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333）

333
漆黑一片的牢房，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四处堆放的杂草以及被拷在墙上鞭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
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蹬着一双小羊皮底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容，如果不是在牢房里，别人还以为她是去逛街看电影去…
她哼着小曲走了进来，随手抄起桌子上的手里小皮鞭走到关押的犯人跟前，用皮鞭抬起那人的下巴，他已经满脸的血污，胡子拉碴的，浑身也是脏兮兮的，她颇为嫌弃地退了一步，冷冷地开口，“你就是灯芯？”那男人听到了她的话，抬起头来，似乎是笑了，“汪毓秀，毕业于东京医科大学，毕业后投身南京政府，时任上海特别行动处76号处长，身世成谜，不过有人说你是南京的私生女…”
汪毓秀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借着昏暗的没煤油灯看着自己的指甲，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被枷锁困住的男人，“你的情报倒是挺准确，不过我不喜欢有人随便编排我的身世…”她低头摆弄着桌上五颜六色的试剂和针管，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摆弄她心爱的玩具一样，“钟灵毓秀，多么好的名字，医科大学，多么好的专业，身为一个中国人放着治病救人不做，偏偏要去…”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汪毓秀一针扎了进去，然后居然解开了他的镣铐，“邓先，字忠铭，原国军第十八军任少校参谋，后加入了延安那边是不是？”那男子失去了锁链的支撑，跪倒在地，他先是点了点头，后又痛苦地摇了摇头，“你记得你为什么被抓吗？是要保护一个人，一个女人，记得她叫什么吗？”汪毓秀掏出怀中的帕子，温柔地替他擦着脸，仿佛是对待自己的恋人一般，男人痛苦地呻吟，“小婉，快跑…”汪毓秀捧着他的脸，仿佛是对他下蛊了一般，“忠铭，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走…”
邓先头痛欲裂，汪毓秀上前一把抱住他，“忠铭他们就要过来了，我们快跑…”她扶起邓先跑了几步，后因为体力不支俩人纷纷摔在地上，邓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头痛难忍而蜷缩在地上，“小婉，579684574368…”他只说了一串数字就昏死了过去，汪毓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轻蔑地笑了，“饭桶，废物…”
门口为首的日本军官立正敬礼，“少佐…”汪毓秀本来想解开领口的扣子，但随后一想今天穿的是旗袍，她愤恨地跺了跺脚，像极了一个耍脾气的富家小姐，“该死的，都弄脏了，又要重新做一条旗袍了，森川，去，那个男人没用了，拉到高桥的实验室去，那个密码记住了吗？”那名叫森川的副官一脸疑惑，汪毓秀随手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蠢货！”她取出日本副官胸前的钢笔，刷刷几笔就写下了她听到的数字在纸上。
她把纸拍在了他的胸前，莞尔一笑，“知道你前任那个副官是怎么死的吗？”森川副官摇了摇头，之间汪毓秀在他身边耳语，“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会呢，于是他，就变成了我桌上的那个骷髅头标本，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