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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AOR(暂定)第二章半完成品 试投

这是一篇完完全全没有经过任何润色和调整而且也没写出结尾的不怎么负责任的投稿。基于把B站当自己家的心态,在上起点前先放在这里试看看。
为了表达更贴近外国人的逻辑和观点感觉,采用了一些类似机翻的人物说话方式。
有些军事资讯夹杂在里头,不过对注意到那些的人,请不要试图因此与UP“建立基于军事兴趣上的联系”或“试图纠正”,里头描写的少量现代军事资讯看似详细真实,有些甚至还有来源,但经过了我一定程度的刻意修改以示不与现实挂勾,并且,人物所做出表达的含义和使用资讯的目的才是我想塑造和表达的,也就是说,那些工具在现实中或在和这部小说作品无关的角度/人眼里是如何的并不关我的事,它仅仅是作为工具。至于为什么不完全架空,可能是因为本人的一些情怀和癖好吧,也是作为这个连载系列的主题成份之一,就当作是稍微有点较真的现代战争主题网游文吧。
以上算是声明,说直白点,我不想因为写了这篇小说被各种德/O棍、现代军事小鬼、共产趣味玩家、大佬等等缠上,如果你是大佬我希望是碰巧。
使用来自p站的作品号70220943当配图,某窑子游戏和文章大部分内容无直接相关,主题不是屑游性质也并非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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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有共鸣的人。
“这里是…”
少年从某种状态中回过神来,环顾四周。
“脖子……手脚可以活动…”
他感觉到身着的衣物有着不曾感到过的厚重质感,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是各种绿色混合而成的丛林迷彩样式服装,大概是军服。
天色略暗,厚云满天遍布,微风吹着有些凉,周围的风景是草皮和稀疏分布的阔叶树林,有少量的高草和针叶树在,地形只有微小的起伏。
“怎么回事?”话出自别的人。
对少年而言,这种说话声令他陌生得感到异样。
不是说因为是陌生人所以感到陌生,而是虽然对方说着标准的北京腔,可音调却令他觉得,有生以来从来没印象在自己生活周遭的人有着类似这种音色的。
对他来说,如果要打个比方,那就像说着一口标准北京腔中文的欧洲人或美国人一样吧。
也许是中国太大了,少年以这种想法将细小的违和感赶走,试着进一步向周围和他穿着款式相同的其它人确认情况。
“现在是什么状况?”少年开口。
“我不知道,可能是bug或什么的。这和我印象中的新手教学不一样。“离少年最近的其中一人转身向他开口。
虽然皮肤不算白,少年确信那是个西洋脸孔。看起来挺年轻的。
“你不是中国人吧。说中文怎么这么流利?”
—你不知道啊?这游戏号称有着‘基于量子电脑的能力计算得来的模拟语音自动翻译功能’。不过,我个人也有接触过中国和日本的网路文化。”
“我习惯入坑一个游戏前什么都不看的。”
“‘进入坑洞’?这是你们的说法吗?意思我大概懂。”
“看来这自动翻译挺灵性的,就是一些次文化的词汇辨识不了。”
“是啊,好惊人啊。”那人眉头微抬,说完嘴角一扬,笑了。
看见对方的反应,少年下意识地撇过头。
“不好意思,我也许太兴奋了,吓到你了。”
“你是哪里人?“
“西班牙人。你是中国人吧,我可以和你交换下好友ID或是其它什么吗?”
“是中国人。好友是可以,不过要怎么弄?”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玩这游戏,到现在都几分钟了还没出现个像新手教学的东西。”
“我相信不会太难找……。菜单要怎么叫?”
“这样吧,你记得你的ID吗?我们先互相交换,等营运修复这个问题,再按着彼此的ID添加对方。”西班牙人提议。
“我是1360592。”
”我是1360593。只差一码。”
“这里的这些人该不会都是新人吧…”
“看来是了。”
少年望了眼其他也正在交头接耳的人们。
“要怎么称呼你呢?”
“野兽前辈怎样?”
“你知道这部片?”
对方则投以一个少年乍看之下似乎很神秘的微笑。
“你不是基…同性恋吧?”
“我是直的。你不也知道这部片吗?”
“我也是直的。”连忙回答后,少年的心中感觉松了一口气。
“我是布拉格堡的UMP40,你可以叫我布拉格堡或UMP40,后者的名称来自我玩过的一个中国产游戏中的角色。不过,我不会中文,玩的是英文版。”
难不成是人偶战线?在我们这里现在已经过气了。少年如此心想。
“叫我……Dee…吧。”少年报上了“能代表自己的名号”。
“你们看!那里有一队人在移动!可能是玩家,说不定他们能带我们走!”一个男人将手指向不远处,大声喊道。
似乎是对喊声起了警戒,那个队伍的几个人迅速地将手中的枪指向了少年等人。
“别开枪!我们是新人!可能是碰上了某种bug!”
“他们看起来没带武器。我去和他们谈谈。”带头的人向身后的队伍交代后,便向少年等人的方向踏出脚步。
“你们,真的是新手?不会是『红色』那边的某种手段吧?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是个女人。有着日本脸孔和一头长髮,尽管有着较柔和的五官特征,神情则略显凶恶。
“我才说了可能是bug。”方才呼喊的人直直看着那女人说。
“虽然你们所有人身上都没有带显眼的武器,但怀疑是我当然的权利,话先说在前头,想靠数量来徒手制伏我是没用的。”
“女人拿杆枪就能嚣张成…”一个高大的金发白人男性开口嘟囔,语音还未落便被那女人一手跩起领子。
那男人被举离地面几十公分高。
“少瞧不起女人了,像这样的我最讨厌,徒手打你们全部也没问题。”
“冷静点!大家好好说!”有人拉开嗓门如此提起。
「你说你们是新人?是什么样的bug能让新人出现在『世界地图』里头?我可是很好奇。」话说完,她一使劲把手里举着的人扔了出去,让他一头跌进杂草和泥土堆裏头。
「如果我知道就不需要叫住陌生人了吧?」
“也对,如果是单纯的侦查并不需要向对象主动暴露自己的存在。但是你们身上说不定有定位器和通报器之类的,借由交谈来滞留我们在一处,好让卫星制导炸弹根据你们的座标把我们连你们自己一起炸飞,这种战术也说不定有可能啊。”
莫名奇妙啊这人,妳的想象力真丰富啊。少年如此想。
“别说什么定位器,我们连这游戏的基本操作都不晓得,几分钟了也没个像新手教学的东西。”西班牙人开口了。
“看来你们不像在说谎。那么,就假定是某种bug让你们跳过了新手教学错误地来到这里好了。那你们想
怎么办?跟着我们走吗?”
