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反目逃亡
修炼兽皮上的神秘功法已有一月时间,这日孤遥在白虎垌修炼完毕,自觉体内灵气非常充盈,于是走到一侧石壁前,聚大量灵气于右剑指,猛然挥动剑指掠过石壁,再看石壁上已然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划痕,但孤遥并未察觉到划痕上已覆了一层薄霜。正当孤遥因自己能达到这个结果而喜出望外时,忽觉体内一股寒气由丹田扩散至全身,孤遥只道是洞内阴寒并未放在心上,将兽皮妥善藏于洞内后便兴冲冲地下了山。
小魃独自走在街上,忽见前方有个人影跃动而来,待再靠近些许时方才确定来人乃是孤遥,正欲招呼时忽然想起那日孤遥对自己的冷淡态度,于是欲言还休的低下了头想就这样躲避过去。岂料二人近在咫尺时孤遥却停下了脚步,小魃未抬头,仍想绕过孤遥继续前行,忽听得孤遥开了口,语气轻快问道:“哟,小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啦?”
听见孤遥语气与那日截然不同,小魃心中欣喜起来,这才抬起头面带悦色轻声回道:“没什么。”而后反问道:“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孤遥故作神秘微笑道:“暂且不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罢,便绕过小魃继续向应龙家走去。
小魃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孤遥渐远的背影。
孤遥回到家中见应龙正在院中打坐便静了下来。待了片刻应龙方才起身,语气平和的招呼了句“回来了”。
孤遥见应龙起身,兴致勃勃道:“大哥,最近小弟自觉修为大进,不知大哥可愿与小弟切磋几招?”
孤遥虽习惯性的隐匿了体内灵气,但应龙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孤遥体内灵气的变化,但并未挑明,只是微笑回道:“好啊,既然你有如此兴致,那我就看看最近你又精进了多少。”说罢便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孤遥见应龙摆好架势等他来攻,便即刻催动体内灵气向应龙飞速冲去。冲至应龙面前突然一个急转绕到其身后,一记重拳朝应龙腰间钉去,拳头刚至中途应龙身子急转,扬起左腿便朝孤遥左脸扫来。孤遥见状急速调动左手挡下这脚,但却被震得向右趔趄了两步。应龙不容孤遥喘息,左脚刚落又朝孤遥腹部踹去,孤遥虽料到此招但却无力再挡,只得调集大量灵气于腹部准备硬接下这一脚。被踹中之际孤遥才知道应龙这一脚竟使出了八成功力,随即被踹出两丈开外后重重摔倒在地。
孤遥万万想不到应龙会下如此重手,若非因修炼神秘功法灵气大增受此一击必是重伤。想到此处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迅速起身后又与应龙打了起来。
心中怒火已使孤遥的招数乱了章法,只是照着应龙一通乱打。此时应龙感受着孤遥体内翻腾的阴寒灵气,才终于明白为何会感到如此熟悉。不错,孤遥现在体内所运行的灵气与蚩尤别无二致,正欲制止孤遥再催动灵气时却发觉孤遥已失去理智,身上散发着极强的戾气。
应龙认真招架着孤遥的每一招,孤遥招式虽没了章法,但其威力与修炼神秘功法之前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正想着如何让孤遥恢复神智时却发觉孤遥的动作慢了下来,又过片刻孤遥动作彻底停止,但孤遥体内的阴寒灵气仍在翻腾加剧。应龙知道如此下去过不了多久孤遥便会因灵气肆意流窜筋脉爆裂而亡。正当应龙出手之际孤遥忽然晕倒在地。随后应龙将孤遥抱进屋内休息时只觉得其全身冰凉。
孤遥昏睡已有三日,在这期间应龙并未将孤遥练功走火入魔一事公开,只有黄帝及风后知道,对外只道孤遥是偶染小疾,须静养一段时间,不便见人。
由窗外射进的阳光将面色有些苍白的孤遥从昏睡中唤醒,望着身旁燃着柴火的陶盆,又瞟了一眼盖在身上的战神披风,想到现已近初夏,不由得掀开披风,起身后缓缓向屋外走去。
站在门口,一阵微风拂过,孤遥忽觉得一丝凉意,纳闷自问道:“现在不是快到夏天了么?这股凉意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应龙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见孤遥站在门口,淡淡道了句:“醒了。”
孤遥应声后虚弱问道:“大哥,我睡了多久?”
应龙淡淡回道:“你已昏迷三天了。”而后又将孤遥攘回屋内。
待孤遥站定,应龙继续淡淡问道:“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孤遥体察片刻,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浑身无力。”
应龙语气忽转严肃,质问道:“孤遥,你最近到底在修炼何功法?”
孤遥被应龙的态度吓了一跳,但仍不愿承认修炼的是从蚩尤处得来的功法,若无其事道:‘没修炼什么功法啊,就只是照常修行而已。“
应龙见孤遥不肯如实道来,怒气使语气加重;道:“休要再瞒我,现在你体内灵气与蚩尤无异,你能瞒得了谁!我道是当日蚩尤为何会舍杀我之机去追你一个先锋,想来定是你拿了他的幽冥功法他才会那般迫切的追你。“
孤遥自知已瞒不过去,只得如实招来,内疚道:“大哥,是我不对,我不该私藏敌方重要之物,后又不该无视你的告诫,违反禁忌修炼蚩尤的上乘邪功。记录邪功的兽皮现被我藏于后山的白虎垌内。“认罪后孤遥又说了句辩解之词:”虽说是违反了禁忌,但我现在也没什么啊。“
应龙见孤遥诚心悔过怒气总算有所消减,缓了口气道:“没什么?我且问你现在身体是否略感寒意?“
孤遥顿了一霎后应声道:“是有一点。”
应龙接着道:“这便是修炼幽冥功法不慎的后果。这幽冥功乃是至阴至寒的上乘功法,若是修炼者修为不够,便驾驭不了新生的幽冥真气,因而反被新生的幽冥真气吞噬掉原有的灵气。而我感觉到你体内原有的灵气现已被新生的幽冥真气所吞噬殆尽。体内的幽冥真气失控后修炼者先是觉得全身冰冷,而后性情变得暴躁,再是渐渐失去理性,最后会因体内幽冥真气过度翻腾而发狂至死。”
孤遥继续巧辩道:“那我现在感觉并无过多不适啊。”
应龙讽刺一笑,道:“休要自以为天命之人而自诩不凡,你道是为何会全身无力?是我勉强压制了你体内翻腾的幽冥真气你才得以保命。”
听到应龙这番说教,孤遥仍是有些不死心,刚尝试催动灵气就觉得体内一阵阴寒,急忙停止催动,将身旁的战神披风裹在身上,低首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那如今之际应当如何?”
