的猜想,张云雷真的伤心了。
杨九郎回来之后的两个月,终于接任了集团董事长的位子。那天张云雷格外开心,可也只是浅浅的说了句恭喜。
杨九郎五味杂陈,这两个月,他除了管理公司的事,也在一直去了解张云雷这一年多的动向。起始就是他无意中发现张云雷在另一座城市注册了一家不大的公司,却经营的风生水起。后来经过多番盘问,杨九郎才知道,从他离开,张云雷就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远程管理那家小企业。不过故意装成不听话不成事,只有这样,张父才会把杨九郎叫回来接任公司。因为张父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公司交给那对图谋不轨的父子。回来刚见面时候张云雷受的伤是为了拖延董事会的时间故意摔的。
老管家说,二少爷十九岁生日时,蛋糕没插蜡烛,他说,我没有愿望了,不用蜡烛了。
杨九郎终于知道他的多虑给张云雷带来多大伤害。
张云雷对杨九郎疏远很多,杨九郎最近也忙些,只不过每次回家都看见张云雷卧室的灯还亮着。杨九郎的目标都已达成,他已经具备了可以给张云雷一个美好未来的资格,下一步,就是追回他的绝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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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一切的希望和惊喜。
张云雷某天的午睡是被施工声音打断的,他不耐烦的下了地,刚到窗口就呆住了,院子里多了一片银杏树,叶子正茂密。张云雷不自主的抚上心口的银杏,杨九郎穿着件连帽卫衣,站在院子里。
张云雷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他爱的十七岁少年。
杨九郎看见张云雷时,他穿着拖鞋睡衣站在门口,杨九郎赶紧叫人拿了件大衣披上。
“磊磊”
“哥哥”
“怎么不叫九郎呢”
张云雷垂着眸。肩上环上一只胳膊,另一只手也被握住。
“补上十九岁的生日礼物,磊磊,许愿吧”
张云雷拨开肩上的衣服,转身要走:“我没有愿望了”
“磊磊,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张云雷停了一下,继续走上了楼。
杨九郎心烦意乱,开着车也没注意指示红灯,好在有个朋友在交警队,他就跑了一趟去找他通融一下。
“嗨!九郎哥”
“忙着呢”
“是啊,最近整理前几年的监控档案,乱死了”
“先别忙了,先帮我个忙”
杨九郎说完那位朋友去处理一下,让他在那等着。杨九郎看着一大堆屏幕就更乱,不知道多少年的视频了,都快看不清人影了,杨九郎背着手随意扫了一眼,不想却看见了似乎熟悉的一幕。
一位母亲刚把孩子放下,小孩就跑了过去,妈妈追过去,一辆车疾驰过来。杨九郎看了看外面没来人,把那视频倒回来看了好几遍,因为他发现明明是行人通行,再一看,那辆车好像是故意撞过来的。
最近一段时间,杨九郎都在神神秘秘的,连张父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对张云雷的关心体贴一点没少,甚至时不时眼里有那么些小时候一样的心疼。
这天晚上,杨九郎整理着资料,恨的牙根直痒痒。正准备睡,隔壁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杨九郎出了门就奔了张云雷那屋,好在没锁门。
张云雷坐在床上,看到杨九郎那一刻就泛了泪花,被洒进屋里的月光照的明亮。
在张云雷眼泪掉下来之前,杨九郎先一步把他抱在了怀里。
“九郎,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真的是我的错吗”
“你真的没有错,磊磊,别怕,我在呢”
“我好想妈妈,九郎,我想她”之前并未如何,提到妈妈,张云雷泣不成声。
“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妈妈会原谅我吗?菩萨会不会都在怪我”
“妈妈不会怪你,没人怪你”
“不,谁都不会原谅我,菩萨也不会”
“我跟菩萨说好了,不许他怪你”
“我会下地狱,我害怕”
“不会不会”
“会,我会的”
“我陪你,我护着你,磊磊,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别怕”
从小时候到现在,很多年了,两个人再一次睡在了一张床上。杨九郎怜爱的拥着张云雷,吻开他紧蹙的眉。
“磊磊,原谅我好吗?给我个机会,余生让我陪你好吗”
杨九郎不知道张云雷有没有听见这句话,他只知道,他必须守护他。
车祸是张云雷的叔父一手策划的,原本是想把他们娘俩都害死,谁知出了状况,不过也好,收买了佣人挑拨,张云雷父子的关系这么多年也没好过,不过万没想到张父会如此看重杨九郎,费尽心机,终究落空。
杨九郎知道真相那天,不知道如何跟张云雷说。他拿着资料去了张云雷房间,敲门没人开,杨九郎旋开门,里面空无一人,收拾规整。杨九郎叫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二少爷去了哪里。这时,杨九郎手机收到一个消息:“九郎,我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杨九郎看完消息,立马去找了张父。
“爸”
“九郎,你叫我什么?”
“爸”
张父差一点就老泪纵横,点点头,应了一声。
“爸,我是随着磊磊叫的,爸,我去找磊磊,我要和他结婚”
接下来,杨九郎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实和张父叙述了一遍,放下事故资料,掬了个躬:“爸,这些日子,劳烦您看管公司了”
“去吧,你们俩,要好好的回来”
张云雷买了张机票,没想好去哪,本来想飞国外,却发现护照忘记带。只好随便选了个地方。
张云雷选了一家民宿,放好东西,准备把证件放到钱包里,出门时候没仔细看,一打开发现一面有一张折着的信纸,打开一看,是杨九郎的字迹。
“磊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的世界就开了许多许多的花。我曾以为我失去了所有,后来,你又给了我所有。”
后面写了杨九郎知道了张云雷为他所做的一切,还告诉了他当年那句我不爱你,是骗他的。
信的最后一句是,“你是我一切的希望和惊喜。”
你也是我一切的希望和惊喜。
江南小镇,一个飘满银杏叶的公园。
一位少年,穿着格子衬衫,在用古典吉他弹奏一首《梦中的婚礼》,飘落的银杏成了他的背景,白色T恤领口的银杏项链,反射着阳光,而他的笑,把银杏叶映得无比浪漫。
民宿门口立着一大棵银杏树,张云雷回来时候见倚着门的人手里摆弄着一片叶子,看见他走过来,张开双臂。
“认识一下,我叫杨九郎,张云雷的男朋友。”
对影成双,原来银杏的叶子像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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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郎,如果你流落荒岛,只能选择一个人陪你,你会选谁”
“不会的,我一秒钟都不会离开张云雷了。”
九辫儿车arch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