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沦为爱情

“不能早恋，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谈对象了。女性朋友是可以交的。”这是我儿时的家教。
我很听话，因为这样的说法感觉挺高深的，具体又说不上来。
初中一年级，在家附近的学校上学，那时候在村里，路还是土路，虽然在家附近，但是和附近的几个村的同学都不熟。
男孩子确实比女孩子发育晚
有个女同学，我们同年级，并不在一个班。我从没在乎过她漂不漂亮，她长的挺白的，比当时的我还要高，瘦瘦的，输了个马尾，眼睛放光，五官还算端正，神态中透露着青春期的叛逆，和北方人的豪迈。
她经常跟我玩，玩我喜欢的，悠悠球，打篮球，打架……
有次大课间，没有什么学习的兴趣，课上的有些困，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
她叫醒了我，跟我说:“今天怎么没去打球，我一直在等你。”
我有些懵，我只是最近这几天才打篮球的，并且玩的不好，也不是很有兴趣，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伙。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天的中午。我是个北方人，那时候的秋天，早晚很凉，中午很热。
我穿了个半袖就去上学了，因为家也比较近，大概十分钟的步行距离，一路上也只有我这么穿。
“今天晚上冻死你个傻屌！”一朋友客气的说。
“那你不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娃了”我也礼貌的回应。
好死不死，下午，天变成了黄色，那种让人觉得异常的黄，我当时都感觉世界末日了。
那天，风很大，下起了冰雹，敲碎了本来已经有裂痕的玻璃，之后还有连绵的小雨。
放学了，看着同学们一个穿上外套，打上雨伞，踏上回家的路，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只有点想说，“爸爸们，有谁多带了雨伞吗！”
不过我忍住了，为了中午的倔强，我一个个送走了我的朋友。
“你最后走你锁门吧”，我们的班长说完就走了。
看着那个窗框，曾经被自己和朋友们用弹弓打出裂缝，现在玻璃已经失踪了。我的呼吸还算平稳，甚至能感觉到整个气管的存在，还带走了我身体里不多的热量。
“你在那里愣着干啥呢，我有伞，一起走吧。”没错，是那个女孩。
“但是我们并不顺路啊”我们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我知道你家不远，我先送你回去。”
“好吧”（我心想，你知道的可真多。）
路上，风时不时的会刮一点，雨还在下，但是总算安全到了家。
临别时看见她，衣服湿了一半。
“谢谢你哈，认识你这样的人，真好”
第二天，我又去操场上打篮球，却没见她。
我想知道为什么没到，才发觉，我连她的班在哪，叫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叫小雪，生病了没来上学。
再次见到她才发觉，眼前这个人，她很美，说话声音也好听。总之，她成为了我懂得交往以后，对女生总之，她成为了我懂得交往以后，对女生的评判标准。
我们的生活，一如往常，悠悠球，打篮球，打架……
在一年里快结束的时候她送了我一本书，《老人与海》。并有了当时意想不到的对话。
“你喜欢我吗？”她说
“别闹了，我们是好兄弟，怎么能用‘喜欢’两个字呢。”
她似乎有点生气，又像是伤心。总之是当是的我理解不了的一种感情。
后来的日子里，她又不见了。
那天她和三年级的学姐约架。
年轻人，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从哪以后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三年级的学长，也告别了篮球。
我本来只是觉得，少了个好朋友。
但是有一天，我从那个三年级的学姐得知。
她喜欢哪个学长，学长喜欢小雪，小雪喜欢我。
那天她送我回家，回去的路不太好走，她摔了一跤，整好碰到晚归的学长。
为了不让我淋雨，把伞尽量想我靠拢。
小雪一直在关注我，而学长一直在关注她。
学姐以为学长受小雪蛊惑所以跟她约架。学长帮小雪化解这个误会，并且跟小雪表白了。
我忽然非常失落，甚至有点慌张，那种心情好像自己丢了刚刚买到的心爱的玩具一样。
家里人为了让我好好学习，初二我转到了县里的学校。
临走时，收拾东西，发现了小雪曾送我的那本书。我从来没有看完过的那本《老人与海》，就在最后一页写着“我喜欢你，但是我想你跟我表白，这样很有面子。”
好像眼睛里进了砖头，那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领会到后悔是什么滋味。
我从原来的颓废和狂妄中又变得有点忧郁，想起了大人们常说的“不能早恋，等长大了就可以谈对象了”。
也许是学姐错了，她本来就不应该告诉我，我也不应该幻想自己到了可以谈恋爱的时候。
多年以后，我回到家乡，去超市里买东西，结账的时候，看见了曾经的初恋，表情里洋溢着依旧叛逆但是又有点幸福的样子，她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已经不像原来那么白了，也胖了。
我们没有说话，因为我看到她眼神有些闪避。
从朋友那里得知，那个曾经和小雪在一起学长打伤了人，在监狱里服刑。
小雪毕业也没有上高中，在附近的工厂里找了个安稳的工作。
我不想知道学长为什么打架，也不想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一切都很好。
很久以后我才想到。
那个秋天的冰雹，即使是穿了外套，也是很冷的，很何况身体淋湿了呢。
一开始回想起总是会有些伤心，后来好像没什么所谓了，但是依旧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交个女性朋友是可以的。
友生之年，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