应龙仍是略有气愤;道:“你昏迷的这几日我与大王、风后商讨已有结果。”
孤遥略显急切问道:“哦?打算如何处置我?”
应龙接着道:“决定废除你现今所有修为!”
孤遥一听要废他修为深感难以置信,荒诞笑道:“什么意思?”
应龙也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孤遥难以接受,但为了保全孤遥性命也只得如此。且凭孤遥绝佳的体质,无需太长时间又能恢复到修炼幽冥功法之前的修为。便向孤遥解释道:“废除修为虽有些残酷,但与性命相比孰重孰轻你也应该清楚。更何况以你的体质要恢复之前修为亦非难事。”
若在平日,孤遥听到这番解释自然会权衡轻重,但自从修炼幽冥功后孤遥心境不觉中已渐渐变得暴躁。确定应龙要废除自己修为后即刻烦躁起来,忽站起不耐烦的辩解嚷道:“大哥,不必如此,我现在的实力能精进至此实属不易,我不想从头再来。况且只要我不催动灵气,就不会影响生活。无论如何待我们铲除蚩尤之后再做执行!”
应龙继续苦口婆心劝解道:“现在我只是将你体内的灵气勉强压制平稳,如果下次再催动就不一定能压制得住了,到那时灵气在体内剧烈翻腾,你性命必定难保!再者说,铲除蚩尤并非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兄弟何苦如此执着呢?”
此时孤遥已听不进任何劝告,冲动之下竟大放厥词道:“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手刃蚩尤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顿了一霎接着道:“说是为了我好,最后还不是怕有人知道我修炼蚩尤的功法会招来非议!我告诉你应龙,这种事老子以前见多了,甭跟老子玩这套!”说罢,便悻冲冲向门外走去。
应龙见已说服不了孤遥,无奈只得实行强制废除。快步走到孤遥背后,左手擒住孤遥右肩强行使其转身,右手随即五指张开扣在孤遥头顶,正欲运功废除孤遥修为时只见孤遥左手猛然反握应龙右腕,发狠道:“巧说不成便来硬的是吧?好啊,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不义了!”说罢,将应龙右手从头顶压下,右手扼住其咽喉,奋力急进将其抵在墙上。此时应龙已发觉孤遥体内的幽冥真气已开始沸腾,又觉寒气正侵入自己颈部,无奈只得起脚将孤遥蹬飞出去。此时孤遥体内的幽冥真气已完全发动,应龙这脚只是将其踹到对面墙上,越发火大的孤遥冲着应龙怒喝道:“应龙,我告诉你,我莫孤遥不依靠任何人照样能手刃蚩尤。从此之后,我不再为你们效力!”话音刚落,自觉一股寒气又涌了上来。匆忙之下抓紧身上披风快步跑了出去。
应龙欲追赶出去,无奈寒气已侵入咽喉导致呼吸困难,应龙即刻转为赤火状态以驱寒气。待应龙恢复孤遥早已不见踪影。但却能根据其遗留的强烈灵气感知所在方位,应龙便顺着这股异样灵气追寻而去。
孤遥出应龙家直奔部落西方出口。随着脚步加快;幽冥真气越发翻腾。自觉全身冰冷的孤遥已无心躲避前方障碍,只是拼命的向前跑着,路人见状无不躲闪。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与一人相撞,那路人被撞得向后趔趄了几步后站稳,孤遥低着头略微站定便听那路人叫嚷起来:“是谁啊,走那么急,到路口不会小心点儿啊。”
此时孤遥虽正在逃亡,但那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还是让他不禁抬头看去。正如孤遥所想,叫嚷之人正是小魃。见撞到自己的人是孤遥且面色苍白,停止叫嚷后忙关心道:“莫大哥,你怎么了?”
孤遥未答,顿了一霎后便绕过小魃继续朝西面出口跑去。小魃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孤遥渐远的背影,不解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关切。
孤遥从部落逃出后继续一路向西,行出约五里后忽觉应龙灵气尾随自己而来,孤遥当下唯一的念头就是无论来者是谁都必须甩掉。决定后孤遥不顾体内不断涌出的寒气,继续催动起幽冥真气以获更快的速度。
应龙感觉到孤遥的速度仍在加快,且知道要加快速度必定要催动体内灵气,考虑到孤遥眼下实不能再进一步催动幽冥真气,且即使化龙一时半刻自己也难以追上,便停下脚步不再追赶。
孤遥又行了数里,感觉应龙不再追来,便停下脚步寻了处视野宽阔的地方稍做休息。虽再无人追赶,但孤遥却如何也未能使体内的幽冥真气平息下来,反而翻腾愈加愈烈,饱受着不断加强的寒气给身体带来的痛苦,孤遥终于再次昏死过去。
第五人格回说r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