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tz——B. I（39）

“我说真的，”郑瀚星把准考证拍在炒年糕的外卖盒旁边，“他们真的让我去考试，你看，准考证。”
振焕用两根没沾上油的手指把准考证夹起来，“四舍五入这就是可以上大学了？”
“是滴！”郑瀚星也惊讶于这种机遇，这种事情居然会落到我头上。
快开学的时候，艺术大学给郑瀚星发了邮件，说看了她在演唱会上的东洋舞直拍，觉得她是可塑之才，邀请瀚星参加艺术招生面试，如果通过的话就可以录取。
第二天郑瀚星就开始在iKON的练习室里，趁他们吃饭的时候显摆，看来没白受伤啊，有付出就有收获这种话不是骗人的。
金韩彬在旁边白了她一眼，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粲右拿着准考证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那你不用考文化课吗？”
郑瀚星兴致勃勃的表情停顿了一下，“考……”
人生还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停歇。
Black Pink出道大火，郑瀚星作为伴舞，跟了几周的打歌舞台，今天是最后一场，去年10月来到YG，转眼已经快要一年了。
回想这一年，像是过了整个人生一样漫长。
郑瀚星最近一直忙着艺术大学的特招考试，编舞选题都是小事，主要是文化课啊文化课，勤奋到在放送局的待机室都带着同桌帮她划的重点。
Lisa和Rose化好妆回待机室，看比她还小的郑瀚星苦着脸做英语阅读，态度各种虔诚，就差对着习题册拜三拜了。
Rose看了眼郑瀚星的进度，说，“我化妆之前就看你在做这篇……”这速度考试只能交白卷了吧。
郑瀚星咬着笔头，“因为第一篇太难了，就想先做完后面的，结果发现后面的一样做不出，只能再回头做第一篇……要疯了，真的我做不到的，不可能的，要不干脆放弃算了……”
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却还在行动，像大人一样成熟的行为。
Rose被瀚星绕得一头雾水，“你都说些什么，”坐到瀚星旁边拿过她的笔，“来，我帮你。”
组合里有外国人真好。
当天最后一个打歌舞台结束后，艺人们在后台互相打招呼准备离开，郑瀚星跟在四个漂亮姐姐后面，其实伴舞可以提前走的，但是Rose说结束后给她开小灶讲英语，瀚星就留下来等她们了。
热闹非凡的后台走廊，一波一波的人来了，一波一波的人又走了，郑瀚星抱着书包在后面感叹，这个圈子里长得好看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啊。
“瀚星啊，又见到你了！”夏尔依然元气满满的声音叫着郑瀚星。
瀚星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怎么就忘了她的团最近也回归，但也不能装没听见，无奈下笑着跟夏尔打招呼，“是啊，好久不见。”
夏尔不在乎瀚星就是个伴舞小透明，拉着她的手，“上次说一起聚餐的，你怎么都没来啊？”语气里有点失望地问，“我们还以为你会来呢。”
“没有……”郑瀚星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热络的人，明明之前关系也就很一般而已，窘迫地回答夏尔，“我上次要考试，就没去。”
而且本来我也没说会去啊，你们出道组自己嗨不行吗……
每次提到出道的事，郑瀚星就很刻薄，虽然过去很久很久了，但心里就是迈不过这个坎。
“那下次……”
郑瀚星能听出夏尔又要邀请她去聚会，正要想个合理还不驳人家面子的理由拒绝她，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郑瀚星。”
是金韩彬的声音，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帮瀚星解围了。
没在乎旁边女艺人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径直走到瀚星旁边，问她，“Bobby和旻浩哥呢？”
Mobb小分队最近也在打歌，正好就撞在一起了，郑瀚星指指走廊里面，“应该在待机室。”
“哦，”得到答案才注意到刚刚和瀚星说话的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伸手拿过瀚星的书包，“那我们先走了。”
郑瀚星也没想到金韩彬居然真的就拿着她书包走了，拍拍夏尔的胳膊连忙转身小跑着跟上去，边走边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你刚才那种态度就不怕？”
“怕什么？”
“她回头会说你啊。”
“她会说我什么？”
“不好说啊，不近人情，没礼貌，骄傲，目中无人。”
“那这样也没说错。”
“呀！”
郑瀚星彻底弄不懂他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了。
这时候恰好走到待机室门口，金韩彬回头看着郑瀚星，“她说她的呗，看起来你不太喜欢她？”
郑瀚星刚才的那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有在她做线性代数的时候才会出现，一般瀚星露出那种表情就说明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但又没办法，只能装下去。
“没有……”瀚星拿回自己的书包，检讨自己，“是我小心眼。”
“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人生本身是不存在的。”
郑瀚星点点头，“知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金韩彬每天碎碎念了。想到这突然意识到，金韩彬为什么在放送局，“你怎么来了？”
“Bobby叫我来的，说要给他的小分队做宣传……”
郑瀚星被他们逗笑了，还说我呢，明明你自己也不叫哥。
在瀚星看不见的地方，金韩彬用余光扫见走廊转角处慌忙消失的一片黑影，松了口气，还好今天来放送局了，瀚星这个小傻子居然一直没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傍晚，iKON练习室，没有日常吵嘴，没有具总各种人声音效，少见的安静，认真，以及……表演痕迹。
郑瀚星盘腿坐在队伍后面看完他们跳新曲目，拄着脸用眼神骂人，也不能直接说他们跳得烂，毕竟旁边有几台摄影机在拍。
下午郑瀚星按照时间来练习室帮他们练新编舞，听说是中国综艺节目最后一期的曲目，结果她一推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房间里两台摄影机，还有两个固定机位，正式的像是要拍人生节目一样。
“这个……”郑瀚星指指摄影机，眼神问经纪人：我要先出去吗？
经纪人看郑瀚星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伴舞了，对着摄影机居然还会紧张，笑着跟她解释说，“没事，最后一期节目要纪实素材，你就当摄影机不存在就行，自然一点。”
郑瀚星在练习室里呆了半小时就明白了，这根本就没办法自然啊。
不着声色地瞥一眼摄影机，郑瀚星慢慢开口，“这首歌是3/4拍，你们跳的都是4/4拍，拜托踩着点跳啊。”
尹亨听着瀚星的语气，有点打寒战，这孩子日渐B.I化，有没有人能管管。
“都说了副歌的定点力度要控制住，粲右脖子不要动，不然和晙会的画面不对称……”瀚星说着说着开始忘记摄影机的存在。
“亲故啊。”粲右想说你悠着点，这以后要播的。
“干嘛？”瀚星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粲右不敢和瀚星对视，看向韩彬哥，你是队长你不能怂啊。
金韩彬移开目光，我什么都不知道。
摄影师在画面外的角落小声问经纪人，“练习室一直都是这样吗？”
经纪人一副你太天真的眼神看摄影师，说，“今天气氛很和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