感觉是个很自我的人啊……虽然人挺漂亮不过不是我的类型。少年心想。
“如果可以多少提供点帮助的话,那当然就拜托了。”
“我们队伍接下来要进攻一个前哨基地,我们的目标是破坏那里的雷达和弹道导弹,跟着别扯后腿。好好看着顺便当作教你们打仗。”
“不能先教我们登出什么的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在世界大战模式进行中登出呐。我们佣兵也不会这么干,这游戏的‘时间’很棒不是吗?”
虽说游戏中的时间是现实的十倍,但也不至于因为这样不晓得游戏的基本操作吧,算了,这世界无奇不有。少年如此在心中吐槽。
“不能登出的话,能让我们脱离这种状态的方法也行。”
“脱离的话,我们处理掉任务后,会有架‘鱼鹰’来载我们,我们人少,客舱肯定会剩一大堆,你们就跟着我们回去领酬金,也可以顺便找到公会加入。”
“加入公会?我们连新手教学都没通过。”
“这游戏的新手教学就是教你们一些没用的操作介面和游戏模式然后让你们加入一个新人待的默认公会,先实战几场,再看有没有公会愿意捡你们而已。跟我们走、有我们的介绍难道不是更有利?”
“听起来也是。”
“什么样的公会?我们有选择权吗?”
“真麻烦啊你们,到时候不喜欢换一个不就好了?我只能给你们推荐雇我们的公会,由于是两个合雇的,所以也不是没有选择。”
“我喜欢坦克,有坦克相关的公会吗?” 和“佣兵团”交谈着的人这么说。
“战车?那当然是德国啊!我们的雇主之一就是德国的公会。”
“那听起来很棒!”
“听说苏联坦克不也不错吗?”少年开口。
“苏联怎么和德国比啊!”
我是在小时候玩《红色警戒4:红色崛起》这个战略游戏开始这样想的,里面德国的特殊单位是坦克杀手,苏联的才是坦克。
“那人只是个独断论者,不用管她。”西班牙人凑到少年耳边小声说。
“我们这边叫这种人‘德棍’。”
“棍子?从字面有点难以联想到意思就是了。”
“能关闭自动翻译功能吗?”
“语音模拟自动翻译功能已关闭,改以字幕显示。”系统语音是经过电子处理的偏女性声调。
“貌似是声控的。”
“Yo también intentarlo! Cerrar el traductor automático.”
少年有些慌了,因为他从新结交的朋友口中听见对他而言不认识的外星语般的语言,对他造成了些许不安全感。
即便从眼皮底下出现的、意外清楚的字幕上看到“那我试试!关闭自动翻译器。”也一样。可能因为家乡话还是比较有亲切感的吧。
“我想我还是开起来好了,开启自动翻译功能。”
“语音模拟自动翻译功能已开启。”
—你们两个在那窃窃私语什么?跟上。”
“我不懂西班牙文,如果要用英文来作比……应该叫Germanster吧。”
“ster?是那个什么棍子的意思吗?可这词汇和stick感觉没什么关系,我不明白,虽然我不懂中文。”
“gangster的那个ster,至于这个棍子的字眼,就不用太拘泥了,据说原本是一个叫粤的地区的方言。”
“这个词实在用得太恰当了。”
“说不定登出也可以声控。”
“确定要登出吗?”
“不用。看来可以。”
“我要留下来看戏。”西班牙佬如是说。
“那我也留下来好了。”
一旁的“佣兵”则正在进行自己圈子裏的聊天。
“Kazuki,妳还真是好心呢。”
“我觉得麻烦。再说小心我揍你。”
“这样下去会不会觉醒傲娇属性啊?”
“我不是傲娇!”
“那的确不是傲娇,她那是好事,又喜欢摆架子。”D喃喃地说着。
“说得好。你看她身上背的PSG-1上面装了个Victory FL 6-24倍瞄准镜,黑色的tank top和短牛仔裤,披一件外套的造型,结合她的言论来看真是非常好笑。”
“这么远你还看得出她用的是什么装备?”
“她也没什么装备啊。真想帮她套上IOTV然后把插板塞进她的裤裆里,把GPNVG套在她的嘴上,然后把她的枪给扔了,帮她Amway一把上了URGI的AR加上Vortex Razor短瞄。”
“是大佬。”少年瞪大眼睛。
“是猛男。”UMP40露出了一个坏笑。
“大佬也懂坦克吗?”
“我老婆是T-80U。”
“我知道是苏联的坦克吧,你懂多少?”
边走边聊着,约20分钟过去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前哨站了,你们先留在这,人挤成一团容易被发现,我也没时间教你们怎么隐密行动。安娜和弗利克和我一起,其它人按计画分头行动。散开。”
几个人伏低身体向各自的方向快速冲刺。
“样子是挺有模有样的,但别告诉我这群人连战术侧滚都不知道。这样夸张的动作在傍晚用热像看可是很明显的。”
“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混气枪圈混着混着就知道了。我想跟着他们带头的看戏,你要跟来吗?”
“我想要但是……要离开这群人吗?”
“我们在这群人的最后面,先从这个方向的浅坡滚下去,一段距离后再跑就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了。到时候不用像他们那样压低身体跑,直接朝他们的方向普通地跑就行了。然后趴进离那三个人最近的树丛裏,就可以好好看戏了。”
少年下意识地担心自己的体能,不过才想起这里是在游戏之内。
“滚有什么诀窍吗?”
“用你在床上的滚法就行。不过慢一点,脚部尽量贴地,不用认真做也没关系,我们不是负责打的,在游戏中死了也不会怎么样。”
两人趴到了一旁的树林中。
“视角不错。是绝佳的观影位置。”
“他们是打算狙击吗?”
