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翠千】南山异闻录(四)
第四章
镜姬
「啊啊,濑名!说起来好久不见了呢,你看起来很好嘛!☆」
「看起来很好?我可是刚从电视台的电影杀青现场坐了一整晚的车,又徒步走了两三个小时的人啊。现在整个人都像被这梅雨浸湿的旧报纸一样软趴趴的,超烦人。」濑名泉转动着脖子,随手解开上衣领口和袖口的纽扣穿的还是昨晚拍戏时的西装。
「明星果然很忙呢,但是能够去很多不同的地方拍戏,可以遇到很多好玩的事吧。不像我总在这南山里。」守泽千秋说着随手用手掌打着小径边伸出的枝叶,像是位于舞台上闪亮的偶像与台下的粉丝击掌的互动。
「玩?哪有时间,都是些从早到晚的工作。所以趁着拍摄结束就赶紧逃了出来休假。」濑名泉差不多卸完了所有束缚的纽扣,从口袋里掏出了小巧的烟盒,盒盖上凸起着奇怪的K字的浮雕,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的一切都显得特别而神秘。一根烟的尖端与一簇擦起的火焰相碰触,便幻化出一丝白灰的烟,带着燃烧的烟草味,和周遭的空气混杂着弥漫开来。
「每个人都背负着无法自己选择的使命,那些未出生就注定的命运,不管是身为阴阳师的你,或是身为明星的我。但是我还是更羡慕你。」说着拍了拍千秋的肩。
「吸烟可对身体不好哦!」千秋不知道濑名何时学会的抽烟,每个人都不易飞浮于世,只能寻求点依偎,但千秋可不希望烟成为濑名的依偎,皱着眉,出于友情的提醒道。「而且现在可是在山里,小心烟火。」
「『喝酒和吸烟都是绝对不行的。』没错吧。」濑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打开烟蒂盒压灭了刚燃不久的烟头,「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守泽。」
空气带着热气在林间蛇形,高耸的树直直的向顶出伸着,能够露出的一小块天空此刻可被梅雨的雾气笼着。两个人聊着,一时忘了东西南北,只顺着被人踩出的狭窄的小道向前走着,等走累了再原路返回就好。不知不觉,前路的从林灌木变得不再那么紧密,小径的视野变得开阔,几缕微风扫着空气里透着湿气的闷热。
「风景不错啊。琥珀色的湖水真是稀奇——」拐过几丛不高的灌木,映入眼帘的是山中少有的未被树木所占据的广阔。沼泽湖像是安静的睡美人,沉睡在这片隐秘的广阔里,等待着误入此地的来自远方的王子。靠近湖面的雾气浸染上水色,带着琥珀色慢慢的漫步此处,使沼泽湖看起来显得更大、更静谧。沼泽湖几乎是被高耸的树木圈围在此处,隐隐约约的对岸露出几座鸟居的影子,似乎有什么古迹,濑名泉还想上前细端此景,却被千秋拦了下来,「天色不早了,山中又多雨,还是先回去吧。」
濑名泉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往回的路上,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只开了头,唤了一声千秋的名,却又没再继续。
千秋回来的时候,旧宅里的四人,正在厨房收拾新上山的物品。
铁虎看着食材,喊着晚上终于可以改善伙食了。
「噗卡噗卡,要做鱼料理了呢。」
「等雨季过去,一起去山里的溪边钓鱼吧!翠!」小忍突然有点期待夏天,询问翠的想法,但翠依旧想着小鬼和小孩的故事,对于手上的事也只是本能机械式的进行,着突然的唤名,一瞬间愣愣的。
「好啊!」替翠回答的是前脚刚跨进厨房门的千秋,稳稳发射了一枚爱的眨眼,卷着袖子,加入帮忙的战场。待走近翠身边时,习惯性的揉了揉翠的发丝。
「欢迎回来。」众人见千秋在落日前回来也算安心,前前后后的道了问候。
