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明日的光辉 —— 第十一章（下）

第十一章（下） —— 极地严寒（Forgotten coastline）
这段时间，白鹰阵营一直都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尤其是替代已经死去了的企业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和阵营信息的约克城，早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刚刚处理完一摞，萨拉托加又搬来一大摞的文件，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抱歉约克城，真的是麻烦你了。”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算是企业小姐离去了，你也要注意休息啊，绝对不能累到自己！”萨拉托加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白鹰阵营唯一的顶梁柱啊，你要是累垮了我们就真的会顶不住的啊......”
的确，当时企业还在的时候，真的应该帮助她分担一点工作，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外交工作，无视了妹妹的恳求……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吐不出咽不下的苦，却只能把眼泪默默地放在心底。
从半个月前开始，塞壬就不断地在阿尔伯克港口引发动乱，而后北卡罗来纳又被不明身份的舰娘刺杀。本来就已经足够是烦心的了，加上企业的死，让白鹰阵营的实力下降了一大截，就连对抗塞壬的“失明者（Hyperopia）”都是极其吃力的事情了。
……
“这帮混蛋，看起来她们是真的喜欢挑软的柿子捏......”
本以为稍稍放任她们就会让人轻松点，但谁知那个该死不死的皇家舰娘和赛壬所重新“复活”的监察科不仅没让她安心，反而又给她惹了一屁股的问题。
现在桌上堆成了小山的文件和报告书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不过现在，监察科那边并没有说什么，加上外海的塞壬让西姆斯和内华达去处理了，所以麻烦的事情也算是少了不少，这也让约克城感到了一点点欣慰。
“大家，都在努力的为着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呢，那么，我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松懈了。”
自从企业离去以后，所有的重担全部都由约克城一个人挑了起来。即便是再如何苦再如何累，她也咬紧牙关挺了过去，没有在所有人的面前流下一滴泪水。
自己要坚强起来，为了弥补曾经对于妹妹照料的疏忽，还有自己言语上对于企业大黄蜂两人的伤害……
不仅仅是塞壬的问题，叛变的第三阵营舰娘、刚刚成立的碧蓝航线阵营、还有该死的海伦娜也都是很棘手的事情。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就会出大事，甚至比塞壬的问题还要严重。
听说了光辉遇刺的事情，就连皇家阵营的新任首席裁决官——胜利小姐也为了制定对镜面海域共振的合理的战术，而从遥远的摩尔西亚斯港口亲自赶到了白鹰阵营的作战总部。
虽然不知道已经到哪了，但是估计也没多远了。有她在的话计划或许会好制定不少，而且对于自己的负担也会少很多。
“妹妹……你所流下的血，是不会白白浪费的……我会让赛壬，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来，就算是拼上了我的性命，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不过，这一次，赛壬……究竟是要搞什么名堂呢……”
在文件里，一份黑色的档案袋倒是引起了约克城的注意。
是一份有关海伦娜的资料。
“……严重精神分裂症，暂时以里人格（Crazy）控制身体，但是精神极其不稳定，现暂时派遣克利夫兰作为‘管理者（Keeper）’进行无限期监察，若发现精神不稳定症状出现，可根据症状严重程度实施束缚或者就地击毙……”
“……将舰娘们的生命视如草芥，征服而后肆意的践踏蹂躏。所经之处寸草不生，狼烟遍地，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呼吸声，所踏之地血流成河，残垣断壁，仅留下那足以令人恐惧死寂。而她也极其享受这种征服与折摧残的过程，宁愿自己战死在海上，也一定要将那些戴着誓约戒指的舰娘们痛苦的折磨到停止呼吸为止。
白鹰阵营的奇耻大辱，披着羊皮的死亡屠夫......”
屠夫，么……
喝了一口咖啡，约克城把档案翻了一页。
“……从塞壬中叛变而来，依靠着强大的战斗力和不屈的意志逃到了大洋的深处，经历了无数次死亡与痛楚，而后开始慢慢的失去了曾经荣耀的心与精神。甘愿让那种污秽黑暗的力量将自己的心智魔方彻底的污染，让自己的意志彻底的颠覆，而后融入黑暗。用这种代表了死亡的优雅为自己披上罪恶的袈裟......
渴求着力量和征服，渴求着战争与死亡。只要能够给予她无限的战争与屠杀，那么她就可以获得那种血腥的满足......”
档案是如此形容的。
和净化者不一样，海伦娜在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她的一生必将为战争而生，也为战争而死。
为战争而死，么……
“搞什么名堂……”
“搞什么名堂的话，如果说她只是你用来维持‘平衡’的武器的话，一定很合您的意思吧~”
一个如此熟悉的声音......