“看来是了。前面是机枪阵地,是要对付那个吧,她最好能做到首发命中。”
“重机关枪,大概是Kord吧。”被称作安娜的少女这么说。
“这声音是,无人机!在那个方向!安娜!把它打下来!”指着天上的某处。
金髮少女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往无人机一打下去。
“我们被发现了!动作快点。”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
“不知道他们是凭什么样的嗜好才认为派这种佣兵进行的破坏活动会有意义。”
“也许是某种个人英雄主义充斥的商业戏剧?”
“年纪轻轻的别说这种话。妳这样是找不到男朋友的喔?现在的年轻男人会喜欢比较天真好愚弄和顺从的女人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是这副德行了。都已经过一个月了,你们怎么都还反覆拿一件事来调侃我的?”
“大部分是因为那是平时风格朴实的妳给我们留下印象最强烈的事啊。”
“朴实算什么,我也是会打扮的。就是要调侃也罢,明明男的那么多,听了以后,没有一个是想和我交往,拿这来开玩笑的却多得是,什么道理啊嗯?”
“朴实是说没表现。洪流里的人年龄普遍比较高,很多已经结婚生子了,也有的是已经有对象的了,还有些选择维持单身的人,和有着同样烦恼但年纪比妳大的女性,说实在的,虽然现在是2023年,又在这样假想与现实难以区别的环境里,但在游戏里征求男友这种事,原则来说仍然显得没有希望啊。”
“会长她包袱那么重的人和我不一样的吧?我的情况应该相对比较自由的,不可比的。国内可能较少,但我查过,在国外透过游戏平台来联谊甚至进一步结婚的情况已经行之有年了才对。”
“虽然行之有年,但进行过的不等于结果是好的。不过像现在这样的游戏平台,用户间能传达的资讯种类和量都更多,用户的群组也更容易扩大,某方面来说也更贴近现实呢。如果不是在由一群俄罗斯军事宅男和键盘左派为了消遣和发泄所创立的养老院公会,妳的条件很不错,搞不好有机会的。”
“你想必知道,随便挑一个男人,当然,我不要。”
“妳太早熟了,会吃亏的,明明20岁,心智却像40多岁的中年妇人。”
“已经吃亏了,所以才会在你所谓的养老院裏挑人。你要我吗?可以试试约个会。”
“虽然妳是我会中意的那种类型,不过我已经有对象而且我们彼此的年龄相差太大了。以某个方面想,万一我因为酗酒之类的早逝的话妳得独自一人更长的时间,不是吗。”
“你不像会‘酗酒之类’的人。”
“妳也不太像会喜欢上我的人。”
“总比鸡同鸭讲的白癡好。”
“妳的价值观是哪里得来的?从三个月前我就一直很好奇。”
“天知道,也许被雷劈到了?说我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你信不信?”
“看来妳上辈子是个单身至少40余年的中年妇人。”
“说得真过份。”
“看啊!那群老鼠带着公告那批新人摸进来喽!辛苦的无人机先生可以回家了,让我们改用电视来观赏这场好戏。”
“你知道吗?我今天有预感我的单身就要结束了。”
“我20岁时也还是单身。不需要那么急的。”
“从刚才吐槽了我的你口中说出这种话真是很不负责任呐。更别说我是真的有预感。”
“这就是所谓女性的直觉?那么,中年妇人,要去新人堆裏猎一个丈夫回来吗?”
“请稍微礼貌点可以吗?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我道歉。那么现在可以请妳帮个忙吗?”他手指向一片灰花花的萤幕。这个萤幕从刚才为止处在用来显示无人机获得的画面用的频道。
“要我去处理掉他们吗?直接用上更大的武器不是比较方便?”
“准确地说是为可怜的无人机先生报仇。还有会长说过在这场冲突里尽量不要有任何电子类制品被我们直接或间接弄炸。”
“那么,在我进行的同时,请你尽可能想个办法,给他们点惊喜,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可以吗?”
“用钟引达成的远程引爆妳觉得如何?”
“好办法来得真快。可如果有可以砲击的条件的话,为何不直接把他们全处理掉?
“能让妳有机会在男人面前表现,说不定可以博得异性好感喔。”
“看来我有点太小看这里了呢。万事拜托。”白发女性对着她的同伴回眸一笑,然后便转身要打开装甲车门。
“喂,不需要找个人手来帮忙吗?”
“怎么这么说?”
“他们可是分开成三批行动了,而且一共有7人,另一方面这里部署的D-44的火力范围只能到达他们的其中两股,能全程覆盖的只有三个人从中间走的那批。”
“既然他们分开行动了,那这个人手就用来保护你自己吧。刚才说要我表现的不是你吗?”
说完,她显得精神抖擞而有活力地,从门口蹬了出去。
“是谁这么幸运可以娶到这样的妻子呢。”男人靠向椅背,他的肩膀连手臂往后伸了伸,然后放松下来。
———
“我落入十,这傻瓜可以做到500米有横风首发命中。看来得褒奖她一下。”
(註:西班牙语“我草”,刻意设计成没翻出来也不显得粗俗,而男主也没多问)
“这样很厉害吗?”
“以cosplayer和tacticool来说很厉害了,SF应该都能有这水平以上。当然不排除是碰巧。”
“她打了什么?”
“机枪的射手吧,不过从正面,大概已经惊动对方了,他们万事休矣。”
————
“弗利卡,到看得到雷达的高处,把大家伙卸下来。”
“这东西真的好沉啊,没上任何其它装备都快给我背死了还要爬坡。”
“没时间发牢骚了,快…”
特大号气球破裂般的巨响和紧接而来的几阵低沉的轰鸣打断了这段话。
“啊嘶!我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扎到了。”
准确来说是900米/秒速度飞行的1公克级破片,撕裂了半个臀大肌并造成髋骨碎裂,不过在限制了的疼痛感表现下感觉就像被人不用全力地用锥子捅一下。
稍微轻一点的破片有三枚落到了安娜的身上。
但是被一枚破片穿入延髓的她已经「死」了。
在这瞬间过后,还接着几声以与方才不同音量和频率传来的一阵阵轰鸣,里头有着开炮声和炮弹爆炸声,以及这些声音受周遭地形反射而来的回声。
而在两人中间,Kazuki则毫发无伤,同时她也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弗利克,快一点!他们开始用火炮轰击这里了!”
