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赫同人小说 《Lost beauty》第八章
德拉科没有留到听证会最后,无论当初有多恨自己的父亲,他还是不忍心听到审判结果,于是他对坐在身边的哈利打了招呼,准备提前离席。在临走前他转头最后再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卢修斯出奇的平静,他收起那些癫狂的疯言疯语只静静微笑看着手中的照片,嘴里念念有辞,想必还是在念他最爱的西茜吧。德拉科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出听证会大厅。接下来,魔法部对于卢修斯所提供的在逃食死徒名单以及服刑食死徒罪行等等一系列事宜已经与他无关,他听到厚重的金属大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声响,而后紧紧关上,彻底将二人隔绝。卢修斯的命运并没有被改变,因德拉科的证词,他与自由失之交臂,当赫敏念完所有宣判结果后,他绝望的朝着赫敏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杨扬嘴角,随后关押他的牢笼被缓缓降至地下室,剩下的事便是阿兹卡班的工作,卢修斯将被继续关押于阿兹卡班,直至刑满释放。
阴雨连绵的傍晚,德拉科踩在地上积着水的水洼中一步步从朝前走,他讨厌潮湿的阴雨天,更是不喜那一道被积水覆盖的小路,他撑开一把黑伞,手握在柳木所制深棕色伞柄上,雨水顺着伞檐滴到他脚步前,偶尔有风带进几滴水珠落在他苍白的脸颊,接而顺势流到他尖尖的下巴上,掉落在他领带上,换来他一记嫌弃的白眼。
穿过人来人往的喧闹街头,经过熟悉的国王十字车站,路过敲响的大本钟,德拉科脑子不断闪出三年前3月17日,在Blue Grass庄园三楼发生的事。他的一切都葬送于那一天,同样的阴雨连绵,淅沥沥的雨珠打在德拉科身上,冲刷他双手的血迹,一同被雨水带走的还有他的家,那种绝望汇作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提醒他再也不会拥有笑容更别提幸福了,这些终将变成他求而不得的奢望,彻底从他生命中剥离出去。
一路心事重重走到布雷斯家门口,按响门铃后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开门的人是布雷斯,他看到德拉科满是心事的苍白面颊,不由一惊,在他进门后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一副从阿兹卡班逃狱出来的模样,出什么事了?”
“他输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他,我恨他杀死我母亲,彻底将我的生活毁于他手,”德拉科苦笑着摇摇头说,“可我该明白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永远都是我,即便他失手杀了我母亲,被关在阿兹卡班,永无天日,他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害了他们。”
“倘若没有失手呢,”布雷斯靠在柜子上反问道,“你想过没,那死的人就是斯科皮。”
”如果可以,我宁可他杀了我,他也该杀了我的。“
“然后呢?指望他放过斯科皮?怎么可能。”
德拉科没有回答布雷斯的问题,他知道布雷斯一针见血的话是事实,可历史无法改变,他们都没有能力把生活带回到他最想要的那道轨迹上。德拉科叹口气,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对着调整自己的情绪,换了一个话题对身后的布雷斯说:“今天在听证会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难不成你父亲想起来了什么事?”
德拉科摇摇头说:“那倒没有,马尔福家的药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只是在听证会上,赫敏她问我,你的妻子是谁,还问了两次?”
“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布雷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你怎么说?”
“阿斯托利亚马尔福,”德拉科无奈的笑笑说,“想想我对阿斯托利亚,剩下的也是亏欠。”
“自责了这些年,折磨自己折磨的还不够么,”布雷斯从客厅端来一杯热茶递给德拉科,想让他暖暖身子,接着又说,“说到底阿斯托利亚的病是家族遗传,你倒好,把这事也揽在自己身上,你还是那个惹人讨厌的斯莱特林小混蛋么?”
“斯莱特林…”德拉科玩味的念了好几遍,对布雷斯说,“我告诉她我在阿姆斯特朗上学。”
“她信了?”
“当然,”德拉科点点头,“马尔福的演技一向精湛。”
“我可不想因此而夸赞你,”布雷斯说完回过头朝客厅看去,“把斯科皮交给潘西吧,街角新开了一家酒吧,要不一起去坐坐?”
