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逃离
或许是对自己不感兴趣吧……巨型的怪物们就像狮子不会在乎蚂蚁一般不会在意卑微的人类。泽尔已经不会相信他们人类的经验,什么越往深处的怪物体型越大也就越强。这种经验只是针对于一般的怪物圈。
巨型怪是有,但小型怪或人型怪也多,强得离谱,但是究竟是为什么不对付自己,真是因为自己太弱,还是自己经过的只是他们生活范围边缘,又或者是觉得没必要,这些都只是一闪而过的猜想。
前面的术师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不过短暂的接触倒是让泽尔十分的信任,不过,这只是单方面的。术师一开始就没要求他跟,也没教泽尔怎么对付那些怪物。全是泽尔好奇罢了。
术师实在太过沉稳了,仿佛他没少出入过这种危险的境遇。
术师的身子似乎在发颤,衣服褶皱上卡住的刺在微微抖动,似乎术师并没有察觉。泽尔不禁也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也没感觉到冷,但自己的四肢无疑变得有些沉重。
泽尔听到术师突然暗叹一声,紧接着术师不顾周围一切地释放了火焰魔法。
迅速爆发的热浪让泽尔也不得不放开自己的行动。不过数秒的功夫,他俩就把自己彻底的暴露在怪物们的视野中。
完蛋了啊。泽尔瞬间凌乱。之前不惜一切都要掩盖自己的气息就是让怪物们察觉不到自己或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威胁,可突然爆发自己,这可以说是对怪物们极度狂妄的挑衅。他甚至可以相信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死在怪物们的手里。
虽然是自愿跟随术师而来,泽尔也不完全畏惧死亡,可任谁也不希望就这样死在强大的怪物们的围杀之下。术师绝对不是疯了。潜入体表的寒颤只可能是远胜怪物们的存在才让术师不惜一切点燃自身。
鬼影?人影?
泽尔恍惚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线,他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就下意识的判定为一个类人型的存在。
“冰幽王?”术师说出的白色生物的称呼,那传说中可以和神相匹的怪物。也是从一开始就听说存在于此的并为此而来的目的。要击败这样的怪物么?
泽尔从接触到这些强大的怪物时就已经笃定的认为不可能打得过比怪物更怪物的“冰幽王”了。
“不,不是。”
术师快速的念叨着咒语,虽然泽尔听得懂一部分,可并不觉得这咒语有何特殊。几乎所有的咒语都要比这要来得惊艳,虽然也不是认为咒语越长越华丽就强,可所见的事实就是如此。
术师双手凝聚出两个手掌大小的火球,朝急速穿行白线砸去,理论上砸不中的火球却正中了白线,又或者说是白线正面迎上了火球,并把火球切割成两瓣。
白线速度放缓了,火球那等攻击力并不能让白线减速,这也就只有“冰幽王”自己有意放慢的可能。
泽尔通过减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最强大的怪物,可事实与他的幻想相差甚远。
“冰幽王”是一个十分精致,可以媲美人偶的白衣人类少女?