“我的右脚不能动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给我开这种玩笑?”
她头一转向弗利克并看见他流满鲜血的右腿才意识到怎么回事。
“狙击吗?从哪个方向?”
“这显然不是狙击吧?”
“唉算了,看起来就像坨瘫在地上的猪肉一样,粪队友。安娜,掩护我,我自己把L-39扛上狙击点。”
“她已经死了!是炮弹的弹片!”
“怎么可能!那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受伤而在你们两个中间的我却一点事也没有?而且弹片那种东西不是防空导弹才有的吗?炮弹只会爆炸而已,何况还是苏联的炮弹!这游戏那么真实那么先进的东西只有德国才有!”
“炮弹不都有外壳的吗妳这傻瓜!”
“那炮弹在哪里爆炸才能只伤到你们两个?”
“我们的上面。妳一直趴着没注意到而已!”
“那就当作是碰巧砸到的好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枪我自己扛。”
“反正炮声也没有再继续了,不晓得为什么,反正妳高兴就好。”
“这人一面激进女权婊、耍大小姐,同时拿个芬兰二战古董又盲信德国,暨是极O左O派又是纳O粉丝?真恶心。”西班牙人UMP40说完用手臂擦了擦鼻子。
“搞不懂她在喊什么,只觉得真不讲理。”
日裔女性把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大袋子一路扛向前方的矮丘顶端。
“那个大概就是雷达了吧,没想到他们居然有方型的雷达,该说是形状跟上时代了吗?距离大概800米吧。”
“拿这种弹匣在上方的破古董连个像样的瞄准镜都没有,想拿这个打远,对自己情结深到令人感到恶心这点没任何自觉吗?”
黑发东亚女性打开横躺在草皮上的大袋子,从里头翻出一把带着雪橇的比她本人身高都长得多的巨大枪械。
“这是什么枪?”
“一种超轻型反坦克炮吧,以枪的角度来看,布局和隔壁英国佬的某物一样非常弱智,重50几公斤,后座力还大到可以打伤肩膀。”
“不说情怀,为什么特地拿这种枪?”
“20毫米口径够大,可以有高爆弹,利用弹道平直的特性,想要不靠近就把雷达摧毁吧,不过这样的话AT4 HE应该会是明显更好的选择。果然还是情怀吧。”
“那是怎么回事?”
Kazuki握着弹匣的左手伸向巨大枪械的受弹口,不紧不慢地对准其用小幅度的动作准确扣下,右手使劲地拉下了拉机柄,才刚完成装弹上膛,上头那个弹匣就在一瞬间飞溅出的火花后发生了爆炸。
“膛炸?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那个火花像是被燃烧弹打中了。”
“燃烧弹?传说中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我不确定,不过至少大概不会是像这个傻瓜拿的这种尺寸的枪。”
“还活着?哇喔,命真大,还是先放着去拦截别的吧。”
白发少女左手拉起手中步枪茶褐色的背带跨过自己的头挂在右肩上,俐落地伸出右腿跨上了军用电动自行车,左腿蹬着地配合以双手向左拧的车头调转车身,向着树林间通往另一个方向的小径骑去。
Kazuki的手掌从她的左手上消失了,手腕末端剩下被飞溅的钢铁碎片扎得千疮白孔的烂肉和略微突出于血肉之上的骨头。
穿甲燃烧弹脱离被甲的钢芯穿过弹匣壁击穿药筒,夹带着金属碎片一起砸向Kazuki的右脸,钢芯在一阵翻滚后划开了她的颞部,较轻的金属碎片刺穿她的右脸各处使她满脸是血。
“还没完……”
尽管弹匣完全爆开,已上膛的巨型火器的膛内还留有一发炮弹。
而若膛室是完好的,或至少还能够承受一次发射的气体压力,就还有一次射击的机会。
“上吧!大象枪!”
火光从枪口喷出,眨眼间红色曳光穿过了数百米的距离。
在约两秒钟后,射弹击中了雷达方形天线的一角,在左上角处炸开火花,伴随一屡即刻散去的灰烟。
不过一方面单发20毫米炮弹的破坏力仍然有限,另一方面弹匣内原先放置的头一发弹药是预期用于校射的曳光弹,炸药装填量不到其它“寻常”爆炸弹药的一半,结果是雷达的右上角炸出了个小坑,伴随着相对于整个天线面积来说是小范围的放射状损伤,雷达并未被完全摧毁。
Kazuki以迟钝的动作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无线电对讲机,向她的其中一个同伴呼叫。
消息接通了,日本女人以因阵阵疼痛和虚拟身体上的脑伤而失去先前威风的声音向同伴开口。
“雷达…多半…没能完全摧毁…做得到的话…处理完导弹就回去把它炸了。”
“发生什么了?”
“有狙击手…现在应该是在朝你们那里过去了。雷达在我前方800米左右的地方,拜托了…Rakko。”
“我会帮妳报仇的唷,Kazuki酱。”
话才说完,一声震耳的枪声贯穿Rakko的耳边和无线电之间。
“Banka被干掉了,我正在尝试躲避攻击。”
Rakko伏低身体朝左侧的树林冲过去。
“为什么能这么快?”
“我们现在没有交通工具,他们可能有吧。”
“那为什么没有发现声音?”
“不知道。不好意思,先切了。“
Rakko跑过一段距离,突然间她的身体从背后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冲击力,一阵如两管鞭炮那般但间隔拉得极近、比起来音量要更巨大而响声持续长达接近一秒的爆炸声在距离她极近处响起。
然后她马上感觉到以耳膜为主要、在身体躯干上发生的冲击感,以及随之而来的钝痛,这使她脚步一个踉跄。
“榴弹发射器吗?”
庆幸着树林与自己的距离还算近,她一翻滚栽了进去。
“疼呀……感觉简直内脏开始翻搅了,听觉也变得很稀薄。”
一个翻滚能有如此感觉是不寻常的,自己肯定受了“会不久于世”的重伤,不过肌肉和骨骼还能运作,在这样的游戏里头还能继续战斗。她这样告诉自己。
“那么,现在怎么办。”
“投降如何?”
