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哀恸与复仇
【奇术协议】南京分部。
医疗部的特护病房换个牌子就可以做五星宾馆的总统套房。这里装修的像是上个世纪的法式别墅，内部由人工智能控制着永远维持在最适合病人的温度与湿度，窗户是全息投影，灯光也保持在最温和的亮度。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的真迹，空气中喷洒着原木风格的清新剂，这个奢侈的病房就那么一个理念——让病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洛零甚至看到了一个小酒吧，吧台后的橱窗里是各式各样的酒和果汁。这里其实比绝大多数人的家更加温暖。真真正正地让人想要被再砍一刀。
如果床边没有这个一脸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混蛋就好了。
“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么？”洛明逸说。
“我做了啥？我只记得我推开了达莲娜，然后呢？”洛零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个时候，他非常惊讶自己居然没死。
“你该感谢据点里都有监视器，不然这就成了未解之谜，以后全协会都会流传‘洛零的第一个晚上把女友溅的到处都是’。”洛明逸说，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对台词。
“What？”洛零懵了，一时间难以领会这句话想要描述的是个什么场景，但是直觉告诉他很污。
“我干了啥？我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对了，达莲娜是吸血种，她怎么样了？”洛零难以接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污污的事却没有记忆。有记忆就算了，没记忆也太悲剧了吧！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监控录像。”洛明逸把一台平板放到病床上。“整整两天两夜，你都在肢解你的女友，然后再缝回去。”
“嘶~~~~”洛零看着录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呜哇”地呕吐了，他的肚子里没有食物，但他还是吐出了酸水。
呕吐物本该污染床铺和洛明逸的衣服，但是它们刚一离开洛零的嘴，就悬浮了起来，然后乖乖地落到了垃圾桶里。
“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吐，根据分析，你现在应该对于‘残缺的人体’有着极端的厌恶，看到就会感觉恶心得难以忍受。可是你为什么要特意转过头对着我吐？”
“因为你的异能刚好能用啊！”洛零干呕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他特意避开话题，那两天两夜的记忆实在太过难以承受，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封锁了它们，可现在那些记忆又渐渐地复苏了，洛零仿佛又看到了达莲娜被自己肢解又缝合的场景。他很难受，头疼，想吐又想放声大哭。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落泪。
“原来如此。”洛明逸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来进行一些测试吧，看看你目前的状况有多糟。”他无意与洛零扯淡下去，洛零必须面对这些，无论是作为猎魔人末裔，还是单单作为一个男人。
“首先是，牛排。”洛明逸伸手滑动了一下平板，显示了一张牛排的图片。
“嗯，看得我饿了。” 洛零说。
洛明逸点了点头，“对肉食没有特别反应。然后是屠宰现场。”下一张图片是宰杀到一半的肉牛。
“额，有点恶心。”洛零老实地说。
“看来你以后做不了屠户了。”洛明逸试图展现他的幽默感。
洛零笑不出来，他和洛明逸大眼瞪小眼，没有幽默细胞的人讲笑话只会让人胃疼。
冷不防，洛明逸将下一张图片调出来，那是一个车祸现场，罹难者变形的尸体卡在前车窗上。
“噗！”洛零差点吐出来。
“对扭曲变形的人体也有厌恶感。”洛明逸点了点头。
“下次能不能提醒一下，给个心理准备啊！”洛明逸脸色苍白，喉头上下滑动，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平板上的照片。
“下次会注意。”洛明逸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抱怨。“所以，能克服么？”
“不能，这是物理创伤引起的，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观念，但我没法控制住。”洛零摇了摇头，他盯着照片面色狰狞。
“那可以忍耐么？”
“可以，感觉就像掉进粪坑里一样恶心，但有了准备还能忍受。”洛零虽然脸色难看地看着照片，却没有再做出疯狂的举动。
“你没法做医生了吧，今后怎么打算？”
“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弄死幕后的人我不甘心......先不说这个，达莲娜呢？”
洛明逸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平板连接上了另一个摄像头。那是一间没有多余摆设的房间，床，床头柜，书桌，窗户里是全息投影的滨海小镇，模拟的海风从窗外吹来。达莲娜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双眼没有焦距，抱着双腿靠在床头缩成一团。