“我今天没兴趣,”德拉科摆摆手拒绝了布雷斯的提议,“斯科皮该跟我回家了。”
“喏,和潘西客厅呢”,布雷斯努努嘴,对德拉科说,“正玩的开心呢,愿不愿意和你走还不一定。”
德拉科没有多言,他走到客厅门口看到壁炉的炉火正烧的通红,那暖烘烘德颜色使得旁边的地毯沙发都被渡上一层浅浅的粉金色,斯科皮正趴在潘西给他新买的飞毯上在空中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摇摇晃晃听潘西讲故事,睡眼迷蒙却又舍不得闭上,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抓着飞毯的穗子轻轻拽着。
潘西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眼像德拉科站着的方向看去,德拉科冲她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陪着斯科皮就好,不必理会自己。半晌,德拉科看到斯科皮趴在飞毯上睡的正香,于是对布雷斯指了指门口,两人一起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被雨打湿的木质窗沿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木香,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布雷斯在他面前放下一杯红酒,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对他说:“如果一开始知道是这样,你就不应该去波特的婚礼。”
“你说遇见她?难道这是我自己主动要去的?”德拉科对布雷斯说,“如果不是潘西抱着斯科皮偷偷跑去婚礼,我会去么?”
“你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潘西,”布雷斯拉开椅子坐下对他说,“斯科皮跑丢的事也不能怪她。”
“跑丢的事我当然不怪她,可你知道潘西抱斯科皮去参加婚礼的目的么?”
“知道,”布雷斯摊手说,“只是我们都认为你这样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是在折磨你们的孩子。”
“折磨?你觉得斯科皮痛苦么?”
“可他迟早会长大,他会知道真相的。”
“只要没有人告诉他真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德拉科努力压低自己声音克制自己的情绪对布雷斯说道,“我已经对斯科皮说了,你母亲走了,难道还要要让我告诉他,你的母亲已经死了这种残忍的话么?我已经在为这一切忙碌了三年,我随了她的心意,还不够么?我最亲的人都为我的一意孤行买了单,我做错了布雷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通往何处,是死亡。可我还是偏偏不信命,从我踏上这条不归路的第一步起,我就注定会害了她。”
……
卢修斯·马尔福在被押送回阿兹卡班的路上自杀了,看押他的傲罗们站在部长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的解释,将责任纷纷推至死者本身和给他巨大打击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他们认为神经质的卢修斯选择自杀也不足为奇,尤其是今天听证会上,德拉科·马尔福的话无疑给了他致命一击,这才是造成他死亡的真正原因。魔法部无奈只得视卢修斯·马尔福的死亡为精神疾病所致的过激行为,以自杀草草了事,人们注意到他手中紧握着妻子的照片,却没发现照片下那包装有黑色粉末的玻璃瓶被其中一名魔法部成员偷偷拿走。
魔法部部长金斯莱先生把赫敏叫去自己的办公室,他将阿兹卡班交于他保管的东西一一放在赫敏面前,那是卢修斯·马尔福的遗物,一根手柄处雕刻尖牙蛇头的魔杖,一枚钥匙以及几张老照片。
“卢修斯·马尔福自杀的消息太过突然,我们没有通知他的家属,”金斯莱先生说着把东西又向赫敏推了推,“既然前期的工作都是你做的,那么也就麻烦你东西交到他手上吧。”
“他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赫敏发愁,她想到德拉科对她说的那些不顾及她自尊的话就觉得可气,于是对金斯莱先生说,“之前听证会的事,已经和他闹得不愉快了。”
金斯莱先生并没有改变他的决定,他只是微笑着对赫敏说:“你会有办法的。”
会有办法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赫敏无奈的走出部长办公室,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几样东西,又回想起德拉科的阴晴不定,莫名感到一阵心烦,于是转身朝向哈利所在的傲罗办公室方向走去。
“嘿,罗恩,”赫敏走到罗恩身边,她环顾左右发现哈利并不在这里,于是问道,“哈利呢?”
“金妮说她的戒指有点不合适,哈利陪着她去调换了,”罗恩一边说一边看向赫敏背在身后的手问,“你拿的什么?”
“没什么,”赫敏后退两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耸耸肩说,“就是找哈利问点事,他不在算了,拜。”没等罗恩把话说完赫敏已经快步离开,原想让哈利去马尔福家送这烫手山芋的,却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他竟然出去了。
赫敏回到办公室,用手指一下下轻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她的目光被桌上一本书封面的斯莱特林徽章所吸引,心下已有了主意,于是收拾好东西,提前下班。
潘西家的门被轻轻叩响,她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钟,按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客人才对,正想着那叩门声又轻响三下,潘西起身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回头又看一眼梦中呓语的斯科皮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向大门。
布雷斯会提早和德拉科从酒吧回来么?潘西一边猜测一边转动铜色门把,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站在门口的人会是赫敏。
赫敏撑着一把白伞,侧身站在潘西家门口的第三节台阶上,她看到潘西因意外而吃惊的表情,尴尬的冲着她浅浅一笑说:“抱歉,有点事不得不来打扰你。”
潘西把赫敏请进门,走进客厅时,她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或是沉醉在刚刚讲给斯科皮的某个故事的幻想中,直到赫敏再次开口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斯科皮么?”赫敏轻声问道,“他父亲不会也在这里吧。”
潘西掖了掖盖在斯科皮身上的小毯子,轻声回答道:“德拉科和布雷斯出门了,这孩子今天玩累了,就先睡了。”
“那就好。”赫敏感到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将包放在沙发上,走到斯科皮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胖乎乎的脸,不禁微笑。
潘西看着赫敏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忍不住开口问她:“你喜欢斯科皮么?”