在那日常的笑容里,翠却敏感地嗅到一丝不似寻常的气味,像是女子的香粉味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五人开始在厨房里为晚餐各自捣腾的时候,翠隐约感觉有视线从门外传来,转头看向门外时,只见一个半倚在门外木栏,著着蓝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白发男子,指尖夹着烟,不时还有几缕烟圈从口中慢慢吐出。上山来旅游的游客中,也不乏偶尔抽起烟的人,但此人大概是高峯见过最为优雅的人了。眉间不夹杂抽烟者常有的烦绪和愤懑,像是品着一盏好茶,不急着将其送入口,也不急着将其吐出口,那样子是只有位居高堂者才有的悠闲和自我。
那蓝眸只瞥了一眼便收了回去。而那一眼却让高峯翠仿佛置身一览无余的草原上的兔子,已被高处盘旋的鹰锁定。『是个不好惹的人吧……好想死……』对这样突然出现令人感到棘手的人物,高峯翠情不自禁冒出了以前的口头禅。
高峯翠虽有好奇之意,但心想着,总之又是千秋以前认识的什么人吧。而当千秋主动介绍起濑名泉的时候,笑称之为『挚友』,而后的其他,都因为这两个字变得重要。
吃饭的时候,翠没有坐以往的上座,将位子留给了客人,自己则在小忍的旁边坐下。席间以老友叙旧为主题,两人展开了深刻的讨论。回忆了断断续续一起上学的时光,聊的全是翠没有听过的故事,不乏轮流互相揭丑。
『那段岁月看起来真是开心啊。』翠心里想着,并且笃定千秋其实也会这么认为。
之后大家就各自散了做自己的事,翠跑去帮忙洗碗,留了泉和千秋在缘侧聊天。
今日意外的没有下雨,屋檐下,两盏茶,一盘果盘,两侧的两人心里都有所思,濑名泉不自觉的又掏出了烟盒,点着烟的时候,一边说着「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猜错,那个绿发的少年,是当年你终日挂在嘴边的人吧。」
千秋没有否认,只是怔怔的想着好像没多久但却已经不真实的事,从见到濑名的那刻起,回忆便不自觉的袭来。旁观者一提,当局者才恍然大悟,原来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人就在另一个人心中变得重要。
「真是羡慕呢。」看着千秋一脸灿烂的样子,心里有点落寞,说话间嘴里吐出一口烟气。
「那你家人……」
「但是家里……」
两人同时起句,相望了一眼,想说的事是同一件,所有同性恋都会遇到的矛盾。话题便不再继续。
「在山下的时候听说这里有很特别的温泉呢。」
「确实有一处,功效也很好,大多旅客都会慕名而来。但是这几日的晚上最好别去……快满月了。」
「这样啊。」抽完最后一口烟草,泉便和千秋道了晚安分别。
即便千秋那么说,濑名泉也还是取了换洗的衣物,沿着指示牌去了泡汤之处。温泉很大,位处在一处山岩边上,顺着岩地而上,可以瞧见有处像棚架般挺出,大概就是涌泉处。宽度大概只能容下五六名成人,水质白浊,上头浮着温泉的精华。
濑名泉脱去衣服,脚伸进温泉里试了试温度,热度适中。虽然关于温泉功效的传言有些夸大,但是人一旦浸入温泉里,身心便得以疗愈,肉体的劳累渐渐消散,内心的负担也能暂时忘却,让人通体舒畅,带着悠闲闭目养神。
正当濑名泉仔细回想着白日所见的沼泽湖之景,咀嚼着守泽的反应,心里想着,「也许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傍水之处,山岩之间』满世界都是这样的地方,超烦人。」
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温泉中行走。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泡汤的濑名泉本能的有些抵触,打算起身回去。睁眼细看,四周的温泉水汽看起来朦胧白亮,从白芒的雾气里隐约透出人影,感觉很不舒服,准备往温泉边上走去,脚底无比湿滑,很容易滑倒,濑名泉移动的很小心,但却依旧看不清温泉的外围和自己放置衣物的地方,前前厚厚都是浓密的白茫水汽。自觉可能遇到了怪异的事,便想跟刚刚所见的人影搭话,「喂!——」,没有回应。
又是一阵哗啦的水声,转向其他方向,濑名泉才发现,人影越来越多,有人静泡在水里,有人起身行走着。
「喂喂!你们,……」濑名泉有些不安的向他们打着招呼,想要寻着一些安慰。但是依旧没有回应,像是自己与他们身处在两个世界,虽然此刻同处一地,但却无法互相沟通,是自己勿闯了世界的边界吗?
