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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4 跟屁虫

2023-04-03双花华晨宇水仙绒须 来源:百合文库

小厂房里黑漆漆的,除了墙缝透进的一点月光,就再没别的光亮了。
几个身材虽不魁梧,但却精壮的人坐在几个废弃的铁皮筒上面,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没一会儿,墙角的一个小门被吱呀一声打开,被放进来的月光随着灰尘晃荡了一下,又被锁紧了闷闭的夜里。
“不用站起来。坐。”来人踱步到几个人跟前,也坐下来,胳膊肘架在双腿上,双手合十,神色凝重地思索着什么。
“还是要那么做吗,大哥。”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个人发问了。
“嗯...”来人眉头皱了一下,“耗不得了。那边好像已经得到了消息。这已经是不得已之计。”
几个人心知肚明,听到答案后,便又陷入了沉默。
“小二,大福。”来人忽然转口,“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快五年了,大哥。”其中那个身材较小的人答道。
“你们几个,也不下四年了吧。”来人又转向剩下几个人,沉思片刻后,有些凝重地又说道,“这次...情况比较严重...可能会是一场大仗...”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眼神,然后转头又面向来人:
“大哥,我们的命是你捡回来的,为你卖命,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答复的人有些不好受地吸了吸鼻子。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上前搭上几个人的肩膀。一群人就这样肩搭着肩,围成一个小圈。
“一、拼尽全力。二、确保他安全。如果可以的话,给我活着。”
他小声说着。
飒的回忆被突然的一个触碰打断。他回头看时,壳正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今早怎么迟了?众目睽睽之下哦。”壳开着玩笑。
“我的上班时间本来就是自由的。来就不错了。”飒挑挑眉答道。
这时壳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才又开口。
“过来,有事问你。”壳低声说着,把他往一边拽。
“喂喂...好歹我也是老总,给点面子。”飒被壳拽着到走廊的一个角落里。
壳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我滴飒大少爷,下次你要我叫你啥都行。”壳叉起了手臂,有点不快,“但这次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什么什么名堂。”
壳有些生气地挤挤鼻子,点着飒,“我警告你啊,你搞什么幺蛾子我不管,但别找卷麻烦。否则兄弟反目不是说说的。”
“哦...这事啊。”飒抓抓头发。他侧头看了看远处的窗外,几只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着,被一块飞来的石子打中树干,扑棱着翅膀纷纷惊飞。
“他听我的就不会有麻烦。”
绒跺着脚在前面一步一步走着。他一回头,背后跟着的的少年也停下来,笑嘻嘻地眨眨眼睛看着他。
“够了。”绒回过头,上前拽住少年的领子,“两句话:还钱,然后滚蛋。”
少年真的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拍在绒的手上。
“你去抢银行了?”这回换绒吃惊地眨眨眼睛。
“月初学校发补贴了。”少年笑笑。
“切...”绒把钱收到包里。这样的场景突然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不依不饶的包租婆。
“我和你说。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参与什么‘考核’。你的事情我不想管。如果识相的话,趁我还没追究你,赶紧给我走得远远地。”绒握了握拳头。
“追究我什么?”少年坏坏地看着他,“追究我强吻你吗?”
“啊啊啊!!你给我闭嘴!!!”绒绒发怒,“这可是老子二十八年都没送出去的初吻!!!你显摆什么???”
“噗嗤。”少年没控制住笑出了声,“好逊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太过分了!!!”绒生气地在原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不介意。你可以将就一下。”
“闭嘴!”绒大吼,“本绒绒可不想谈什么恋爱。谈恋爱什么的很影响我走江湖的。”
“喔?”少年有趣地摸着下巴,“这点上想法和我还挺相近的。”
“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缠着我?”
少年抬头看看天。天上恰好掠过几只飞鸟,在天空中划过几道弧线。
“因为‘游戏’啊。考核开始了嘛。”他又将目光转回,望着他。
绒这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梳理了一下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发生的事情,将脑海里碎片化的因果关系串联到一起。
“你和那人什么关系?前男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绒问他。
“差不多。”少年手插到衣服口袋里,回答他,“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也是受害者啊。”顿了顿,他又说,“可能就是固执地想得到我吧。”
“他的话都当真?”
“他不是那种会说空话的人。”
“他要怎么攻击你?”