“是呀,”赫敏坐在毯子上,她用手轻轻抚上斯科皮的脸,而后又将几根挡在他额头上的碎发拂到一边说,“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喜欢,他很可爱。”
“他是很可爱,但他也很可怜。”
“为什么?”赫敏抬起头轻声问坐在身边的潘西,“是因为他母亲么?我今天听德拉科·马尔福提起过,阿斯托利亚马尔福是吧。”
“阿斯托利亚……”潘西的反应像是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陌生名字一样,她偏着头看向赫敏,当赫敏也用疑惑的眼神与她对视时,她才支支吾吾的继续说。“呃,是呀,今天是听证会,他总会提到她的名字。”
“他说他的妻子在三年前过世了,”赫敏有意把声音压低,即便她知道斯科皮此时睡得正香,但她在顾及着,不想影响到这个孩子的美梦,“算起来正好就是斯科皮出生没多久的事吧。”
“她在生下斯科皮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他们,”潘西叹了口气,她看上去是在回想,待她从记忆里搜寻到一些线索后,便接着开口说,“她生病了,在目睹德拉科父亲发疯错杀他妻子纳西莎后,她得了心病。”
潘西原本打算点到为止,却没想到赫敏正认真的望向她,准备将故事听完,于是潘西倒了杯热茶给赫敏,接着说:“当时德拉科的父亲从阿兹卡班刑满释放回到家,他听到德拉科结婚并且有了孩子的事后,大发雷霆,他发疯似的大骂德拉科和肮脏血统的女人结婚生子有辱马尔福家族百年的名声,于是他狠狠打了德拉科一巴掌并说要杀了那个孩子。他推开德拉科的母亲,拿起魔杖冲向他们郊外的住所,当时德拉科的妻子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她独自在家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声巨响,卢修斯·马尔福挥舞着魔杖将他们的房子毁了,还对她施了夺命咒,德拉科赶来紧紧抱住了她,可没想到他的母亲纳西莎早已经护在他们身前为他们挡下了这道致命的魔咒。他们亲眼目睹了纳西莎·马尔福的死亡,而卢修斯·马尔福也是恶言相加,他说是德拉科的妻子害死了纳西莎,害死了马尔福家族。
从那时候起,德拉科的妻子得了心病,她被梦魇折磨,被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折磨,她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德拉科的母亲。在生斯科皮的那天,她流了很多血,她却对德拉科说,她想走,生下这个孩子后她就想走,她愧对于德拉科。德拉科以为只要她看到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当他把斯科皮抱给她时,她拒绝了,蹲在墙角哭了很久,她始终抵触这个孩子,甚至不敢去抱他。我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一天德拉科说她走了,受不了心病的折磨,她离开了他们。从那天起,他开始抽烟喝酒,像变了一个人,情绪也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直到今天。”
“难怪他会这样说,我就不该去找他,不该打扰他们父子的生活,”赫敏心生怜悯,她转头看着熟睡的斯科皮心里不禁发酸,“也许他就不该参加听证会的,也不会酿出这么多悲剧。”
“悲剧?”潘西不解的问,“什么悲剧?”
“我今天来有两件事需要你的帮忙,除了你们夫妻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潘西听后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关于卢修斯·马尔福,”赫敏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包包里掏出几张东西交给潘西,“他在今天听证会结束后服药自杀了,这是他的遗物,烦请你转交给德拉科·马尔福。”
听完赫敏的话,潘西脸上的微笑凝固了,她愣愣的张着嘴半天没有说话,半天才用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从赫敏手中接过东西,缓缓的说:“好,我会交给德拉科的。”
潘西在片刻沉默后又开口说:“其实应该由你对他说更好一些。”
“为什么?”赫敏问道,她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于是接着对潘西说,“前几天我去过他家,还闹了点不愉快,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不用再看到我,我真不明白这个男人的绅士风度都去了哪里,竟能说出如此无理的话,好像责怪我缠着他一样。”
“他不是故意的,”潘西歪着头仔细打量赫敏一番,而后开口对她说,“也许是因为,你很像她吧,他爱的那个女人,你像她但又不像她。”
“我长得像他妻子,阿斯托利亚?”赫敏明白了为什么斯科皮会叫她妈妈,为什么德拉科看自己的眼神总像是在隐藏什么秘密,于是她继续问潘西,“你说我像她但又不像她是什么意思?”
潘西略加思索片刻,开口说:“她的世界里都是德拉科,而你赫敏格兰杰,你的世界里没有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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