“谁？！”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道白光，切断了约克城几根发丝。
“本来今天尸体就够多，都让我感觉很头疼，不过现在我倒还是没什么心情，而且现在的我，倒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安森！你怎么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森已经坐在窗台上自顾自的抽着大烟，还顺便把玩着手里的一把装饰精美的藏刀。约克城吓了一跳，即刻起身准备作战。但是连屁股都没有离开座位，一把闪着寒光的藏刀，伴随着一团刺鼻的白烟一起，顶在了约克城的脖子上。
只要约克城敢动一下，那么她就会在瞬间被切断颈椎身首异处，而且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
“安森，你……你是怎么突破外围防御的......”
“防御么？”
根本就不相信白鹰阵营如此强大的防御设备居然连她都拦不住，但是安森似乎知道约克城在想什么，把一个已经折断了的机炮枪管和一个已经被拆除了引信的水雷扔到了她的旁边，很从容地甩了甩手：
“嘘，我只是来谈谈而已，突破你的防御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么？而且要说杀了你的话，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现在就做哦~”
“切......”
看着约克城不准备展开舰装以后，安森才不慌不忙的把匕首收回了腰间。把几块上等鸦片点燃后放到烟枪里，在看到丝丝白烟冒出来前先轻轻吹一下，而后悠然自得的抽了一口，极其享受的把白烟吐出来。
“呼，不愧是皇家特产，比那些该死的药品舒服很多倍呢~”
紧接着，一个录音笔和一个沾满了鲜血的弓扔到了约克城的怀里。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交易的等价物是那串刻着数字的身份牌。企业的武器还给你，反正我也用不惯，就算是当做刀用也没有任何用处。”
“先说好消息。”
一个银色的人类身份牌直接从约克城的手里甩了出来，安森则稳稳的接住了。
就像是自己曾经最为亲密的东西一样，她先是紧紧地握住，然后才松开手，把这串身份牌轻轻地戴在了胸前。牌子上带着已经凝固了的暗红血迹，还有一个没有打穿的弹痕，可能这个身份牌在混乱中救了它主人一命，但是却没能救第二次。
“好消息是，净化者和其他的塞壬舰娘们受到了来自她们体内的破坏，和镜面海域的共鸣开始下降。而且加上镜面海域弘扩以及监察科的介入调查，她们生产模因舰娘的速度大幅度的下降，塞壬和我们的作战比率开始变化，我们的优势开始变大，这正是一个把三个镜面海域和核心黑海给彻底的关闭的绝好机会。”
“坏消息？”
“突击者和亚利桑拿在重樱阵营的樱花剧院被天城手下杀了，我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她们带走了，估计不要多久她们两人就会完全塞壬化，然后和我们来上一场精彩绝伦的大屠杀。不过，就凭两人里面比较强的亚利桑拿的作战能力，对付你的话还可能平衡一点，但是对付其他舰娘的话那就是单方面的压制了哦~”
嘲笑一般的语气。
原来如此。
净化者之前所说的所谓的“和平交往”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真正的计划却如同一个钩子。
看起来塞壬不仅是勾住了一个阵营，更是勾住了整个世界的秩序来为她做一个根本不算陪葬品的陪葬品。在这个赌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明白上帝的天平早已向他倾斜了下去。
因为一开始，神就已经决定了拯救她了。
如果真如自己所预测出来的推算，或许神秘消失后又突然出现的“造物主（God）”，一定和净化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傀儡，么……
“啊啦啊啦，上一次人类阵营派了不少飞机对重樱阵营进行了地毯式轰炸，虽然那些炸弹是不可能对舰娘造成任何伤害的，不过她们的油库倒是一个不剩的全没了。”笑了笑，看着烟枪里不再冒白烟丝，估计是已经吸完了：“没想到我的预言还真的是中了，不过我看你啊，就算是个姐姐，没想到居然比妹妹还要废物。”
“重樱她们也......切，为什么人类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们呢......”咬了咬牙，约克城的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情。
“看起来，现在就算是皇家和铁血把她们资源的三分之二都拿出来和你们平分，估计你们也熬不过这个冬天的哦~”
安森鄙夷的看了约克城一眼，就像是在看一条狗......哦不，甚至连狗都不如的畜生一般:
“哼，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你是在嘲讽我们白鹰阵营吗？啊？！！！”听到安森这句冷嘲热讽，约克城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一把抓住了安森的衣领，用一种她所从未使用过的暴怒腔调怒吼道：“就算是没有资源又怎样？我们白鹰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自有办法解决的，绝对有办法的，绝对有办法......”
但是渐渐地，她的声音小了下来，抓着衣领的手也无力的落了下去。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座位上，然后深深地把自己陷入椅子柔软的靠背里面。
是呢，光是在这里逞强，血淋淋的现实已经让约克城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了——什么都没有了，严冬即将来临，这样下去的话所有的舰娘们要么饿死在港口，要么冻死在港口……
“哟，继续啊！大小姐怎么不逞强了？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啊！哈哈哈哈......”
