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折之羽 同人文（文笔辣鸡，不喜勿喷…）

此事生于日本之鄙。
雪落兮，群山皆白，于某村之鄙之蓬蔽之居，有二人坐于火旁，女子名鹤，面如皎月，色如春花，虽无闭月羞花之颜，却具仙鹤之姿，男子名暮，面容清秀，虽不若潘安之流，亦胜于常人也。“吾于汝初遇之时，亦有雪如此时”暮曰，鹤笑，曰“妾身仅欲寻一地可暂避风寒，缺未思忖同相公成亲” 说罢，红霞飞于颊上，鹤便以暮之袖覆于面上以蔽暮之目，而鹤未见暮为其之行而笑。暮
春来兮，百鸟皆鸣，而鹤亦和之，声如雨击银瓶，风鸣悬铃，画眉，百灵等皆不能与之同语。
“真乃极上之妙音！”暮说，曰。仅此七字，仅此一语，鹤便极爱之，极乐之“若郎君爱之，妾身愿日日唱于郎君”忽，鹤之色转而沉郁，曰“若妾身无妙音如此，仍可为郎君之爱否？”
暮曰“莫说无此声，若面容亦不若今之姣好 ，吾仍以汝为无之唯爱”暮轻抚鹤之面，吻其额，而后，暮入书房，研磨执笔书于壁上，曰“愿做鸳鸯暮光中，不愿如鹤高洁纵”鹤见之，掩面而笑。伴暮出，忽一鹤降于庭中，鹤惊，望暮，暮曰“此鹤定为爱妻之妙音引而降于此”鹤俯首而浅笑，似有所想，却不可道也。
夏来兮，日落青叶之午后，暮忽因病而休于床，
而之于拮据之夫妇，药亦为一难得之物，鹤仅可以织布可得之微弱之金为暮求药耳。“鹤，吾之病非重病，汝宜休养，勿为吾而毁汝之身”鹤浅笑不答，却未止织布。再一日，仅再一日，鹤日日当户织，屋内无丝竹之声，无天上之音，唯织机之声耳。只因鹤不愿暮之命如冬日之夏虫，春末之迎春为病所灭也。
四季更迭，夏虫终衰，秋风萧条，庭中之花亦谢，暮亦日渐衰矣，“真乃绮丽之手”暮执鹤之手，以细微之声曰，鹤现悲色，曰“若妾身无绮丽之手，郎君可仍以妾身为挚爱否？”“若仅以手弃吾之爱妻，岂不为天下人所笑？”鹤佯顾庭中之萧瑟之景，实已泪湿衣襟。
一日，鹤往医馆以手作之布易暮之药，却闻一贵人曰“若可得鹤之羽以作布，此实乃天上之物也，若有，吾愿以千金易之。”鹤闻此言，随大喜，却亦暗自思忖“若每日羽，恐为郎君发觉”鹤之本意乃不愿折羽，而闻此人愿以千金易鹤羽之布，鹤欲速愈暮之疾，便于贵人曰“小女可得鹤羽之布，愿贵人略待几日，小女将亲自送于府上”“若可得之，吾顿首感激姑娘，此为十金，愿以此为定钱”“谢贵人，三五日后定当送于府上”
鹤归家辄为暮烹药，药成，鹤执药碗往暮之室，待其放碗于桌上，暮执鹤之手，望鹤之目，二人无言，却胜有言。夜深，鹤亮烛，辄折羽以织布。折羽，若吾等观之仅为一词而，而于鹤，此举于吾等若折吾等之臂，此为切肤之痛，鹤亦未放声，仅低泣。每入夜，鹤则行此举，若羽已足，则匿之，以待白日织布也。
速之，速之，鹤不愿夫君之命如薄烟而散，速之，速之，鹤愿以己之切肤之痛易夫君之疾消，速之，速之，何时止？唯鹤之手不可织时，鹤之眼不可视时，鹤之羽已尽时，鹤之命已散时。
“若妾身非人，郎君仍以妾身为挚爱不？”鹤心思，嘴却因惧而不可言，仅独折末羽，又匿之于身下。
“贵人，布已成。”“实乃天上之物也”“贵人曾言以千金…”“止！汝过来！”“贵人，有何事”“此处为何有血？”见此迹，鹤辄惧之，言“贵人，小女非有意而为之，此为小女往贵人府上时为树所伤，此布并无大碍，无碍于…”“吾曾言，鹤羽布乃天上之物，岂可为汝等之奴婢止血污？此布于我已非圣洁高尚之物，仅为粗布同等之低下之物！汝仍欲得千金？吾未索吾之十金即为慈悲！左右护卫，驱之出！若再言则杖责三十”
鹤携布归家，思贵人之嘴脸，己之痛，郎君之疾，终不可忍，放声泣之，闻此声，秋日隐耀，秋虫止息，忽鹤为一人拥入怀中，顾之，乃暮也。
“若汝非人，吾亦以汝为吾之爱妻，吾之挚爱”暮笑，温情皆见。鹤闻之，曰“郎君……”
“吾早已知晓汝为鹤，何时知？仅为吾汝初遇之时，那时吾即以汝为终身之爱……”暮复笑，却咳嗽不止，鹤之素衣，已染鲜红，暮终如春日初闻鹤之歌时，以头枕其腿，手抚鹤之面，归去。
鹤又唱春日之歌，止半，泪流，悲情不可已，以手抚暮之面。“郎君，妾身亦以郎君为唯一之爱，汝可闻否？郎君！妾身之唯爱乃郎君……”语半，一鹤忽起，鹤观之，本欲飞，却忆己已无羽，便起身，入书室，观壁上之言，鹤便执笔，于其下又书一言，辄出，少顷，鹤归，而移暮于书室，鹤俯身吻暮之唇，又出，归，而手执一物。
壁上鲜红染黑墨。
鹤自刎，死而伏于暮之尸上，血濡暮之唇，暮命忽归，见鹤亡，大悲，又观壁上，复见壁文。
春来兮，暮复劳作，忽一鹤降于庭中，望暮，辄鸣，暮闻其声，依稀忽又忆鹤之绮丽之声，便复望鹤之目，似见鹤之颜，暮大惊，暗自思忖“此为鹤魂化之鹤也，吾定以妻礼待之”
春花，夏阳，秋叶，冬雪。
暮又现笑颜，以又一鹤伴己之故也。自此日起，暮为一幸福之人，伴鹤复享阳寿七年。七年后，辄飘然而逝。同乡之人曰，此日见一鹤乘风而起，背负一人，此人貌若暮，而面常伴笑颜，同乡人皆以为奇，而仅一老叟知，此为鹤之报恩。
暮见已远，辄颂一句，曰
“愿做鸳鸯暮光中，不愿如鹤高洁纵”
鹤亦伴之，曰
“妾身仍以夫君为妾身之爱，愿长久，不离。”
2019年11月10日于灯下而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