“我建议你现在别去接触她，她的情况问题很大。过度的疼痛导致她的大脑创造了空白的人格保护自己，她的‘本我’躲到了意识深处。” 洛明逸说着看向了洛零阴晴不定的脸，补充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黑暗血脉被打出自闭症，医生们移动她的时候，就像搬动木偶一样。”
“我......”洛零感到喉咙发干，露出苦涩的笑。
洛零明白，他绝对不能去接触达莲娜，必须让她摆脱他带给她的心理阴影。在达莲娜的精神状态完全恢复之前，他的出现都可能导致病情加重。可是，这让洛零很难受，情感上无法接受。
“这是一次严重的袭击专员的事故，协会的任务草拟了么？”在内部矛盾无法解决的时候，将其转移到外部永远是最简单的选择。
“正在草拟，大概明天就能看到。”
“不用挂出来了，把任务难度上升到B，走内部渠道分给我，你是分会长，有这样的权力！”洛零最后一次看了眼画面，转头瞪着洛明逸。
“B级？调动这么多资源有些困难，你是我侄子，容易被认为是以权谋私，委员会那边不好过。”洛明逸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很想帮住自己的侄子，却也知道这有难度。
“不需要资源！我只要B级的，杀戮指标！”
洛零狠狠地咬牙，愤怒像是一把火焰，点燃了血脉中的暴虐。
“我已经游离在神秘界的边缘了，也不打算将姓氏传给后代，可神秘界似乎还没有打算放过我！”低沉地声音从洛零的喉头发出，他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大脑的损伤似乎还影响了别的什么东西，在纠结于完整的人体的同时，另外的一些被看得很轻。
“既然如此，我要Defloin以最传统的方式回归，我要那些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东西回忆起做猎物的日子！我要他们想起，Defloin的意思，是剥皮剔骨！”
————华丽的分割线————
洛明逸离开了那个华丽的不像样的病房。
“会长，洛医生是不是忘了......”解舟蹲在病房外，他是洛明逸的副手，一直在外面看着病房里的实时监控。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洛明逸打断了他的话。
洛零的状态有问题，洛明逸心里想道。
洛零的父族有家族性的狂躁症，原以为洛零没有遗传到，现在看来只是因为被他慵懒的性子给遮掩了。一旦他亮出獠牙，还是一头狂暴的狮子。
但那次的事故可能不止导致了洛零的价值判断出了问题，可能还合并了失忆。因为洛零对于达莲娜的态度有些问题，他看起来投入了太多情感了，不像是.......
洛明逸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要告诉洛零，洛零是某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的设计者。
“不要和他说了，他现在起码有点‘白鸦’的样子了。告诉他，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医疗部的特护病房换个牌子就可以做五星宾馆的总统套房。这里装修的像是上个世纪的法式别墅，内部由人工智能控制着永远维持在最适合病人的温度与湿度，窗户是全息投影，灯光也保持在最温和的亮度。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的真迹，空气中喷洒着原木风格的清新剂，这个奢侈的病房就那么一个理念——让病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洛零甚至看到了一个小酒吧，吧台后的橱窗里是各式各样的酒和果汁。这里其实比绝大多数人的家更加温暖。真真正正地让人想要被再砍一刀。
如果床边没有这个一脸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混蛋就好了。
“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么？”洛明逸说。
“我做了啥？我只记得我推开了达莲娜，然后呢？”洛零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个时候，他非常惊讶自己居然没死。
“你该感谢据点里都有监视器，不然这就成了未解之谜，以后全协会都会流传‘洛零的第一个晚上把女友溅的到处都是’。”洛明逸说，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对台词。
“What？”洛零懵了，一时间难以领会这句话想要描述的是个什么场景，但是直觉告诉他很污。
“我干了啥？我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对了，达莲娜是吸血种，她怎么样了？”洛零难以接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污污的事却没有记忆。有记忆就算了，没记忆也太悲剧了吧！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监控录像。”洛明逸把一台平板放到病床上。“整整两天两夜，你都在肢解你的女友，然后再缝回去。”
“嘶~~~~”洛零看着录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呜哇”地呕吐了，他的肚子里没有食物，但他还是吐出了酸水。
呕吐物本该污染床铺和洛明逸的衣服，但是它们刚一离开洛零的嘴，就悬浮了起来，然后乖乖地落到了垃圾桶里。
“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吐，根据分析，你现在应该对于‘残缺的人体’有着极端的厌恶，看到就会感觉恶心得难以忍受。可是你为什么要特意转过头对着我吐？”
