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第一高手：我只想活着......
1、
劲风拂岗，草木摇晃如江涛波浪。
站在山岗上的王小花那重200来斤的身体抖动个不停，因为恐惧满脸的胡须挤在一起看起来狰狞无比，握刀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王小花是天下第一刀，更有传说王小花曾一人一刀破尽三千甲，寻遍整个武林也没有能与他比肩的刀客。
但谁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刀竟在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面前颤抖不已，甚至连刀都握不稳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濒临崩溃的王小花尖叫道。
少年勾着嘴角，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出，嬉笑道：“可以称呼我，阿邪邪。”
少年的话音落下，一柄剑从虚空显现而出，落在他的手中。
“啊”。王小花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将死前的精神折磨，化恐惧为愤怒暴吼一声，提刀朝黄泉斩去。
阿邪邪不躲不闪，不慌不忙，只是朝虚空随意挥动长剑，仿佛这不是一场决斗，只是一场酒后的月下剑舞。
随着长剑挥动，风猛然变得刚劲无比。狂风下，王小花不要说保持刀刀轨迹，甚至连自己的身形都难以稳住。
阿邪邪见状撇了撇嘴，再挥出一剑。
“轰”。风如重炮轰击在山岗上，草木顽石纷纷炸碎，三尺厚的草皮被风揭起状如汹涌巨浪朝王小花砸去。
王小花双目瞪的几乎要裂开，他感受不到风的狂暴，在风每次到他身前时都自动消散，但这足掀起地面的风该有多大的力量。
或是该说那叫做阿邪邪的少年究竟是人是鬼，亦或是神仙。两剑之下，这般惊天动地，又岂是人力可为。
王小花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泥土巨浪，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我是当今皇………”
这名天下第一刀的话还没能说完，便被泥土巨浪无情打断，淹没。
2、
风停歇，泥土再次归回地面，仿若从未有所变化。只是那原本站立在岗上的天下第一刀此刻已经被深埋地下，少年阿邪邪随手抓过来一截木头，手指在上面划动片刻，插在泥土上转身走去。
天下第一刀就这样死去，唯一证明能够他存在过的只有那块写着“天下第一刀王小花之墓”的墓碑，江湖中流传关于王小花的无数说法，以及认识王小花的人脑中对他保留的记忆。
“墓碑会朽化，流言会终止，记忆会遗忘。那么该如何证明一个人的存在？”
阿邪邪用手支了个小帐篷，在阴影下眯着眼看向太阳，撇着嘴不知是不屑，还是厌恶。
“我实在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证明一个人的存在。”
阿邪邪蹲坐空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手指在弧面滑动，刻出自己的名字，阿邪邪。
“因为被遗忘，所以要被清除。”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阿邪邪的身上，没有任何阻挡的映在地面，这诡异的画面仅是一闪而逝。说不清楚究竟是阳光穿透了阿邪邪，还是阿邪邪失去了肉体变得透明。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对不起了，江湖诸位。”
阿邪邪摇晃着站起身，随手抓过一根狗尾巴草塞进嘴里，哼着小曲慢吞吞的朝远处走去。
3、
华山剑派巍峨的府门前横竖躺着数具尸体，广场的青砖面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广场上巨大的石碑下围满了人，粗略估计也有近千，无一例外的怒目圆睁紧盯着石碑上的消瘦身影。
那人一袭白袍，手握长剑，不是阿邪邪又能是谁？
“你是何人，无故入我华山屠杀，辱我华山剑碑。”华山掌门缓步而来，他身后跟随着名剑童，手捧三尺锦盒。
阿邪邪郑重的冲华山掌门一躬到底，歉意道：“久闻华山名门正道，乃定世剑门。阿邪邪今日前来心中有愧，却不得不如此。”
华山掌门气极反笑：“荒谬，你辱我华山，无妨。但杀我门人，不管你所为何事，都要拿命来抵。”
阿邪邪拱手道：“武人恩怨本该以命相抵，还请掌门赐剑。”
华山被称为定世剑门，不仅因为华山是正道之首，更在于华山剑。华山剑法只有一心向善的义士才能使用，握剑则生正气，结剑阵，则天下无敌。
有诗曰：华山剑养浩然气，九百铁剑镇万骑。便是赞誉华山剑法的强横。
华山掌门接过剑童递来的玉鞘宝剑，宝剑出鞘直指苍穹，剑光涌动银光熠熠，他语气庄重无比：“剑阵，起。”
“剑阵，起。”站定在华山掌门身后的剑童高呵道。
“剑阵，起。”远处一名华山弟子跟着喊道。
“剑阵，起。”愈来愈多弟子跟着高喊，最终千百道声音化为一致，在整个华山剑派上空回荡。
华山掌门的宝剑脱手飞向苍穹，其余华山弟子腰间剑在这一声声的高呵中，自动出鞘飞向高空。千百柄剑在阿邪邪的上空掉头折转那刻有剑气溢出呈现薄膜状包裹着剑锋，发出刺耳的尖锐嘶叫。
“落。”