Rakko看见一头白色长髮的女性在十数米外用手枪指着自己。
“妳肯定是短跑冠军什么的。”
“我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那……把这个白毛干掉后还剩多少猎物呢?”
Rakko低伏着全力向对方狂奔,路径中加入一些曲折意图降低手枪命中的可能性。
但与Rakko的预期相违背的是,手枪射得比预想要快,并且准确地命中自己的右腿。
这是一个控制成三发的自动射击,其中两发子弹分别撕开了小腿外侧打碎了腓骨和打进大腿,这使得她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右脚掌,拐了一跤,跌在地上,这时她距离白发女只有2米远。
“我们这里的玩家……应该就8个人吧,其中6个人是营长,这里应该就一个机动步枪旅而已喔。顺便一提,算上妳,你们应该还剩两个人。”白发少女边说边拨着手枪上的保险开关。
“居然这么悠哉地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才是悠哉地进行愚蠢的角色扮演,扮演自认优越的一方,穷尽各种无聊的联想设定自己的立场并鄙视被你们设定的他人好自我满足吧。”
“自我满足……你说?”
“会长曾经评论你们的性质就是由玩家操纵的恐怖份子或叛军游击队,我觉得挺贴切的,但是你们的那个带头的人,总爱认为他的团体是干练又酷炫的佣兵,遇到贴上俄罗斯、中国、法国标签的事物就能凭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像贵族对贱民一样放话。要不是雇用你们的成本比系统上的煽动叛乱到组织游击队的整个过程要低一个数量级,根本不会有人看重你们,在这个团体的立场实质上这么廉价的情况下,还透过意淫来自自己的团体“手工制作”的无趣命题来获取奇怪的自尊心和成就感,行为像小丑一般居然还能骗过自己,不是自我满足能是……”白发女性话还未完,便岔了气捂嘴笑了起来。
“Kazuki……确实她需要自信,可是,我和她在一起玩的回忆,让我很快乐……”
“那就倒在原地快乐吧。祝妳能有美好的下场,能得到朋友好的评价。”
“明明长得挺好看但嘴……却是这么恶毒……。”
“妳也长得挺可爱的呀。”白发女笑了一笑,转过身向树林一端走去。
“所以为了得到好的评价……”
“妳就必须把我做掉,是吗?”
Rakko抽出小刀,全力一跃而起,扑向白发女性。
白发女性也抽出自己的小刀,反握着格开了往自己的胸膛刺过来的刀刃,不过Rakko扑上来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致于刀刃滑开稍微划过了她的右臂。
“这刀好。决心不错值得褒扬。妳大概是这个团队最有能耐的狙击手吧,只不过带把手枪会更好的,听我朋友说推荐Glock。有这个力道的话,挥舞枪托把我扫倒,成果或许也会更好。”
白发女性架开Rakko前伸的右手,抬起左脚扭动身体,把Rakko踢飞出去。
“Kazuki是…我少数的朋友。”
被踢倒在地的Rakko轻轻地说着。
“也真亏你能忍受这马戏团体,朋友这种东西要主动去交,社交圈要主动去开拓,不是只等他人来邀请妳。不过,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当妳的朋友。”
“妳人真好,不过,我还是没法轻易放弃。”
Rakko缓缓将右手掌指向对方。
白发少女将反握的刀柄指向Rakko的右手。
在一阵拧开酒瓶瓶盖般的声响过后,Rakko的右手腕被击中。
“这把刀也是暗器吗…?”
“这是特种侦察刀,也算是枪吧,刀刃足够锐利、坚固有韧性,而且是防鏽的,附线锯也让我挺喜欢,唯一的缺点就是相对比较容易钝。妳那个是袖枪之类的吗?那么不带手枪的选择也不是完全没理由了,不过不要对非常规的装备抱持信赖。”
“给我个痛快吧。”
“没问题。”
少女收起刀,拔出枪套里的х斯捷奇金自动手枪。
“想找我的话来我们公会,近期可以很容易找到我,还希望妳稍加考虑。”
“听说露西亚人很凶来着。不好做朋友。”
“和凶不凶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妳当真这样的外来模因能和现实做联系吗?”
“我会考虑看看的。”
“不说其他人,我自认自己确实是凶了点。”说着,她拨了下保险开关。
17发子弹以全自动模式泼洒到以头部弹着为主地、Rakko的身体上,令她的虚拟身体死亡。
——————————
“这么说来Т-80坦克的装甲不是真的有一千多毫米厚?」”
“加上内置爆炸反应装甲空间的『LOS』也才850到900毫米而已。主装甲是共220毫米的三层高硬度钢板、或两层高硬度钢板加上一层更高硬度的钢板,钢板中间夹着两层S玻璃纤维,以68度倾斜,其中所有钢板都是电渣重熔技术制造的。这边主要是说1985年版本的,后来内容有改变,主要是反应装甲,细节不清楚。”
“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不是机密吗?”
“都好几年了,俄罗斯人那里的网上也有不少资料放出来,在苏联解体后早已不是机密了。”
“德国的豹2和她比如何?”
“要比的话就应该比同时期,同时期的“S”型甲防护差好几截,在早期防护力还没能达到和英国人宣称的数据,还有非常不耐多次打击的问题,德国人向英国宣称正面扇形60度内40到42公分的动能防护,而实际上在1987年,梅彭靶场的测试中大概只能实现35到38公分的防护能力,角度被限制在正面扇形50度,到了30度对着正面炮塔打则在全部实验中被击穿,而炮塔侧面在这个角度下更远远没有达到预期和炮塔正面相同的防护水平。虽然德国人后来声称有解决,不过具体也没说是在什么时候怎么解决,而1988年就开始研发X技术了,如果所谓的解决就是指X型装甲的话,1992年才弄出了几俩车,直到1995才能算是量产服役,然而刚开始和1989年就大量服役的加上接触5型反应装甲的T-80U也只是相近水平而已,如果不外加上X2、X3装甲包的话,甚至比T-80U还稍弱,但完全配备这些装甲的豹2A5已经重达62.5吨。
在A5以前还有超巨大的砲盾…”
“牛逼啊大佬,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有一个叫5Ch论坛的地方专门讨论这方面的东西,根据俄罗斯一位A博主曾经提过的讯息,一位叫490号项目的中国博主也曾经提起过类似的资料,你可以去他的推文,不对,是微博来关注他。”
“听起来苏联好厉害啊!和我周围一些精神西方人笼笼统统说的都不一样!”