好可怕。
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行动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濑名泉只能呆在原处。有一道人影喊了一句「哥哥——」。那声音即使是在吵杂的车水马龙里,濑名泉也能分辨出来——
是游君。
白茫水汽里有人影朝着濑名泉走近,但是被雾气阻挡,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伸手可处的距离,身影停了一下,又说道,「我要走了,濑名哥哥,感谢这些日子的关照。」
濑名泉记得这一句话,是游木真“逃走”那天留在房间里的纸条上的文字。出差回来的疲倦被兴奋压制,然而打开门后,兴奋被绝望打垮。自私的内心想要独占,以自己的意识绑架了另一个人的生活。
而现在这个人影只是还原了自己未见到的那时的景象。离开的时候,是带着恨意的眼神还是终于自由的喜悦,每日夜深人静之时都让泉觉得心里痛苦。
「你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呢。」泉明知道是得不到回应的,但还是脱出了口。
一阵不报期望的寂静。哗啦的水声又响了起来,人影移动激起的水波涟漪传到泉的皮肤。一时间,泉突然明白了,这水是连接两者的桥梁,皮肤所感受到的触感告诉自己对面这个人的真实感。
游木真的人影正转身慢慢走远,寂静的夜里,没有一点虫声,哗啦的水声里夹杂着微弱的啜泣声,弱小的不真实,像是风中悬着的一根细线,断断续续、幽幽的从另一边的世界飘进濑名泉的世界里。
疲惫不堪将要沉入湖底的心,被捞回了岸上,「离开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带着眼泪。」空气湿漉漉的凝视着背影。
一阵风伴随着女子香粉的味道吹来,驱散了水汽,显露着温泉原本的模样,不见任何人影,眼前不远处是那座岩壁,可以瞧见有处像棚架般挺出的涌泉处。
「啊啦啦,你终于回来啦。」声音从濑名泉的背后传来。只瞧见鸣上岚就并腿坐在濑名泉放置衣物的岸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我以为你会跟着他走呢。」
濑名泉沉默了很久,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只想要一个人呆一会。而一边的鸣上岚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想再一个人静一静。喂!别自顾自的无视我的存在,就开始脱衣服啊。」
「阿啦啦,人家听说这泉水对皮肤超好的嘛。」
哗啦,是鸣上岚入水的水声。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泉背靠在岩壁上,仰着天,脸上盖着小毛巾;岚两手枕在岩上,侧着脸看着远处山岩上的涌泉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泉隔着毛巾小声说了句,「找到了。」
「嗯嗯。」
「……不只是那个人……」心里下着的雨从那天之后就一直没停,一直臆想着的结局到此刻也许就可以停止了,找回自己的初心也许才是最重要的。泉揭下脸上的毛巾,看向岚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的。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谢谢你,岚。」
「诶?第一次听泉说感谢呢。阿啦啦,果然这样的泉看起来更可爱嘛~向人家多袒露一点也没有关系哦」
「吵死人了。收回前言!」
「嘻嘻嘻。」
这两日翠的周围环绕着低气压,其他四个只当做是因为快满月了,所以翠格外紧张,但是其实真正的原因却是濑名泉。
从濑名泉出现的那刻起,翠就不得不承认这个「挚友」非常瞩目。因为在千秋的关系圆环里,『挚友』一词绝对是在最中心的圆心处,那么高峯翠不想忍受的是,自己所处的圆心处原来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心里带着一丝不爽和无奈,只怨与千秋相遇的太晚。无论相遇之后在对方心里变得无法取代,可以舍弃未来无限种可能;但相遇之前那些对千秋来说重要的人,都是自己无法取代的。这样想着突然心里腾起不知不觉间酿了很久的妒意。这是不仅能折磨自己,也会不小心伤了心爱之人的『魔物』,比世间上存在的妖物更加棘手。
名为嫉妒[7]的魔物原来一直藏在自己心里。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千秋,让翠觉得自己跟藏在沼泽湖里的妖物没有什么两样。趁眼角湿哒哒的掉出不值得可伶的水滴之前,翠找了借口逃回了老旧的书房。
阴阳师的是孤独的,如黑暗里的光,而背负着使命的阴阳师,连那点光都不存在。他们看得到未来,一出生便知道未来。所以,虽然所有相遇的人都会觉得翠是因为害羞所以逃避,但是却不知道翠是因为知道终是不再会有交集,所以选择不如不那么亲近。运用消极法则来待人接物,使翠觉得轻松。
『如果千秋遇到的不是我,如果刚好有阴阳眼的是哥哥的话,也许千秋会更幸福,被我这样的人爱着,大概会很痛苦。』
翻遍已有的回忆,细数最闪亮的东西,大概是见到『守泽哥哥』那时候的阳光,耀眼到幼时的高峯翠以为自己见到了父亲口中描述的凤凰[8]。
『是我独占了凤凰的光芒。』一旦这么想的话,就会死循环下去,消极派的黑暗席卷而来。
「轰——」一道意外的闪电划破已经被黑暗占领的天际,透过窗子霎时照亮了没开灯的室内,片刻之后又重归黑暗。当人们以为就此平息的时候,雷神带着锣鼓打起了雷。几阵过后,风神带着雨水,给这个世界上演梅雨季的谢幕。
高峯翠只是跪坐在书房的正中,却仿佛置身像舞台一样的祭台的中心,四周是四方鸟居,东为青龙,南为朱雀,西为白虎,北为玄武。
透过窗子一阵一阵亮着的闪光,正打在着祭坛的正中——阴阳师所处的位置。高峯翠觉得自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沼泽湖的妖物如台下的观众带着看戏的心情,一脸带着戏谑的笑容,说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挣扎着的泪水胡乱扭曲在脸上,『根本打不过的,驱除不了那家伙啊。』看啊,那满墙的书的作者们——我们历代的前辈,比我们了解的更多更深的伟大的阴阳师们都无法驱逐的妖物,我们只能耗尽一生将其维持平静而已。我们无法获得自由,无法让千秋获得幸福,为什么呢,有什么办法呢,一定会有的!