“不是”——这句话也是从术师嘴里透露出来的。这也是少女慢慢刹住脚步的原因。
少女本打算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二人,但被对手发现了就采取最高速度的消灭,可术师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出她不是,也就极有可能术师认识真正的“冰幽王”。是敌是友还需确认。
少女现身了,她知道自己不管藏哪都会被术师的视线追上,当然,她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着绝对自信,她并不担心现身之后会对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她就是么?”泽尔并没有注意到术师说的“不是。”他依然把眼前手持重剑,身娇体弱的白衣紫发少女当成是“冰幽王”。
“你们是谁?”白衣少女没有放下戒备,虽说从一开始就得到指示把闯入者全部解决,可难免会怕有所误伤。
“……”术师并没有急于回应。从接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推测出了自己与少女之间实力的差距,不经思考就开口,怕是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了。
该说什么呢……术师一时也不清楚,他当年见过真正的冰幽王,但那时他完全不清楚所谓的“冰幽王”大概是什么实力,当自己有一定实力,方才见到少女的时候,他就立即发现自己连假的“冰幽王”都对付不了。
当年是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也打不过。术师很庆幸少女并没有立刻对自己出手,他不急着回答自然是有因为有着可以逃走的方法,少女显然是没把术师的逃生手段当那么一回事。
术师已经寻找“冰幽王”太久了,为此他没少遇到不存在或是假的,那些危险加在一起虽然逊于此人,可他依然可以保证生还,他的凭依就是——多次优化的瞬间传送阵。
泽尔默默地抽出剑,摆好了防守架势——在他认为少女就是披着人类外形的怪物,外表的娇弱是百分百的假象。泽尔不会主动招惹这传说中的怪物,虽然他想过通过斩杀“冰幽王”成为真正的圣骑士。可明摆这对付不了的少女,他也不希望少女会对自己突然出手。毕竟这可是这片森林中最强大的怪物啊,自己的剑早在和其他的怪物中已经卷刃了,他能想象自己攻击少女后,自己的剑损坏程度。
少女瞥了对方一眼,似乎没当那么回事。
术师咳了一声,似乎要说什么。
“这里有外人在,我先把他处理掉。”
“外人?!”泽尔不由一惊,还不及他动手。术师念着咒语,一团红色的火焰从泽尔脚下冒出,还不等泽尔反应怎么回事,火焰就突然就直窜到泽尔身上。
突如其来的灼烧吞没了泽尔,剧烈的疼痛他不由的发出惨叫,体表的水分正在快速蒸发,四肢也因为烈火的灼热失去控制,他不知道术师是什么时候和怪物一伙?他拼命的用手拍打着自己,可这不自然的火焰又怎能拍灭。
泽尔意识到自己要死了,可这火焰并不能让自己早点死去,所谓的早点只不过几秒的差距。
一大块血红的冰晶从术师的脖颈炸裂而出,术师的身躯不由向后跌去,于此同时,自己身上的火焰也顿时消失。
“别想逃。”
少女仅仅是简单的对术师说了三个字。
术师不会把气力浪费在一个无关痛痒的旁人身上,所谓的灼烧咒语只不过是用给传送咒语打掩护的幌子罢了。
打断咏唱,并阻断了术师的大脑与身体体间的魔力运输。术师现在不过和一个四肢发达的战士没什么区别。甚至说连战士都打不过。已经不用再担心术师怎么逃了,接下来么——就是把术师抓回去拷问,不过拷问的人就不需要少女负责了。
“痛,痛……”
少女听到那个圣骑士在呻吟,她对此不由产生了几分烦厌毫。让他就这么吵着还是把他杀了比较干脆……
她注意到了那个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淡青色东西在发着微光。
“传送阵?”少女一下就辩识出了那纹路,不过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在烧这个人的时候还要将这个人传送?传送的这段时间这人早就会因为烧伤过度死了吧。
术师似有所谋的挪动,少女立刻就反应过来,把较多的注意放在术师身上,她手指一甩,术师的四肢便被冻结,更是结成冰柱牢牢的把术师锁在地面。
还想逃跑?两度利用一个无知的圣骑士骗取注意力。这招从一开始就行不通的。少女对术师牺牲他人保全自我的行为只剩下厌恶。但术师毕竟藏着什么秘密……至少还不能杀。
术师空张着一张嘴仰面,发不出声,也没做任何嘴形。这又是在做什么?少女这就真的看不透了。
圣骑士要被传送了,少女并没有阻拦,在他身形消失之际,仿佛空气中有一道细绳牵动着术师。无声无息,当少女看到术师的魂体从喉腔中脱离时,她取出一柄漆黑色的重剑便砍向术师的脖颈。
术师的活体遭到破坏,犹如皮筋一般,连接着圣骑士和术师之间灵魂迅速崩裂。分离了一半灵魂的肉身偏垂着头,眼中顿时没了生气。
少女将未能逃脱的一半灵魂从术师的肉身中抽出,往手中灵魂中注入印记。但一时半会,她无法探索到另一半灵魂的位置……
泽尔重重的跌落在术阵,后脑的重击让本来就被烧了个半死的人眩晕非常久没能缓过来。他的身边有个声音在催促着泽尔要快点行动,可以肯定,这声音就是先前的那个术师。
泽尔没有精力去反驳那些,术师的建议很对,要快点恢复,要快点跑了——可是弄得自己一身伤的可不就是术师本人。泽尔多缓了一会,开始环顾四周,可并没有看见术师。
“你在哪?”泽尔看了看长满了青苔的巨石,就只有屁股下的阵纹和不知是什么的生物骸骨。就这么点地方,他想不到术师还能去哪里?