“是啊,很厉害呢!”这么说的是一个清亮的女声。
“哇啊!”“什么?”两人吓得从趴着的姿势翻过一边,其中少年D的头撞到了树干。
“你还好吧?”在脚踏车上的白发女性这么说。
对少年D来说,如果要说怎么用自己脑中的事物认知眼前这位女性的话,那大概是“苏联的女狙击手”吧。第一个让他产生这类印象的,是从叔叔那里借来的“红色警戒4:红色崛起”里头出现的“娜塔莎·沃尔科娃”这个角色,而貌似在更早期的系列作品中这名角色的形象就已经存在了。
少年想起了当时天真的臆想:是不是有很多俄罗斯的女狙击手都叫娜塔莎呢。
“还好。”少年从口中挤出了这句极短的词汇。
比较她与“娜塔莎”这个角色塑造不同的地方可以说多着是了,整体来说相比RA系列那种浮夸的印象比起来可以说正经得多,服装也是正经的迷彩服,不过最大的不同应该是长得很可爱。此时这么想的少年,已经迷上她了。
“你们在聊天是吧。我等一下可以加入吗?”少女说。
“可以啊。”少年说。
“刚刚那个是妳打的吗?”西班牙人问。
“嗯哼。”
“干得好。教训了那家伙一番。”
“你们从刚才就一直趴在这里看吗?”
“虽然有跟着对方移动,差不多吧。她刚刚在后面的那里坡开了一炮,然后走了一段路,就定点在那里了,我们看她没戏唱了,就在这里聊天。”
“哈?开了一炮?我先过去看看,马上回来。”
“等等,妳叫什么?”
“Алё…等等,叫我Тайя吧。有看动漫的话,称呼我塔酱也行。”
说完,少女显得有些着急地骑着脚踏车从树林驶离。
少年D觉得,这些称呼他都叫不来。
“很多时候我觉得俄罗斯人不傻,只是他们经常遇到自己的困难,而成为了现在世界上喜欢意淫优越感的迷粉的目标吧。看着那种红脖子的生气小鬼实在是让人看了就烦,看着俄罗斯人,我并不觉得因为他们比较差、应该被这些小鬼做出任何像这样的评论,这样是正确甚至真实的。”西班牙人说。
“而且还夸大那些批评,动不动就能讲得好像自己和毛子有仇一样,和共产主义的标签一起鄙视,连带黑屁自己的国家,把盲目崇拜西方当饭吃一样,自己一点文化和情商都没有。”
“毛?黑色的屁?”
“毛是指俄罗斯,黑屁是指诋毁,不好意思用了口头话,我主要是描述……在我们中国的网路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这样做的人是错的。”
“我大概能理解你说的,速食讯息、浅层和狭窄化地作认知,是这个时代的趋势。不少时候看到俄罗斯人,也并没有觉得和身边的人比起来有什么怪异或是劣等的地方,有时候还挺伟大的,但这个社会的雰围总是尝试以片面的观点扼杀这些好东西,用尽可能极端的形象来包装他们。说穿了,他们就从根本上没有尝试过深入理解那些,但先评论。”
“我想着有点不舒服,换个话题吧。”
“也好。想想某些人能一直拿自己所批评不喜欢的东西出来说事还挺令我不理解。”
“你说过你喜欢特种部队吧。”
—不聊些和军事无关的吗?转换心情。”
“但我也想不到要问什么。”
“为什么问?你应该试着主动提出你想要话题的主题。”
“我……”
少年很紧张。
他觉得自己顿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也不对,是那里本来就不存在“有色彩的”可以拿出来说的东西。
该如何带起话题,自己是不知道的。
学着自己生活周遭的人炒热气氛的方式来开始话题,自己会招人讨厌的,虽然并不一定总是这样,但少年很害怕那会发生。
少年大概明白,能随意说话的人往往是团体里的中心、最擅长呼风唤雨的那些人,而在自己没有这么重要的地位时,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发言权吧。而在这里只有自己和40两个人,发言权这种东西是不需要的。
但少年自己从没面对面交上一个能正常聊上天的朋友,封闭的成长环境不会给他这些机会,他性格腼腆,也没有人教他如何处理这些,而一个像这样讯息量更大又拉近彼此距离的社交平台更加剧了他的紧张感,以及自卑感。
他很重视这个人,这个人明亮而直接的性格和明显超过自己的军事知识足以吸引自己。他并不像父母那样给人一脸死气沉沉的印象,他说出来的东西内容具体、有趣而令人好奇,和先前在他周围见到的大部分人以及媒体以那样空泛而充满戾气的论述来“讨论”实在是天差地别,更别说那些有条理的内容还直接打了那些早就令他质疑和感到反感并重复集中出现的论调的脸,就好像把那样令人烦躁的似是而非和令人困窘的现实状况一起打飞的希望。
少年认为,与这个人说话,必须要能代表自己、展现自己。
但是因为这样,他更害怕了,害怕自己不只是因为发言权的问题,而是自己天生根本不会说话造成自己在团体中的边缘情况,就好像自己劣人一等,一定会把事情搞砸,包含现在这件,更何况对方之于自己的现况是这么美好,他深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稍纵即逝的梦。
而且自己都已经批判了“在自己国家的网路上发生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拿与自己看不起的东西相同的起头方式来组织语言呢。
少年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代表自己。
“你会紧张之类的吗?没事,人多少会经历类似的问题,但放轻松,真的想不到也没关系,激烈的情绪可能会需要点时间沉淀。”
“谢谢。”
“大声吼叫或许有用。1145141919810。”
“噗!”一波笑意从少年绷紧了的脸的深处迸出,以像要喷出什么般地形式被释放了。
——————
“妳还活着?”