“我怎么知道?...”
少年突然沮丧起来。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着地面。风吹过他额角的发须,轻微飘动着。
“...那他要带你去哪儿?”绒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变化,语气稍微缓和下来。
“...不知道...”少年好像又被勾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他甩甩头,抬起眼,“反正我是不会跟他走的。”
蓦地一下,他的眼里盛满了失落,像一只抓住救命稻草的驯鹿一样,哀求地看着他:
“你别走...”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要努力压抑什么挤压许久的情绪一般。
绒被他突然之间的情绪变化吓了一跳。他望着少年的眼睛,少年也直直地看着他,任他去探究他目光里的含义。
绒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许多画面。有少年被一群人追赶着在小巷里奔跑的身影,有他在说“又不是没被枪林弹雨追过”时的认真严肃,也有他刚才欲倾诉而闭口不谈的流转眼光。
“...行吧...”不知怎么地,绒忽然间心软了。但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念道,“不过仅限今天啊...今天过后,你自己去想办法...我可没工夫一直做你的‘守护神’。”
少年没说话,只是之前开玩笑的顽劣和被触及神经的感伤都被他悉数收起。他咽了口口水,默不作声地跟上来,绒也低头继续往前走着,只不过这回,他默许少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喏,正好,你要跟着我的话,就替我打工吧。”绒用钥匙打开了“寻”的店门,递给他一块抹布,“把店里的所有桌子擦一遍。不许留灰尘啊!”
虽然刚才在街上耗了好久,不过现在早晨的时间也仍不过半。太阳正慢慢地从远处的楼间向天空中爬着,在树丛间抓出星星点点的倒影。
少年乖乖地接过抹布,按绒的指令把店里的卫生都搞了一遍。
“嗯...”绒满意地指挥着少年做这做那,突然觉得多了这样一个可以指使的“工具人”,好像也还蛮不错的——至少可以让他偷一些懒,少动些手。
他才不愿意承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大部分时候店里根本没有人和他说话。
“你今天不上课?”绒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周一,想了想又坏笑一下,“还是说你是逃课?”
“今天没课。”
“唉~大学生真幸福。”绒感叹了一下,摊在前台的椅子上,双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
壳今天下班的时候,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他今天要陪卷去医院查一下身体。倒不是心理方面的问题,而是卷最近一直睡不好,他怕他得了什么病。
离卷的演唱会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不希望卷在这段时间出什么岔子——特别是想起卷每当提起演唱会,那种开心的模样。
他往那条不知道走过了多少遍的路走去,不自觉又想起了之前和卷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暖意。
遇见卷真是一件太好的事情了。他要保证他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
然而,绕过街角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绒在不远处的街上走着。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绒回头和他说了什么以后,突然向前跑起来。少年犹犹豫豫地打算上前追赶他,却突然被背后狂奔过来的卷扑倒在地上,打了个滚。与此同时,一把箭将将地射在他们路边的花丛里。
结束了一天的彩排,卷和乐队的老师们和声团队打了招呼,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看了看手表,然后向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他这几天一直睡不太好。他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只是在夜里总是会有些不安。时常地,他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吓得惊醒。自从抑郁症治好以后,他好久没有持续性做过这样奇怪的梦了。
他和壳约了下班后在“寻”见面。他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然后向那条熟悉的街道走去。
然而,在走过拐弯处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让他突然崩紧了神经。
绒正从“寻”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太远了,他没有看清他的脸。
然而卷只朝对面屋顶瞟了一眼,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屋顶的台阶后,有一个弓状的物体正在缓缓移动。他快速向那弓状物体所对的方向望去——正是绒和那个少年模样的人所在的地方。
不对!更准确地说,就是朝向那个少年的方向!绒已经向前奔跑了起来。少年留在原地还没有向前,而楼顶不明物体的指向一直没有改变。
“小心!”卷不容得自己多想,箭步狂奔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少年的身体,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两人一起重重地滑落在地上。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说不上愉快,但也挺不无聊的。少年听话地帮绒在店里打着杂,而他也跟少年聊了不少。
“你知不知道,你的吻给我可是一点都不值钱的啊~别妄想我喜欢上你或者对你好。”
“自恋。”少年淡淡地回答他。
“嚯。”绒已经有点习惯他呛人的话,“你那个前男友,对你还蛮痴情的嘛。”
“表面上而已。”
“我看你要不就从了~反正我看他长得也不错,看面相像个富二代啊。”
“我不。”少年回答地简单明了。
“啧啧啧,你们为什么分开啊?他劈腿嘛?”