“在你体内,算是死了吧。”
“死了?”泽尔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灵魂这一说。
“她太强了。我几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管是从戒备程度和反应速度,她都远在我之上。”
泽尔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虽然一开始没能看清少女的战斗, 但也能清楚感受到几乎无言的少女的强大之处。
“那为什么你和我还……”
“因为她完全没把你当回事。不过也正是如此,我姑且也活了下来。”
术师的语气有些平淡,因为看不到术师的灵魂,泽尔也不知道术师现在是带着怎样的一种情绪,感觉更多的还是自嘲,同时他还注意到自己烧伤之后,体力恢复了一些,大概这也是术师的功劳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明明附近有着青苔,说明湿气很重,可附近的树木表面却附着一层黑灰,看得到树皮的部分也全部龟裂。周围的温度有点偏高,可刚才确确实实的让泽尔感到了除惊恐外的寒冷。
“这里也被改变了么……”
依照正常情况,现在理应是霜降,正因为传说中冰幽王于霜降之日降临人间,并使世界逐渐变冷,在大寒的最后几日离开。那么天气不应当是湿热,也不该是干热。这等怪诞的事情,泽尔从未听说过。
“这里,我三年之前来过,那个时候这个国家就已经被怪物占据。我没和它动手过,不是很清楚它的实力。”
“那个怪物是谁?”
“冰幽王。”
“你说什么?!”
“冰幽王。”
“我们怎么传送到这里了?不快点离开的话,那个怪物会回来杀了我们吧。”
“没那么快。”
泽尔哑然了,他不想质问术师为何要再深入敌营了,从一开始,术师不就是为了见到冰幽王么?不过既然他到过这里,又会传送,为何还要跟着讨伐队一起闯入冰幽王的领地。
“这里离那片森林,至少离了五茄(茄:术师所说的距离计算单位,一茄大概是152公里左右,当地的测量标准可能有所不同,也有一茄200公里)。而且他们都不是冰幽王,只不过——那个女孩很可能是冰幽王的子嗣吧。”
“五茄?!这么远?!”泽尔怀疑这是天方夜谭,以人族的能力,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大能能在短暂数秒跨越百里,更不可能有人能瞬间跨越超过千里的。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毁掉这个阵法,再带我去凡士典,我要去找个人——那个女孩还捏着我一半的灵魂,她迟早会找到我的……”
“如果真的距离五茄的话,那么她可能要花……”
“只要两个时辰。她可能就会找到我。我是设置了传送阵,才能一息之间来到这里,如果她能跟着阵法过来的话,那现在可就又多一具尸身了。”
“那你给我离开我的身体。”
“那你知道如何摆脱我么?”
泽尔默然了,他知道自己是甩不掉术师的灵魂,术师也绝对不会离开自己这个载体。两个时辰——他非常想打人,少女的实力完完全全的碾压过术师,如果术师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现在依旧无比危险。
真是我女儿(各种意义上的)
传说之下猹被sans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