华山掌门掐出怪异的手势，朝下一拉，千百柄剑如骤雨般齐齐下落。
“华山剑阵，不愧绝鼎之名。”阿邪邪束手抬头看向头顶的剑雨，赞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珠子，腰间的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雀跃的抖动着想要出鞘。
“出来吧！”他低头怜爱看了眼抖动的剑，手指稍稍用力，赤红珠子化作粉末在空中飞舞，长剑出鞘在粉末中如蝴蝶般舞动。
粉末瞬息间融入长剑，阿邪邪伸手一点，有无根之火在剑身燃起。长剑翻动千回百转，化作丈长火莲。
剑雨触及火莲，发出“咔嚓”的脆响，华山长剑纷纷碎成数段落在地上。
华山掌门见这一幕，眼中的不可置信与那已经死去的王小花如出一辙。
“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这绝不非人力可为。”华山掌门一把扯碎自己的长袍，将手中的剑鞘摔在地上，状若疯癫。
阿邪邪郑重的朝华山掌门再度鞠躬，道：“抱歉了。”
火莲增长百丈，遮天蔽日，落在广场上刺起撕心裂肺的嚎叫。
4、
“混账。”怒骂声与竹奏折散落发出的杂乱噪音充斥着整个金銮殿。
身着金纹龙袍的******前，一手负在身后瞪着跪在下方的文武百官，一手指着被摔到七零八碎的竹奏折，冷笑道：“诸位爱卿历来的奏折中都说我朝百年太平盛世，民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武林坚守正道，英才辈出。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武林枭首华山派一日之间惨遭灭门，上千条生命让朕如何与天下人交代？还有朕下放民间的未来锦衣卫统领王小花，说没就没了。我朝内已动乱至此，你们该如何与朕交代？”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唯恐一不小心与正在发火的皇帝对视。
皇帝走下审政台将当朝国相搀起，道：“国相大人您来说说此事？”
国相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应对皇帝的问题，正这时，旁边的上将军开口道：“陛下，据天机楼消息，华山派灭门与王小花遇害都与一位叫做阿邪邪的少年剑客有关。据说这阿邪邪不过十八九模样，但抬手之间可翻云覆雨，移山填海。”
“停停停，上将军这是和朕讲笑话呐？还翻云覆雨，移山填海，你咋不说他是神仙那？”皇帝道。
上将军终究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铁铮铮汉子，虽怕触怒皇帝，却也不至于退缩，道：“陛下，天机楼的消息历来准确。而那神仙威能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江湖流传早年间有剑神李淳罡一剑开天门，一言万剑来；武当洪洗象一力开天，令旁人飞升，都是神仙手笔。”
皇帝沉思片刻，道：“这李淳罡我也听过，莫非上将军认为那阿邪邪也是这般人物？”
“一战便知。“上将军拱拳道。
皇帝听完只觉得豁然开朗，大笑道：“好，上将军之意甚得朕心，朕给你八千甲，两千骑。命你稳固武林，保我朝民间不荡，可否能做到？”
“臣定不辱皇命。”
5、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活了将近两甲子的少林方丈宣了声佛号，身上的七彩锦澜袈裟在阳光下映射出淡淡的彩虹。那彩虹忽明忽暗，隐约能够看出在不断扭动变换着姿态，时而圆如盘，时而弯如弓，时而直如剑，时而曲如绳。
“方丈劝我回头，却满身杀气，难道不自相矛盾吗？”阿邪邪问。
少林方丈被点破仍面色如常，手中念珠扳动发出吧嗒吧嗒的脆响，道：“施主所言差异，杀气不代表杀人，举刀不代表落刀，心有慈悲，入地狱也可成佛。”
“我闻方丈大德高僧，知佛理，通佛经。今日得见，闻方丈高论，只觉世间最滑稽莫过流言。”阿邪邪道：“方丈所言，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言论如出一辙。但在下想问，为何恶人放下屠刀，便可成佛。善人则要饱受苦难，一心向善才可成佛。为何佛对恶人宽容，对善人严苛？”
少林方丈低笑道：“劳请施主受累解答。”
“我不读佛经，不通佛理，自然讲不来佛法机锋。”阿邪邪道：“但以我自己理解来说，可否以此反推，佛纵恶苟善，只因佛性本恶。抑或世间无佛，只是你们这群和尚弄出来的玄机，贩卖慈悲，换取银钱。”
“施主所言初听似有理，但细想之下却无逻辑。”少林方丈道：“施主举刀已屠千人，恕贫僧斗胆猜测，施主或许仍要杀，杀千人万人。但今日若施主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是否便断绝了施主的杀心，救了以后或许会死在施主屠刀下的千万人性命。可否算渡一人，便救千万人；可否算容一孽，便若净千万业。若如此予你佛光，赐你庇护又何妨？
且问施主，佛法纵恶，从何说起？”
少林方丈又道：“施主自天外而来，为证自身造下千百杀业。朝廷已发兵万数，施主虽武道登峰造极，却终究难敌万甲。若肯皈依我佛，少林自当庇护。阿弥陀佛。”
“方丈知我底细？”阿邪邪回过神戒备的看着少林方丈，一手按剑准备伺机而动。