“因为你的异能刚好能用啊！”洛零干呕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他特意避开话题，那两天两夜的记忆实在太过难以承受，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封锁了它们，可现在那些记忆又渐渐地复苏了，洛零仿佛又看到了达莲娜被自己肢解又缝合的场景。他很难受，头疼，想吐又想放声大哭。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落泪。
“原来如此。”洛明逸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来进行一些测试吧，看看你目前的状况有多糟。”他无意与洛零扯淡下去，洛零必须面对这些，无论是作为猎魔人末裔，还是单单作为一个男人。
“首先是，牛排。”洛明逸伸手滑动了一下平板，显示了一张牛排的图片。
“嗯，看得我饿了。” 洛零说。
洛明逸点了点头，“对肉食没有特别反应。然后是屠宰现场。”下一张图片是宰杀到一半的肉牛。
“额，有点恶心。”洛零老实地说。
“看来你以后做不了屠户了。”洛明逸试图展现他的幽默感。
洛零笑不出来，他和洛明逸大眼瞪小眼，没有幽默细胞的人讲笑话只会让人胃疼。
冷不防，洛明逸将下一张图片调出来，那是一个车祸现场，罹难者变形的尸体卡在前车窗上。
“噗！”洛零差点吐出来。
“对扭曲变形的人体也有厌恶感。”洛明逸点了点头。
“下次能不能提醒一下，给个心理准备啊！”洛明逸脸色苍白，喉头上下滑动，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平板上的照片。
“下次会注意。”洛明逸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抱怨。“所以，能克服么？”
“不能，这是物理创伤引起的，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观念，但我没法控制住。”洛零摇了摇头，他盯着照片面色狰狞。
“那可以忍耐么？”
“可以，感觉就像掉进粪坑里一样恶心，但有了准备还能忍受。”洛零虽然脸色难看地看着照片，却没有再做出疯狂的举动。
“你没法做医生了吧，今后怎么打算？”
“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弄死幕后的人我不甘心......先不说这个，达莲娜呢？”
洛明逸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平板连接上了另一个摄像头。那是一间没有多余摆设的房间，床，床头柜，书桌，窗户里是全息投影的滨海小镇，模拟的海风从窗外吹来。达莲娜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双眼没有焦距，抱着双腿靠在床头缩成一团。
“我建议你现在别去接触她，她的情况问题很大。过度的疼痛导致她的大脑创造了空白的人格保护自己，她的‘本我’躲到了意识深处。” 洛明逸说着看向了洛零阴晴不定的脸，补充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黑暗血脉被打出自闭症，医生们移动她的时候，就像搬动木偶一样。”
“我......”洛零感到喉咙发干，露出苦涩的笑。
洛零明白，他绝对不能去接触达莲娜，必须让她摆脱他带给她的心理阴影。在达莲娜的精神状态完全恢复之前，他的出现都可能导致病情加重。可是，这让洛零很难受，情感上无法接受。
“这是一次严重的袭击专员的事故，协会的任务草拟了么？”在内部矛盾无法解决的时候，将其转移到外部永远是最简单的选择。
“正在草拟，大概明天就能看到。”
“不用挂出来了，把任务难度上升到B，走内部渠道分给我，你是分会长，有这样的权力！”洛零最后一次看了眼画面，转头瞪着洛明逸。
“B级？调动这么多资源有些困难，你是我侄子，容易被认为是以权谋私，委员会那边不好过。”洛明逸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很想帮住自己的侄子，却也知道这有难度。
“不需要资源！我只要B级的，杀戮指标！”
洛零狠狠地咬牙，愤怒像是一把火焰，点燃了血脉中的暴虐。
“我已经游离在神秘界的边缘了，也不打算将姓氏传给后代，可神秘界似乎还没有打算放过我！”低沉地声音从洛零的喉头发出，他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大脑的损伤似乎还影响了别的什么东西，在纠结于完整的人体的同时，另外的一些被看得很轻。
“既然如此，我要Defloin以最传统的方式回归，我要那些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东西回忆起做猎物的日子！我要他们想起，Defloin的意思，是剥皮剔骨！”
————华丽的分割线————
洛明逸离开了那个华丽的不像样的病房。
“会长，洛医生是不是忘了......”解舟蹲在病房外，他是洛明逸的副手，一直在外面看着病房里的实时监控。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洛明逸打断了他的话。
洛零的状态有问题，洛明逸心里想道。
洛零的父族有家族性的狂躁症，原以为洛零没有遗传到，现在看来只是因为被他慵懒的性子给遮掩了。一旦他亮出獠牙，还是一头狂暴的狮子。
但那次的事故可能不止导致了洛零的价值判断出了问题，可能还合并了失忆。因为洛零对于达莲娜的态度有些问题，他看起来投入了太多情感了，不像是.......
洛明逸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要告诉洛零，洛零是某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的设计者。
“不要和他说了，他现在起码有点‘白鸦’的样子了。告诉他，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锦觅与凤凰第一次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