急切地伸手抓起书架里的旧书,用力过猛的翻书力道,几片过于残破的书页挣脱落地。五奇人一定会是必需的力量,为什么明明签了五个契约,却从来只有蝙妖和鲛人,为什么要找五个奇人,五是五芒星的五,还是有别的?五奇人的力量,五奇人的秘密,高峯家和守泽家的秘密,我的秘密,千秋的秘密。所有人都藏着秘密,要如何找到其本。这世界真的太复杂了。
高峯翠觉得脑袋里混乱一片,思绪的深处打着结,痛苦万状。「啊——」伴着一声雷鸣,从喉咙深处的心脏发出痛苦的呐喊,便沉沉的倒地。藏在雷鸣的呐喊无声无息,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
「乖孩子乖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眼泪化为美丽的珍珠,珍爱化为迷人的琉璃。乖孩子乖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忘记吧忘记吧。」
昏迷中高峯翠感受到一丝抚慰的温暖,不似千秋般火热,不似奏汰般微凉。像是久违的家的气息——深夜家门口还亮着的一盏灯,带着期盼、带着孤独的昏黄。
你是谁?
亮光消失,黑暗归于黑暗。
高峯翠醒来的时候,躺在居室柔软的床上,一旁的千秋带着沉沉的呼吸,有节奏的荡在安静的屋里,让人觉得触手可得的日常的安全感。眉头微微锁着,大概又梦见跟怪兽决斗,勇敢的红色英雄穿着帅气的披风套装,喊着为了世界的和平的口号,真是伟大啊。
而此刻高峯翠的小小的心愿,只是南山的平和。
是梦还是现实,无法区别。那温度太过虚幻,但话语却愈发清晰,而画面感却模糊一团,至于那人的模样仔细想来也只是和黑暗融在一起。
蹑手蹑脚起了床,头依旧有点沉,刚拉开了窗帘的一角,便有刺眼的光芒透了进来,一片金黄色的山色。令人惊叹。昨晚的雷雨带走了阴雨绵绵的梅雨季,太阳带着一点点暑气开始登场。为了此景而来的旅人们大概会兴奋不已,然而在翠惊喜的脸上依旧藏着一丝不安。
万里无云。
今夜月盈。
「翠?」千秋轻唤了一声翠的名字。
高峯翠以为千秋醒了,回到床上才发现只是梦呓,心里好奇千秋做了什么样的梦。凑近在千秋脸颊处落了几个吻。『即使我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妒意,但是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不能伤害到千秋——这是翠在那安抚里得到的体悟。
……(*/ω\*)这段就不搬了……
脱力的千秋呈大字趴在床上,不想动弹,无法动弹。
「我,爱,你。」翠在千秋耳后带着如「守泽哥哥」般甜腻的声音说着。
「翠可别随随便便就想离开我啊,绝对不行哦!我可是会哭的。」
『我可是会死的。』翠为自己一晚的嫉妒感到羞愧,明明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人啊。
-tbc-
[7]嫉妒,源于八宗罪中的一种。最初是由受过希腊神学及哲学的修士埃瓦格里乌斯·庞帝古斯定义出八种损害个人灵性的恶行,分别是暴食、色欲、贪婪、忧郁、愤怒、怠惰、虚荣及傲慢。庞义伐观察到当时的人们逐渐变得自我中心,尤以傲慢为甚。六世纪后期,将八种罪行减至七项罪行,将虚荣并归入傲慢;忧郁并归入怠惰;并加入嫉妒。他的排序准则在于对爱的违背程度,其顺次序为:傲慢、嫉妒、愤怒、怠惰、贪婪、暴食及色欲。
[8]凤凰,《抱朴子》中提到“夫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故曰戴仁也。金行为义,为白。凤颈白,故曰缨义也。火行为礼,为赤。凤嘴赤,故曰负礼也。水行为智,为黑,凤胸黑,故曰尚知也。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故曰蹈信也。”——头部呈青色,颈部呈白色,喙部呈赤色,胸、背部呈黑色,趾、爪呈黄色。
4.30,2017
千凯千玺啊—再快一点儿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