“贫僧活了两甲子，看人还有几分眼色。施主心有顽疾，却不知此举有违天道。哪怕施主屠尽武林，也终究有败的一天，有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人忘却的一天。长生难得，不可强求。还望施主早日迷途知返。”
少林方丈说完，转身便要进入寺庙，阿邪邪忙道：“方丈既知我心魔，可知究竟是何人要我消失。”
阿邪邪指了指在阳光下化作半透明的身躯，少林方丈看了一眼，仰头苦笑道：“天道难违，阿弥陀佛。”
这一日，灭门华山的妖魔阿邪邪杀上少林，少林方丈半招未出退敌。
6、
“老罗啊！搞定没？”
正趴在电脑前发呆的老罗听到主管的声音，吓得抖个激灵身子笔直。
挺着啤酒肚的主管走到老罗的身后，扶着眼镜看了看屏幕，道：“老罗啊！三天了，还没搞定。”
老罗瘫倒在座椅上，使劲揉去自己的眼屎，无奈道：“老大啊！这本来就是玩家长时间不上号，要删除个游戏账号的事。谁能想到这个游戏账号的程序自己有了智能，不仅知道是因为被遗忘才会被系统清除，还认为杀npc，让人记住他就能继续活着。”
主管扭头不舍的看了眼贴在墙上的游戏海报，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些哀求：“老罗啊！你也知道情况，《X游记》这款游戏近几年一直是咱们工作室收益垫底，上头很早就想放弃了。这次出了这个大bug，上头想凑着这次机会顺势把它关了。你再辛苦两天，试一下，年终奖到时候我帮你争取。”
老罗叹了口气，道：“老大，《X游记》这个项目是你一手带起来，作为游戏工作者我很明白，它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你也知道，这次出的bug是什么情况，玩家的角色拥有了自我意识，明白，他还以为杀NPC就能抵抗系统清除。。”
老罗伸手抓过杯子，喝了口茶接着说：“这三天我操控着不少NPC对他进行引导，但都无济于事。唯一有点用的就是刚才用少林方丈这个身份和他鬼扯半天才把他唬下山，制作了杀毒代码化成王朝的一万士兵来尝试强力清除。如果成功，就能把这个阿邪邪抹去，如果失败，我真的尽力了。”
“等等，你说杀毒代码做成了一万士兵在游戏中进行清除？”主管问道。
老罗答道：“对啊！那玩家角色有了自我意识，没办法在后台处理，只能在游戏中清除。”
主管仔仔细细听完老罗的话，双手奋力一拍，拉着老罗的肩膀激动的摇来摇去，老罗懵逼的看着他，以为他疯了。
“老罗，你真特码是个天才。你看这样，我们对外宣传《X游记》出新版本，把阿邪邪说成是世界BOSS，由王朝士兵协助玩家共同击杀，然后给伤害排名高的送点珍稀道具。”主管激动的面红耳赤，显然对这个计划充满了信心。
“牛逼啊！老大。”老罗拍手赞道。
主管急吼吼的朝门外走去，交待道：“老罗，你准备下明天晚上开服的事。”
7、
“哥几个，听说没《X游记》出新版本了。”
烧烤摊上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指着手机屏幕，边上围坐的三个大汉齐刷刷的盯过去。
“唉，我好多年没玩了。”脖子挂着金项链的男人叹道：“九哥，多长时间没玩了。”
被叫做九哥的男子沉思了下，笑道：“我快八年了，咱毕业那年后，就再也没碰了。”
“妈的，自从工作就再也没时间打游戏了。想当年咱401宿舍在《X游记》可是响当当的无双四侠。”年龄略小一点的男人拿着酒杯追忆道。
被他的话语所感染，其他三人也是将话题扯到了从前。
西装男人问道：“还记不记得咱们那个帮派，傲视天下帮。”
“咋不记得，九哥创建的帮会，咱仨都是长老来着。”金链子男人笑道：“说到底还是咱九哥牛逼，当年竞技排名榜第一的就是九哥。”
“不行了，八年没玩都不知道出来多少高手。”九哥苦笑道。
青春回忆配啤酒，不大会功夫桌边的两箱啤酒已经清空。
西装男抹去因回忆而落下的眼泪，说：“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次，我想再一起玩一次游戏。”
“哭个屁，不就打个游戏嘛，哥几个走着。”年龄较小的男人一巴掌拍在西装男的肩膀上，笑骂道。
“九哥，嫂子那边能混过去不？”金链子男人一脸坏笑说道。
九哥站起身叼着根烟，看了眼笑嘻嘻的三人，散乱的烤串签子，他笑了：“妈的，咋感觉自己又回到大学了。哥几个，走着。”
8、
“今儿的风，甚是喧嚣。”
阿邪邪立在一根竹子上，或是因为他身体是在太过瘦弱，竹子依然挺拔没有丝毫弯曲的迹象。他松开手中的那片竹叶，竹叶随风在空中翻滚数个来回，落在排列整齐的军阵中，马蹄踢踏时的风又将竹叶腾飞。
“恶贼阿邪邪谋杀刀客王小花，屠杀华山剑派满门，共计一千零七十一条性命。今日本将军奉天子之令，前来诛杀恶贼，以安武林。还望诸位豪杰游侠助本将军一臂之力，事后必有重赏。”军阵前的上将军朗声道。
军阵边侧围满了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的侠客，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谓：玩家。
“卧槽，这就是世界boss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恶龙之类的怪物。”玩家群体中爆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们看世界BOSS的剑，好像是游戏初期的神器——倚龙剑。”一名眼尖的玩家说道。
“这世界BOSS一身装备也太寒酸了吧！能爆啥好东西。”