“不是。”
“他甩了你?”
“不是。”
“你甩了他?”
“不是。”
“你们相互抛弃了对方?”
“...”
少年把手里的刀提起来,装模作样地威胁绒,那个噼里啪啦问个不停的人才识趣地停下嘴。
“切...不说算了...不感兴趣。”绒继续做菜。
绒打开店门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迈上街准备往家里走,却发现少年还跟在他身后。
“喂,说好了的啊。过了今天你自己解决。”绒有点不悦地回头看着少年,“回你自家去。”
“我回不去啊。”少年耸耸肩,“他肯定在那儿守着我呢。”
“...”
绒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好久,直到绒确认少年今天是不跟他回家就不会罢休了。
他思索了一下,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少年因他突然的举动呆住了,但又好像自认这样的结果在情理之中。他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前去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如果就这样一个人在街上、或是回家,那家伙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他又不太敢,因为他知道,自己于对方而言是个麻烦——他那么讨厌别人给自己添麻烦的人,凭什么忽然这样去要求别人?
虽然这个“游戏”,这个考核,他一点也不想参与。
但话说回来...他也不想跟那家伙走。天晓得他要带他去哪里。天晓得他在打什么算盘。天晓得他和他家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毕竟,他从头到尾,也不过是为求得自由安逸的生活罢了。
少年正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追赶,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力冲过来。他被一个人抱住,因为冲力离开了地面,又在半空中翻滚了一下,终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以为自己要被摔散架了,但奇怪的是,他只有接触到地面的腿稍微有点疼。他缓过神来,定睛一看,发现一个长发的人正环抱着他,垫在他的身体下方,缓和了地面的冲击。
“...卷?”
一股风划过他的耳畔。他打了个机灵,向旁边望去,看见的一幕却让他毛骨悚然:
一根箭正不偏不倚地插在一旁的花坛里。
“卷!!你没事吧!!”壳从远处狂奔过来,把摔在地上的卷扶起来,担心地查看他,“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哪里摔伤?”
“额...还...还好...”卷吃痛地扶着地面坐起来。
“‘没有名字’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卷擦伤的手臂被壳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卷不愧是卷,身体好到令人发指,不但没一会儿就恢复了生气,甚至还和坐在他对面一脸愧疚的少年开起了玩笑。
“我...我叫华须须...”少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拉链。
“哈哈,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卷温润地笑了笑。他向少年伸出了手:
“须须,那我们现在可是生死之交了。”
须别扭地和他握了手。
“你疼吗...”他突然问。
“我吗?”卷手指点点自己,“我不疼啊。”
他们的谈话被开门回来的壳打断。
“报过警了。”壳把手机收回衣袋。他转向少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俯身:
“要是今天没遇到卷,你可就死定了。”
“算了壳。”卷拉住壳,“本来那个箭就射偏了。再说,之前他送过我东西,这次就当还了吧。”
“你怎么还惦记那幅画呢。”
卷拽了一下壳的手指,壳就识趣地不再说话。卷看看眼前的少年,又看看一旁站着的绒,眼里突然浮起了八卦的神色。
“找对象啦?”卷笑嘻嘻地看着绒。
“不是!!”绒大叫,“你听我解释!”
“哦...不是啊...”卷低头抓着下巴思索,“好可惜。”
“...”绒哑口无言。
原来大家都这么希望他脱单的吗?
他看起来,真的就那么寂寞如雪吗??
啊呸。
卷没再继续打趣他,转身向须,“你多大了?”
“21。”
“你在念大学吗?”
“美术生。”
“难怪画画这么好看。”卷撑着下巴,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绒正以为卷要放过他了,卷又转过头向他。
“那就给个解释呗。”卷眨眨眼睛。
于是绒就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现场的所有人,不管是事情的经历者还是旁听者,这会儿都还是满脸云里雾里的。
除了壳。他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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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好像找到那个少年了。”
“哦?是吗?果然还活着...我的护照还有多久?”
“三个月...那边的警察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缉令。另外,少爷那边好像也已经在行动了。”
“呵...那就赌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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