“嗯?!”
塔娅从对方的右后方看着趴在地上架着黑色涂装步枪的东亚女性。
“是谁?”
“爆破了妳的玩具枪上的弹匣和干掉妳的朋友的人。” 
“居然是个女的……不过……”
“妳大概没打算放过我?”她露出了显得有些戏谑的微笑表情。
“是啊……是啊!”Kazuki将手伸向腰间的枪套,翻过身体怒目瞪向对方。
她看到白发少女已经拿着枪指着自己。
“再见。”
砰砰!两发子弹打中了Kazuki的头。
“我是女的重要成这副德行?都是接触什么长大的才有办法创造这种画风清奇的个人世界啊。”塔娅边叨念着一边把射击选择器设成保险,然后按了按左肩上的装置。
“嗨,那个……我没能保护好РЛС,看起来右上角中了一发20毫米,情况有些……惨不忍睹。”她架着双筒望远镜,对麦克风这么说。
“这样啊,我去看一下情况,我直觉认为应该还能工作。”
“不好意思。”
“不用担心,全部7个人都击倒了,其中一半是妳的功劳,开心点吧。”
“这实在丢人。”
“谁没丢过人呢?叶莲娜嘴上这么说,除非太夸张不然不会在意这些的,比起这个,别在妳找到的美王子面前丢人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了?”
“直觉?其实我只是拿这个题材来引话,没想到妳真找到了,恭喜妳了。”
“谢谢。挂了。”
—————————
“俄罗斯的女孩子都这么凶悍的吗?”
“对方还活着,不打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么说是没错。我们要不要就加入她的公会呢?”
“得看对方准不准,至于我是乐意之至。”
白发女性跑了过来,从少年D的眼中看来,她似乎是显得兴高采烈的样子。
“我来了!”这话的重音放在最能显得说话者很有活力的地方。
“嗯、那个,妳告诉我的称呼会不会太亲密了点?”少年D开口提问。
“不会啊,再说亲密点会更好。”她笑了一笑。“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称呼呢。”
“叫我D吧。”
“和我交往吧。”
少年愣了一下,他现在自认还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
“妳认真的吗?”
“认真的。”
少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他觉得这名少女真的很可爱。
“妳真漂亮。”
“谢谢!”女孩眼睛发亮。
“很抱歉打断你们两个,我和他想加入妳的公会。”
“太好了!本来还担心……抱歉。”
“我……我觉得比起和我,去和旁边那个西班牙人交往会更好。”
“免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40用比说这句话本身还急的反应做出双手手掌前推的动作表示拒绝。
“就当作试着交往一次看看嘛。试过后觉得不能接受的话,也可以分手。”
“我不能接受的是有个俄罗斯美女突然向一个中国宅男告白!”
“我是美女?咿嘻嘻。”这声音对少年来说,有种应该可以被归类在日产二次元萌系作品中被描绘的一种元气属性类别的、略带男孩子气类型的女孩,这样的感觉。“再说类似的桥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文化中了吧。”
少年因她的话语,顿时觉得为自己的用词感到很尴尬。
“可能这张脸是用整容功能捏出来的或是从一开始就是架空的也不一定。”
“真是这种情况的人通常不会自己主动这样说吧。”
“我染了头发顺便加长了点而已,谢谢夸奖。”她笑了。
“没有,不是,我……”
“我是真心感谢你的。所以,你答应吗?和我交往这件事你还没有回答。”
少年感觉对方就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一样。
“我会等你想好的。我可以先叫人带你们两个离开这里,在等待的这段期间,我猜我们能有场好戏可看。”
“他们没戏可看了吧。”UMP40说。
“他们在这游戏里,也是小有臭名的佣兵团体,虽然品行和实力欠佳,但财力是意外地雄厚,我估计马上就要有飞机来载他们了吧,V-22之类的。”
“看来是载不到人的飞机呢。”D说。
“嗨,瓦西列夫斯基,调辆‘老虎’来我的位置。是啊,是梦中情人呢,你顺便确定一下‘衍射’和‘甲壳’的状态,关发动机开VSU,把运作中的雷达都关掉,如果可以的话贴点伪装用草。为了确保某个预期的实现,是啊我想看它被打下来,是啊我很坏,你判断不行也无所谓就是了,好,对!等下见。”
梦中情人是什么鬼?少年心里头打了个哆嗦,虽然少女的相貌绝对不算差,而且活泼的表现也并不特别令人感觉疏远,但这么直接的表现,加上对比自己对于自身的既有认知,不禁令人感觉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把雷达关掉?”UMP40说。
“因为他们无从得知自己老大的任务是否完成了没。”
“这话怎么说?”
“对方肯定是从有段距离的地方来的,等到‘任务完成’透过无线电直接联系才过来并不现实,允许的通信距离实际上也不够,而短波通信和卫星通信,先暂且不论佣兵能不能用北约的卫星,这个区域有着齐全的电子干扰,利用民用卫星更是不可行的。”
这女人懂得好多。D如此想。
“然后怎么办?等对方靠近再让Pantsir-S1biubiubiu把它打下来?”
“关于这部分,他们的鱼鹰是重武装的,通常还配备导弹,依靠甲壳的30毫米砲相对于衍射并不那么安全。”
“甲壳是指Pantsir-S1?”
“这里的是Pantsir-S2。”
“铠甲S1我听过,S2更厉害吗?”D这么说。
“是啊。”少女对少年放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衍射又是什么?”
“等一下应该会提到,我还没回答完这边的问题。”
“是啊,光是这样没办法足够合理地说明。”
“当然,主要理由还是我的一时兴起,不过其中某些因素也是有价值的。不过在有价值的东西以前,允许我讲几句垃圾。”
“请说。”
“他们佣兵团的人总是病态般殷勤地回应他们老大的需要,下决定时不晓得该说是狂妄还是头脑简单,按照他们会有的行动方针,在无法联络的情况下,他们的‘原定计画’肯定是会靠近尝试降落,所以,如果雷达都关掉的话,他们机上的雷达告警就不会有反应,搞不好会以为是因为雷达都按计画被摧毁了呢。这下就会放松戒心靠近过来吧。当然,这样子的做法是在揣测他人的人格,不过几次下来他们的行动往往就这么好猜。”
“可是一旦雷达关掉了,要怎么侦测这个区域的敌人呢?不只对于他们,也对其他敌人,这样做不是增加了漏洞吗?”