阿邪邪笑了，他能够感受到这些所谓的武林豪侠与他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某天会像我一样，天地难容吧！”
阿邪邪口中的天地难容并非是指自己遭下的杀孽，而是那冥冥之中的排斥他，想要清除他的天道。但落周围的一种玩家耳中，直觉得这个BOSS的台词设计让人摸不到头脑。
“杀。”上将军高呵。
两千骑兵摆出冲杀阵型，八千步兵举盾持刀朝前推进，虚空绽放出一束金光将所有士兵笼罩，他们的盔甲仿佛镀金一般，有符文出现缠绕在兵器上。
远处的玩家们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动不动，想要看看这是世界BOSS的威力。
“武夫，便以手中的兵器定个生死，尔等想为我剑下鬼报仇，便来吧！”
阿邪邪一反常态的癫狂大笑，腰间倚龙剑出鞘在他身侧旋转，剑气纵横。
“这BOSS感觉有点眼熟啊！”围观的玩家中一名女子自言自语道。
“我有一剑，名惊鸿。”
阿邪邪从怀中取出水晶珠，珠子在他指间炸碎，金色的小光点飘出来。
“那小光点是条小金龙。”有眼尖的玩家惊呼道。
又有人接过话茬说道：“这神器好像是御龙珠，第一届竞技赛的冠军奖励。难道BOSS还爆这个神器，以前官方说全游戏就只有一个当做纪念的。”
“牛逼啊！老哥从第一版本就开始玩这游戏了。”
“呵呵，这几年都没咋玩了。”
正这时，只见金色小龙钻进倚龙剑中，发出震天彻地的吟叫，竹林在这叫声中化作齑粉，千丈龙影在虚空中凝实。
9、
杂乱不堪的啤酒瓶中间坐着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啤酒瓶实在太多了，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坐在绿色的玻璃山上。
“老大，别想了！”老罗伸手拨开压在腿上的啤酒瓶，劝道。
“啪。”胖主管将手中的玻璃瓶摔在墙上，迸射的玻璃片将他的肥脸上滑出了个小血口。他揉着乱作一团的头发，双目充血，咬着牙说话，带着些哭腔：“老子《X游记》咋了，非要关闭。看不到今天的数据爆表吗？一群掉钱眼的混蛋。”
“看开点吧！咱都尽力了。”老罗道：“你也明白这是借着BUG又火了一把，但过两天人们不还是要工作，还是要离开。咱这游戏已经陪了一代人了，够了。”
老罗看着这名在公司刚强的主管此刻如孩童般将头埋在腿间抽泣，觉得这一幕滑稽的可笑。
“今晚大概是这游戏闭幕前最后的狂欢吧！”老罗笑道：“想不想玩会。”
老罗起身走向电脑，操纵鼠标点开淡蓝桌面上那名为《X游记》的客户端。
“去野外砍人吧！”
10、
千丈金龙的头上阿邪邪负手而立，可谓白衫迎风动，睥睨天下姿。
地面，战马的尸体碎块与士兵的血液掺合在一起，腥气熏天，让人厌恶。
玩家们聚拢在下方，或御剑凌空，或施展轻功左冲右突，踏着不知是谁的尸体扑向阿邪邪。
阿邪邪看着如蝼蚁般的人群挪动，远处有人如江河般汇入人群，他叹：“怎么杀都杀不完，愚昧啊！”
“嘶。”他脑袋仿若刺进一根钢针，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来不及尖叫便昏迷过去。
“BOSS掉下来了，干他。”某名玩家看到阿邪邪从金龙身上栽下来，大叫道。
11、
“我操，什么情况九哥。”电脑前西装男大叫道。
九哥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上线就被人山人海追着砍。
“妈的，都疯了，一上线就被PK。”
金链子男人语气很愤怒，实际上却是在笑，他想到自己的青春就是在这一场场PK中度过的。
“我刚看了眼，帮会的老哥们都上线了，我发帮会召集令了，九哥等着。”
年龄较小的男人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鼠标甩动都已经滑出了鼠标垫，他也没发觉。只是满脸通红的操纵着自己的人物朝战场冲去。
“妈的，老子当年可是竞技第一，一群小逼崽子也敢来砍我。”
九哥咬着嘴里的烟，狂笑道。
12、
胖主管看了眼屏幕上的代码，走到墙边小心翼翼的将《X游记》的海报撕下，卷起来收在怀中，轻声道：“老罗，关吧！”
老罗伸了个懒腰，看着在线人数已经降下的《X游记》后台，笑着晃了晃头，鼠标在屏幕中闪动的一刹，他关掉了屏幕。
“那个叫阿邪邪的账号主人上线了，自动抵消了系统清除长时间未登录账号的设定，阿邪邪也算不上bug了。”老罗说。
胖主管笑道：“那个阿邪邪的账号主人真牛逼，带着帮会的200多号人跟整个游戏的玩家打了一晚上。”
老罗：“最后还不是被杀回新手村了。”
胖主管紧了紧怀中的海报，看着窗外的高楼林立，笑了。
“有羁绊，有刀剑，有征战，有不屈。这不就是我当时做游戏时梦想的江湖吗？”
【完】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曾陪伴我们长大的游戏，纪念那些在键盘跳动间流逝的青春。
我是吴邪，一个厚脸皮求关注的行为艺术表演家。
如果喜欢，不妨点个关注，看看明日掉落的故事是什么？
劲风拂岗，草木摇晃如江涛波浪。
站在山岗上的王小花那重200来斤的身体抖动个不停，因为恐惧满脸的胡须挤在一起看起来狰狞无比，握刀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王小花是天下第一刀，更有传说王小花曾一人一刀破尽三千甲，寻遍整个武林也没有能与他比肩的刀客。