笑起来，安森继续嘲讽，但是那些话却如同链锯一般，一点一点的切割着约克城的心与精神，一点一点的摧毁着她的理智与坚强:
“果然是废物呢～这个录音你就好好听吧，我这边可是已经调查到了不少东西呢，报酬要比你的脑袋值不少钱，可不能耽搁时间哦。”
所以大笑着从阳台上走下来，还不忘顺便伸手摸了一下约克城美丽的侧脸。
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安森却停下了脚步。
“成为战争的陪葬品一定是十分幸福，十分幸运的吧？——杀戮与被杀戮、凌虐与被凌虐、折磨与被折磨......永远的战斗，只要能无限永久地战斗下去，这样的话一定是十分令人愉悦，令人激动的吧？！但是啊，我可是绝对不能接受种事情的啊！这一切必须要由我亲自了结才可以啊！一根毛也是！一滴血也是！一具尸体也是！......”
甩手，大黄蜂的照片在安森的指缝中夹着:
“......我会亲自抓住你的妹妹，把她的四肢一点一点的切下来，剖开肚子，让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而她会不断地惨叫、不断地呻吟、不断的挣扎......那对于我来说才是天籁之音！那才是天籁之音啊！”
狰狞的面孔，连身经百战的约克城也不禁为之一颤。
恐怖的笑容，尖锐的语调，还有那沾满了无辜舰娘们鲜血的手......无论哪一样，都让约克城的内心积满了愤怒和咒怨，但是安森那种巨大的压迫的气场却又让她无法爆发自己的愤怒。
只能在那里呆呆的站着，明明此刻的安森门户大开，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直接杀了她......但是现在却连动都无法动弹一下，就像是一条狗一样......
“当人类的智慧、科研狂热的投入到开发各种有效杀死对方的新玩具、军事科技因需要飞速进步的时候，人性人权在尔虞我诈与利益碰撞无从谈起的时候，战争与死亡也就从中诞生，即便是耶稣也无法从中脱出的粉碎机......”
“我们医疗科，也就由此诞生......”
残忍、暴力、恐怖、冰冷、毫无人性可言。
战争狂人、嗜血狂魔、海域暴君、撒旦具现……再如何肮脏下流的词语用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再如何恶毒的语言咒骂她也不过分。哪怕诅咒她为她立下千古毒咒，恐怕即便是宽容的圣母与善良的耶稣也无法容忍她这样的生物存在……
体感，即为触感。
“......”
而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金色与银白色相间的长发，梳整好披在肩上，或许只是看正面荣买的话和胡德的确是难以分辨。安森就这样背对着约克城，却久久没有离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似乎是在发呆，却也不像是。
照片被轻松捏在手心，约克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医疗科……
就连医疗科的领导者都出来了，足以看得出这一次的事情已经恶化到连监察科都已经看不下去的地步了——要么就精准定向爆破，要么就大范围斩草除根……
医疗科所代表的，恰好是后者。
“色欲明白了爱意、暴食不再会饥饿、嫉妒开始去羡慕、傲慢放下了尊严、懈怠战死在沙场、贪婪头一次满足、暴怒学会了忍耐……”
窗外的海边，来自碧蓝航线的贝尔法斯特带着驱逐舰娘们返回碧蓝航线的驻地，正好从窗前经过，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的飞起，那些年轻的指挥官们也是很幸福的。与妻子在一起行走在海滩上，就这样平静的度过每一天，的确是再好不过得了的了。
当然，只要安森愿意，这几个舰娘和那个指挥官，可以在瞬间尸骨无存。
和自己比起来，可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安森喜欢看到那些碧蓝航线的指挥官们幸福的瞬间，更喜欢看到那些幸福的瞬间毁在自己的手中。
靠近了一点。
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而贪婪的舔了一下约克城的脸颊，那种独特的香水味与恐惧的味道，简直让安森欲罢不能，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解剖成标本，一点一点的解剖——从内到外、从肌肉到骨骼、从细胞到神经......
“你的笑容可真美丽呢，和您的两个妹妹……哦不，应该说是您的妹妹一样呢，约克城小姐？”
“美丽的想要让人毁灭掉～”
用力握拳，手中的照片被握成一个纸团。
“请你闭嘴，不要拿我的妹妹开玩笑！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终于抬起了头，似乎是这一次的愤怒的确盖过了恐惧，约克城愤怒的直视着安森美丽的双瞳，紧咬着的牙冠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我的妹妹，还轮不到你这样的疯子来支配她的命运！”
“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约克城这么说，安森瞬间就爆发出疯狂的笑声，不断地拍着手表示自己的兴奋，甚至说她差一点就要原地跳起舞来了。
“很好！很好！简直太完美了！我很满意！我很满意！我现在越来越想把你的妹妹一点一点的做成标本了呢~”
“所以，约克城，我很期待你能把我杀了呢~”