“是的,这么做是冒险的。不过考量到很可能暂时只会有这批人马,应该不会出事,若出事了我们扛。”
“有胆量,那妳刚才说的衍射是?”
“概括而论,一种57毫米自行防空砲。”
“两根炮管的那个?未免太老旧了吧,有什么升级吗?”
“当然不是,接下来你们看就知道了。你们听,那是鱼鹰的声音。”
“那个,Te…,我等一下可以问妳更多问题吗?现在好像不适合问。”少年de如此说。
“可以。”少女又笑着。
少女拿起手里的望远镜,放到眼前,身体细微地摆了摆,不一会儿,她的左手指向天空。
“在那里。”
“望远镜可以借我吗?”De如此询问。
“给。”塔娅的左手伸得直挺,将望远镜递出。
De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疑地接过了望远镜,翻转了半圈,对到眼眶上。
“在递给你的时候,本来已经换好方向喽。”
“啊,喔。”
怪不得看起来就很奇怪,不过从外表其实就应该分辨出来,这真丢脸。少年心想。
“人都会犯错的。别把我的用词放在心上。”塔娅这么说。
把镜筒的方向换了一边,少年重新认识到较细的镜头才是用来对着眼睛的,经过了片刻的细微整理性思考,他注意到在和目镜有落差处的、左镜筒壳体的平台上,有个里头有字的白色方框印在上头。
上头写着 — БПЦ5 8×30 MADE IN USSR。
少年下意识地选择暂时忽略看不懂的异星文字,想着“这就是苏联制的望远镜吗?感觉比想象中高级。“
“方向在哪?”少年的头别开望远镜,转向少女一问。
“那边。罗盘刻度237的位置。”少女的右手指向天空中的一处,左手腕向少年亮出袖上套着的罗盘。
男孩看起来畏手畏脚而不协调地看向对方的手,再试着循她的手部指向看向大略的方位。
“你找到了吗?”
“要怎么放大?”
“角度举得太高了。飞机不在那里。”
少女的手碰上少年的手背。
相较于厚实的军服,露出的手掌显得小了一圈,少女的体温从少年的手上传来。
少年在现实中很少碰到他人的手,连家人的手都很少有机会碰到。
年轻女性—虽然不清楚对方是多少岁数,但肯定很年轻的手正抓着自己的手。
一瞬间,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在精神被打乱的这一刻,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这游戏怎么这么还原的啊!少年想着。这个人刚才还说要当自己的女友来着?那我岂不就可以长时间享受这股好闻的味道,这不是在做梦吧?
随之而来的是负面的想法:不可能是在做梦,我根本没可能想出这么好的东西,毕竟一次也没遇过,这人的细心程度也远超自己记忆中的范畴。而如果我这样嗅闻的行为被发现,说不定会给对方非常糟糕的印象,不说失去这个人,还可能进而透过谣言传播等形式毁掉在这个游戏中可能的人际关系连带体验也不一定。
但是要说喜不喜欢她,虽然对方的侵略性对自己而言很强,但也可能那是俄罗斯乃至西方人相较于中国人、华人的文化差异所造成,少年能确信少女是友善的,而她的做法也应该是为了表达友善的目的,而自己是喜欢这份友善的感觉的。
“看到了吗?”
这样的声音将少年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机影比刻在望远镜中的某种刻度的一格略小。
“好小啊。这个网格是干什么用的?“
“测距。现在距离大约9000米吧。再几十秒钟,就会进入防空砲的射程了。”
“有备用的望远镜吗?”40问道。
“我车箱里有个单筒的,我去拿。“
D的手就这么被放开了。这让他经历了此生第一次因为握住自己的手放开了而产生的空虚感。
对少年而言,恐怕先前都只有恨不得自己的手被放开的回忆。
“那脚踏车还有车箱的?真酷,我也想要一个。”40脸上挂着眉头微睁的表情这么说。
“从类似物的角度而言,这车不过是轻量版的电动摩托而已,是为了方便由装甲车运输产生的产品,从性能数据特征来看并不是值得眼睛发亮的高级货,你能明白吧。”
“这东西看起来酷,那就好了。”
“你去负责侦查的工作或是有特殊的需求就可以拿到了吧,和Recce也许有点差别就是了。”边说着,塔娅将单筒望远镜的镜筒拉开,递往40手上。
“妳有玩气软?”
“没有,不过认识有玩的人。差不多要来不及了,那个方向。”
D想着 — 应该不是那样的,但总觉得,看到和自己要好的女孩跑去和别人要好了。
“这真就是‘鱼鹰’啊。”40说。
女孩从40的位置跑开一步,朝天上端起挂在背上的步枪,视线对往瞄准镜。
三人的背后,砲声隆隆响了两阵。
似乎无事发生的数秒钟过了。
“砰!”女孩喊出了一声状声词。
两朵白云在飞机旁不远处炸开,飞机的机身上也冒起了几团火光,这些火光随即扩大成两团火球并很快地吞没了机身的外观轮廓,机身向左下方开始倾斜,倾斜的速度在短时间内急剧加快。
“多么令人清爽的事!“女孩这么说。
“这个爆炸好炫啊!是那个什么VT引信吗?”
“不能算作VT引信。所谓VT引信是透过都普勒原理、由引信发射的无线电测量与目标的距离引爆的,这个是透过光学通道命令让引信在一定时间后引爆的。”
“感觉妳好聪明啊!成绩一定很好吧。”D这么说。
“我的在学成绩还挺普通的呢。另外,和我说话可以不必使用后半段这类社交辞令的,不过呢,对于你对我的这个评论让我很开心,谢谢你。”
“才对D说话这么温柔,转眼间又说别人的飞机燃烧爆炸令妳清爽,妳大概对这些人积怨很久了吧?”
女孩听了一脸若有所思的感觉。
“不好意思,拿我的一时情绪加诸你们身上了。”女孩举起右手骚了骚头。
“不必客气,我也看那群角色扮演者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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