但谁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刀竟在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面前颤抖不已，甚至连刀都握不稳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濒临崩溃的王小花尖叫道。
少年勾着嘴角，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出，嬉笑道：“可以称呼我，阿邪邪。”
少年的话音落下，一柄剑从虚空显现而出，落在他的手中。
“啊”。王小花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将死前的精神折磨，化恐惧为愤怒暴吼一声，提刀朝黄泉斩去。
阿邪邪不躲不闪，不慌不忙，只是朝虚空随意挥动长剑，仿佛这不是一场决斗，只是一场酒后的月下剑舞。
随着长剑挥动，风猛然变得刚劲无比。狂风下，王小花不要说保持刀刀轨迹，甚至连自己的身形都难以稳住。
阿邪邪见状撇了撇嘴，再挥出一剑。
“轰”。风如重炮轰击在山岗上，草木顽石纷纷炸碎，三尺厚的草皮被风揭起状如汹涌巨浪朝王小花砸去。
王小花双目瞪的几乎要裂开，他感受不到风的狂暴，在风每次到他身前时都自动消散，但这足掀起地面的风该有多大的力量。
或是该说那叫做阿邪邪的少年究竟是人是鬼，亦或是神仙。两剑之下，这般惊天动地，又岂是人力可为。
王小花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泥土巨浪，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我是当今皇………”
这名天下第一刀的话还没能说完，便被泥土巨浪无情打断，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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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歇，泥土再次归回地面，仿若从未有所变化。只是那原本站立在岗上的天下第一刀此刻已经被深埋地下，少年阿邪邪随手抓过来一截木头，手指在上面划动片刻，插在泥土上转身走去。
天下第一刀就这样死去，唯一证明能够他存在过的只有那块写着“天下第一刀王小花之墓”的墓碑，江湖中流传关于王小花的无数说法，以及认识王小花的人脑中对他保留的记忆。
“墓碑会朽化，流言会终止，记忆会遗忘。那么该如何证明一个人的存在？”
阿邪邪用手支了个小帐篷，在阴影下眯着眼看向太阳，撇着嘴不知是不屑，还是厌恶。
“我实在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证明一个人的存在。”
阿邪邪蹲坐空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手指在弧面滑动，刻出自己的名字，阿邪邪。
“因为被遗忘，所以要被清除。”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阿邪邪的身上，没有任何阻挡的映在地面，这诡异的画面仅是一闪而逝。说不清楚究竟是阳光穿透了阿邪邪，还是阿邪邪失去了肉体变得透明。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对不起了，江湖诸位。”
阿邪邪摇晃着站起身，随手抓过一根狗尾巴草塞进嘴里，哼着小曲慢吞吞的朝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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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剑派巍峨的府门前横竖躺着数具尸体，广场的青砖面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广场上巨大的石碑下围满了人，粗略估计也有近千，无一例外的怒目圆睁紧盯着石碑上的消瘦身影。
那人一袭白袍，手握长剑，不是阿邪邪又能是谁？
“你是何人，无故入我华山屠杀，辱我华山剑碑。”华山掌门缓步而来，他身后跟随着名剑童，手捧三尺锦盒。
阿邪邪郑重的冲华山掌门一躬到底，歉意道：“久闻华山名门正道，乃定世剑门。阿邪邪今日前来心中有愧，却不得不如此。”
华山掌门气极反笑：“荒谬，你辱我华山，无妨。但杀我门人，不管你所为何事，都要拿命来抵。”
阿邪邪拱手道：“武人恩怨本该以命相抵，还请掌门赐剑。”
华山被称为定世剑门，不仅因为华山是正道之首，更在于华山剑。华山剑法只有一心向善的义士才能使用，握剑则生正气，结剑阵，则天下无敌。
有诗曰：华山剑养浩然气，九百铁剑镇万骑。便是赞誉华山剑法的强横。
华山掌门接过剑童递来的玉鞘宝剑，宝剑出鞘直指苍穹，剑光涌动银光熠熠，他语气庄重无比：“剑阵，起。”
“剑阵，起。”站定在华山掌门身后的剑童高呵道。
“剑阵，起。”远处一名华山弟子跟着喊道。
“剑阵，起。”愈来愈多弟子跟着高喊，最终千百道声音化为一致，在整个华山剑派上空回荡。
华山掌门的宝剑脱手飞向苍穹，其余华山弟子腰间剑在这一声声的高呵中，自动出鞘飞向高空。千百柄剑在阿邪邪的上空掉头折转那刻有剑气溢出呈现薄膜状包裹着剑锋，发出刺耳的尖锐嘶叫。
“落。”
华山掌门掐出怪异的手势，朝下一拉，千百柄剑如骤雨般齐齐下落。
“华山剑阵，不愧绝鼎之名。”阿邪邪束手抬头看向头顶的剑雨，赞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珠子，腰间的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雀跃的抖动着想要出鞘。
“出来吧！”他低头怜爱看了眼抖动的剑，手指稍稍用力，赤红珠子化作粉末在空中飞舞，长剑出鞘在粉末中如蝴蝶般舞动。
粉末瞬息间融入长剑，阿邪邪伸手一点，有无根之火在剑身燃起。长剑翻动千回百转，化作丈长火莲。
剑雨触及火莲，发出“咔嚓”的脆响，华山长剑纷纷碎成数段落在地上。
华山掌门见这一幕，眼中的不可置信与那已经死去的王小花如出一辙。
“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这绝不非人力可为。”华山掌门一把扯碎自己的长袍，将手中的剑鞘摔在地上，状若疯癫。
阿邪邪郑重的朝华山掌门再度鞠躬，道：“抱歉了。”
火莲增长百丈，遮天蔽日，落在广场上刺起撕心裂肺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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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怒骂声与竹奏折散落发出的杂乱噪音充斥着整个金銮殿。
身着金纹龙袍的******前，一手负在身后瞪着跪在下方的文武百官，一手指着被摔到七零八碎的竹奏折，冷笑道：“诸位爱卿历来的奏折中都说我朝百年太平盛世，民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武林坚守正道，英才辈出。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武林枭首华山派一日之间惨遭灭门，上千条生命让朕如何与天下人交代？还有朕下放民间的未来锦衣卫统领王小花，说没就没了。我朝内已动乱至此，你们该如何与朕交代？”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唯恐一不小心与正在发火的皇帝对视。
皇帝走下审政台将当朝国相搀起，道：“国相大人您来说说此事？”
国相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应对皇帝的问题，正这时，旁边的上将军开口道：“陛下，据天机楼消息，华山派灭门与王小花遇害都与一位叫做阿邪邪的少年剑客有关。据说这阿邪邪不过十八九模样，但抬手之间可翻云覆雨，移山填海。”
“停停停，上将军这是和朕讲笑话呐？还翻云覆雨，移山填海，你咋不说他是神仙那？”皇帝道。
上将军终究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铁铮铮汉子，虽怕触怒皇帝，却也不至于退缩，道：“陛下，天机楼的消息历来准确。而那神仙威能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江湖流传早年间有剑神李淳罡一剑开天门，一言万剑来；武当洪洗象一力开天，令旁人飞升，都是神仙手笔。”
皇帝沉思片刻，道：“这李淳罡我也听过，莫非上将军认为那阿邪邪也是这般人物？”
“一战便知。“上将军拱拳道。
皇帝听完只觉得豁然开朗，大笑道：“好，上将军之意甚得朕心，朕给你八千甲，两千骑。命你稳固武林，保我朝民间不荡，可否能做到？”
“臣定不辱皇命。”
5、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活了将近两甲子的少林方丈宣了声佛号，身上的七彩锦澜袈裟在阳光下映射出淡淡的彩虹。那彩虹忽明忽暗，隐约能够看出在不断扭动变换着姿态，时而圆如盘，时而弯如弓，时而直如剑，时而曲如绳。
“方丈劝我回头，却满身杀气，难道不自相矛盾吗？”阿邪邪问。
少林方丈被点破仍面色如常，手中念珠扳动发出吧嗒吧嗒的脆响，道：“施主所言差异，杀气不代表杀人，举刀不代表落刀，心有慈悲，入地狱也可成佛。”
“我闻方丈大德高僧，知佛理，通佛经。今日得见，闻方丈高论，只觉世间最滑稽莫过流言。”阿邪邪道：“方丈所言，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言论如出一辙。但在下想问，为何恶人放下屠刀，便可成佛。善人则要饱受苦难，一心向善才可成佛。为何佛对恶人宽容，对善人严苛？”
少林方丈低笑道：“劳请施主受累解答。”
“我不读佛经，不通佛理，自然讲不来佛法机锋。”阿邪邪道：“但以我自己理解来说，可否以此反推，佛纵恶苟善，只因佛性本恶。抑或世间无佛，只是你们这群和尚弄出来的玄机，贩卖慈悲，换取银钱。”
“施主所言初听似有理，但细想之下却无逻辑。”少林方丈道：“施主举刀已屠千人，恕贫僧斗胆猜测，施主或许仍要杀，杀千人万人。但今日若施主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是否便断绝了施主的杀心，救了以后或许会死在施主屠刀下的千万人性命。可否算渡一人，便救千万人；可否算容一孽，便若净千万业。若如此予你佛光，赐你庇护又何妨？
且问施主，佛法纵恶，从何说起？”
少林方丈又道：“施主自天外而来，为证自身造下千百杀业。朝廷已发兵万数，施主虽武道登峰造极，却终究难敌万甲。若肯皈依我佛，少林自当庇护。阿弥陀佛。”
“方丈知我底细？”阿邪邪回过神戒备的看着少林方丈，一手按剑准备伺机而动。
“贫僧活了两甲子，看人还有几分眼色。施主心有顽疾，却不知此举有违天道。哪怕施主屠尽武林，也终究有败的一天，有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人忘却的一天。长生难得，不可强求。还望施主早日迷途知返。”
少林方丈说完，转身便要进入寺庙，阿邪邪忙道：“方丈既知我心魔，可知究竟是何人要我消失。”
阿邪邪指了指在阳光下化作半透明的身躯，少林方丈看了一眼，仰头苦笑道：“天道难违，阿弥陀佛。”
这一日，灭门华山的妖魔阿邪邪杀上少林，少林方丈半招未出退敌。
6、
“老罗啊！搞定没？”
正趴在电脑前发呆的老罗听到主管的声音，吓得抖个激灵身子笔直。
挺着啤酒肚的主管走到老罗的身后，扶着眼镜看了看屏幕，道：“老罗啊！三天了，还没搞定。”
老罗瘫倒在座椅上，使劲揉去自己的眼屎，无奈道：“老大啊！这本来就是玩家长时间不上号，要删除个游戏账号的事。谁能想到这个游戏账号的程序自己有了智能，不仅知道是因为被遗忘才会被系统清除，还认为杀npc，让人记住他就能继续活着。”
主管扭头不舍的看了眼贴在墙上的游戏海报，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些哀求：“老罗啊！你也知道情况，《X游记》这款游戏近几年一直是咱们工作室收益垫底，上头很早就想放弃了。这次出了这个大bug，上头想凑着这次机会顺势把它关了。你再辛苦两天，试一下，年终奖到时候我帮你争取。”
老罗叹了口气，道：“老大，《X游记》这个项目是你一手带起来，作为游戏工作者我很明白，它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你也知道，这次出的bug是什么情况，玩家的角色拥有了自我意识，明白，他还以为杀NPC就能抵抗系统清除。。”
老罗伸手抓过杯子，喝了口茶接着说：“这三天我操控着不少NPC对他进行引导，但都无济于事。唯一有点用的就是刚才用少林方丈这个身份和他鬼扯半天才把他唬下山，制作了杀毒代码化成王朝的一万士兵来尝试强力清除。如果成功，就能把这个阿邪邪抹去，如果失败，我真的尽力了。”
“等等，你说杀毒代码做成了一万士兵在游戏中进行清除？”主管问道。
老罗答道：“对啊！那玩家角色有了自我意识，没办法在后台处理，只能在游戏中清除。”
主管仔仔细细听完老罗的话，双手奋力一拍，拉着老罗的肩膀激动的摇来摇去，老罗懵逼的看着他，以为他疯了。
“老罗，你真特码是个天才。你看这样，我们对外宣传《X游记》出新版本，把阿邪邪说成是世界BOSS，由王朝士兵协助玩家共同击杀，然后给伤害排名高的送点珍稀道具。”主管激动的面红耳赤，显然对这个计划充满了信心。
“牛逼啊！老大。”老罗拍手赞道。
主管急吼吼的朝门外走去，交待道：“老罗，你准备下明天晚上开服的事。”
7、
“哥几个，听说没《X游记》出新版本了。”
烧烤摊上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指着手机屏幕，边上围坐的三个大汉齐刷刷的盯过去。
“唉，我好多年没玩了。”脖子挂着金项链的男人叹道：“九哥，多长时间没玩了。”
被叫做九哥的男子沉思了下，笑道：“我快八年了，咱毕业那年后，就再也没碰了。”
“妈的，自从工作就再也没时间打游戏了。想当年咱401宿舍在《X游记》可是响当当的无双四侠。”年龄略小一点的男人拿着酒杯追忆道。
被他的话语所感染，其他三人也是将话题扯到了从前。
西装男人问道：“还记不记得咱们那个帮派，傲视天下帮。”
“咋不记得，九哥创建的帮会，咱仨都是长老来着。”金链子男人笑道：“说到底还是咱九哥牛逼，当年竞技排名榜第一的就是九哥。”
“不行了，八年没玩都不知道出来多少高手。”九哥苦笑道。
青春回忆配啤酒，不大会功夫桌边的两箱啤酒已经清空。
西装男抹去因回忆而落下的眼泪，说：“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次，我想再一起玩一次游戏。”
“哭个屁，不就打个游戏嘛，哥几个走着。”年龄较小的男人一巴掌拍在西装男的肩膀上，笑骂道。
“九哥，嫂子那边能混过去不？”金链子男人一脸坏笑说道。
九哥站起身叼着根烟，看了眼笑嘻嘻的三人，散乱的烤串签子，他笑了：“妈的，咋感觉自己又回到大学了。哥几个，走着。”
8、
“今儿的风，甚是喧嚣。”
阿邪邪立在一根竹子上，或是因为他身体是在太过瘦弱，竹子依然挺拔没有丝毫弯曲的迹象。他松开手中的那片竹叶，竹叶随风在空中翻滚数个来回，落在排列整齐的军阵中，马蹄踢踏时的风又将竹叶腾飞。
“恶贼阿邪邪谋杀刀客王小花，屠杀华山剑派满门，共计一千零七十一条性命。今日本将军奉天子之令，前来诛杀恶贼，以安武林。还望诸位豪杰游侠助本将军一臂之力，事后必有重赏。”军阵前的上将军朗声道。
军阵边侧围满了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的侠客，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谓：玩家。
“卧槽，这就是世界boss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恶龙之类的怪物。”玩家群体中爆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们看世界BOSS的剑，好像是游戏初期的神器——倚龙剑。”一名眼尖的玩家说道。
“这世界BOSS一身装备也太寒酸了吧！能爆啥好东西。”
阿邪邪笑了，他能够感受到这些所谓的武林豪侠与他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某天会像我一样，天地难容吧！”
阿邪邪口中的天地难容并非是指自己遭下的杀孽，而是那冥冥之中的排斥他，想要清除他的天道。但落周围的一种玩家耳中，直觉得这个BOSS的台词设计让人摸不到头脑。
“杀。”上将军高呵。
两千骑兵摆出冲杀阵型，八千步兵举盾持刀朝前推进，虚空绽放出一束金光将所有士兵笼罩，他们的盔甲仿佛镀金一般，有符文出现缠绕在兵器上。
远处的玩家们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动不动，想要看看这是世界BOSS的威力。
“武夫，便以手中的兵器定个生死，尔等想为我剑下鬼报仇，便来吧！”
阿邪邪一反常态的癫狂大笑，腰间倚龙剑出鞘在他身侧旋转，剑气纵横。
“这BOSS感觉有点眼熟啊！”围观的玩家中一名女子自言自语道。
“我有一剑，名惊鸿。”
阿邪邪从怀中取出水晶珠，珠子在他指间炸碎，金色的小光点飘出来。
“那小光点是条小金龙。”有眼尖的玩家惊呼道。
又有人接过话茬说道：“这神器好像是御龙珠，第一届竞技赛的冠军奖励。难道BOSS还爆这个神器，以前官方说全游戏就只有一个当做纪念的。”
“牛逼啊！老哥从第一版本就开始玩这游戏了。”
“呵呵，这几年都没咋玩了。”
正这时，只见金色小龙钻进倚龙剑中，发出震天彻地的吟叫，竹林在这叫声中化作齑粉，千丈龙影在虚空中凝实。
9、
杂乱不堪的啤酒瓶中间坐着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啤酒瓶实在太多了，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坐在绿色的玻璃山上。
“老大，别想了！”老罗伸手拨开压在腿上的啤酒瓶，劝道。
“啪。”胖主管将手中的玻璃瓶摔在墙上，迸射的玻璃片将他的肥脸上滑出了个小血口。他揉着乱作一团的头发，双目充血，咬着牙说话，带着些哭腔：“老子《X游记》咋了，非要关闭。看不到今天的数据爆表吗？一群掉钱眼的混蛋。”
“看开点吧！咱都尽力了。”老罗道：“你也明白这是借着BUG又火了一把，但过两天人们不还是要工作，还是要离开。咱这游戏已经陪了一代人了，够了。”
老罗看着这名在公司刚强的主管此刻如孩童般将头埋在腿间抽泣，觉得这一幕滑稽的可笑。
“今晚大概是这游戏闭幕前最后的狂欢吧！”老罗笑道：“想不想玩会。”
老罗起身走向电脑，操纵鼠标点开淡蓝桌面上那名为《X游记》的客户端。
“去野外砍人吧！”
10、
千丈金龙的头上阿邪邪负手而立，可谓白衫迎风动，睥睨天下姿。
地面，战马的尸体碎块与士兵的血液掺合在一起，腥气熏天，让人厌恶。
玩家们聚拢在下方，或御剑凌空，或施展轻功左冲右突，踏着不知是谁的尸体扑向阿邪邪。
阿邪邪看着如蝼蚁般的人群挪动，远处有人如江河般汇入人群，他叹：“怎么杀都杀不完，愚昧啊！”
“嘶。”他脑袋仿若刺进一根钢针，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来不及尖叫便昏迷过去。
“BOSS掉下来了，干他。”某名玩家看到阿邪邪从金龙身上栽下来，大叫道。
11、
“我操，什么情况九哥。”电脑前西装男大叫道。
九哥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上线就被人山人海追着砍。
“妈的，都疯了，一上线就被PK。”
金链子男人语气很愤怒，实际上却是在笑，他想到自己的青春就是在这一场场PK中度过的。
“我刚看了眼，帮会的老哥们都上线了，我发帮会召集令了，九哥等着。”
年龄较小的男人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鼠标甩动都已经滑出了鼠标垫，他也没发觉。只是满脸通红的操纵着自己的人物朝战场冲去。
“妈的，老子当年可是竞技第一，一群小逼崽子也敢来砍我。”
九哥咬着嘴里的烟，狂笑道。
12、
胖主管看了眼屏幕上的代码，走到墙边小心翼翼的将《X游记》的海报撕下，卷起来收在怀中，轻声道：“老罗，关吧！”
老罗伸了个懒腰，看着在线人数已经降下的《X游记》后台，笑着晃了晃头，鼠标在屏幕中闪动的一刹，他关掉了屏幕。
“那个叫阿邪邪的账号主人上线了，自动抵消了系统清除长时间未登录账号的设定，阿邪邪也算不上bug了。”老罗说。
胖主管笑道：“那个阿邪邪的账号主人真牛逼，带着帮会的200多号人跟整个游戏的玩家打了一晚上。”
老罗：“最后还不是被杀回新手村了。”
胖主管紧了紧怀中的海报，看着窗外的高楼林立，笑了。
“有羁绊，有刀剑，有征战，有不屈。这不就是我当时做游戏时梦想的江湖吗？”
【完】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曾陪伴我们长大的游戏，纪念那些在键盘跳动间流逝的青春。
我是吴邪，一个厚脸皮求关注的行为艺术表演家。
如果喜欢，不妨点个关注，看看明日掉落的故事是什么？
我想要全职高手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